; 其次,在满洲国建立企业,必须遵守藤原兼实的所有法令,严禁搞国内往死里压榨职工的那一套;
再次,在东北的工厂,除了日本本土带来的职工外,也必须—视同仁地雇佣当地的“满洲国人”,促进当地经济发展;
最后,日产公司严禁实行“裙带关系制”,所有人的提拔任用必须严格按照“选才用贤”的规矩来,至于怎么选人用人,藤原殿下会给答案的。
诸如此类。
至于股份控制之类的事情,藤原兼实提都没提。
尽管分家的那点东西他懒得去抢,但鲇川要是连这点眼色都没有,那也走不到今天了。
鲇川义介本身就是穷苦人出身,靠着拼命努力和讨好藤原家的分家乃至联姻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又被“藤原汽车”和马诗凌给震住了,自然是什么都答应。
还是那句话——你不干,日本有的是人干!跪着要饭?
多少人想跪还没这门子呢!
鲇川义介急匆匆地离开了,藤原兼实开始“收拾”下一个:
“松冈阁下,关于国联报告书的事情,我还有些话要跟你说一说。”
“是!请殿下吩咐!”
“嗯,这份报告报书的最终成型,内容会偏向我们日本,你已经知道了..”
“嗨!都是殿下的功劳! ”这不是松冈洋右的客气话。
就如同史汀生跟蒋介石说的那样,在已经快要定稿的调查书里,日本的侵略被淡化到近乎没有,重点都是夸赞现在的成就,承认日本在满洲的合法利益。
而内部报告显示,李顿调查团最开始对日本的感官不能说很好,甚至还拿“旅顺大屠杀”说过事;
但自从他们来到东北、跟那位马诗凌总裁和藤原兼实接触过之后,一切就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关起门来自己讲,我们就是在侵略中国,但是,侵略呢,也分软性侵略和硬性侵略,像陆军那群马鹿干的‘918’,就是愚蠢的硬性侵略;”
在众人的愕然目光中,藤原兼实淡淡地说出了这段话:“欧美自诩文明人,又信亚当·斯密的国富论那一套,如果无法给他们带来足够利益,他们是不会轻易承认这种硬性侵略的,软性侵略,则还有一定的谈判空间。”
“...是,还请殿下示下。”
“你去了之后,不要急着辩护侵略问题,不要提什么‘满蒙生命线’之类的愚蠢理论,那就是给人家递刀子;”
“你要记得,回避所有关于侵略的质疑,只提大东亚共荣圈,只提我们让满洲的人民过得有多好,只提我们取得了多少多少成就等等等等;”
“把照片摆出来,把事实摆出来,把满洲国的各项法度和报纸报道什么的都摆出来,让欧美人和中国人自己看、自己品、自己琢磨;”
“要跟欧美打舆论战,一味地表现强硬是最愚蠢的,除了彰显你自己以外,对帝国本身和我的计划没有任何好处,你记住了吗?”
“嗨!谨遵殿下教诲!一定按照殿下的指示去做! !!”松冈洋右的冷汗都下来了。
在他耳朵里,这是现在的东北王、未来的天皇陛下对他的敲打和警告。
因为,他确实就是打算按藤原兼实嘴里的“愚蠢的办法”去国联做事的!
什么“满蒙生命线”;
什么“满蒙是日本国防上不可缺少的存在”;
什么“如果日本不拿下满蒙,就会被俄国/苏联侵略”;什么“当年如果不是日本帮忙赶走俄国人、中国会沦陷、中国会很死很多人所以付出巨大牺牲的日本拿点好处是很合理的”;
云云。
松冈洋右的打算是,这次去国联,即便不能让国联承认东三省一直都是日本的、承认满洲国,也要他们让彻底否认侵略!
他甚至做好了准备,如果国联不按照日本的要求做,他就会劝服日本内阁,直接退出这个国联!
而这一切,居然都已经被殿下预料到了???
藤原兼实的意思很明确――我已经给你们指出了未来的道路和行事的准则,如果你还要反着来,就不要怪我不“仁慈”了。
面对这样一个领导者,松冈洋右的心里不禁升起了恐惧。
说这样的话、表达这样的态度、明着跟首相府、外务省、军部的意见相左的底气在哪里?
抛开家世和天皇的支持,稳定繁荣、没有大规模动乱还不断给日本带来利益的满洲国,就是藤原殿下最大的底气!
他区区一个山口县出身的穷鬼,有什么胆子去跟这样一位日本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强大皇族搞对抗!
“这样吧,你待会儿也去找一下马总裁,让她给你拨—辆藤原汽车的原型车,到时候带到日内瓦会场去。”
“万分感谢殿下!”
湿透了后背、连西园寺公望要他帮忙给藤原兼实带一些“忠告”都忘记了的松冈洋右倒退着离开了。
接下来,是一名“求职者”:
“星野阁下,我听高桥阁下说,你想来满洲国就职?”“嗨,殿下,如果殿下能看得上鄙人的这点微不足道的才能的话。”
“呵呵,如果才能微不足道,我要你到满洲国来干什么呢?”
藤原兼实笑了笑,正式开始了考核:
“星野阁下,你如何看待高桥阁下和他的经济政策?”
这第一个问题,就把星野直树给问懵了几秒。
要我评价我的上级和他的政策?
难道说,藤原殿下对高桥阁下有什么意见吗?
嗯...虽然那家伙过于不谙世事,有时候确实挺讨人厌的。但不对,既然藤原殿下接受了高桥阁下的“推荐”,那就应该不会是有意见。
换言之,是支持。
可是,问这个问题,也绝对不会单纯是要我拍高桥的马屁。
让我想想我听说过的...
星野直树思考了两分钟,审慎地给出了答案:
“鄙人内心里是支持高桥阁下的‘非武力扩张论’的,但他这样的行为必然会触怒一些人,加之他不善友爱同僚,恐有性命之危。”
哩,既表明自己认真琢磨过高桥是清的理论,又指出了他跟军方的冲突,还说明他的性格弱点和背景不足的问题,甚至预言了对方的结局,真是个聪明人。
高桥是清,此时的日本大藏省相(财政部长+经济部长),一个出身下层,并无学术、家世和藩系背景的优秀官僚;
太多过往经历略过不表,总体而言大约是个“小日本主义者”——“认为日本应该经济侵略控制中国而不是依靠蛮横的武力”。
(经济侵略和压榨其实比武力更恐怖,但在当时算是很先进、很拟人的搞法了,毕竟以色列这种杀婴屠孕的反人类现代国家是挺少见的,大家多少还要点脸)
比如说,1936年新年接受《朝日新闻》专访时,高桥是清就公开指桑骂槐地痛斥意大利入侵埃塞俄比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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