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大作,暄天焚送”;
结果,许多城因此镇错过了最佳的防治期,导致疫情爆发得更加猛烈。
由于卫生医疗条件差、对霍乱认识不足、迷信程度深以及1928年-1930年才爆发过大面积的旱灾饥荒,陕西区域的疫情比其他地方还要严重;
最恐怖的时候,大荔县、华阴县这种小县城一天能死上百人,短短几个月之内,甚至出现了整村整镇地消失的情况;
由于死人太多太快,本就近乎于无的医疗系统彻底崩溃,当地政府只能把人拖到沟里草草填埋,名曰“万人壕”;
到后来,感染人数和死亡人数已经统计不出来了,国府干脆整体放弃了统计。
反正只要我不统计,疫情就不存在嘛!
好在,杨虎城此人反应还比较快,发现苗头不对,立刻开始组织民政厅、公安警察、军队等系统防疫,在他的严令下,还算有效地遏制了疫情的进—步蔓延;
(说起这里,又想起之前在短视频上看到的一个奇葩,说“中国的警察之所以不叫警察,叫公安,是因为国民党把‘警察’给搞臭了”)
(难蚌,他知道派出所这个词的来源吗?)
所以,当已经建立了基本的卫生保障机制、甚至人人都打了霍乱疫苗的红军北上到陕西时,军队内不仅没有爆发疫情,甚至还有余力去帮助沿途的老百姓。
这一波,算是少见的国党和共党联手做了点有益于人民的事情。
在简单查勘了一下呕吐物内容和粪便形状后,结合这一路北上的经验,士兵旁边的中共干部立刻确认了这一点,迅速向许世友进行了汇报。
“噢,霍乱啊...”
因为有充足的处理经验和药物,许世友并不紧张,只是随意摆了摆手:
“把医护的同志叫来,我们按照预案处理。”“是!”
很快,几名近段时间跟得病士兵同吃同住或接触过的士兵被找了出来,在得知自己要被带走后,一齐跪下给许世友等人磕头,哭哭啼啼,嘴里嘟囔个不停。
“他们在说啥?”
“呃...他们说,他们没得病,请主人...啊就是师长你,不要杀他们。”
许世友又是叹了口气:
“问问他们,在草原上,难道得了病就得杀掉吗?”“....嗯,他们说了,是的,普通病没人管,如果是霍乱这种传染病,那一般就是出现症状就马上杀掉,再丢弃或焚烧。”
难怪明明南北贸易来往不算太少,霍乱疫情明明都传到榆林了,却似乎没有怎么传到草原上,原来不止是因为地广人稀啊...
“告诉他们,我们不是要杀人,得病的我们会救,没得病的只是隔离看看有没有症状,如果没有,他们就马上可以回来。”
蒙语翻译叽里咕噜地、连说带比划地讲了好一阵,那几名士兵才勉强理解了意思,浑浊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不可思议和不敢相信的情绪。
救...我们?怎么可能?
难道不是骗到一旁杀掉吗?不对,也不需要骗啊!
扎萨克要杀我们的时候,不都是直接杀吗?
然而,等医护人员带着生石灰等消杀物品赶到、开始进行一系列救治和消杀工作后,他们又不得不信了。
尽管看不懂注射补充液之类的事情、但给生病的士兵清洗身体、放到担架上、烧毁被污染的新衣服,已经表明了这不是要杀人。
杀人干嘛还要费这功夫?
一刀砍了或者一枪打死不就完了!
这辈子第一次,士兵们感受到,自己那从生下来就开始活着等死的悲惨人生似乎有点点不同了。
感染士兵和密接士兵们被带走后,现场的骚动很快平息了下来,但气氛明显和之前有些不同了。
说不清,道不明。
这时,第三碗粥端了上来。
相比较前两碗,这一碗里不仅更加粘稠,甚至每碗还被加了三大片两指宽的羊肉!
“咕咚”、“咕咚”的吞口水声不断响起,但却没有一个人拿起木勺或碗,只是眼巴巴地看着台上的许世友,等待他的命令。
因为,来之前他们就被告知,这位,是“草原第一明珠和第一巴图鲁”的亲传徒弟,敢不听他的命令,会遭到上天的惩罚,死后不得安生。
许世友不知道这群人心里在想什么,只是感叹不已:如此令行禁止,只要养好了,绝对是一群好兵啊...“还是和之前一样!慢慢吃!”
3-5分钟后,第三碗肉粥也被干完。
不知道是因为吃饱了还是因为火光照耀,士兵们黑黝黝的脸上,开始有了红润和血色。
人在饿肚子的时候,为了保证基本生理机能,是根本没有力气去转脑子的,所以显得木讷而愚笨;
可一旦吃饱了,他们就有多余的血糖来供给大脑思考一些事情了。
比如说,眼前的这几位大官,又是给我们洗澡,又是给我们穿新衣服,又是给我们治病,又是给我们吃这么宝贵的粮食,是想干啥?
他不会想当草原上的大汗吧?那咱们...好像也只有跟着干了。
吃了人家的、穿了人家的,就得把命卖给人家不是?
大家都等着卖命的消息,然而,台上的许世友看了看远处依旧没有火光亮起的道路,下达了命令:
“全军!熄火!入营!睡觉!”
..'
第二天上午,被一些事情耽搁了时间的内蒙骑兵师新任代理政委乌兰夫同志赶到驻地时,惊愕地发现许世友抓着几名被捆起来的士兵在咆哮:
“说!你为什么要逃跑!!”
366把鬼变成人
这...这是在干啥?
未来的解放军上将、国家副主席、人大副委员长、政协副主席、统战部部长乌兰夫在知道眼前这个气得脸色通红、似乎要殴打士兵的人就是许世友之后,心里直犯嘀咕:
我的这位的新搭档,脾气这么暴躁的吗?
虽然乌兰夫内心也觉得,只要不是为了体罚而体罚、打骂士兵没什么了不起,但当着新搭档的面打人,这第一印象就不是很好。
察觉到有人过来,许世友拎着士兵的衣领子扭过了头,发现保卫处的干事带着一名个头高大的汉子走过来,登时明白了来意:
“乌兰夫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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