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拿着门票的幸运儿来到划分的区域,有条件的铺了毛毡,没条件的直接席地而坐。
反正才不到10月,不冷不热的刚刚好。
在公审正式开始之前,大家自然是各自闲聊。有的人咬牙切齿地诅咒着那些修道士会怎么死;有的人好奇中共会如何走完所谓的“公审流程”;
有的人感叹着中共真他妈有钱,到处都是大喇叭扩音器和新铺设的电线杆;
有的人则小心地观察着刚全面换装了新军服、拿着新武器、精神饱满的红军战士,暗自吃惊...
白——个外国大鼻子、小胡子、眼镜男看着远处那热热闹闹、期待之前溢于言表的人民群众,不禁感叹:
“...实在没想到,你们中共共产党在短期内就取得了如此之大的成就,真是令我们高兴不已。”
“感谢您的夸赞,李维诺夫同志。”
马克西姆·马克西莫维奇·李维诺夫,此时担任苏联外交人民委员(即外交部长),在苏联内部也属于相当高级别的领导;
由于中共“主动”报告了“世革党”的存在,斯大林在深感危机的同时也投桃报李,打算跟中共重新建立联络,把这位派了出来,访问团昨晚才堪堪到达南昌。
伍豪轻声回答道:
“在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指导下,通过朋友们的帮助和我们自己的努力,是取得了一点微不足道的成就,但还不能骄傲。”
“呵呵,不,对于你们中国人来说,面临如此艰难的环境,还能做到这一步,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呵呵,您说的是.…”
尽管李维诺夫是在夸赞,但言语中透露出的那种傲慢,还是让在场很多中共领导有些不高兴,只是伍豪没有发作,外加这位地位尊崇,他们也只能压下情绪。
独立自主、独立自主....可真难啊...
还是世革党好,哪怕那么强大,对中共依旧是极为尊重的,不像苏联人...
即便斯大林对中共已经提起了重视,但由于一直以来的惯性,其实依旧不算特别放在心上;
李维诺夫被派道南昌的另一个重要原因,其实是因为有其他势力发表了声明,说他们会参加大会。
换言之,李维诺夫的真正首要目标,其实并不是中共本身。
“伍豪同志,趁着公审大会还没开始,能否请你介绍一下今天的与会嘉宾?”
“好的。”
对于李维诺夫的打算,伍豪心知肚明,先是把自家人都介绍了一遍后,平静地开始介绍其他“外人”︰
“这位,是共产国际那边派来的代表、日本共产党中央委员野坂参三同志..”
一个小胡子日本人立刻站起来鞠躬行礼:
“嗨!我是野坂参三!很高兴见到您,李维诺夫同志!”
野坂参三本来代表日共在共产国际工作,因为听说了中国发生的事情,十分好奇,才主才动申请跑过来的,只比李维诺夫早到了一天。
“唔...”
对于这个日本人,李维诺夫毫无兴趣,只是哼了一声,稍稍点了点头就算打过招呼。
“这位,是印度支那共产党(即越共)主要创始人之一、原共产国际东方部委员宋文初同志..”
化名宋文初的胡志明先是感激地向伍豪点了点头,然后紧张地站起来向超级大国的外交部长问好。
他本来在去年6月被香港警方逮捕,还是靠着宋庆龄的营救和趁着中共的大胜的东风才成功于今年6月成功获救,然后立刻就北上来到了南昌。
—方面是想表达感谢之情,一方面也是想看看中共到底是怎么做到今天这一步的。
伍豪又是介绍了好几位“不值一提”的“小人物”,李维诺夫照样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显然关注点不在他们身上,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个他认为不好的苗头:
中共,在渐渐形成自己的“小团体”、“小组织”,有脱离苏联和共产国际的掌控的倾向。
瞧瞧吧,日本人、越南人、朝鲜人、缅甸人甚至还有印度人...几乎都是围绕中国领土这一圈的国家;
这是要重建东方的“朝贡体系”吗?
这件事,必须在回去之后跟斯大林同志汇报一声,及时做出对策,重新将中共控制起来。
终于,在李维诺夫开始有些不耐烦的时候,伍豪开始介绍起了那些有分量的人:
“这位,是英国驻上海领事博瑞南先生...”这位,就足以让李维诺夫主动问好了∶
“你好,博瑞南先生,我是苏联外交人民委员李维诺夫。”
“你好。”
博瑞南伸出手轻握了一下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并未多加交流。
毕竟,这可是邪恶苏联的代表,尽管苏英双方已经建交,但不代表双方愿意在非外交场合接触。
什么?
中共也是共产党?
哎呀没事的,真正接触后才发现,哪怕是共产党,中国人还是比毛子要让人感觉舒服得多。
当然,李维诺夫也只是为了避免发生外交冲突所以才客气两句,他的真正目标,是博瑞南旁边的人:
“...这位,是美国驻上海领事柯宁汉先生,以及美国马克公司的代表,克鲁格先生。”
“您好!柯宁汉先生!我是..”
李维诺夫一边热情地跟柯宁汉介绍自己并寒暄,一边认真观察着...克鲁格。
是的,李维诺夫此来中国的真正目标,是克鲁格这个“俄国人”,或者说,是美国那位圣女殿下。
现在,全世界政治人物都知道,马克公司就是圣女殿下的私人产业,代表着圣女殿下的意志,而圣女殿下的意志,则代表着美国的意志;
现在,美国那边已经通过多方渠道向苏联表达了愿意建交的意愿,国内经济严重失衡、急需外部支援的苏联当然不可能拒绝;
因而,以堂堂苏联外交部长之尊,跟一个区区领事和私人公司的私人代表相交,也就没什么不可能的了∶
“...两位,公审大会结束后,可否单独谈谈?”
柯宁汉看了一眼克鲁格,见对方微微颔首,才同意道:“好的,李维诺夫先生,我们稍后再谈。”
在众人客气寒暄和一些不可告人的政治交换过程中,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就接近了上午9点;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伍豪便代表中共大声宣布道:
“南昌修道院修道士残害婴幼儿一案公审大会,正式开始!”
这句话,就像是在平静的水面上投下了石子,现场的气氛立刻热烈了百倍,又渐渐安静下来,盯着中央处的那个高大宽广的土台子。
最高法院院长何叔衡带着审判员和书记员还有由红军战士临时充任的法警走到台上,各自就位后,用锤子一敲桌面: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