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我还是想改变主意。”

    “战争结束后，要不，您还是写音乐吧，别当我的学生了。”

    “我担心美国的物理学界会因你而被摧毁……”

    奥本海默、陈天衡都在大厅里听音乐，捐款满2000万美元而拿出来的第四首曲子：《激流》。

    开头悦耳悠扬的钢琴，之后大提琴手一动，主旋律上来，奥本海默感觉自己天灵盖都快飞了。

    （The L第dlows，燃情岁月主题曲）

    “那不行，我们刚刚说好了的，”陈天衡拒绝妥协，“再说了，我还可以一边读研究生，一边写歌。”

    奥本海默：“我最担心的其实就是这。”

    陈天衡一晚上满嘴的脑洞和奇谈怪论，虽然之后陈天衡很小心，没再‘泄露’今后物理学的一些研究结论，奥本海默还是对这种三斤半的脑洞汗流浃背。

    什么掉进黑洞的人保险公司永远不用赔付，因为那个人在本观测宇宙里一直没掉到黑洞视界，所以他没死；还有黑洞附近绕着旋转的星体可能有很高的速度，在那儿一天等于外面一年，等等等等。这些东西有的其实是现在的天体物理学研究的成果，但被陈天衡以一种脑洞式的比喻说出来，怎么就那么怪异。

    ……

    “总长，看，这一期的《时代》。”

    陈天衡拿到了刚出版的《时代》周刊，封面就是陈天衡的画像。

    “最近三年，中国或者中国人上过几次《时代》了？”

    陈天衡看看自己在封面上的形象，穿军服在做演讲，表情和手势很丰富。

    谭希林：“四、五次吧，不算多也不算少，毕竟这是周刊。”

    从1937年8月到现在，《时代》的中国主题封面有：

    1937年8月，毛润之，配文是“毛，中国的统一者”

    1937年10月，苏沪会战在上海附近作战的革命军士兵。

    1938年7月，戴安澜、谦登若宪加一辆坦克，配文“坦克，前进！”

    1940年4月，又是一次毛润之上封面，配文《亚洲需要保卫》。

    然后就是这次的陈天衡头像。

    此外还有1939年10月，用了一张陈纳德的头像做封面，杂志头一篇正文就是美国援华航空队。

    “这是北卡罗来纳号，是吗？”

    布鲁克林造船厂，陈天衡临走前的最后一站。

    美国的造船厂就算是在造主力艦，也没用棕榈麻绳屏蔽墙围起来，不仅陈天衡允许到造船厂里参观，船厂外面来往路过的船只也都能看见这艘正在舾装的200多米长的巨物。

    海军部长弗兰克·诺克斯：“为了这艘船，海军部、海军付出了很多精力。”

    陈天衡：“恐怕是付出了很多精力在争吵和妥协。”

    诺克斯呵呵笑了两声。

    陈天衡：“我们的情报系统显示，日本也在建造两艘新型主力艦，大概是1936年之后开始拨款的。”

    诺克斯：“我们的情报系统也发现了。他们造两艘，我们也造两艘，不过在北卡和华盛顿之后，我们还会建造新的一批主力艦。”

    陈天衡：“日本这两艘新主力艦服役后，日本海军会有12艘主力艦，我们0艘。航空母舰，我们0艘。重巡洋舰，我们也是0艘。诺克斯先生，有人把英国和中国比喻作‘欧洲之堤’和‘亚洲之堤’，这其实是不够贴切的。英国是一堵堤坝，只要英国还在坚持，德国和德国海军便被封锁在欧洲大陆。但我们与日本，在地理态势上，则是反过来的。”

    诺克斯：“这我知道。英国替全世界把纳粹德国封锁在了欧洲大陆，中国替亚洲把日本对大陆的侵蚀限制在了一小块地方。两道都是堤坝，只是防护的方向不同。”

    陈天衡：“诺克斯部长先生，这意味着日本海军并未因为中国的抵抗而被困在某一个地方，所以，这也意味着美国海军在西太平洋仍然会受到日本相当大的挑战。我们的情报也显示，尽管日本在进行规模庞大的陆地进攻，他们的海军经费却并未因此而减少。”

    诺克斯：“这也是海军部和海军最近正在考虑的问题。不管怎么说，这也意味着美国海军会持续受到重视。”

    陈天衡：“嗯，美国陆军在扩充的时候，海军也在扩充；海军获得的扩军经费不低于陆军。……诺克斯先生，你们考虑过菲律宾失守的最坏情况吗？”

    ……

    诺克斯对陈天衡说的“菲律宾可能失守”的假设十分震惊。当然，这不是说海军和陆军参谋部没有设想过这种情况，但推演这种情况的参谋自己都认为这‘不太可能’。所以可想而知，针对‘菲律宾快速失守’而做的应对预案，参谋们估计做得也是很敷衍的。

    诺克斯这个人还有一点比较有个性，那就是他似乎平日就比较讨厌日本人。珍珠港事件之后三天，他就开始在国会活动，积极推动拘留日裔美国人，是全部日裔美国人。

    陈天衡的访美行程接近尾声。

    这40天时间，美国民间对华捐款从500万美元飙升到2000万美元；在旧金山、芝加哥和纽约总共获得了6000多万美元的商业性质的投资；除组装生产一批P40“战鹰”式战斗机、福特愿意扩大中国工厂的产能外，道奇公司也答应在长沙开设一家生产卡车的分厂。

    P40（它的官方绰号是战鹰，Warhawk。战斧、飞虎都是航空队的绰号）和飓风都是战斗机，重叠了，但这是解决现在革命军与日军飞机数量劣势问题的最快解法。

    而且P40这个飞机也是挺神奇的，明明它各项性能参数都不算顶尖甚至是平庸，但在原历史线，空战战绩却极佳。

    2000万美元捐款解决了现在至关重要的政府外汇拮据问题，6000万美元的商业投资能舒缓国内民间产业萎靡不振的局面，甚至能迎来一波经济小增长期。民间产业至关重要，因为军火工业和军费的极速扩张得民间产业也要有一定的增长，要不然军事工业发出了比以前多几倍的工人工资和材料供应商货款，工人出门吃个饭，就会发现什么都涨价了。

    除了实收的成果，还有非实体的成果，包括美国对日的严厉态度，以及排华法案废除进入流程。

    当然，与这两者相比，还有一个不能直接看见但也是潜移默化的变化，‘美国人眼中的中国人’。

    现在这段时间，美国人印象最深刻的中国人是一个身高不低、穿着随意但却很得体，一和你聊起来就滔滔不绝的形象。有时候聊嗨了会故作夸张之语，还会在某些非关键的地方口胡，但这并不是什么坏印象反而会让更多的人觉得你接地气。

    “这次我们走大西洋、苏伊士运河、印度洋，再从缅甸飞回中国。花的时间和来时还是差不多的。地中海不太安全，但如果是美国籍船舶，倒也没有问题。”

    陈天衡和代表团准备上船离开了，远处一辆克莱斯勒驶来。

    “Mr陈。”

    小约翰·洛克菲勒还是一副眉头紧皱、目光锐利的样子，头戴在芝加哥那天陈天衡见过的夸张的礼帽，上下打量陈天衡，上下打量代表团的主要成员。

    陈天衡：“洛克菲勒先生。您出现在这里，真让我感到意外。”

    洛克菲勒：“中国——”

    “中国是一个有潜力的国家。但是你们的未来是不确定的。”

    陈天衡：“像洛克菲勒先生这样的商人，虽然不需操心国家的此起彼落，但终究还是会对业务有影响的，这我可以理解。”

    “我也听说了一些事情。”

    洛克菲勒从怀中掏出支票簿和钢笔，打开支票簿，略微考虑了一下，便刷刷刷填上数字、签名。

    “1500万美元，陈天衡，你欠我三首歌。”

    第125章，人在囧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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