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的两个师团被打得稀里哗啦溃退回北平，这支战略机动集团也没有去救场。日军在华北没有全力投入进攻，一个合理的猜想是——他们的确在筹备海南岛登陆战役。”
陈天衡：“登陆海南岛是一个很有可能的日军行动方向。如果我们至今没有发现日军在做筹备工作，那倒是说明了一件事：”
“日本海军的保密能力比陆军更强。”
“报告！”
“防卫司令部空中侦察证实，日军已在东沙登陆！那里的渔民、渔船、磷矿船已经被驱赶离开东沙岛！”
陈天衡：“你看，老李，日军的秘密暴露了。这就是海南战役的前奏。”
第九十一章，日军登陆未半而中道崩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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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沙群岛主岛现在没有机场，有港口但是个渔民自建的小栈桥码头，被日军占去后或许可停泊几十吨的快艇，但这意义不大。
日军无论是把东沙岛用作快艇码头还是企图在岛上开工建设机场，都会被革命军空军废掉，此地在广东机场的作战半径内，1平方公里多的岛上没有任何高大植被，躲都没法躲。
其实海南岛也就是个大号的东沙，也在革命军空军的作战半径内。海南岛是很大、树也很多，但是，海南的丛林很可能是属于革命军游击队的而不是日军的……
总参作战部反复的研讨推演，都证明日军如果试图攻占海南岛，那就会是一笔净亏的买卖。
但陈天衡给研讨结果报告的批示是“必须考虑我们的对手有可能处于非理性的思维状态”。
“空袭！！海口遭到空袭！！”
通信参谋从隔壁跑进作战部，还没进门就嚷嚷开了：
“敌战斗机12架护送10架俯冲轰炸机空袭海口，轰炸目标为海口秀英炮台，10枚炸弹均未直接命中！”
朱云卿：“那你那么大嗓门干嘛？我还以为日军炸着了点东西呢。……空军，空军的战斗机呢？”
通信参谋：“正在琼北上空与敌机空战，缠斗尚未结束。”
秀英炮台是建造于清末的古旧炮台，但炮位选址很好，能够护住海口港和最适合敌军登陆的一段海岸线，旧式克虏伯150毫米岸炮在这个时代也仍然有点威慑力，所以日军选定了秀英炮台作为攻击目标。
然而革命军对秀英炮台进行了彻底的对空伪装，日军的俯冲轰炸机识别目标不太容易，10枚炸弹都投歪了。
陈天衡：“空战的结果暂时不用管它，那是空军战后战术总结的事情。现在我们要搞清楚两件事：第一，来的都是舰载机，这说明日军派出了航母，这些航母在什么位置？是一艘还是两艘还是更多？远程巡逻机去打探一下。第二，为什么日本飞机不炸海口的机场，却直接去炸秀英炮台？”
海口有一个临时机场，停有8架飓风式和12架霍克III战斗机。这是专用于截击的前线机线场，正在天上与日军空战的就是2架在该空域值班巡逻的战斗机+10架从海口机场紧急起飞截击的战斗机。
如果海口没有前线机场，战斗机从广东陆地机场飞过来就太慢了，日军机群可能都撤离海南岛上空了。
朱云卿：“这的确是个问题，得回去查一查。”
……
这场海南岛上空的空战发生于1939年5月7日，又称“5.7空战”。
日军舰载机机群自海上而来，不是从海口东南的文昌切入大陆，而是从海口西边，大概从临高外海上空一直飞到接近海口，才切入陆地，轰炸机迅疾俯冲投弹，都没有在空中盘旋细细辨识地面目标。
革命军在空中值班巡逻的两架“飓风”率先对机群发起攻击，但未及突破日机的空中队形威胁到俯冲机群，日机就已完成了俯冲。
然后就是海口机场起飞的6飓风、4霍克III与本已在天上的这2架飓风合在一起，对撤退中的日军机群展开追杀。
海空东南400公里，南海海面。
“苍龙”号航空母舰回收派出去的舰载机。
一架，两架，三架……12架96式舰战收回来6架。
战斗机之后是俯冲轰炸机（爆击机）。
一架，两架，三架。
10架96式舰爆收回来3架。
舰长上野敬三大佐并没有暴跳如雷，其实这样的结果他此前已有所预料。
此次派出去的96式舰爆飞行员全都是刚到部队报到的菜鸟，这是上野敬三特地圈定的人选，为的就是少死精英飞行员。
只是96舰战损失的六架有些心疼……
这次的5.7空战纯粹就是海军向大本营和近卫文麿做的一次“演示”，告诉上头，海军现在实在是没法夺取海空优势。
“松田参谋，您都看到了。陆军还要继续吗？”
上野敬三对上舰观摩和协调的陆军参谋松田文康中佐说道。
松田文康叹了口气：“帝国海军的舰战，相对于支那军的‘飓风’，性能上是完全的劣势啊。”
“舰战本来对陆航战就有劣势！这是航母舰载机的特性所决定的！”
上野敬三掰着手指头给松田文康科普：
“第一，舰战需在航母甲板上起降，必有加强起落架、增添着舰钩等特殊设计，这些在空战时都是死重；第二，舰载机无法做得太大，这在执行轰炸打击时性能就不够优秀；第三，舰载机返航引导极为困难，大机群即便做平稳的训练项目，返航时有一两架飞机失踪都属正常。我们手里的飞机，比同时代的陆航战性能永远要略差一些，而价格却昂贵得多。”
“其次，支那空军从英国引进的飓风战斗机，性能上超过了我们的96舰战，据我所知，陆航的97式战斗机性能也不如飓风。总之，我们无法夺取海南岛上空的绝对制空权。”
松田文康点点头：“了解了。”
上野敬三：“海军是有新一代舰战的研发，第12型舰战，正在试飞测试，据说性能将会优于飓风……但也只是用技术优势弥补舰战的本来短板而已。陆航是不是也有新一代战斗机在研制？”
松田文康：“是的。”
“那么，我建议在陆航和海航的新战斗机入列之后，再执行海南岛登陆作战计划。大概是……明年吧。”
……
“苍龙”号和护航舰掉头返航。
在它身后6海里，“龙骧”号航母也掉头向东航行，返回日本。
东京。
“空战失利？96舰战对支那空军飓风全是劣势？”
载仁亲王追问。
海军次长山本五十六：“是的。其实早在几个月前的广州轰炸中，我方的96舰战便在空战中失利了，只是，嗯，坂垣君坚持认为海军的陆基舰战的飞行员水平可能没有上航母的飞行员高，现在大家都知道了结果……据我所知，陆航的97式也是如此。”
载仁：“据情报部门估测，支那空军虽装备了飓风，但此机刚投入量产，数量还不是特别多，可否以数量压倒质量，强行夺取制空权呢？”
山本五十六（长吸一口气）：“亲王殿下， 支那空军的飓风式战斗机数量虽不多，但在广东沿海也有40多架的机群规模。在57空战中，我军战损6架舰战和7架舰爆，获得的击落战果4架，或者3架，其中至多只有2架飓风。如果要强行以数量换质量，海军需四艘正航出动，且此战之后四艘正航的舰战会战损殆尽……这是无法承受的损失。”
载仁亲王不说话，坐着咬嘴唇，脑子里想来想去，过了一会儿，他问陆军大臣坂垣征四郎：“陆军可否敢于在没有绝对制空权的情况下，登陆海南岛？”
坂垣征四郎：“陆军省对此无确定的看法，究竟是行还是不行，需参谋总部的作战参谋拟定一份完整的战役计划才可决定。”
载仁就是（陆军）参谋总长，这是把锅甩到载仁身上了。
山本五十六：“亲王殿下，我还是建议，海航和陆航更新战斗机之后，再与支那军进行海空争夺战。”
载仁：“我们更新战斗机，是需要时间的。”
山本五十六：“帝国并非没有时间。”
载仁：“这是政治层次的事。”
山本五十六：“如果在未夺取制空权的情况下发动登陆战役，登陆部队将会遭到飞机的严厉打击。支那空军规模虽小，但他们不多的机队当中，一直坚持编制有数量不少的轰炸机且在战役中频繁使用。”
“登陆战与制海战不一样，制海作战，比如此次双航出击，舰队远离任何陆地，高速机动，敌方很难侦测和定位，本身是比较安全的。登陆时船队必须在登陆点集结并长时间停留，以卸下人员和装备，此时它们的位置是确定的，并且是在敌国的海岸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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