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省主席阎锡山宣告：自今日起，山西全省，脱离南京政府之管辖，认同广州联合政府之《宪法》及《土地改革法》。山西军队响应革命军之号召，停止内战，接受改编，一致对外。”

    “百川，巳，冬。”

    ……

    正当革命军准备对山西“剥第二层皮”的时候，阎锡山投了。

    而且是彻彻底底的投，全盘接受联合政府和革命军的要求，未提出任何额外的条件。

    此前阎锡山其实是想讨价还价一下，他一边命令晋军据险死守，一边派人到广州，表示山西农村不宜土改，能否与城市一样，几年之内维持当前状况。

    这是晋系军政人马大多也是地主，在山西各地农村多多少少都有地，如实施《土地改革法》，这些人的地都没了。阎锡山可能资产里面只有很少一部分是耕地，但也不排除有的晋系大佬主业是地主的。因此晋军大佬还想挽救挽救。

    革命军在山西周边的三场战斗打完，晋军已经没啥念想了，这些团长师长态度已经转变过来了，就剩下晋系的文官还在抵抗。

    现在文官也不抵抗了。

    “华北方面军报告！”

    “现山西接受和平改编，方面军拟以第五军进入山西，督促晋军改编及山西省民主联合政府的创建，第六军、第九军原地停止攻击行动，三到五日内退出山西战场。第五军稳定山西局势后，拟将21军调入山西，替换第五军。”

    陈天衡看着华野方面拟订的最新方案，“老彭的这份方案没什么问题。那么，我们现在手头的机动兵力多了。五天之内，第六军和第九军会被释放出来；三十天之内，第五军会被释放出来。”

    “所以，我们在华北和北东北的下一阶段重点是什么？”

    朱云卿：“按照此前的计划，华北方面军应将释放出来的部队用于对付韩复矩集团，其中两个进攻方向是石家庄和郑州，其中郑州方向是主攻，沿着陇海路一直打到津浦路，将蒋介石的北方区域彻底割裂开来。但是……东北方向，日军在向热河、山海关一带集结重兵。”

    陈天衡：“那么朱云卿，你的判断是什么呢？”

    朱云卿：“如果日军从山海关、热河一带向我进攻，那大致相当于满清入关的路线；如果是从东南沿海择一港口上岸，就类似于倭寇的路线。总长，我觉得……我当前掌握的情报信息，还不足以判断当前日军的战略重点在哪。”

    作战部长朱云卿的这话把球抛回给了陈天衡。

    “看来，又得是我做战略判断和决断了。”

    ……

    革命军创建方面军这个层级后，作为总参谋长，陈天衡已经不需插手每一场战役的规划和指挥，方面军司令员和参谋部会完成。最多是在战役有某些可能影响全局的因子存在的时候，陈天衡出面修正方向。

    除了管理军队这些例行日常，陈天衡现在得做战略判断和决策。

    当然有时候是特别重大的战略决策，事情会拿到军委会讨论，但陈天衡也必须得把局势分析清楚。采用某个方案效果如何，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有什么不确定性，等等。另外在军委会中，虽然最终拍板权是在总理那儿，但陈天衡本人的意见也是很重要的一方。

    前段时间陈天衡就做了一个战略决策，西部方面军的原定作战计划保持不变，出动革命军两个军及预定起义的31军打通西域，实控新疆。

    现在方面军后勤部和总后勤部已经在忙前忙后，筹备西域作战的物资和资金了。（行军距离太长，虽然是平原且有公路，但革命军汽车不足，粮食最好还是在当地征购。）

    这可以终止盛世才对外的瞎胡搞给今后苏联人提供越来越多的口实，也可以终止盛世才对内的瞎胡搞继续在新疆积累社会矛盾，但这个决策会让华北方面的作战少一个军的兵力。如果日军的进入方向是青岛-华北，而且不巧的是华北方面军在战场上大败，那——

    陈天衡负总责。

    反过来也一样，如果陈天衡的决策是暂停甘宁战役和新疆战役，集中兵力在华北，过几年“维吾尔斯坦社会主义共和国”加入苏联，那这也是陈天衡负总责。

    今天这件事的决策也是同样性质。

    “过去两个月，日本在东北大规模增兵。现在奉天以南也就是面向长城集团的方向，日军有4个师团、另有2个独立混成旅团、1个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1个战车联队，空军集中了180架飞机。”

    “另一个新的师团，原驻朝鲜的20师团，近日通过鸭绿江进入辽宁，20师团曾经进入过东北参战。许多迹象推测，20师团最终也会部署到奉天以南的地区。”

    李克农再看了一眼情报部战略情报局的小册子：“但是，4或者5个师团的兵力，相对于现在扩军之后的日本陆军来说，也算不上头号兵力集团。他们的大部分师团仍旧驻扎在日本国内。”

    朱云卿：“日军上次长城抗战出动2个师团和2个独混旅团，被我们赶了回去，现在北方前线的部队，包括我们包括友军，都比三年前更强了，他们4、5个师团打得过来吗？”

    “日军在上次扩军之后，陆军下辖的常设师团已经完全充实，”李克农说，“一个师团下辖2个步兵旅团，共4个步兵联队，加上炮兵联队、工兵联队、骑兵联队、辎重，一个师团8个联队，两万多人。如果作战区域与驻屯地的距离超过500公里，还会再加强一个运输联队，兵力可能达到2万8千人。而长城抗战的时候日军一个师团才一万三四。”

    陈天衡：“看来得需要日本国内对中国事件的议论，最好是军方或者政治高层的。”

    李克农：“恐怕这事军委秘书处特情局掌握的信息会多一些。”

    周恩来摇摇头：“最近两个月，日本陆军部、海军部很少对外公示信息，其军官也很少和政要见面。”

    陈天衡：“周主任，如果是这样，那也是一份有价值的信息。”

    朱云卿：“这说明日本军方彻底抛开首相和政客，开始独走了。”

    陈天衡：“不。这份信息的价值不在于‘军官很少和政要联络’，在于‘陆军和海军的军官都开始少和政要联络’。”

    朱云卿：“哦！！”

    ……

    这就是说，到目前为止，日本陆军和海军步调一致。

    虽然日本陆海军在总的战略方向上存在分歧，但在日本的对外行动中，陆海军是互相拆台还是互相合作，这要看当时的情况而定。

    从现在获得的有限的信息，陈天衡倾向于此次日本的陆海军又开始了暂时的合作期。如果这俩相互不合作，那么要么是陆军开始嚷嚷而海军沉默不语，或者海军在嚷嚷而陆军沉默不语。

    朱云卿：“如果日本决定在干涉中国时陆海军合作，那么海上他们仍然有三种干涉的方案。”

    “第一方案，在天津、塘沽上岸，与此同时关外的日军大举进攻。但天津、塘沽附近的中国军队对日本是不友好的，天津有23军也就是抗联三军，平津之间还有杨虎城的一个师。日本绝不是和平上岸的场面，而是会发生激烈的战斗。即便有北平的日军大营里的两千驻军做呼应，这一仗仍旧是胜负难料。”

    “第二方案，在青岛上岸。韩复矩对日关系暧昧，可能会允许日军和平上岸。目前韩复矩麾下有5个军 、4个保安旅，总兵力16万人，华北方面军出动3个新编军在内的6个军，可以一气呵成推到济南和青岛，但只要日本上岸2到3个师团，局面可能就大不一样了。”

    “第三方案，在上海上岸。上海的情况就更复杂了……”

    上海方案也就是假设日军直接干涉东南五省，这可就是真正的“倭寇袭扰”剧本了。。

    蒋介石的防御部署是浙赣防线（魏策尔防线）和长江防线。九江、湖口战斗在长江防线推进了120公里，但后面还有安庆等若干个城市，一直到南京。

    南京城内驻扎的是17军，城外是蒋介石的三支嫡系主力：第1军、第5军、18军。

    这个部署其实可以看出，蒋介石对这三支嫡系强军并非100%放心，所以他宁可把一支“嫡系弱军”放在南京城内。

    这三支嫡系强军全都曾和日军打过，第一军在长城一战还几乎把血条打空了。现在南京城的政治，嗯，政治太微妙了，蒋介石也不得不防。

    陈天衡：“在南昌战役中，朱老总的计划是中央方面军始终保持2个军作为预备队，不动，专门等着对付日军。现在，这个总预备队可能要调往武汉，作为中央方面军和华北方面军共享的总预备队。”

    李克农：“也就是说，日军从海上干涉的三个方向，我们可以排除天津方向？”

    “排除一个天津，青岛和上海现在我们暂时难以判断，因此就把总预备队放在可以兼顾两个战略方向的位置，”陈天衡说，“如果日本不顾军事原则，在天津登陆进攻，即便是现有的长城集团这几个军，日军也很难打垮，无法打破华北前线的防御体系。”

    “另外，在绥远的那位朋友，该把35军再调往平津了。阎锡山都已经通电投降了。”

    第216章，熊式辉投湖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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