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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独混15联队的骑兵大队。”
杨林准确地解释了今天进攻承德城北的日军为什么穿马靴拿马刀：
“独混15旅团从赤峰而来，他们预定的作战区域草原地形较多，因此编入了一个骑兵联队。独混14旅团就没那么多，只有一个骑兵大队。”
“仗打到这个时候，日军伤亡减员也已经很严重了，他们不得不让骑兵下马参与冲击。他们……快不行了。”
211旅旅长金中和：“哎呀，这么一说，我们增援承德的时候，已经不是承德保卫战最艰苦的时候了啊。”
杨林：“日军这种攻势主要是给我们施压，每天都有七八次零星炮击，一两天来一波飞机轰炸，很明显的疲劳战术。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日军不退，就不能放松警惕。”
……
承德城外，独混14旅团长服部兵次郎与独混15旅团长中村馨吵成一团。
都是独混旅团长，都是少将，虽然关东军参谋本部的电令是让服部兵次郎统管指挥承德方向的战事，但战事若进展顺利还好，问题是进展不顺，于是从两周前开始，这俩就吵吵上了。
“你部在未合兵之前就损失如此惨重，这让承德之战我军从一开始就兵力不足！”中村馨一针见血。
“我们的协同进攻，你从来不按我的布置去进攻，你是无法领会指挥官的意图，还是故意让我出丑？”服部兵次郎不甘示弱地吼道。
中村馨气得捶桌子：“独混15旅团是步骑混成旅团！我们的骑兵本就不该出现在承德这个山间城市！你以为骑兵联队是可以随意挥霍的吗？”
服部兵次郎：“……”
“报告！参谋部来电！”
关东军参谋部的电报，两人停下，服部兵次郎接过电报先看。
“参谋部的意思很明显了……”服部兵次郎开口说话，中村馨打断：“独混15旅团的部队长要求看电报。”
中村馨要看电报纯粹是赌气。
参谋部的电报意思很清楚，让这两个旅团解除对承德的三面围困，缓缓撤至55公里外的平泉。
撤退到平泉之后干嘛？
参谋部让这两个旅团在平泉组织防御。
中村馨：“上级已经意识到承德方向的作战失利了。”
服部兵次郎：“作为承德方向作战的指挥官，我对失利负有责任。但是，作战中各部队尤其是各部队长官的表现，我也有权力如实表述。”
……
这两个旅团长还能有精神吵架，而不是整天想着会不会丢军职会不会退役，这说明情况还没有到最坏。
挽救他俩的主要原因是山海关方向也打败仗了。
什么双输好过单赢……
总之，独混14和15旅团八千人带上伪军，在承德城下被打得怀疑人生；第6师团和第8师团和一个重炮兵联队，在辽西走廊-山海关也被打得怀疑人生，其中第6师团近乎被中国军队歼灭。
这看起来好像，嗯，辽西走廊那边还更惨一点。
奉天。
关东军司令部&参谋部。
武藤信义从绥中县返回丰田，把关东军参谋长小矶国昭中将找来商量事。
“我军在满洲和朝鲜的军力，还可支持新一轮的战役进攻吗？”
小矶国昭：“去掉已经溃败的第六师团，我军在满洲只剩3个师团和4个特混旅团，吉林、黑龙江至今仍有频繁的义勇军骚扰战斗，我们不能不在两省驻扎一定规模的部队。最多只能调动一个师团，但这个试探加强到辽西走廊方向，也不过是重复三月份的那次双师团进军而已，而那次双师团合击我们失败了。”
“因此，单凭满洲军力，我们已无法发动大规模进攻。”
武藤信义：“如果这个师团加强到承德方向呢？”
“承德方向的状况，我认为比服部少将上报的更糟糕，”小矶国昭说，“服部上一次汇报部队伤亡已经是10天前，4月19日进攻战后，他只是上报部队失去进攻能力，不敢说伤亡数字。我认为，这两个独混旅团遭受的应该是和6师团类似的挫败。”
“另一个理由，”小矶国昭继续说，“参谋部认为，辽西走廊还是比承德重要。”
武藤信义站起身来回走。
“朝鲜的我军也没有太多机动军力。去年满洲事件，抽调军队进入满洲之后，朝鲜的军队就只够勉强镇压地方。我们关东军的统辖区域增加了数倍，然而国会却不让关东军大规模扩充，于是才有了现在的窘迫局面。要想在战场上占据主动，先要在东京占据主动。”
小矶国昭点头。
武藤信义：“当然，现在我国的政体已经较以前合理多了，国会和首相不会再拖军队后腿，我相信陆军部会得到我们所需的一切。”
“只是需要时间，获得扩军名额之后，部队的征兵、训练、武器配发，调动，都需要时间。”小矶国昭顺着武藤信义的思路往下说。
武藤信义：“所以，小矶桑，你觉得，我们提出什么样的谈判条件较为合理？”
第139章，忠烈肉弾三勇士
东京。千代田区霞关。
“贺桑，这是我国外务省提出的中日、中满停战协议，请您过目。”
贺衷寒现在已经不是中国驻日大使了，和日本在南京的总领馆一样，中国驻日公使馆现在也降格为代办，他这个驻日公使也就成了总代。
当然，虽然不是驻日公使了，但该干的事还得干。在外务省的会客厅，贺衷寒代表中方外交机构，从外务省事务次官中村森也手中接过日本拟定的“和平方案”。
“这份停战协议，想必贵方是能签署的吧。”中村森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真信，居然这么对贺衷寒说了一句。
贺衷寒笑笑，打开和平协议草案的第一页看了几眼。日本拟定的主要条款的主要内容都在第一页的标题上面。再哗哗把整份和平协议的纸张快速翻了一遍。
然后贺衷寒两手用力，把这份协议的前后半本撕开，后半本也就是满文文本还回去：
“中村先生，这是什么玩意，你们的文员是不是装订错误了。”
中村森也的脸色渐渐过渡到猪肝色。
贺衷寒：“内田康哉外相在哪呢，我怎么见不到他。”
中村森也：“咳……内田康哉事务繁忙。”
贺衷寒：“了解。那他忙去，不碍事的。”
中村森也：“那中日之间的和平协议……”
“也不碍事的，”贺衷寒说道，“送不送到南京，都不影响我们两国的关系。”
……
“贺大使，咱们直接把这份和平条约扔臭水沟里？”
走出外务省，秘书问贺衷寒。
“不，”贺衷寒说，“回去我们还是得把日方提出的条款用外交密电传回南京。如果估计得没错，日本的驻华总代也在南京递交了这么一份和平协议草案。”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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