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耳:“陈总长,你看,纤夫!”
聂耳和总参工作组都在开往丰都的船上。船是顺流而下,走得比较顺畅,但逆流而上的船舶可就难行了。尤其是接近丰都的江段,三峡水流愈发湍急,帆桨船或者动力弱的机船这时候就得花点钱,雇佣岸上的纤夫,把船带过水流最急的江段。
工程爆破队伍在爆破三峡江段的暗礁,改善航道,不过这是增加船舶航行的安全性的,并不能解决水流湍急的问题。此外还有一些水浅江段限制了上溯重庆的轮船最大吨位。
但这只能等三峡工程了。
聂耳看见了纤夫,陈天衡也看见了。岸边20多个纤夫排成一长队,拽着粗粗的纤绳。为首的纤夫喊着号子,一使劲,纤绳绷紧,换脚松开,纤绳上下弹几下,旋即又重新绷紧。被牵拉的木船上面,男丁也都在拼力摇撸,但船头似乎有个麻花辫的小丫头,叉腰看着船头前方。
聂耳:“啊。陈总长,要不,您也即兴创作一首歌儿?我记得您不只写军歌,也写过一些民俗歌曲的。”
“我,咳咳!”
陈天衡天非常艰难地把自己的思绪拽回来:“嗯,我现在是想到了一些曲调和词儿,但我决定不把它写出来。”
……
丰都。
海军陆战旅的旅部现在也在丰都,毕竟这革命军唯一的海军陆战旅下辖三个营,其中两个营现在在四川。
总参作战部要在这里召开两栖战会议。
“海军陆战队,在一些国家也称‘海军步兵’,后一种称呼比较接近于过去人们对海军陆战队的定位,也就是一种负责从舰艇上对敌军的实施登船作战和登陆作战的兵种,仅此而已。在海战不再流行接舷跳帮作战后,海军陆战队,大部分人的理解,就成了搭乘海军运输舰登陆的步兵。”
陈天衡:“但是,军事技术是在不断发展的。到今天,海军陆战队的作战环境与以往已大不一样。欧战西线的堑壕战改变了陆战的面貌,其实,机枪、速射炮、铁丝网和永备工事的泛滥,不仅使得陆地发动进攻变得困难,也导致了在敌国实施登陆作战变得非常困难。”
“各位相信在加入海军陆战队时,都认真研究过达达尼尔海峡登陆的具体过程。这一场惨败,英国军队只不过是遇上了奥土军队,一支走完了半个工业革命的国家的军队。”
“如果革命军的海军陆战队,想在将来的战争中有效地完成国家和民族赋予你们的使命,或者甚至能让国人眼前一亮,就必须认真研究,对两栖战这一课题,从理论到战术,都做出必要的发展和突破。”
陆战旅旅长车鸣骧:“我想,未来的两栖战场,不仅会有机枪、速射炮、铁丝网,导致防守方在海岸线部署少量兵力,或者在进攻方的舰炮轰击下只残余少量兵力,就能对登陆部队造成重大伤亡,还会有更多的困难。这都是达达尼尔给我们的教训,而达达尼尔战役,已经是十几年前发生的事了。”
陈天衡点头:“车旅长的思维已经进入高速车道了。下一场战争,战场上不只是有机枪、速射炮、铁丝网。你们各位,在广州的时候都观摩过教导师装甲团的训练和演习吧?”
总参作战部、陆战队的旅长营长们都点头。
伍中豪:“不但观摩过,教导师装甲团直接就演练过冲击掠袭登陆滩头的作战战术。海军陆战队吭哧吭哧,泥水里挣扎几个小时上得了岸,重武器可能还落了不少在海里,这时候一个编制完整的装甲团或者装甲师冲了过来,他们还是主场作战,比你更熟悉地形,这要是我们,‘ch第a’的一下就死了。”
陈天衡:“不但要考虑敌方的机械化部队对我方两栖作战产生的困难,也要考虑我方的机械化装备对登陆作战会有什么样的能力加成。一种新兵器出现在战场,它对攻守双方都会产生影响,我们必须认真研究并在训练场上实践这种新兵器,充分发挥它的潜力。”
“航空兵对两栖战的影响,也要进行同样的研究,两栖攻击时如何最高效地运用航空兵,防御方可能会如何运用航空兵,我们又如何扼制防御方的航空兵。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可能影响未来两栖战场的所有因素,我希望旅参谋部和各位指挥员,不只是在这次会议上予以讨论,将来在日常训练演习时,也时时进行研究。”
……
两栖战的“丰都会议”,陈天衡给设了一个开放式的基调,让总参作战部、陆战队对两栖战术进行广泛的讨论。
这种学术探讨在革命军陆军、空军、海军现在都是常态,海军陆战队当然也应如此。
车鸣骧:“陈总长,海军陆战队成军并完成战术革新之后,我们将会投入到什么样的战场呢?我是想,就南京方面这水准,大概用不着我们把全套都用上。对辽东半岛?”
“台湾。”
陈天衡简明扼要地说了两个字,会议室的气氛活跃度又高了几分。
“1894年以来,日军已经占据台湾快四十年了啊。”
“日本对台湾的经营是全方位的,工业,农业,城市,农村,当然也有军事防御,我们要打上台湾岛,其实等同于打日本。”
“日本在台湾不但驻了军,还在台湾征募兵员组建了台湾的土著部队。”“关键是我们收复台湾很难有战役突然性……”
伍中豪:“陈总长,台湾有没有地下党组织?”
陈天衡:“有,现在就有,但是台湾的党组织情况比较复杂。我们先从军事角度考虑台湾两栖作战的问题。”
与会者继续展开思路探讨。在一个议题暂时结束后,车鸣骧发言:“陈总长,如果中日战争全面爆发,我们的终战之役,怕不是登陆台湾岛吧?”
陈天衡微笑:“车旅长,继续说。”
车鸣骧:“我想,琉球也必须考虑。”
陈天衡:“是的。琉球为日本占据的时间更长,而且琉球面积比台湾小得多,防御态势与台湾有根本性的不同。如果日本在显露败迹开始就强化防御,最严重的情况,我们面对的将是一个要塞化的琉球岛。但岛屿面积较小也会给我方的火力支持准备提供一些便利条件,这是一个与台湾不同的两栖战课题。”
车鸣骧:“台湾,琉球,然后……我们是不是考虑日本本土的两栖作战?”
“嗯……”这回轮到陈天衡思考了。
“也需要考虑。”
……
“一队,准备!”
“一队!跟我来!”
“嘶~~~~~~~~,全体都有!军中之军,钢中之钢!”
“军中之军,钢中之钢!!”
“陆战队,前进!”
冷飕飕的重庆的冬季,丰都城的长江边上,一群光着膀子的海军陆战队士兵。伍中豪带着一个排的战士,每人饮下一大口泸州运来的老窖,三十多人狂吼一番,扑通扑通,跳下长江。
冬泳。
“下水前饮酒并不能提高御寒能力……算了,估计他们就是想那一口,”陈天衡说,“真正的冬泳,得破开冰面的那种,等北方我们打开局面了,去马占山的部队驻地那儿走一遭。”
车鸣骧:“那太好了,估计是刺激加倍。”
两人重新注视远处冬泳训练的那个陆战排。
今天气温2、3度的样子,阴冷。长江水温比气温高一些,但冬泳还是不能游太长时间,果然这群陆战队员在水里扑腾了一会儿就上岸了。
陈天衡:“怎么有名队员是被拖上岸的?”
车鸣骧:“嘿!抽筋了还是溺水了?”
两人下到岸边。被拖上岸的人由队友在使劲扯腿,看来主要是抽筋,抽筋后也喝了几口水。
人在地上翻个面,陈天衡:
“聂耳?你怎么混进来的?”
第129章,承德抗战
聂耳在陆战队呛这几口长江水的成果是《开训歌》。
海军陆战队有军歌。成立之后陈天衡就写了《海军陆战队之歌》(ed d Volksmarie,东德人民军)。
《开训歌》也非常朗朗上口,且不只是海军陆战队专用,就跟《打歌》一样,各部队日常都可以唱。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