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燃料。”
郑阳平低头看研究所所提供的资料。“一套年产10万吨合成燃料的设备,你们报价……四千万美元?!”
费歇尔:“是。”
郑阳平:“你们知道现在原油价格是多少元一桶吗?!”
费歇尔:“但合成燃料可以把煤炭变成石油。……好吧,如果你们对费托合成设备的确有购买的意愿,价格是可以稍微往下谈的。”
“这才像话,”郑阳平点点头,“那么两千万美元一套,怎么样?”
第119章,超级县城
1932年年中,石油价格处于罕见的历史低位,有利于合成燃料厂压价。
1932年希特勒还没上台,这也有利于合成燃料厂压价。
费托合成法的二代技术现在只是建了一座试验工厂,因为合成燃料还是太贵了,但凡有油田或者能进口石油,就不会有人对建合成燃料厂有兴趣。
但随着希特勒上台,德国逐渐纳入战争轨道,合成燃料的战略意义就显现出来了。费托合成法有了大批订单,研发它的威廉皇帝煤炭研究所腰杆子也就硬了。
从1933年到1939年,德国斥资6亿马克,建成了7座合成燃料厂,合成燃料年产能80万吨。1944年,德国的合成燃料厂达到27座,当年生产了570万吨燃油,占德国燃油消耗总量的60%。这是后话了,总之在1932年,威廉皇帝煤炭研究所正处于无人问津门可罗雀的状态。
现在中国每年进口原油和成品油100多万吨。其中南京进口80万吨,全是成品油。广州1931年进口了30万吨成品油和17万吨原油。
南京进口的80万吨成品油有60万吨是煤油,给城乡照明用的。还有11万吨柴油,主要是各地城镇的小型柴油发电机在用。汽油只有6万吨。
因为整个南京政府管辖区域,汽车只有4.09万辆……
其中上海就有一万七千多辆,辆江苏八千多辆,河北四千多辆(因为有天津这个租界扎堆的大都市),而相邻的河南全省就只有194辆汽车。所谓的“现代交通”,在现在的中国是只有铁路和火车,汽车基本无缘。
广州联合政府区域,现在有汽车2.3万辆,此统计数据是1932年1月的,不包括贵州和四川,但误差不会太大。
不过要注意的是,广州区域虽然汽车数量只有2.3万辆,汽油消费量却和南京持平,达到了6万吨。鉴于过去几年每年的汽油消费量都保持50%以上的增长率,预计五年之后,汽车用的汽柴油消费量会达到40-50万吨。届时新建成的合成染料厂可为国内维持最低限度的汽油供应。
因为广州区域的汽车当中卡车比例高,上海江苏天津的汽车当中却有很多小轿车。广州的汽车中运营车辆的比例也高,常年累月拉活挣钱,尤其是在赣南这个矿业集中区域,各种载重卡车天天跑来跑去。
由于赣南矿业导致对重卡的需求,现在广州的汽车当中柴油机车也有不小的比例,也就是每年进口的柴油当中也有一部分是喂汽车的。
综合看广州的成品油消费量区别,最明显的一点就是照明用的煤油所占比例低于南京。
这是因为——粤湘赣正在逐步普及照明用电。
革命军刚进入广州的时候,这座后来OTL的“一线城市”,接电户数占比竟然只有26%。
全市绝大部分的家庭,每到天黑就拿出盏煤油灯,挑灯芯点火,广州大街小巷那时候到处都是这种昏黄的星星点点的灯光。为节省煤油,一般家庭也就点半小时、一小时,夫妻俩碰头吃饭洗碗,然后吹灯,上床,嘿咻。
到1932年上半年,广州接电户数占比达到75%,这已经超过了“东方巴黎”上海的62%的比例。除此之外,广州的常住人口,现在是1927年底的2.5倍,用电量则在过去五年增加了7倍。
新扩展的市区大多是一条街,路两旁是立起来的火柴盒那样的板板正正的楼,火柴盒与火柴盒之间无缝拼接,在街边拼成一条可能有几百米长的3-4层的一户楼群。
楼是一户人家建的,但实际上户主通常只住其中一层,其余的房间都是租客在住。一楼则经常被租用作商业门面,要么是售卖各种东西的店铺,要么是苍蝇馆子,一个壮汉光膀子翻锅炒粉,方圆十几米烟火缭绕。要是晚上这烟火大过头了,楼上可能就该往下泼水了。
一些在广州和上海都生活过的歪果仁,现在已经私下评价了,说广州是个低调但实际上与上海不差上下的超一线城市。
低调指的是广州没有外滩那样的一堆宏伟建筑。现在的广州按陈天衡的眼光看,像是个超级县城。
但这个超级县城,现在确实有点儿东西。比如,它是现在中国的汽车工业中心。
【广汽第10000辆汽车下线仪式】
广汽-雪铁龙的汽车厂旗帜飞扬,横幅显眼。三年过去,这个汽车厂造了一万辆汽车了。
陈天衡还记得当年自己坐上第一批量产汽车的驾驶位,下车的时候车门打不开、把手被拽断的场景……
“现在我们的汽车质量绝对过硬!就这下线的汽车,你给油箱灌上油,立刻就能开上马路!”
广汽的经理骄傲地叉腰。
陈天衡:“上马路就不必了。你们现在汽车的质量,和雪铁龙原厂的比起来如何?”
“没有太明显的差别。广汽的汽车,我们卖到广西湖北四百多辆,还有50辆卖到了上海,要是质量不过硬,他们怎么可能买。”
对广汽雪铁龙(中国化的品牌叫五菱)的质量,陈天衡这边其实也是有数的。革命军1931年订购的那一批汽车,在川黔战役中的表现就十分过硬。参加战役的全部420辆汽车,除了17辆因车祸撞毁摔毁,因故障毁灭报废的9辆,剩下的394辆汽车,在战役结束时都还在编。
当然,这少不了司机和副驾驶们的精心呵护、随坏随修。
……
“川黔战役的后勤运输对比证明,畜力实在是一种过于落后的运输方式。”
川黔战役结束,在总结会上,最想说话的是后勤部长黄维。
“战役中我们出动了420辆汽车。战役结束后全毁报废的26辆,其中17辆是车祸,只有9辆是故障过热损毁或者起火烧毁。战役结束时420辆汽车还有394辆在编,其中362辆可用,32辆遇到了严重故障需要返厂修理。”
“而畜力运输方面呢。”
“战役中我们动用了1.09万匹马,战役结束后清点,仅剩4700匹。马匹死亡的有5100匹,伤病不能继续驭使的1100匹,这些在养病养伤的马匹,其中相当一部分可能最终要判定为退役。”
“这是装备的损耗率。它们在战役中所起的作用呢。”
“420辆汽车,在其中有120辆被用于运兵执行摩托化快速机动作战的前提下,剩下的300辆汽车,承担了整场战役四分之一的物资运输量。那一万多匹马只承担了四分之三的物资运输量。”
陈赓:“黄部长,这是不是可以说,如果革命军在战役开始前有1600辆汽车,我们就基本不需要骡马作为后勤运输工具了?”
黄维:“如果能配备1600辆卡车,六个师的后勤确实不需要马拉大车了,那一万多匹马,只需保留一千匹左右的骑乘马,以及1500匹驮马,用于在汽车不能通行的道路为部队提供后勤运输支持即可。”
黄维说的这番话,算是战后革命军指挥员新get到的知识点。
此前争论不休难分胜负的“骡马派”和“汽车派”,在事实面前,毫无疑问,汽车派更占理。
一辆卡车=10匹重挽马=15匹国产挽马,就是这么简单粗暴的等式。
就光算采购价格,马也比汽车贵。国内引进马种、按规培育出来的重挽马一匹要200元,国产挽马也要150元。一辆卡车的价格是1250元。甚至马匹的饲料也比汽油贵,高强度使用时马不能只吃草,还要吃大量的黑豆、黄豆饼,或者燕麦、小麦,这些基本上都算是粮食。
通过性能方面,四轮大马车对道路的要求和2.5吨卡车也差不多。四轮大马车能走的路,卡车基本也能走。四轮大马车不能走的地方,……所以的确是该保留一部分挽马。
况且马队的数量不能迅速扩充,一匹驭马成材需要5年,把它投放到战场上,驭使寿命只有1年。
陈天衡:“革命军此前的装备采购,是以每个步兵师配备50辆卡车为目标。50辆卡车大致上可以把步兵师的山炮营变成汽车轮子走路,炮兵是全师机动最困难的单位……每个步兵师配备200辆汽车,那就是在每个师编制一个摩托化辎重营,用以运送后勤物资。”
每个师200辆汽车,即使按陈天衡的标准,那也是达到半摩托化标准了。如果用OTL国军的标准,傅作义的35军全军装备400辆美制卡车,这已经可以号称“摩托化军”,让人流口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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