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机枪这就更方便了，川军用的也是原装的和仿制的马克沁，和革命军的制式装备一样。

    重庆兵工厂甚至还在仿制勃兰特ML 27迫击炮！

    革命军在打四川的战斗中就遇到过川军的迫击炮，战后清点缴获物资，迫击炮一共有230多门，其中20门勃兰特，其他是老旧一些的斯托克斯。但是在重庆兵工厂，又发现了80多门快要出厂的勃兰特。

    “我们的迫击炮厂，嗯，那个，生产迫击炮，是要从法国进口炮管的。”

    刘伯承：“这我了我解。除了炮管，其他的你们都能自制？”

    “是，”厂长说道，“其他的零件都是我们自制的。”

    刘伯承：“那现在可以由广州供应炮管，重庆厂生产其他的迫击炮零件。不过将来，你们重庆兵工厂还是要建大直径无缝钢管车间的。”

    除了迫击炮，川军还大量装备冲锋枪，这也让人眼前一亮，但仔细看看，又让人两眼一黑。

    川军装备的冲锋枪是川造汤姆森。改口径，把原版汤姆森的枪管加长了100毫米，并且加上了两脚架。这是把汤姆森当轻机枪用了。

    怎么办？……先凑合着用吧，以后再让兵工厂把这改回去。

    ……

    四川军政委员会主席王维舟现在发愁的是四川农村。

    现在四川的双季稻地区夏收已完、秋收未到，单季稻地区即将秋收。

    今年四川没有什么大的自然灾害，四川盆地就这好处，年降水波动很小。

    但是，这风调雨顺的1932年，四川农村现在遍地是破产的和即将破产的农户。

    “农村资金短缺问题必须尽快得到解决，要不然，到了秋冬季节，农村会相当不稳定。”

    王维舟对前来视察的毛润民说道：“川军军阀过去几年搜刮太狠，大量农民处于破产的边缘，民间现在很难借到钱，查抄刘湘和那几个军阀的金库，缴获的银元数量也少于预期，这些军阀刮来的钱都拿去上海买买买了。你们广州的银行赶快在四川设点，不只是重庆成都，其他城市包括县城也都需要资金注入。”

    毛润民：“我来四川就是抓紧时间铺开银行网点的。除了广州四大行，我还要统合四川本地银行，纳入国元体系……但是我有好消息，那就是向四川的注资会比原计划的多。原本央行准备的是1000万元，现在可以拨出1400万元。”

    王维舟：“那真是多了不少。怪不得以前广州支持川东游击队，28、29年的支持力度是不多的，30年以后我们收到的物资越来越充裕。”

    毛润民：“广州的财政，现在处于‘钱很多，但是欠的钱更多’状态。反正债已经背上了，该着急的是债主，我们不着急。四川是有经济潜力的，我们就多投一点。”

    ……

    广州联合政府的财政收入增长很快。但财政收入逐年快速增长的势头又迅速被毛润民陈云拿来变现，借更多的钱。这等于是把几年后多挣的钱挪到今天花了，好处是能够更快更多地启动建设项目，坏处就是债台高筑。

    其实拿下四川之后，联合政府对四川的集成策略也是一样的。四川被川系军阀搞得一团糟，但四川盆地的农业基础摆在这儿，只要调理个两三年，这又会是一个农商繁荣的地区。所以，现在投入1400万元巨额款项是有足够的回报的。

    “联合政府将在未来三年扶持四川的农业、工商、交通工程、国民教育，努力使四川摆脱当前凋敝的状况，让四川‘天府之国’的美称重新变得名副其实。”

    国立四川大学。毛润民对川大师生以及前来听演讲的各界人士、记者讲话。

    “最近，交通部已与伦敦米德兰公司、南部铁路公司取得联系，并签署了初步的意向合作协议。”

    “联合政府将于今年内启动成渝铁路工程。最迟到1936年底，成都和重庆之间会有一条铁路！”

    ……

    成渝铁路是清末规划的“川汉铁路”的一个分段。

    铁路从成都修到武汉，这计划提出的时候大概有点激进了，仔细一勘测就发现，从重庆到宜昌，穿过三峡的这一段路，对于20世纪上半叶的铁路技术而言简直是天顶星工程。不过，从成都到重庆的铁路，在这个时代还是可以修成的。

    二十年代，伦敦米德兰公司、南部铁路公司受托在四川盆地进行了地形勘测和初步的线路规划，北洋军阀垮台之后，这两个公司的勘测规划工作暂停。现在广州联合政府又找这两家公司续上了工作。

    “没想到我在广州会见到中国军队的总参谋长。不过现在的中国，几乎任何一件工程，可能都会与军事有关。”

    米德兰公司设计部经理、高级工程师埃弗顿在广州见到了陈天衡。

    “埃弗顿先生，看来您对最近日本入侵中国东北的事情也略有了解。”

    埃弗顿点点头：“我当然了解。米德兰公司也在东北进行过线路勘测设计。但是总参谋长先生，中国与日本之间的战争，怎么说呢，就是我发现，大部分英国人对此并不关心。”

    陈天衡：“这大概是1918年之后，英国从高层到民间的普遍心态。所以在国联的会议上，英国虽然指认日本在我国东北的军事行动是入侵，除此之外却没有实质性的动作。但是，我方也没有把希望寄托于英国的武装干涉，我们打算靠自己。”

    埃弗顿：“嗯……”

    陈天衡：“贵公司在四川的铁路项目，就是我方的战争准备的一部分。”

    “我很熟悉中国地图，”埃弗顿说，“将成都与重庆用铁路连接起来，似乎并不能对贵方的战争有直接的帮助。除非你们再将成都与西安连接起来。”

    陈天衡：“目前已修筑到西安的陇海铁路，还在向西延伸，您应该听说过吧？”

    “听说过，而且一直在关注。”

    陈天衡：“我们希望修建一条铁路，从成都到陕西宝鸡。这样，四川就能通过陇海铁路，接入全国铁路网。”

    埃弗顿：“接入全国铁路网……这我听说过‘天成铁路’，从成都到甘肃天水，1920年中国北京政府曾提出过这个远期计划。”

    “甘肃天水太远了，”陈天衡说，“陇海铁路修到天水的时间会很晚，而我们希望尽快完成四川的铁路网。此外，陕西是西北的经济和文化中心，而天水的位置略有些偏。您要启程前往成都了，当您从成都再返回广州的时候，交通部就会向您咨询宝成铁路相关合作事宜的。”

    ……

    “往十点钟方向看！就在那！”

    “倒车！停！瞄准十点钟标！”

    陈天衡在训练场的一台固定机位的电台旁边听频道里的吵吵嚷嚷声，其中嗓门吼得最大的，是第一装甲师师长谦登若宪。

    黄埔教导师的装甲团训练场，维克斯坦克又在演练连级攻防战术。

    现在第一装甲师是借用教导师的坦克进行训练，谦登若宪打完攻防战，把坦克带回停车场，跳下坦克：“总长，这一个连级战术练下来，等到他们全套都掌握，几十吨汽油就烧出去了。”

    陈天衡：“没事，现在原油价格大跳水，尽管烧。”

    经济萧条持续近三年仍不见好转，受此影响，1932年8月，原油价格跌到了25美分一桶。

    25美分，5角4分银纸，就能买一桶原油。

    其实不萧条的时候原油价格也没多贵，那时候是65美分一桶。

    谦登若宪：“总长，如果原油价格现在是不正常的低位，那咱们是不是该提前屯点原油？”

    陈天衡：“原油价格走低，我们是要屯一些货的。但不一定是石油。”

    谦登若宪：“那还有什么？？”

    ……

    原油价格走低，带来很多附带的影响。汽油柴油煤油当然也随之降价，但不只是成品油会降价。

    “您好，弗朗兹·费歇尔先生。”

    米尔海姆市，商务部的谈判代表郑阳平与威廉皇帝煤炭研究所的化学工程师弗朗兹·费歇尔见面。

    “您好，郑先生。”

    郑阳平：“贵公司的第二代费托合成法设备，据说解决了很多此前不太好解决的技术难关？”

    “第二代费托合成法设备是完全成熟的商业化的合成燃料技术，”费歇尔说，“其实第一代设备就已经是商业化的成套的设备了。我们的合成燃料设备现在可以合成高品质的油料，包括航空燃油和汽油。能耗也大为降低，只需3.3吨煤就可以生产1吨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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