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军在重庆,我记得,到现在为止,都是以银元和本地商家交易的。”
潘昌猷:“是的,是的,革命军的大宗采购用的都是银元,但现在有些小商家收到了银纸,小额的。”
周吴瑞:“这些可能是担任运输工作的运输工,用随身的散钱在重庆购物了。这个事,就如国元上写的那行字,广州的央行随时可以兑付白银。当然了,现在重庆还没有广州开设的银行,所以会有一些问题,但快了,我最近都在忙这个事,在重庆开银行网点。”
潘昌猷:“如果我的银行收到了国元,把它拿给央行的银行,是不是也能换回银元?”
周吴瑞:“对。”
潘昌猷:“我的银行现在储备有几十万银元,如果我把它拿给央行,是不是能拿回国元?”
周吴瑞:“是,嗯……潘先生……”
潘昌猷:“嗯。”
“1比2.5,”周吴瑞说:“现在的比例是1比2.5,有10万银元的储备金,能够获得25万国元的额度。”
第一百零七章,五军之战:川人死战护川!
广州日报头版头条:《重庆解放》
南京日报头版头条:《重庆沦陷》
重庆《新蜀报》头条:《民主联合政府市委会成立》
《成都快报》头版头条:《五军之战:刘司令誓师成都,川人死战护川!》
……
这说来话长。
刘湘在重庆城破之前乘船仓皇逃离,沿嘉陵江上溯至南充,他的川军海军也一起上溯撤离,途中三艘军舰搁浅了两艘。
但抵达南充后,刘湘迎来了好消息:在蒋介石和南京特派员的游说下,川军五大军头和三小军头同意终止内斗,联合对外。包括之前和他打得要死要活的堂叔刘文辉。
当然,与其说是南京方面的特派员巧舌如簧,不如说革命军闪击重庆让所有的川军军阀感到了危机,这不是自己地盘多几个县少几个县的事,而是生死存亡的危机。
于是,本来是二刘大战争夺焦点的成都市,现在已不再是战场,深受川人爱戴的刘湘将军抵达他忠实的成都。
除了不能动的川康边防军之外,川军的五个军:杨森的20军、他自己的21军、刘文辉的24军、邓锡侯的28军、田颂尧的29军,现在都归于刘湘指挥。
至少是表面上听从刘湘指挥。
这就是《成都快报》“五军之战”名号的由来。
陈天衡看了这头条的标题也一阵发愣,琢磨了很久这五个军里面谁是矮人、谁是精灵,谁是长湖人类。但成都平原的作战总参就不具体参与了,一切战役临机决断交给向前·史矛革·徐。
“鄂豫皖方面击落1架敌机!敌飞行员未跳伞,随机坠亡!”
陈明仁的战报。这是鄂豫皖开战以来击落的第三架飞机。
这架飞机是在六安上空被击落的,当时飞行员正放低高度准备扫射六安城外的战壕,防御区内的苏罗通20毫米高炮开火拦射,蒙中了飞机。
此前六安也击落过一架低空投弹的侦察/轰炸机,此外英山-蕲春方向也“击落”过一架并且活捉了飞行员,但这“击落”要打引号,因为从残骸研判分析,飞机虽然中了几发13毫米高射机枪弹,但没被打出致命伤,是自己机械故障坠毁了。
陈天衡:“上次六安击落敌机是7天前,他们掉了一架飞机之后,整整7天没再派飞机轰炸扫射六安,现在又恢复了。让飞行员顶着高射炮和高射机枪的火网,轰炸扫射地面战壕,这意味着什么?”
卢德铭:“意味着蒋军的新一轮大规模进攻要开始了。但他们的150重炮还要好几天才能赶到六安啊?”
蒋介石的直属重炮团移动起来颇不容易。105毫米的榴弹炮就已很难运动,这150毫米的重炮可想而知,在土路上每天只能运动5到15公里,总里程230公里的路……可慢慢爬慢吧。
6月20日,当蒋军的重炮团离六安七十公里时,鄂豫皖空军逮住了在路上爬行的重炮,一架侦察机无线电引导、6架轻型轰炸机对着公路上爬行的重炮和挽马就是一通轰炸扫射,虽然直接摧毁的重炮可能只有两门,但炸完之后整个皖西平原都是发疯乱跑的挽马。
从此之后重炮团的移动速度更慢了,每天必须先把苏罗通高炮派出去,一公里两门这样在沿途部署好,重炮才敢上路,每天走个五六公里。
陈天衡:“询问鄂豫皖,如果蒋军放弃用150重炮支持的想法,只用山炮迫击炮和空军轰炸作为支持,这样的进攻,六安防线会承受多大的压力。”
一小时之后,晚上10点,陈明仁从英山发回电报:
鄂豫皖参谋部认为,如果没有150重炮,蒋军的轰炸机对点目标的投弹精度也差,六安城外的防线支撑点——那些钢筋水泥顶盖的碉堡几乎是不可摧毁的。甚至土木掩盖的藏兵堑壕,75山炮也无法直接摧毁,蒋介石如果进攻,只能走两周前的老路。
陈明仁也把六安方向防守部队的现状报告发了过来。
六安防御战损失最大的一战是蒋军1军1师的那次进攻,蒋军第二团冲进了堑壕线,虽然在17师一个团的反击下又被撵走,但战后防守该处的独立团丧失战斗力,王树声新换上了一个独立团接替防线。也就是说六安现在还有5个步兵团可战。
在六安城西南,大别山中的霍山县,革命军第6军16师一直在蛰伏,等待围攻六安的蒋军实力削弱然后杀出。
当然,如果六安防御战我军损失速度过快,16师的任务就改为反击打开一条撤退通道,让六安城内的军民撤出。
在鄂豫皖反围剿战的西线,黄麻独立旅昨天进行了一次成功的掠袭行动,伏击了蒋军向麻城运送补给的一支运输队,黄麻独立旅收走120吨面粉和几十吨其他物资。
其实大别山中囤积了足够的粮食物资,足够黄麻独立旅支持很久。但缴获这100多吨面粉,可以让黄安和麻城占领军的后勤雪上加霜。
周恩来:“陈天衡,可是你应该知道,麻城城内的驻军有我们的人啊。”
陈天衡:“咳……这事现在的知晓范围还没有扩展到作战部啊。”
周恩来点点头:“对的。只好委屈一下董振堂和赵博生了。”
……
广州港。
英国远东舰队又来了,为首的还是中国司令部司令阿瑟·韦斯特尔中将。
不过他的坐舰不是“萨福克”号了,而是同级的“康沃尔”号,英国海军巡洋舰正常的轮换。
“韦斯特尔将军,我们又见面了,”陈天衡和韦斯特尔中将握手,“贵国也过于关心中国的广州港了吧。”
韦斯特尔:“并不是这样,参谋长阁下。我舰队刚完成对上海的访问,并非只关注广州和香港。”
陈天衡恍然大悟:“刚刚对南京方面进行一次武力施压,现在转到我们这儿来了。”
韦斯特尔率舰队“友好访问”的来意大家都清楚,英国不高兴了。
英国最乐意看到的就是广州政府和南京政府对峙,但不能发生战争。对峙就意味着不会统一,不发生战争,就意味着商机,英国可以同两边都搞贸易。
就是普通的贸易,不是军火贸易,后者的贸易额永远比不上前者。维克斯坦克才4000多英镑一辆,而前几年修的粤汉铁路,英国向广州出口了200多万英镑的设备,铁路通车后广州还要每年进口两到三个英国火车头。
韦斯特尔:“我们非常清楚现在广州与南京正在爆发的战争的起因,第三次剿共战争。对于南京政府再次启动内战进程,伦敦是非常不满的。但是最近我们注意到广州革命军在中国西南的大进军,无论从哪方面说,这都是贵方主动发起的一场作战空间极为广阔的进攻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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