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还有盈余!
要知道1929年打了一次反围剿啊。1928年没打反围剿战争,但是有财政赤字。
毛润民:“但是,1929年,联合政府启动了23个工业投资项目,总投资额达到了6400万元。这些投资均是以政府借贷或融资的方式获得资金的。”
“那么,加上1928年,以及1927年最后三个月,联合政府现在的债务总额是1.33亿元。”
谭平山带着颤音问道:“毛部长,这就是说,联合政府现在欠的钱,比我们全年的财政收入还高了??”
毛润民:“是的。”
谭平山:“那……明年怎么办?”
毛润民:“1930年,联合政府财政部拟再进行1亿元的融资,因为1930年是我们的五年计划第一年,从长远计议,一些投资回报期长、利润率低或者不明朗、艰巨复杂的工业项目,必须在1930年就落实并开始启动。当前的国际形势,也对我们引进工业设备较为有利,此时我们应该大力融资,为政府和工商业获得足够的发展资金,争取达到五年之内让工业总产值翻倍的目标。……谭委员,谭委员!您还好吧?要不要叫医护人员?”
不止是谭平山,在场的国务委员听到毛润民的最后这句话,好多人都呼吸粗重精神恍惚。
——合着广州联合政府距离破产只有一步啊。
“谭委员,”陈天衡发言,“政府债务是可以超过政府的年度财政收入的,因为借的钱不是第二年马上要还,我们1927年借的债现在也只需还利息而已。而且您要考虑到,联合政府1928年的财政收入是7700万,今年暴增到1亿2,未来财政收入的大幅增长趋势是可以预见的。我们现在向银行借钱,包括香港的英资银行,依然是可以借到的,这就说明银行业对我们的还款能力有信心。”
政府的负债率其实不是和年财政收入对比,而是和全年GDP对比,只是现在广州还算不出自己的GDP是多少。但估测政府只从控制区域的经济活动中抽了5%的税,甚至可能还不到,按照正规的政府负债率的定义,现在这点债算不得什么。
柏文蔚:“南京政府那边去年的财政收入是多少?”
毛润民:“南京方面,据我们收到的统计消息,他们去年的财政收入是3.38亿元,将近是我们的三倍。宋子文说1929年南京政府的财政赤字是1500万元。”
南京方面的年度财政收入也是大幅度增长,这得益于宋子文正在努力建立南京控制区域的税收体系,以及加大征税力度。
除此之外,南京控制区除湘赣两省之外,其余地区一年里保持和平,也有利于财政收入的增加。
细项比较的话,南京政府去年的财政收入中,关税收入达到1.79亿元,占财政收入的一半以上。接下来的第二大项收入是盐税,收入锐减至3800万元,第三项是统税3000万元。
广州方面,关税是5100万元,盐税已经取消了,不是说不收税,而是不再单独作为一个税种征收,而是作为国家矿产资源税中的一个种类,去年总计收了8万元。
但是广州政府去年的矿产资源税收入总额是550万元,其中430万是钨矿贡献的。
南京方面的统税是针对几种特殊商品征收的一次性缴纳的商业税,宋子文将卷烟、麦粉、棉纱、火柴、水泥五种货物作为统税的征收对象,但总共也没征收到多少。
广州政府与之对应的税有两种,一种是普遍商税,一种是糖烟酒税。前者针对所有流通商品,但不像厘金那样征收而是一次性征收;后者是特定的糖烟酒三种货物。
广州政府1929年征收到的商税是4100万元,而且还有很大的上涨空间。南京政府在这方面,因为厘金还未裁撤,各地收取的厘金基本都是就地使用,作为地方政府或地方军队的开支花掉了,宋子文见都没见着。
“民国应该,必须,尽快,裁厘改统,废除厘金制,以利于商品流通,利于民生,利于工商业的发展。”
在南京,宋子文召开的的财政部会议,各地的工商代表呼吁尽快“裁厘改统”。
宋子文:“财政部对此已有计划。但在目前,厘金作为地方政府的财源,其地位仅次于田赋,如果废除厘金,那么地方上的各级政府、地方保安力量,将会失去绝大部分的财政来源。如果这部分开支交给中央政府来供养,中央财政的压力将会大到无法承受的地步。”
张静江:“这个厘金呢,按照现代财政的话来说,是一个效率很低的很容易滋生腐败的税收方式。各地为了获得财政收入,在路上找个关卡拦住,商人就又多一道收厘金的关隘,南京根本管不了地方。四川省内,100元的杂货从川东到川西,有50多个厘金杂税的关卡,收100多元的捐税,是清朝时的二十多倍。都搞成这样了,地方的工商业还怎么发展。”
宋子文:“是是是,财政部也知道这方面有大问题。今年我们将成立裁厘委员会,年内打算制定出一份《裁厘大纲》,指导各地有序地裁撤厘金。”
张静江不说话了。
陈光甫在旁边的沙发,凑到张静江这边悄悄说道:“这就是没有决断力,瞻前顾后,怕这怕那。广州废除厘金才用了多长时间?三个月。就三个月。期间他们还打了一场大仗。”
张静江:“那有什么办法。广州那边有兵。……不,是广州那边的兵全在中央政府手里。里”
陈光甫轻咳嗽一声,换上正常的音量:“宋财长,裁厘一事确实艰难,我想你也应当是了解的。为了推行财政集权化,财政部确实需要一些强力部门,比如你们现在的税务警察,的配合和参与。”
宋子文:“财政部是有这样的考虑。我们在计划将税务警察中的一部分正规化,打造一个财政部的税警团,用税警团来保证裁厘改统的顺利进行。”
虞洽卿:“各位,从去年10月底的股灾到今年2月,四个月,道琼斯指数又涨回来了,不知道这是否标志着此次西方的金融危机是否过去了?”
“联合政府财政部,经济研究室,中央,对现在国际经济形势,尤其是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的经济形势的研判是这样的:”
毛润民:“西方资本主义国家正经历着一场由金融危机而诱发的经济危机,道琼斯指数现在的回升,并不代表资本主义国家经济危机的缓解和消除,实际上,这只是标志着,经济危机或者说传统认知中的经济危机,就要开始了。”
“股票市场的回升的同时,我们看到西方国家的失业率正在上升。美国去年下半年失业率不到1.5%,现在已经上涨到5.5%,突破了5%的警戒线。”
陈天衡:“现在甚至有一些经济学家预测,美国的失业率最终会超过20%。”
毛润民:“所以我们要按照‘西方经济危机即将发生’的预期来安排工作,而不是按照‘经济危机快过去了’的预期。以金本位为基础的货币供应量持续不足,通货紧缩;以银本位为基础的货币则有相对较好的供应量。西方银行的贷款将会很难获得,但如果是在贷款大门关紧之前已经落定的项目,后续的资金注入则可能有保证,因为我们联合政府辖区内投资的工业项目,平均来说,比其他国家尤其是西方国家,有更好的前景。”
陈独秀:“好了,我懂了,就是接下来几年,我,嗯,我们政府,会欠越来越多的债,是吧。”
第六十三章,小艇鱼雷党
联合政府委员会的成文里面没有明说“战略机遇期”,不过最后通过的国家工业促进法,基本上就是这个意思。
从1930年到1934年,广东、湖南的工业产值要翻倍,要建立—套独立运行的、足以武装50万正规军和30万地方部队的枪炮军火工业,在第二个五年计划期间,打倒蒋介石,统一全中国。
工业产值翻倍这个指标,在开会时讨论辩论了很长时间,不少委员觉得这太激进了。
但按陈天衡所知的历史走向,这个指标应该是保守了。因为现在的起点低。1929年底,经过联合政府两年的发展,广东境内有成规模的现代制造业工厂131家,手工作坊五百多家。这131家工厂厂均资本仅9万多元,五百多家手工作坊厂均资本8400元。
所有这些成规模工厂和作坊,1929年的工业总产值是2.2亿。原历史上,陈济棠主政广东,都能把广东的工业产值在1936年做到3.6亿。
“陈天衡。”
毛润民会后找到了陈天衡:“最后会议表决的时候你也举手赞同了,挺意外的。”
陈天衡:“绝大部分委员都举手赞同了,毛润之委员也举手赞同了,这事是两党以及粤湘赣代表们共同的意志。”
毛润民:“但这样,军队的规模,在未来三年,应该都不会大规模扩张了。”
“现在不大规模扩张,是为了今后我们的武装力量更加强大,”陈天衡说,“革命军现在8个军,就说步枪吧,有3种口径、5种型号,这还只是主力军,算上地方部队和民兵,到底有多少种步枪我都得回去问总后勤部,第一兵工厂的小线车间在生产的子弹有26种。”
“而且,我们还要考虑很多因素,不能想着自己的军力刚好够把蒋介石打趴下,就立刻动手开干。在战争的全过程,我们都要留有余力。留多少余力,我认为是……70%。”
毛润民:“留70%的余力?!”
陈天衡:“当然,不会是任何时候都留70%,这应该是国内战争到最后关头的时候吧。我们三成力量用于最后解决蒋介石那时候剩下的地盘,七成力量用于预防一些不可预测的事件。”
广州海军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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