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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炮的两个轮子被砸碎,粗壮的单腿式炮架被多次重锤之后竟然也变形了,瞄准镜等细碎附件当然也被砸毁、丢失。
这门炮是第一师在九江战场缴获的。如果炮也有魂环,那这门炮的魂环可就复杂了,在北洋军手里打过北伐军,在农会手里打过大大小小七八家地主,最后一炮又送走了岳北农庄联合会的会长蒋玉琪。”
“沪造克75山炮,这是一种在中国战场毫无疑问的主力炮兵武器,任何一个军阀都想让自己麾下的部队拥有这种75山炮,如果有了那就是是越多越好,然而暴动的农民试图砸毁这门山炮,而不是想把他抢过来再用。
“第一师缴获了两门“无登记”的山炮,送往湘赣支援农会,原意是让农会在面对军阀派出正规军围剿的时候,除了敌进我退之外,还有正面刚的可能性(虽然炮弹只够刚一次),没想到的是这门炮被拿来用到了这些地方。”
“这门山炮现在破得不成样子了,但农民们并不知道破坏炮管才能让一门火炮彻底报废,他们甚至都没有用锉刀在膛线上锉一个豁口,只是直接将它丢进了涓水河。理论上这门炮是可以修好的,只要我们的修械厂能找到个地方开起来,不过,我觉得这门山炮的价值不在于修修再用,现在这门炮是个重要的纪念物。”
“甚至我觉得,以后胜利了,成立革命博物馆,它可能会以这个残破的样子放进去作为文物。”
'每当看到这门残破的山炮,我们就应该提醒自己,杀死蒋玉琪的不是山炮,而是人。每个农民心里都有一门沪造克75山炮,有形的山炮可以缴走,心中无形的山炮是无法收缴的。
“1923年,我、蒋先云、陈赓到这里,与祥七、廖芳炳等本地同志创办岳北农工会,在岳北地区做一轮土地与人口的调查后,我们都意识到,土改、均分田地,只是给了农民一个暂时喘气的窗口期,并不能彻底解决农民问题或者说救国。”
“平均地权,每人分得两亩水田一亩早地,一年五百斤稻米四百斤红薯。就算我们禁止了土地兼并,这就能让农民今后一直满意自己的生活吗?我们是不是在搞革命,是不是在救中国?还是要恢复儒家理想中的三代之治?
"当然恢复不了。所谓的三代之治时中国人口才三千万人,儒家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中国人口五千万人,现在中国人口4.5亿人。…彻底的解决之道是工勞羮报化。如果工业化是一部书,那土改是工业化之前的前传。”
"土改的意义,是让农民在未来二三十年能够活下去。在这二三十年的时间里,我们利用这个农村稳定、社会矛盾消退的时期,把工业建设起来,让土地不再是中国人几乎唯一的生产资料,甚至到时候土地只是国家总的生产资料中很小的一部分,这才是根本解决四亿五千万人的前途命运的道路,而不是满足于均地,觉得只要均地就一切妥当了。
量
“陈天衡,陈天衡,我就想问一个问题。
蔡和森发问:“如何在二三十年,或者三十年也行,在中国搞出工业化?”
陈天衡:“这需要我们一起努力,但我个人认为,为这是可以办到的,而且这事不管有多难,也必须办到,因为,中国没时间了。
第一百一十章,多守5天
1927年的世界在飞速发展。
这一年美国生产了440万辆汽车,去年也就是1926年的数据是400万辆,美国正在成为车轮上的国家。也是在这一年,塔尔博特-达拉克汽车公司的“阳光1000"竞速汽车凭借900马力的引擎,在测试车道上创造了327.97公里/小时的速度记录。
还顽能是在美国,无线电工程师学会的成员在贝尔电话大楼观看了世界上第一场电视直播演示。而几年前刚刚实用化的无线广播技术,此时在美国已冒出了47个无线广播公司,经营着70多台无线广播节目。
在欧洲,第五届索尔维物理学会议向爱因斯坦、波尔、玻恩、德布罗意、狄拉克、海森堡、泡利和薛定谔发出了邀请函,请这些物理学家在两个月后带上自己的最新成果来布鲁塞尔PK一下。
在亚洲,中国的近邻日本,3.4万吨的“赤城”号航空母舰服役,被定为第一航空战队旗舰。另一艘也是3万多吨的大型航空母舰“加贺”号马上就要交付。对了,日本第一条地铁--东京银座地铁线刚刚全线贯通。
在中国....
《国民政府分裂,中国大地再展开一场争霸
这是纽约时报的长篇文章。作者安德鲁·霍普属于是新闻媒体圈中对共方武装评价较高的,此时大多数记者和专栏作者认为中国的共产党武装只是在进行一场绝望的叛乱,只有少部分“挺共派"坐着觉得双方是在打争霸战。
安德鲁·霍普可能不知道,共产党的政权不但在军力上处于大劣势(4个军对40+10个军,那10个是张作霖的奉军),此时党的高层还在湖南中部的一条小河旁,在一门震醒了所有人的破炮旁,围坐在一起讨论今后该怎么办。
毛润之:“哦豁,下雨喽。”
露天开会就有这点不好,一下雨就得撤。又是七月的湖南,下午来一场小阵雨是司空见惯的事。
刚还席地而坐的众人狼狈收拾自己的纸笔物品,从草地跑几十步,躲到河边的三棵大树下。
我们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到农民身上。要听农民在说什么,知道他们在想什么。"陈独秀说。毛润之:“遇到什么问题,就要根据这个问题本身去找解决的办法,不能遇事就翻书,就翻苏联怎么做的。把本不适合的方法套用到自己身上,那就是削足适履了。
陈天衡:“苏联其实在十月革命后,农村的土地制度是没有发生多大的改变的。直到前两年,才开始实施农业集体化政策,但到今年也还没有全国都实现了集体化。之前武汉中央,恐怕是急于表现自己的能力,看到苏联搞了一个什么新政策,马上就抄过来用,甚至都没时间看一看苏联实施农业集体化政策之后的效果是正面还是负面。
陈独秀看着躲雨的几位曾在'革命中轴线'进行第二次土改的人:
'罗绮园,夏明震,阮啸仙,当时做这个决定是不是出于这种心理?
罗绮园:“这我不知道,我只是接到了陈延年书记的指示。
夏明震:“咳...”
阮啸仙:“咳.…….陈总书记,我们当时急躁了。接到了指示也没有认真去分析实际情况,就觉得呢,苏联这样干了,苏联又是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那跟着苏联干肯定没错。
陈独秀“所以,还是陈延年干的好事,对
涓水河会议的第一个决议,就是关于之前的武汉中央在'革命中轴线”政策的检讨批评。
这事虽然大概率可能是苏联/共产国际特派员提出的馊主意,但此时武汉中央的档案文件随着陈延年一行人转移了,现在大概在库伦(乌兰巴托)。没有原始文件记录作为佐证,陈独秀只能在决议里批评自己的大崽。
除了检讨批评,中央现在取得的共识是,
土地革命的目的是以暴力打碎封建土地所有制,解放农民,建立现代的农村政权。
但土改只是一个“重置倒计时”的作用。把地分下去,让中国农村的社会总崩溃往后推移,时间的沙漏翻个面,限时是30年。
30年之内,要完成国家的统一,要完成或者至少全面开启工业化建设。如果做不到这一点,30年时间沙漏流尽,农村的土地矛盾、经济困境、各种社会矛盾就有可能重新出现。
这与允许不允许农村土地自由买卖无关,就算禁止所有土地买卖,获得土地、获得安稳和平生活的农民也会在三十年之内把人口给你翻个倍。而众所周知,汉地十八省核心区域已经开发不出多少新的耕地了。
“老彭,老陈。刘参谋长。
陈天衡回到了长沙。
陈毅:“总指挥同志,你去衡阳一去就是三还以为你不打算回来了咯。天,
陈天衡瀰筝指指彭德怀:"我和中央的同志在给老彭解决第五军的问题。
彭德怀:“你们不是在那边召开政治局会议吗?和军事有什么关系?"
陈天衡:“不召开这次会议,不解决湖南农村现在遇到的问题,你的第五军就会一直只存在于纸
陈毅的第二军以湘军第六师教导营+黄埔武汉分校为基础扩充,以湘赣边界为扩军兵源地。朱德的第三军以赣南为扩军兵源地。这几个地区在当前的阶段,以当前的农村政权力量,确实只能各支持一个军的兵员。
第五军的兵源地是湘南粤北。这儿呢……如果不进行农村工作的检讨重置,压根就不能提供兵员·
陈天衡:“原本的计划,我们在长沙呆到7月20日,然后主动放弃,主力挥师南下,地方部队返回根据地。现在,为了给中央纠正革命中轴线的农村工作多一点时间,我们在长沙要呆到7月25日。刘参谋长,我们重新调整一下防御计划。
刘伯承:“岳阳之敌至今天,7月15日为止,还未向我汨罗江防线发动大规模进攻。但是敌军继续在北面集结重兵。现在汨罗江北,除原先的35军两个师、第八军一个师、36军之外,还多了夏斗寅的独立14师、粤军第11军、王天培的第10军。此外桂系第7军,即使在湘系和桂系矛盾得到调解之后,还是一直驻屯于武汉,恐怕南京大本营在将来也会使用第7军。
陈天衡:“湘军8、35、36军官兵的思想顽固此外夺回长沙是他们夺回自己的老巢,战斗欲望也比较强,我们不能因为这三个军装备一般、部队编成时间短就轻视。由于湘军的战意较强,他们很可能会被拿来做第一轮进攻,如果第一轮削弱了我们的实力,白崇禧就会趁机把11军和后面的第7军拉上来做决战。我们要想办法干脆利落地打垮湘军的第一波进攻,给唐生智造成巨大的永久性损失。
刘伯承:“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最好先放弃汨罗江防线。
武汉。
“唐孟潇,共产党如果觉得打武汉希望不大,他们有可能放弃武汉,转而建立'长沙公社’。我想你也不希望看到这样的局面吧?
国民政府主席汪精卫到了武汉。
汪精卫亲临前线,总算是摆平了李宗仁和唐生智的矛盾。现在唐生智的18军保住了,但在大本营的命令下调离咸宁,给丢到长江以北接受改编。处理完这些杂事后,汪精卫让李宗仁和唐生智部都听白崇禧的,协同把共军占据的长沙拿下来
唐生智摇摇头:“长沙是必须收复的,但是我不希望湘军变成消耗第一军弹药的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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