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些缺员,总计消灭的敌军大约两千人。
当时的情况是,晚上七点半,第一团遭遇战中打垮38团2、3营,沿着河边继续前进,在俘虏口中的渡口处找到了联军第10师扎营的地方。
只不过,和情报略有些出入的是,在这里扎营的可不止38团一营,还有39团!
第一团侦察连绕营地一周,确认敌军没有想跑的意思,徐向前就等第一团的三个营到齐,配属的6门迫击炮也到齐,在8点半对敌发动猛攻。
这两千多敌军驻扎在渡口、东岭村、连坞之间,进攻战斗打响之后,这支五省联军的王牌师表现十分拉垮,只用了两个小时就结束战斗,2名团长和一千八百多士兵被俘。
联军第10师表现拉垮是在徐向前意料之中的。倒不是说联军第10师是水货,而是徐向前知道他们太累了。
1师1团急行军马上投入战斗很累,联军第10师也不轻松,他们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投入了战斗,先是夜袭26军伍崇仁部,接着是追打伍崇仁的残部,再接着是和26军张国威部交战并将后者击退。
击退张国威部已是1月4日下午,联军的这两个团实在是撑不住了,都在尽快结束战斗,收缩回渡口,……明天的事明天再做。
结果第一师这时候挥刀砍来。
“二团在你们出发之后1小时也投入了战场,他们走西边的这条狭长地带推进,”
陈天衡打着火把,用棍子在地上画示意图:“二团在这里与敌小股部队遭遇,俘虏供认是敌37团,二团根据这个情况觉察到前方有大批敌军,夜间迅速进行战术包抄,这是二团在我临动身出发的时候传递回来的消息,如果二团的战斗力正常发挥,这时候已经结束战斗了。”
徐向前:“师长,我们注意到西面的方向10分钟前打出了一发绿色信号弹,再45分钟前,那儿是打出了一发红色信号弹,按位置估算,那边就是二团与大股敌人交战的位置。”
“哦?看来二团的攻击力合格了。”陈天衡满意地点点头,“二团出发前已知道全师此场战役的作战意图,他们在解决当面之敌后会迅速前进,直抵汤家埠;如在汤家埠发现联军第10师师部、直属队和第40团,则对其进行包围,待1、3团赶到并对其进行围歼;如汤家埠没有师部及大批敌人,就转向西,完成对联军11师退路的封锁。一团的作战亦围绕此目的。现在我把一团补充营带过来了来,由补充营打扫战场、向后押送俘虏,第一团迅速从打扫战场的工作中抽身出来,准备下一阶段作战!”
徐向前、李汉藩:“是!”
渡口、东岭村、连坞三个居民点呈三角形,彼此相距不到500米。渡口有旅店、酒家和十几栋民宅,连坞是一排造木船的台架船坞以及十几栋造船工住的简易住宅,东岭村是个七十多户人家的小村。
徐向前围歼的这一坨敌人就在这个三角地带。在火把照明的范围内,杂乱的帐篷、枪械、弹药箱、军事物资随处可见,有的弹药箱还处在打开一半的状态。
“停下,停下,吁——,你给我停下……”
两名战士在努力控制一匹情绪不太稳定的挽马。
陈天衡:“联军第10师曾经有个炮兵团,这是北洋时期的标配,一个镇配一个炮标,但从南昌撤退的时候有一艘运送炮械的船翻了,炮兵团变成了炮兵营,这次在两个团的驻地没有发现山炮?”
徐向前:“打扫战场没发现敌军有火炮。我们进攻的时候他们也没有发射炮弹。”
陈天衡打着火把在乱糟糟的驻地继续走。“不,这不就是他们的火炮吗?”
徐向前:“啊?这东西,也是炮?!”
两人来到一尊大铁坨坨前,陈天衡:“是,而且这也算是迫击炮或者说堑壕炮。法国的‘小蟾蜍’。”
徐向前:“哈,这一坨铁,放在地上,的确像是只蹲着的蛤蟆。可是它炮管在哪里?”
陈天衡也没实操过这种一战的早期堑壕炮,他蹲下研究了一会儿,摇动铁坨坨上的一个转轮,原本水平向前指着的炮管慢慢升了起来。
“小蟾蜍”的炮管内径只有58毫米,而且很短,加上这个笨重的底座,确实看起来不太像一门炮。
陈天衡在这个铁坨坨的旁边翻找了一会儿:“有炮弹。让看押俘虏的补充营马上帮我在俘虏里面找找他们的炮兵。”
补充营很快找到了三名北洋士兵。俘虏中应该还有更多的被俘炮兵,待补充营从这一千多人中细细甄别就是。
在北洋炮兵军士的协助下,“小蟾蜍”的炮管抬升到了恰当的位置,军士打开保险,陈天衡从弹药箱中双手抱起一枚迫击炮弹。
徐向前:“我的乖乖,师长,刚才你不是说这是一门58毫米迫击炮吗?”
陈天衡:“小蟾蜍是超口径堑壕炮,它的炮管只用于燃烧发射药推进弹丸,弹丸本身有很大一部分是插在炮管外面的,所以非常非常大。这一枚炮弹重,嗯,20公斤,他们还有更重的弹种,35公斤一枚,不过射程就比较可怜了,只有六百多米。”
陈天衡把炮弹交给北洋炮兵军士,自己和徐向前后退到安全距离,让这三名军士试打一炮。
“咚——”
烟雾弥漫,巨大的带尾翼的炮弹从炮管前端消失了。夜幕中啸鸣声减远,然后富春江中央“咣”地一声炸起几十米高的水柱。
小蟾蜍迫击炮就这优点,威力大。它的炮弹分量是一团现在的斯托克斯迫击炮的三倍多,如果是35公斤的重弹,那就是近六倍。
陈天衡对这三名炮兵军士说:“回去找你们被俘的同事,找够操作这三门炮的人,请你们帮打这一仗,两天,最多两天,一个月军饷。”
“好的好的,长官,”领头的军士回答,“不过长官,我们伺候这炮两年多了,从来就没拿它打中过人。”
陈天衡:“这是双方都躲战壕里的时候对轰用的,……我倒是奇怪,你们郑俊彦师长或者孙传芳司令为何要买这种炮。”
徐向前:“这种迫击炮好像也不是不好用啊,威力十足。”
陈天衡:“等这三门炮拆卸分解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
徐向前是真没想到这个“小蟾蜍”这么沉,一门炮400公斤,都快赶上75山炮了。随便拆下一个部件就有几十公斤,一辆独轮手推车只能装一个零件。第一团的斯托克斯迫击炮全重才50多公斤。
分解成零件状态的三门小蟾蜍被十几辆手推车推着。小蟾蜍这炮更古怪的地方就在,它有的零件,单个重量和体积并不适合用骡马驮载,要么用四轮大马车,要么用手推车。
“小蟾蜍车队”后面还有更多的手推车推炮弹,在陈天衡的目送下,长长的手推车大队离开渡口,随第一团浩浩荡荡远去。
在陈天衡身后,是第一师师部的其他直属单位,刚从桐庐镇赶到渡口。
“报告师长,炮兵营也在后面,稍微比师直晚一点,预计10分钟后到。”炮兵营张袁也烈报告。
陈天衡:“你们炮兵营到了渡口,原地休息,但炮和弹药不要卸下车。现在我得先把电台架起来……”
从团长到师长,最大的区别就是现在手里的部队已经不在陈天衡的目视通信范围内了。
目视通信=旗语、信号弹,信号弹的极限通信距离大约是5公里,在这个距离,前方朝天上打一颗信号弹,指挥部能马上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基本没有延迟。但众所周知,信号弹每次只能传输1到2个比特的数据。
如果部队跑得更远,信号弹就无能为力。第一师每个团都配备了电台,但传递莫尔斯码的电台发报与收报耗时很长,电台从行军状态转到架设运转状态也需要时间。
因此师级战斗指挥最重要的还是让各团具有自主战斗能力,依据师长交待部队的作战总目的,自行根据战场情报判断自己该做啥。
“报告!二团已抵达汤家埠!”
谦登若宪:“天黑,马别骑这么快,下次注意。”
通信兵快马飞奔而来,还没来及下马就先将信筒交给第一师的参谋,并传达了卫立煌让他记住的口头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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