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徐向前，一回合就斩敌于马下？”
……
桐庐镇北，11分钟前。
第一团沿着富春江西岸前进，西岸有一条宽度约600米的狭长稻田带，稻田带再往里是一条绵延的无名山。第一团第一营以稻田带的土路为中心散开成三路纵队前进，无名山上是团侦察连的侦察队。
突然，山上的侦察队“哒哒”“哒哒”地打了两个曳光弹的点射，是用麦德森轻机枪打的，弹着点在第一营前方三百米处。
这是侦察连与步兵连早就约定好的战场信号。
看到曳光弹射出，第一营不需要营长指挥，三个连几秒钟之内便完成了攻击准备。到这时候，三百米外才响起“砰”“砰”的枪声，子弹一发一发飞向绵延的无名山。
邱清泉：“他们只注意到了山上有人朝他们打曳光弹。三连，前进！”
话音未落，后方咚咚两声，伴随第一营前进的两门迫击炮已经打出了两发照明弹，将第一营前方三百米的一大片范围照亮了。
林彪：“二连，按战术队形前进！”
曾泽生：“一连，前进！”
就如同之前的演习，一营的2、3连在两翼稍微突前，一连在中央稍靠后，形成一个宽六百多米的向前推进的“括号”。
突进的第一营很快看见了照明弹下慌乱的敌军，这伙敌军刚才是在进攻的，追击已经跑远的26军张国威师。然而，短短一分钟不到，他们就从进攻变成了被进攻。
邱清泉：“老陆！田埂！”
“看到了！”
邱清泉身边叫做‘老陆’的班长迅速调转枪口，麦德森轻机枪被他抵在肩上，拨到了半自动档，“哒”“哒”“哒”“哒”，两百米外，两名沿着田埂行走的北洋军，其中一名手里提着把驳壳枪，相继中弹，歪倒扑进干涸的稻田里。
在邱清泉身边，各个四人战斗小组都在此起彼伏地开火，步枪的三枪齐射、麦德森轻机枪的点射声连成一片。
“嘟嘟——”邱清泉吹哨子，“全体跃进50米！”
三连跃进，一、二连也马上吹哨跃进。这一波突进所有人都知道该干嘛，因为突进完之后，双方已进入手榴弹投掷距离了。
几十枚手榴弹几乎在同一时间抛出去，然后咣咣咣的爆炸声也连成一片。爆炸过后，二连二排长伍中豪站起，手中的伯格曼冲锋枪端着，但他左看右看，前方似乎已没有值得射击的目标。
一营长宋希濂：“嘟——嘟——！”
一团长徐向前从后方赶到第一线，一营的战斗结束了。
抓获300多名俘虏，地上遗尸体几十具，这是估算的，大黑天还是农历初一，连个月亮都没有，根本看不清地面。
宋希濂：“根据俘虏供认，他们是联军第10师38团二营和三营的部队。二营长被抓，三营长被打死在田里了。38团的一营在渡口，也就是前方2公里的地方。”
徐向前：“两个营，躺下的加被抓的才四百人？”
宋希濂：“还有两百多人向后逃了。”
徐向前：“通信员！打绿色信号弹。宋希濂，你们一营继续前进，二营在你们身后不远。侦察连现在已经在渡口附近了，一二营一鼓作气，先把这个38团抹掉！”
……
第二团方向。
第二团和第一团其实是同向北前进，只是两个团之间隔了一道长条山。
二团一营冲在最前，夜间行军大约1小时，发生了第一次遭遇战，一营迅速解决了这一百多名敌人，又迅速转为行军状态。二团出发得晚，师部赋予的任务又是急速穿插20公里寻找联军第10师师部，因此无论侦察队还是步兵，都憋着劲急速前进。
“营长，营长！”
一营二连长胡琏一路小跑，凑到营长李玉堂身旁。
李玉堂：“什么状况？”
胡琏：“我们刚才消灭的是敌军37团二营的一个连，他们这一个营，还有37团其他的营位置不明！”
李玉堂：“这个连太过突前，37团其他的部队应该在我们前方。”
胡琏：“营长，刚才战斗有枪声有炮声，他们如果在前方不远处，应该能听到。我感觉，他们要逃跑。”
李玉堂：“你的感觉对吗？”
……
联军10师37团确实想溜之大吉。
没别的理由，就是战前郑俊彦再三交待他们，见好就收，见到不妙也要立即逃跑。
联军第10师也算是历史悠久了，前身是北洋陆军第10师，虽然不是老六镇，但师的序号也比较靠前。
皖系军阀卢永祥起家就是当了第10师师长，把第10师经营成了自己的私军，用第10师控制了浙江，割据一方做起了军阀。后来第10师变成浙江陆军第10师，再后来卢永祥被赶下台后变成江苏陆军第10师，再变成现在的联军第10师。
37团是第10师的第一团，重要性不言而喻，郑俊彦让37团保存实力，这才是最重要的。
晚上四周乌漆麻黑。37团团长唐立勤已经放弃追击，打算原地过夜，这时候前方一阵枪声炮声，过不一会儿，几个溃兵跑了回来，说他们在原地休息的时候突然就被一股北伐军秒了。
唐立勤立刻感觉不太对，因为白天他们追着打的那支北伐军战斗力很差，绝不可能在这时候还反咬一口。
事情有变，得撤！
37团立即动身。这次追击战斗37团没有带辎重，也没有带他们团最宝贝的日式步兵炮，跑起来是很快的。可37团后撤不到两公里，就被两侧黑暗中猛烈的射击钉在了原地。
“什么东西？什么东西？！是照明弹吗？”
唐立勤看着天上两个发着光缓缓下落的照明弹，欲哭无泪。
二团一营刚才几乎是明火执仗地急奔，穿插到37团身后，占据了有利地形。两门迫击炮的炮组也是扛炮狂奔赶上了战斗。第一轮照明弹是盲射的，打出去照亮一片，山路、山路两侧赶路的北洋军暴露无遗。
卫立煌现在能看到前方的照明弹了，像是走夜路时远远的两盏灯光。枪声一阵一阵从照明弹的方向传来。
“团长！时间很紧，我看就行进中下达作战命令吧！让各部队边行军边展开！”
许继慎对卫立煌说。
“好！参谋部直接下达军令！”
许继慎：“二营！4、5连沿路左推进，6连上左山，三营！7连8连在道路正中，9连路右，立即变换队形，10分钟后战斗！”
卫立煌：“加上工兵连！让他们插上来，去9连那边一起打仗！”
第138章
1月4日深夜11点。
陈天衡骑马前行，但速度不快。
在他前边是四匹马，师警卫连的战士和向导，每人手中都打着火把，努力照亮前方的路。在他后面是陈明仁、卢德铭、黄维、谦登若宪……第一师的参谋班子。
仗打到这个时候，第一师的指挥部必须前移了，得在前方建立前进指挥部。今晚第一团首战朝天上打的信号弹陈天衡看见了，第二战就没法用信号弹通知师部，是第一团的通信兵回来通报的，这逼得陈天衡马上动身到前线。
“师长！”
徐向前敬礼。陈天衡环顾四周，夜色中许多士兵打着星星点点的火把，照亮了一栋栋浙江风格的民居。
“这就是郑俊彦38、39团被歼灭的地方？”
……
被第一团歼灭在这里的的是联军第10师39团以及38团的一营，其中39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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