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你的名字,少年名将。”
陈天衡:“东征之战,是革命军信仰坚定、纪律严明、士气高昂,此为战胜陈炯明的关键。我作为指挥员不敢贪全功,唯在关键时刻,抓住战机做出了正确的决策而已。”
“对军事我不熟,”张静江说,“但在战场上能抓到关键战机,做出正确的决策,似乎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还是自谦了。”
戴季陶:“天衡除了战场上是猛将,还长于治军练兵,你知道的,军队光是士气高昂并不就等于强军,还要练兵,陈天衡的练兵法在黄埔师生里面也是有目共睹的。”
张静江摇头笑道:“我们还是不要谈打仗好了,对这个实在不在行。天衡,那天你在国民党大会上与刘守中的那一场辩论,让我非常的受启发,也非常的佩服。”
陈天衡:“监察长,刘委员的意思是军人在党中不应当有参政议政权,不巧我也是军人之一员,从自身立场出发,不得不与之辩论。”
“你就叫我张叔好了。从自身立场利益辩论,当然是合理而且自然的。不过你发言中说,西方国家军队对政治的影响力削弱到了极致,是因为这些国家的军事力量裁减到了极致,是这样的吗?”
陈天衡:“是的。如美国,一战结束后大幅裁军,陆军常备军不足5万人,且其中还包括军校生;英国虽有大量的常备军,但多数驻扎海外殖民地,驻屯于英国本土的陆军极少,因此这些国家才能做到。所有的这些军事力量都特指陆军,海军则另说,因为对国内政治产生影响的,主要还是陆军。”
“如你所说的话,即便如美国,如果其军事力量一直都很庞大,他的军人迟早也会涉足政治?”
陈天衡:“军队是一种高度集体化、纪律化和团队协作的人群,军事资产又极其庞大和昂贵,军队一多,不抱团起来才不正常。如果美国未来有这么一天,美国长期保有庞大的军事力量,那就是迟早的事。不在法律形式上让他们进国会山,他们也会用自己的方式在国会山里留下痕迹。”
张静江听到这里,换了一个更严肃的坐姿,对陈天衡说道:“天衡,看来,那天的辩论的确是出自于你心,而不是蒋介石教你的。”
陈天衡:“校长从不做这样的事。是我作为一个军人,对军队与国家政治做自发的思考而得。”
张静江又点了点头。
“天衡,你是哪年生人?生辰八字呢?”
“晚辈是光绪三十一年也就是1905年生人,腊月十七子时。”
“腊月十七,那其实你是1906年1月的。嗯……”
张静江再次换了一个比刚才还严肃的坐姿:
“天衡你还未成家吧?如不介意的话,就由我做中间,说一门亲事,如何?”
张静江现在心里已开始盘算了,他的浙商圈子同行,应该有女儿和陈天衡适配的,他能从中挑个条件较好的女子。甚至自己的女儿……嗯,这考虑考虑,也不是不可以。
陈天衡:“张叔,不用了,我现在已有女友了。”
张静江:“哦?”
古应芬:“哦?”
戴季陶:“哦?!天衡,这我以前怎么不知道呢?”
陈天衡:“我们一期的学员一边在党军带兵,一边继续进修深造,我在广东大学旁听的时候认识了现在的女友,互相都比较欣赏,就恋爱了,就这样。”
张静江:“连传贤兄都不知道这事,害我也被误导了。你们黄埔的这些年轻人,就跟全体受了共产党的影响似的,在男女之事上都这么激进的吗。”
“受共产党的影响?”古应芬好奇道,“不是说共产党都不近女色,还爱拆散别人夫妻的吗?”
戴季陶:“勷勤,此言差矣,此言差矣。我对共产党才是足够了解的。现在信共产的激进青年提倡的是婚姻解放,婚姻解放同时也要性解放,所以他们不是不近女色,反而,在男女感情上特别激进。”
“这真是第一次听闻了。我还以为共产党是谈恋爱不满三年不能宣布,宣布恋爱了也不许同居,最好是入洞房之前手也别碰。”
戴季陶:“你这是一百年以后的共产激进青年,不是现在。……陈天衡,我们当然知道你不是共产党,只是婚姻方面,还需男女双方对彼此的家庭都仔细了解,知根知底。”
陈天衡:“女友是岳阳人,小商户人家,我家也是小商铺的伙计,也算是比较搭配吧。”
张静江:“选择伴侣,其实对今后人生的发展,我是说各方面的发展,都比较重要。”
陈天衡:“张叔,这些我是明白的。而且我也希望党的未来、国家的未来是河清海晏国泰民安。到那个时候,我做什么事,您因为我做的事是利国利民而支持我,而不是有一个什么姻亲关系而支持;同样如果我做的事不对,你反对我,也不会因为姻亲关系而受到什么困扰。”
“唔——”
戴季陶深深吸了口烟。他是没话说了。
张静江:“好吧。那好吧。”
陈天衡get到了张静江那句话的意思,而且给了个正得不能再正的回答,他还能说什么呢。
少年人还是太理想主义了。
对,太理想主义了,所以,我还是得继续物色和陈天衡相配的女子,未来说不定用得着。
……
深夜的广州街头,陈天衡从东亚大酒店步行到自己住的旅馆。
“啊呀呀呀,哎!”
“都是一群什么人呢,我都这么诚恳地求入党,你……”
叶剑英从另一条路出现,和陈天衡会聚在旅馆门前的街道。刚才还在自言自语的叶剑英立刻闭上了嘴。
陈天衡:“叶主任好!”
叶剑英:“陈天衡,你住这里啊。”
“是的,往返广州路途遥远,开大会期间,在广州没有私宅的一军的代表统一住在这里。”
“噢,噢。行,回头见。”
“叶主任,”
叶剑英要继续走,陈天衡说道:“叶主任,改天我请您吃个饭?”
第76章
“啊呀!还是这样的馆子吃得舒服呀!”
叶剑英夹起一块白切鸡,在沙姜调料里蘸了蘸,放进嘴里大嚼起来。
广州西关,梁福来粤菜。就是原来的梁福来炒粉换了个牌子而已,依旧是街边的一个苍蝇馆子。
叶剑英是第一次来,陈天衡、蒋先云、陈赓则是老顾客了,梁师傅一看到这四人出现就去备料,不一会儿四碟炒粉就端了上来。
“靓鸡好啦。”
四人还加点了一只白切鸡。
“多谢梁师傅。我们就关门吃了,您忙您的去吧。”
陈天衡关上包间的门:“所以叶主任,你把入党申请书递给了熊锐,熊锐找你谈过一次话,后来就不行了?”
叶剑英:“等于是拒绝了。其实之前我与恽代英、肖楚女这几位也谈过,但是没等我提出要写申请书,他们就婉拒了。黄埔的共产党组织找不到愿意收我的人,我这才跑去广东大学找熊锐。结果呢,还是被拒之门外。”
熊锐1922年入党,1924年兼任国民党旅欧支部执委,1925年回国,现在在广东大学社会学系担任副主任。
叶剑英提出想入党之后,熊锐和广东大学的党委特地开会讨论,党委成员对此意见不见一,经过激烈讨论后给出的结论是:叶剑英是旧军人,孙中山在时就得到器重,少年得志,现在是蒋介石嫡系部队的高级军官,属于剥削阶级之一员,不应发展为党员。
陈天衡:“广东区委现在极其庞大,据说党员人数已经占了全国党员的近一半了?”
蒋先云:“没有一半也有三分之一了吧。毕竟广东区委的活动基本是公开的,而且广东区委直接接受苏联的援助经费。”
陈天衡:“因为广东区委可以不要陈独秀发的经费就能从事各种活动,因此理论上广东区委甚至可以不听中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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