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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节(第1页/共2页)

    陈天衡:嗯哼。(继续看故事会)

    居正、石青阳因为加入了一个“北京同志俱乐部”,也被开除党籍。

    陈天衡:继续看故事会。(这个俱乐部也反对国共合作,且主张由俱乐部的成员取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以代之,他们的性取向都很正常)

    大会不只是宣布这些会前已经定调的事情,也包括激烈的辩论和斗争,而且其中不少和黄埔、党军有关。

    第三天,汪精卫一方就对蒋介石发难。

    第二次东征结束后,蒋介石在潮汕地区放了一个师的兵力,然后这一个师在潮州、汕头开始向当地征收捐税。汪精卫一派指责蒋介石盘踞潮汕,导致潮汕都不听广州的民政命令,是在搞当代节度使。蒋介石反驳,说潮汕是以前陈炯明的基本盘地区,现在对国民政府心怀不满的大中小家族仍然不少,不动用军队逼他们出钱,就凭你们民政系统能让他们吐出钱?

    陈天衡:我知道我的校长现在处于危险中,但是,继续看故事会。

    陈天衡打酱油,他旁边的几位团长也都在打酱油。陈天衡手里是25年第12期故事会,钱大钧、蒋鼎文、刘峙手里分别是9、10、11期。

    但这几个团长是被迫打酱油。会场辩论说的一大堆话,动不动就是什么行政权,什么在法理上僭越的标准,或者长篇讨论中华民国约法的某一条款的精神,他们都不太懂。为避免露怯给校长丢更大的丑,只能选择闭口不言。

    “我们的党是什么?是一个政治组织。《尚书》云:‘道洽政治,泽润生民’,政治是让百姓安居乐业的治国之道。军人,是服从于政治的工具,而不是政治的参与者。我不明白为什么今天的会场上会出现这么多的军装代表。……”

    陈天衡抬起头,发言的是北平分会委员刘守中。

    此时是几位汪汪派在说,二大不应该出现只有军职没有政治资历的军官。这位刘守中一发言就引用《尚书》,是个文化人啊。

    “刘代表,我想发表一下我的意见。”

    你在这黑军装代表,我也是军装代表呢。

    摸鱼三天了,是该发一发言了。

    “首先,我们是一个现代的政党,我们的组织方式和管理结构均来自西方,而西方所说的政治一词,与古籍中的政治二字有很大的不同。”

    “政治,politics,它的词源是publicus,公共,与populus,人民,意思是‘人民的共同事务’而不是‘君臣如何维护统治、治理国家’,后者一般叫做帝王术。”

    “其次,当前国人最大的共同事务,是打倒军阀统一国家,在此形势下,军队必然是政治的参与者,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无法否认。”

    刘守中:“这位代表,军队参政,军队还有枪,那还要我们做什么?我们打倒军阀还有何意义?又建立一个新的军人当政的军阀政体吗?”

    陈天衡:“在自由主义国家,军事机构同社会相隔离,并且将军队对政治的影响力削弱到可忽略不计的程度。但这些国家同时也都是军事力量裁减到极致的国家。而中国现在不是能将军事力量裁减到极致的时候,必然要保持相对较为庞大的军队,因而军队必然是政治的参与者,这不是在约法或其他的法律里面写上一条、加上一段就可以改变的。”

    “至于可能的军政府倾向,这取决于政治家的才能。文职的政策制定者应着眼于决定国家政策的最终目的,并且分配资源,而军队则使用这些资源来达成这些目的。军队的工作就是将资源运用于目标的实现。”

    “在这里我还要说一句,当下国民政府北伐在即,我手里的大会议案,洋洋洒洒68页,而其中‘关于军事的议案’只有半页,这说明,文职的政策制定者并没有做好应做的工作,没有树立一个明晰的和足够坚实的国家政策。”

    刘守中:“关于军事的议案是一个纲要,虽然只有半页……六条决议,但都言简意赅。”

    陈天衡:“刘代表,并非如此。这6条决议,分别涉及了军人的政治训练、统一军需、建立预算制度、废止肉刑、改良士兵生活、伤兵待遇,却遗漏了最重要的一条:与苏俄的军事合作。”

    在会场的中央监察委员会席位,张静江用左手扶眼镜,看着会场后排站起来侃侃而谈的陈天衡。

    “啧……”

    “张常委,发言的那位叫陈天衡,党军1师1团的团长。”

    “我知道那人叫陈天衡,蒋中正从黄埔的小孩里扒拉出来的尖子,”张静江说,“勷勤,我想约这个孩子出来见一见。”

    第75章

    陈天衡接化发,三招两招把刘守中的观点驳了回去。

    刘守中的观点还不是党指挥枪,他支持的是军队国家化且非政治化,也就是全盘照抄英美这样的文官掌军体制。

    会议的军事议题极少,而且不提军事方面与苏联的关系也是很明显的盲点。因为国民党高层现在对这个问题集体脑壳痛,尤其是季山嘉取代加伦之后更加麻烦,所以在二大上干脆就不谈。

    陈天衡的发言引起了张静江的注意。

    古应芬:“刘守中还是想压军人在党中的地位,不过现在是踢到了铁板上。”

    张静江:“以典应典,以思辨对思辨,而且不拖泥带水全部对赢了。这个陈天衡可不是一个头脑简单的武人。”

    “是啊,如果是后面那几个团长,能从总理遗训里背一两段话出来应答就不错了,还不一定能挑恰当的段落背。”

    张静江,国民党元老,蒋介石的“贵人”。

    早年张静江在海外经商,认识了孙中山,从此成为孙中山的大金主。有几年同盟会的革命经费缺口颇大,孙中山给张静江发电报时为省电报费就言简意赅,正文只有一个一A~E的字母,代表1~5万法郎。张静江收到电报之后就按数给孙中山打钱。1925年孙中山在北京病逝,张静江是孙中山病危时签署遗嘱的在场证明人之一。

    蒋介石有一段时间混得特别差,他的直接上级陈其美1916年遇刺,本就组织混乱的国民党就把这个人给忘了。如同与组织失联的蒋介石在上海瞎混混,最后到了与青帮打交道找饭辙的地步,是张静江发现了蒋介石,把他给捞了上来。1922年孙中山被陈炯明赶出广州,也是张静江立即给在奉化的蒋介石发电报,要他赶快去广州上永丰舰。

    现在蒋介石已是国民党排名前三的中常委,黄埔校长兼党军军长,且地位还在上升,张静江自己也颇有成就感,常以伯乐自居。

    但既然是伯乐嘛,就不能只发掘蒋介石一个人。

    ……

    国民党二大还有两天就开完了,孙文主义学会也在此时召开了一次会员聚会。

    聚会在东亚大酒店举行,这是澳洲华侨巨商马应彪投资兴建的广州数得着的豪华酒店。

    孙文主义学会和青年军人联合会不一样,前者有幕后大佬的经费支持,开个聚会都得选大酒店的冷餐厅。

    “引之,你好啊。”

    陈天衡第一个看见的是孙文主义学会会刊《国民革命》的副主编杨引之,他是这次聚会的会务。

    “哎呀,陈团长大驾光临,未能远迎,罪过罪过,”杨引之上来热情套近乎,“陈团长,我们杂志还在期待你的赐墨呢。”

    从去年上半年到现在,陈天衡一共只给《国民革命》写过两篇文章,一篇喀琅施塔得水兵暴动,一篇苏俄战时经济政策。两篇都是大当量炸弹,引起了巨量反向。

    “抱歉抱歉。最近公务繁忙,党军成军,接着又是东征平定东江,党军重新编组改革,一直未能静下心来写文章。”

    戴季陶早已到场,他见陈天衡来了,便从里面出来:“天衡。”

    陈天衡:“戴主任,您好。”

    “今天孙文主义学会还来了几位贵客,”戴季陶说,“他们听说你也会来参加聚会,便想见面与你聊聊,所以,我就代客人居中串联了。”

    戴季陶与陈天衡来到餐厅角落的包间,张静江、古应芬在里面,一个喝咖啡一个在品茶。

    “张监察长,您好,古监察,您好。”

    在前天的会议,张静江已经当选为国民党监察委员会监察长。

    “嗯,陈天衡上校,”张静江打量了陈天衡两眼,点点头:“东征之战时我就听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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