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书苦读的考生。
“你们都是3月份才初考的吗?”蒋先云问。
“系啊,14日考试,20日才拿到总考的推荐信呢。你们是外地来的吧?复习得怎么样了?”
陈赓:“复习什么,我根本就没复习。”
陈天衡:“就是,复习个屁,我今天是裸考。”
在一群考生惊恐的目光中,三人就这样有说有笑地进了考场。
黄埔军校的初考(初试),广东以外的地区,初考时间及方式由国民党各有权开推荐信的中央委员自定,要是有委员决得不用考试,全凭他看面相决定推荐与否那也是可以的,广东的就统一在3月14日初试。距离总考只有不到两周。也别怪考生个个临时抱佛脚,总考公布的考试科目及教材他们也是拿到没几天。
第一天考试科目是国文,而且只考作文。拿到作文题,果然和历史上的黄埔一期考题一模一样:
《论述中国贫弱的原因和挽救之良策》
……
第二天是数学、历史。
这考题陈天衡就不知道了,以前上网的时候也没看见过原题,但是没关系。这个时代也没什么难题怪题、抠字眼的坑题,题量还少。后世的穿越者只要高中教科书全部消化掌握,对付这种考题就是直拳打翻即可。
“同学,你上午的数学考试就提前交卷了,怎么,这一门考试又提前交卷?”
走出考场,陈天衡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不是监考官。穿着像是军官,身边有卫兵,可能是来考场巡视的。
陈天衡立正回答道:“报告长官,所有题都答完了,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错误,就交卷了。”
“不是冥思苦想答不出来干脆交白卷吧?”
陈天衡:“不是。此次考试虽不敢说一定是第一名,但名列前茅是不成问题的。”
“噢?”军官来兴趣了,向前走两步,仔细端详陈天衡,“我不是考官,也不参加阅卷,所以你不妨告诉我你的姓名和籍贯,半月之后我看看你是否吹牛。”
“陈天衡,湖南长沙人,祖籍广州。”
军官点头表示记住了,踱两步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转过身:“今天考的是数学和历史,昨天是国文。你还记得你的作文是怎么写的吗?”
“近代中国贫弱的原因,一为满清闭关锁国、种族隔离、禁锢思想;二为儒家故步自封、抱残守缺;三为王朝暮气,贪腐横行,难以革新;四为外敌入侵,掳掠财富;五为军阀混战,生灵涂炭。挽救中国之策,我以为当前应以革命军北伐,打倒军阀,统一中国,实现国内和平为要务。”
“很好,”军官微微点头,“很工整,不是满分也是高分。不过全面是全面了,却没有那种让人眼前一亮的锐气。年轻人想事情不应该偏激一点吗?”
我才不年轻呢,两世年龄加起来都快四十岁了,我写的东西更是经过了近百年的总结提炼。
“一个成熟的思考者,应该学会全面而不是片面地看问题。片面地看问题,就不可能实事求是,就不可能做好事情。只有全面地看问题,敌情判断才能准确,作战方案才能严密,处理工作才能服人,指挥作战才能胜利。”
这一套又一套的话,就算军官脑子的运转速度快,也得抬眼望天好几秒才全部处理完毕。
“你以前当过兵?做过军官?”
“我师范毕业后当了图书管理员,这些都是读书得来的。”
“陈天衡是吧,”
军官眼睛紧紧盯着陈天衡。
“我刚才没有说自己的身份。我是校务委员、步兵科教官,白崇禧。”
“入学以后,我会盯着你的。”
第28章
白崇禧1923年正式谒见孙中山,表示黄绍竑、白崇禧的新桂系愿意加入孙中山麾下,此时黄白正在组建广西讨贼第一军,打算打回去,击败沈鸿英一统广西。黄埔军校此时也正在筹建,因而受孙中山之托,他也挂名当了步兵科的教官。
他来考场巡视,其实也是想看看有没有可造之材,如果运气好的话现场提走两个拿去补充他的新桂军——报考黄埔的考生中有不少之前是在各路军阀当兵、当低级军官的。
陈天衡的言行表现让白崇禧十分坚信,此人此前在其他军阀部队当过军官,但陈天衡却矢口否认,说自己师范出身。
满腹狐疑的白崇禧只好暂且保留这个悬念,就等黄埔开学后再验证吧。
在白崇禧转身走后,陈赓也活跳跳地从考场里蹦出来了。
接着是蒋先云也交卷出来了。
“复习个屁”三人组都是提前交卷组。
“刚才跟你说话的是谁?好像是个长官。”陈赓问。
“他是步兵科的白崇禧教官,也是大元帅府的参谋,”陈天衡说,“以后有机会可得逮着他多学点东西,白教官可能是为数不多的有真本事的中方教官之一。”
……
总考成绩是在广州城最显眼的街头张榜公布的。
这个街头在前清时是公布乡试中举者的地方。成绩贴上墙之后,整条街顿时人头攒动,大家都来看考中孙大元帅的军校一期生的是谁。
这待遇算是很隆重了,从中也可看出孙中山奔走奋斗这几十年,至少改变了中国的一部分地方和一部分人。
虽然南方的军阀背地里喊“孙大炮”喊了不下10年,海外华侨也对自己捐助的大笔银钱拿去砸水漂不太满意,但在民众眼里,这个人上下奔走,屡败屡战,造反造了几十年而不是为了自己当皇帝,就这一条,比袁世凯吴佩孚陈炯明就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第一名:陈天衡,湖南长沙人”
“第二名:蒋先云,湖南新田人”
“第三名:陈赓,湖南湘乡人”
“噢!噢!噢!”
三人看见自己的名字在top3,一齐欢呼。陈天衡也为自己欢呼。虽然他知道黄埔其实就是个士官学校的资质,比他前世读的海军兵种指挥学院差远了,但这场面,这满大街的人头,这看向他们的羡慕崇敬的目光,啧。
总之一天的好心情是肯定的。
“先云?陈赓?你们也在这看榜啊!”
一个戴眼镜、斯斯文文的中年挤到三人附近:“既然你们总分第二、第三名上榜,那就没什么悬念了。军校开学之后,共产党员就要成立党团支部,明天我和你俩开个小会,我要掌握一下学生党员的情况。嗯,这位是?”
“咳,”蒋先云咳嗽一声,“他是……我俩的朋友,这次考试第一名的那个陈天衡。陈天衡,这位是恽代英恽教官。”
恽代英:“噢!原来你们仨是朋友啊!”
“恽教官,久仰久仰,”陈天衡吸一口气憋进肚子里,说道,“我是《中国青年》杂志的忠实读者。”
恽代英在前往广州,帮国民党党部整理工作之前,是《中国青年》杂志的主编。
恽代英:“总考第一名,厉害啊。陈同学,以后有兴趣来参加我们的活动吗?”
恽代英这是有意发展自己加入党组织的意思。陈天衡又默默地憋了一口气:“好啊。”
……
“哎,你不会参加党组织活动,然后被恽教官吸收进组织了,又入一次党吧?”三人离开熙攘的人群,在没人的地方,陈赓说道:“也不知道这合不合纪律,但是啊,这样你可能得交两份党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