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尔本以为那两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已经足够惊人了。但是与塔洛斯教会的态度变化相比,完全不值一提。
考尔温德此前虽然态度强硬地主张攻城,但是其方案反而是持正温和,以求稳为主的。
但是现在,情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此起彼落的各种语言正在营帐之中同时响起,嘈杂的声音让拉斐尔只觉得头晕目眩。
主战的考尔温德倒下了。
临时替代他的塔洛斯教会指挥表示,考尔温德还是太过保守了。
“我们的领袖考尔温德倒下了!”被推举出来的塔洛斯主教是个同样五大三粗的中年壮汉。他此刻虎目含泪,却依旧声如洪钟,“倒在了审判之城那阴险的偷袭之下!如果他们认为,击倒我们的领袖就能让我们退缩,那就说明他从未经历过真正的风暴!
“我们已经决定了——整个狂怒联盟的成员从今天起将只分为两组!”
他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一组是神力组。这一组只由牧师组成,他们唯一的工作就是将诸神的愤怒发泄到我们的敌人身上,让那早就已经没有凭依的无信者之墙失能。只要无信者之墙还没有倒下,只要他们的神力尚未耗竭,他们就不能休息!”
他没有留给其他人质询的时间,而是拔出了自己的武器,干脆地说出了下半段:“剩余的所有成员,都开始备战。一旦无信者之墙出现缝隙,就要第一时间冲上城墙。”
话音刚落,刚刚还吵闹的营帐瞬间静谧无声。
倒下了一个主战,新上来的人认为主战还是太保守了。
谁能想到,狂怒联盟的新决策居然是开始全面攻城,去啃这块朦胧之域中最硬的骨头!
狂怒联盟的其他成员甚至事先都没有得到通知,海洋女神与冬之女神的牧师们瞪大了眼睛,显然也对这个消息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但是,他们不可能在这种公共场合之下,对着主神的教会有任何质疑——就如同贡德教会再怎么不满欧格玛教会对印刷机的封锁,也只能咬牙承认一样。
在新任领袖福克斯的逼视之下,两个教会的领袖缓缓低下了头。
“安博里教会附议。”
“欧吕尔教会附议。”
而唯独拉斐尔死死地瞪视着福克斯,心中了然。
塔洛斯教会的真正重心,正在发生偏转。
新上任的指挥,明显不那么在乎整个联盟的利益,也不那么在乎教会在这次大行动中的收益——那注定是已经倒下的考尔温德的功劳。
而刚刚接任的福克斯,实际上不是考尔温德那一派的。前指挥的功劳再大,他也分润不了多少,不作出改变,所有努力都是无用功。
所以,这个看似粗暴的家伙,打算用别人的血当成自己的地毯,做出考尔温德原本根本不考虑的成果。
——比如说,攻下审判之城。
这是他的根本利益所在。
至于考尔温德当前的状况……问这个问题根本没有意义。这是塔洛斯教会内部的事情。他作为神明非神会的代表无权置喙,更是绝对不能与盟友搞僵关系。
拉斐尔转瞬之间就已经厘清了这件事中各方的利益所在,此刻只能把目光投向班恩教会了。
在此刻的朦胧之域,势力勉强能与狂怒联盟对抗的,也就只有暴政教会与他下属的痛苦教会了。
这种强行攻城必然伤亡惨重,塔洛斯教会虽然试图强攻,但想来也不会愿意让班恩教会摘了桃子。
至于拉洛克,他必然会选择对自己最为有利的方向。不管塔洛斯教会付出什么,拉洛克都不可能当别人的马前卒。结果从一个十分诡异的角度,拉洛克的态度无关紧要。
只要暴政教会坚决拒绝参与全面攻城,塔洛斯教会就不得不考虑把精疲力尽的狂怒联盟暴露给班恩教会的可能后果。
但是班恩教会没有理由陪塔洛斯教会一切疯——现在,暴政教会,反而有可能是这个联盟之中唯一的刹车了!
就在拉斐尔希冀的目光之中,班恩教会的牧师们彼此低语了几句,然后坦然走出了人群,说道:“班恩教会与痛苦教会可以出战。”
这下子,不要说拉斐尔了和狂怒联盟了,就连原本在营帐角落一言不发的拉洛克都震惊了。
班恩教会和狂怒神系算不上敌人,但是更算不上盟友。
面对这种极具风险和收益不稳定的决策,居然愿意参与其中?!
为什么?
不过,很快班恩教会就说出了下半句:“但是有个条件。”
会场中响起了短促的呼气声。
如果班恩教会真的愿意无偿提供帮助,只怕塔洛斯教会反而不得不重新考虑自己的提议了。
“只讨论攻城本身,怎么能不讨论攻进城后怎么瓜分?”班恩教会在朦胧之域的代表却是个忠诚于神明的莽夫。名为因卧尔的班恩牧师大大咧咧地说道,“攻进城市为的是什么,不妨现在说清楚。”
福克斯不自觉地挠了挠满是络腮胡须的下巴。
与其说是商讨,还不如说是要价。
这次攻城可以由塔洛斯教会主持,那么他们应该把什么东西分给其他人?
福克斯沉吟了一下,谨慎地说道:“对我……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还是攻下城市,把控朦胧之域本身。”
“也就是说,灵魂和战利品可以退让。”班恩教会按说是最重视统治的,但是这时,班恩教会的领袖因卧尔说道,“那么,我们和痛苦教会希望有独占水晶尖塔的权利。”
拉洛克这时终于抬起了头,不阴不阳地说道:“此刻的审判之城理论上没有主人,但是防御却堪称密不透风,你们选择水晶尖塔,所图非小啊。”
因卧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道:“现在,你可以给出答复了……同意还是不同意?一句话的事。如果不同意,那我们就不参与攻城战,也不会要你们的战利品,专心在朦胧之域中继续扫荡。”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这是一次赌博。
班恩教会,相信凯兰沃离开得太过匆忙,他的水晶尖塔之中很可能还藏着巨大的秘密,班恩教会希望借由水晶尖塔之中的藏品直接通吃。
“在漫长的沉默之后,塔洛斯教会的福克斯给出了回答:“可以,但你们必须参加第一轮的侵蚀。你们才是最擅长侵蚀的教会。”
而狂怒联盟的新指挥,选择冒这个风险。
“那么,我们不能当别人的马前卒。”因卧尔重重地锤了一下面前的朦胧之域的地图,俯身说道,“如果我们参战,那么那个粗糙的计划就要彻底变化了。在我们侵蚀无信者之墙的时候,你们要给予完全的帮助。”
“有意思。”拉洛克瞳孔中的火焰闪烁了一下,“我听说过,班恩教会曾经用独有的神术腐化过月影岛的月之井。我很期待你们的表现,但是,审判之城的规模并不是月之井可比的。”
“但是,我们的规模也远不能与那次冲突相比。”班恩的牧师傲慢地答道。
-----------------
审判之城之中的住民,实力大多要比生前弱上太多。因为他们往往要倾注大量的精力才能适应自己身份的转变。
他们现在不是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