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他是哈鲁阿史上最伟大的法师王,而我只是西阿多。”另一边的声音虽然苍老,但相当得漫不经心,“哈历迦德和哈拉雅赫的权力斗争我不想参与,所以自从来到这个怪星球,我就不再列席长老会了……咳咳咳……这水晶球上的灰太厚了……咦,不是这一颗么?”
说到这,预言师西阿多愣了一下:“等等等等,你说什么?魔网恢复了?!”
“我和你通话,用的是当然是我们两人内部的那颗!”吉尔斯惊怒交加了数天,现在已经很疲惫了,实在没有精力再陪自己的老朋友扯皮,他干脆地说道,“是的,托瑞尔的使者到了,还有,我不是来聊这个的!你前日的预言出错了,我抓错了人!”
“一派胡言。”另一边,他老友那满是皱纹的脸也终于出现在了水晶球上明确地给出了否决答案,“我自认为在预言一道无法望扎拉松相背,唯独在准确与清晰上极有自信!……等等,声音到底是从哪传出来的?”
——是的。
主管巡查部的长老,吉尔斯·阿尔·阿拉法特先生有一个不小的秘密——他的巡查部虽然因为效率极高而出名,让他的地位在哈历迦德颇为稳固。但是,他办案常常是直接找预言法师,先得到答案和关键线索,然后才开始补足其他的链条。而艾恩纳塔事件也同样如此。
性情霹雳火爆的吉尔斯实在是没耐心等自己老朋友花几十分钟来找东西,气恼地吧水晶球推到了一旁,转而用最传统的短讯术解决问题。
“你想说,又是我理解错了?!”吉尔斯气恼地叫道,“【深夜中的惊恐之语举足轻重,她将揭示献祭的真相。】这个预言当然莫名其妙,但是有人明确地来举报赛拉比法师塔,我们进行了试探性地搜查,结果发现了罪大恶极的献祭!这不是严丝合缝的结果么?就算退一万步说,我的理解也许有各种错误,但是血祭的存在是无法掩盖的!而且那颗奇妙的石头证明,这次血祭成功地异乎寻常!”
“那么,我到底理解错了哪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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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银笔直地指向了哈历迦德无数高塔中的一座,“吉尔斯在和那座法师塔通讯。”
艾利瑟望了一眼就得出了结论:“……预言系大师西阿多长老的法师塔。不过他一向深居简出,弟子也风格类似,所以我了解得也很有限。”
埃米亚沉默了一下,在心灵连线里问道:【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吗?】
银答道:【不能。只用水晶球的话我无法……啊,他们改用短讯术了。】
魔网的铺设当然会让他们的敌人也同样受益,但是使用魔网就会不可避免地留下痕迹。
结果,就是吉尔斯的通讯已经尽入耳中。
【……原来吉尔斯先生还有这种小秘密。】
但好消息是,这个消息对他们的调查来说举足轻重。
这个事件的起因,是因为预言师的一次提前通报。而实质上的起点,是一个女性举报了艾恩纳塔所在的法师塔。
理性思考的话,这位女性同样无比关键。
是栽赃么?
埃米亚迟疑了一下。现在,他们就在巡查部废墟附近。
“……那么,用重播术试一下吧。”埃米亚沉默了一会,说道。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也许那个女性的身影能够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不过,很快,他的脸就垮了下来。
重播术释放,出现的却是巡查部的踪影。
“——再释放一次重播术。”吉尔斯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洪亮与清晰。只不过他的身影此刻却像十分虚无缥缈,神色严肃,仿佛要择人而噬。
他面前的一个身穿巡查部制服的法师说道:“老师……我们已经放了三个重播术了。”
“工作的时候称职务!”吉尔斯严厉地批评了一下自己的学生后,沉思了一下,说道,“这次举报事关重大,涉及数位长老,我们必须保护好所有相关的痕迹。”
重播术的效应消失,埃米亚一行人面面相觑。
拉瑞的重播术,这个曾经在埃尔图迦德大显神威的法术在哈鲁阿第一次上场就吃了大瘪。
是的,重播术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如果有其他法师提前在同一个地点释放了重播术。那最重要的痕迹自然也就消散了。
奥法之灾后,伊尔明斯特自然不可能有时间前往另一个世界收集法术,所以这个法术应该在奥法之灾之前就有在传播了。
……以哈鲁阿人的根正苗红以及对魔法的狂热,他们早就会重播术了。现在看来,他们甚至已经有了一套成熟的应对策略。
他们的调查暂时陷入了困窘境地。
就在此时,原本正在习惯性地东张西望的希格突然说道:【诸位,别回头——在我们的背后,有人正藏在阴影里,在远远地观察着我们……或者说在观察这片废墟。】
【她走过来了。】
只见一位穿着布袍,衣服上有些补丁的中年女性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您好,诸位,我想问一下,这边发生了什么事么?为什么巡查部变成一片废墟了?”
二十四 元素之凝(一)
这位访客的到来是大大地出乎了埃米亚意料的。
埃米亚最近了解到,哈历迦德在奥法之灾中损失惨重,城市人口几乎减半,高层的人员更是折损严重。曾经,以哈历迦德为中心的南方联盟能联合起来抗议迁都,有近三成的哈鲁阿长老都是先在哈历迦德集合,然后才动身前往首都。
现在,哈历迦德损失惨重,这座人口本就不多的小城,现在人口可能已经只剩下两千出头了,简直是一个大村落。
在这样的地方,如此巧合的时机,居然就刚刚好有人来询问此事?
埃米亚心中警钟敲响,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其实我们也不清楚,但我们当时在不远处看到了一处涌泉从地下喷出,巡查部刚刚好就在涌泉的正上方,于是整栋建筑都变成了历史,相当数量的警员都在医院接受治疗……巡查部暂停工作了,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
“停工了?!”这个事实显然让这个女性颇为震惊,她尖叫了一声,然后有些惊惧地观察了一下周围,“有人……在这次灾难中……去世了么?”
“只能说,的确有受害者的情况一度非常危急。”
这个答案让这位女性更加惊恐了,如同筛糠一样激烈颤抖起来:“连阿拉法特和巡查部也……”
说到这,她想起了什么,连忙问道:“那么,您们知道阿拉法特阁下的状况么?他受伤了么?”
“不,他当时刚好不在总部之内,但也不幸目击了几乎全过程。他因此想到了什么,现在已经回法师塔去了。就在那个方向。”
这个女性显然心事重重,只是匆忙道谢后,急匆匆地朝阿拉法特法师塔的方向赶去。
望着她的背影,埃米亚眯起了眼睛:“……哈历迦德经常出涉及人命的命案么?”
“很遗憾,并不会。”马尔斯说道,“事实上,哈鲁阿人会毫不忌讳地在身上用预言法术来侦测可疑的人。同时他们也轻易不会把今天准备的法术告知旁人。在这种情况下,一座城市还满地派阀,一个法师塔群往往囊括了一整个学派的的部属,学生,领袖。在这种情况下,特别恶性的事件必然会牵扯到一大片人的利益。同时哈鲁阿人又很爱出风头——综合起来,在哈鲁阿进行恶性犯罪是极其招摇的,必然会招规模惊人的回应。”
可以做,但不能让人发现。
【要赌一把么?】希格嘿嘿一笑,【我猜她就是这个血祭案件的举报人。正是她导致了整个案件的开始——虽然看起来她没能预测结果。】
哈弗芳特此时悄悄拆开了又一个的布囊,其中是不出所料的告诫:【这件事至关重要,我的预言结果也十分模糊,但聊胜于无。】
随后,幻术师小姐一脸纠结地复诵了她老师最后的预言:【举报是真的,但也是陷阱。献祭是陷阱,但也是真的。礼物是陷阱,是真的陷阱。】
埃米亚的脸上顿时全是痛苦。
银小姐在烛堡好不容易收敛了一次——埃米亚怀疑是因为神明在烛堡之战参与得太深入——结果还不等他喘口气,又有新的谜语人来了!
……什么意思呢?
意思是,刚刚的小姐的确是举报人,但是这次举报本身是一次陷害?虽然塞拉尔法师塔的确是被陷害了,但也的确在进行血祭么?
这是一次用伪造的证据引导的正确审判……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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