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中心之一,但毕竟本身战斗人员没有那么多。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时刻,她不能再继续隐瞒下去——否则,她不能保证这里的牧师一定会为其他教会奋战到最后一息。
她轻轻点了点桌子:“我和拉洛克交过多次手。如果拉洛克再来,请把他交给我,无需烛堡的各位出手。”
“……交手……”卢德迟疑了一下,“具体是……?”
梅塔特隆站起了身,认真地答道:“形式是一对一切磋,两战全胜。”
这几句话让两个欧格玛牧师大惊失色。斯图提恩喃喃道:“光是有资格与拉洛克对决,就已经……”
实际上,是梅塔特隆击败了拉洛克两次。
卢德震惊之后,还是忍不住问道:“……何以为凭?”
“因为我还活着,烛堡还存在。”
只要其中有一条没有达成,坐在卢德面前的自然就是拉洛克本人了。
卢德捏了一下眉心,把自己的不敢置信压回肚中:“那么……接下来?”
“一个问题。”梅塔特隆答道,“我有信心击败拉洛克,但是加上他的部下就无比麻烦了。至少,我们需要力量来压制他的巫妖。我想确认一下,烛堡的迷锁可以完成这项任务么?”
霎时间,本应回答这个问题的守经人一言不发,脸色沉到了极致。
“……?”
这个转变大大地出乎了其他人的意料。
就连埃米亚都忍不住把目光从银的身上收了回来。
——当然,他并不是在这个关键的场合沉迷于银的美貌。还不如说恰恰相反,他是在死死地盯着银小姐这根导火线,生怕她身上不知何时冒出一个火星。更不要说希格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出奇地消停,就连此刻,诗人小姐也正在银的肩膀上睡得正香。
很简单:欣布却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呼呼大睡。但却也没有挥舞着银火大闹烛堡。
这位稀世的大法师,此刻像是小孩子一样趴在桌面上,和银遥遥相对。
两个年轻美貌的女性面带兴奋与微笑,互相摆弄着各种手势。
但埃米亚完全没觉得这一幕温馨:这两人的指尖都缠绕着微不可查的银色丝线,分明在用银火操弄魔法,彼此遥遥玩耍。
不过,即便这两人再怎么闹,后果也不会比迷锁出事更严重了。
万幸的是,就连银也不是真的完全不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她也抬起头来,问道:“是迷锁失效了么?似乎并没有吧?”
“问题就在于,我们甚至不知道迷锁是否已经失效。”卢德显得无比痛苦,“几个小时之前,莎尔的部下发动了奇袭。我准备不足,烛堡迷锁的钥匙在那次突袭中失落了……掉到了星界之中。
“没有钥匙,迷锁仍然存在——但它不会再帮助烛堡和其中的凡人了。”
“星界!”梅塔特隆脸色一沉,“守经人阁下——在星界中寻找某一样物品是完全不可能的。星界的大小理论上是无穷大……它也许有几万几亿个托瑞尔那么大。找到它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
“……我已经决定引咎辞职……”
“这不是你的责任。”在这个时候,银倒是无比罕见地出言为他人开脱,“莎尔相当执拗。她如果想做什么事情,几乎必定会想尽一切手段,挫败她一次只会让她更加动力十足。如果莎尔决定插手,那么这个弱点就是必然会被攻破的,这不是靠小心谨慎能够解决的。我猜,如果拉洛克下次到访的时候,莎尔教会还会到场。”
但这反而让情况更加恶化了——迷锁是烛堡最大的底牌之一。而在失去这张底牌的时候,他们却要遭遇烛堡历史上最大的劫难。
埃米亚沉吟了一下:“既然迷锁暂时停摆,有几个问题我就可以问了——烛堡为什么能够启动精灵的迷锁?”
作为高等精灵魔法的结晶,显然不是烛堡的僧侣有能力创造的。
“很遗憾,我们不知道。”这句话对欧格玛信徒来说显然无比艰难,“……我们找不到任何线索和古籍。”
卢德只能说:“我只知道,这的确是在历代守经人传递的至宝。”
这多少有些离奇了。
“你们不知道这迷锁的来历,却有能够获取迷锁权限的钥匙流传下来?”梅塔特隆敲了敲桌面,“这似乎有些匪夷所思了。”
随后她摇了摇手:“罢了,钥匙的秘密无关紧要。你们是否知道此间原本的主人?烛堡原本归属于哪个高等精灵家族?实在不行,厚着脸皮去科曼索,去永聚岛,甚至阿梵多,看看是否还有族人存续下来——这种迷锁,几乎都是可以靠血脉启动的。”
“……不知道。”
“这也不知道!?”梅塔特隆脾气并不急躁,此刻也有些啼笑皆非,“这显然应该是烛堡最重要的秘密之一,你们为什么会一无所知?”
两位欧格玛牧师面露羞惭,但也只能低头不语。
他们真的不知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只能各方求援,竭尽全力了。”埃米亚说道,“向博德之门雇佣焰拳,向埃尔托瑞尔求援,向其他竖琴手求援。”
卢德叹了口气:“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就在此时,埃米亚站起身来:“对了,此事,请容我替某一群人求情——请放松他们身上的束缚。”
卢德刚想答应,随后瞳孔一缩,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倒在了椅子上,答道:“……我会允许贡德教会的全面进驻,不再对他们的武器做任何限制。”
风暴·银手摇了摇头:“那么,我会争取让伊尔来到烛堡。”
作战会议结束了,但是今夜看起来却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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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米亚只觉得脑壳痛。
“你不是不喜欢欣布么。”他一边扶着呼呼大睡的希格,免得她一头栽到地上,一边望着银的背影,不禁叹气道,“这又是怎么了?”
“难以抉择……”银的背影顿时一沉,转过头来露出了一张苦瓜脸,“她真的很有天赋。”
埃米亚了然。
银并不是什么崇尚善良的正义使者,只要一个人魔法天赋超绝,就能让她高看一眼。欣布显然符合这个标准。
要不是欣布那不愿意分享法术的风格让银很不高兴,说不定银已经开始去尝试治疗她了。
——甚至可能已经治好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呜啊……”银无比痛苦地使着劲扯着脸颊,“可恶……就这么把她救好,万一她不领情而继续我行我素怎么办!如果挟恩图报也太丢脸了!”
“按你自己的心情来吧,只有一条。”因为要照看希格而腾不出手来的埃米亚怪腔怪调地说道,“扯你自己的脸,别扯我的。”
银呆了一下,脸微微一红,用自己温热的掌心揉了揉埃米亚的脸,但可惜这温柔转瞬即逝:“她教不教别人法术全看心情,那我救她也看心情……倒是很公平!”
就在此时他们小队结束闲聊,即将前去休息的时候,一直在周围踱步,在思考着什么的梅塔特隆突然开口了:“诸位,我有一个提议。不知道你们感不感兴趣。”
“没兴趣。”刚刚还兴奋的银立刻毫不犹豫地答道。
“老师,还有什么事么?”说到这里,埃米亚的余光瞥到了马尔斯的背后,不禁面露尴尬,“……老师,你的剑……应该修复之日不远了。不过大概还需要银和爱拉丝翠的帮忙。”
神圣复仇者并不是他自己一人能够完成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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