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有。”莎尔的声音中毫不容情,“魔法是个强大的神职,这是事实,但还远远不够。”
“魔法之神之所以是费伦最强大的神明之一,原因非常简单——因为魔网最初的意识,密斯瑞尔,成为了第一任魔法女神。她在重启自己之前,将魔网的权限散在了自己的神力碎片之中,传给了后来人。”
而没有魔网权限的魔法之神,实力就会大幅度衰减。
“第二条路。”拉洛克答道,“是你只会给有限的帮助。”
“是的。”莎尔干脆地说道,“我会静待你的成果。你有机会第一个取得魔网的力量——然后,假如你能够击退包括我在内的所有觊觎者,你自然就是第四位魔法与神秘之神。”
一如第三任魔法女神午夜所做的那样。
第一条道路与莎尔深度合作,几乎没有私吞权限的可能。第二条路,则是对自己才能的豪赌。
“最得力的战将?”拉洛克问道,“……苏坦萨城?我以为他们也在奥术之灾中倾覆了。”
“一如卡尔萨斯愚行的那一天?”莎尔答道,“无论如何,他们还活着。”
“这么说。”拉洛克的脸上露出了些许不屑,“坦塔穆特·坦图尔也还活着。”
“是的。”莎尔则使用了更为通俗的译名,“阴魂城主,夏多也还活着。”
“那么。”拉洛克给出了他的回答,“我选择第一条。但是我需要一旬的时间来整备。将我的部下转移到烛堡城外,还需要另外十天。”
拉洛克的基地,可是在博德之门北方百余里。
想要将足以撼动烛堡的不死大军转移到几百公里之外,是一项无比浩瀚的工程。
“两旬太长。”莎尔答道,“过去近百年,费伦如同一潭死水。但现在不同了,也许短短几个月的反应迟钝,就会导致天翻地覆。所以,不要浪费时间。”
“……半个月。不能再短。”
**************************
数位密斯特拉选民此刻就在烛堡的内廷——所有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归属于同一个最核心的小圈子。属于整个烛堡的会议结束了,这个小圈子还要进一步讨论未来。
按说阿波戴尔·阿德里安是最不应该缺席这个会议的人之一——他是此刻烛堡中的最强者,更是第三代魔法女神午夜仅存的代表之一。
但他还是缺席了会议。
在其他人前往内廷的时候,他却独自离开了队伍,前往了中央图书馆的一楼。
这里是外院人流最为密集,却也最少有人驻足的地方。通常来说,这里应该会有一位僧侣作为向导,为访客们指引书籍所在的位置。但是现在烛堡的图书馆功能近乎停转,更没有外人进出。结果本应一直有人值守的位置此刻正空得理直气壮。
不过,一楼却并不真的是空无一人——这一层虽然没有藏书,却是烛堡年刊发售和储藏的地方。每个月,烛堡僧侣们都会把他们啃书堆得到的发现收集起来,装订成册。
一个有些眼熟的黑甲男性此刻就站在书柜旁。他的身侧是堆积如山的往期年刊。
自从那次不欢而散的会议之后,死神凯兰沃从未再联系过阿波戴尔。唯独今天,他却传讯给了这位圣武士,让他来此一见。
这也是阿波戴尔离队的最大原因。
阿波戴尔沉默了一下,说道:“您在找什么?”
黑甲男性的心情显然很不好。他将书刊一丝不苟地放回原位,答道:“找一件一百一十多年前的小事。”
阿波戴尔仿佛早就知道他在找什么,干脆地答道:“烛堡的僧侣们自视甚高,是不会把一位神明成神之前曾经到过烛堡这件事登刊的。动荡之年那年的年刊专注于研究那些在动荡之年中陨落的诸神。而午夜女士却是登神者,资料太少,无法登刊。”
说到这里,巴尔之子长叹了一口气:“大贤者阿兰多留下的预言不可胜数。其中难以理解与不知所云的言论俯拾皆是。但是在那一年,僧侣们终于理解了其中一条预言的意义,正式将它从故纸堆中搬出,贴在一座城堡的城墙上。”
“谋杀之神将陨落,但在他的末日中,他将孕育出无数凡人的后裔。他们的离去将播下混乱的种子。”凯兰沃答道,“那些日子里,每当我的牧师登门,却愕然发现死者的灵魂无影无踪——我就知道,多半又是一位巴尔之子死去了。”
巴尔的死亡在费伦掀起了腥风血雨。
但是,谋杀之神的死亡带来的混乱,还远没有资格与魔法之神的陨落相比。
“凯兰沃大人。”阿波戴尔的眉毛抽动了一下,“您叫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我找你来,是因为你有问题要问我。”凯兰沃答道,“我接下来会要求你做一件你很为难,但是你于情于理都不得不做的事情。所以,你有什么疑问和要求,现在说。”
阿波戴尔深吸了一口气:“那么,凯兰沃大人。”
“烛堡的异变,死者的复生。”他的眼睛中终于带上了怒火,“我们本以为是什么野心家对烛堡图谋不轨,为此深入地下——最后,我和埃米亚的老师惊愕地发现,地下根本什么都没有。所有的法阵不论有什么效果,都不可能连痕迹不留下。
“她给了我结论:到了这个地步,已经超出奥术与神术的能力所在了。
阿波戴尔转了一下头,观察了一下周围,说出了他的最后结论:“我不通晓神明的力量,所以请容我大胆猜测一下……您动用了神力,甚至用了作为死神的权限。”
凯兰沃的眼睛甚至没有出现任何躲闪。
“是的。”他答道,“而且,在达到目的之前,我都不会罢手。”
“……您到底想做什么?!”
凯兰沃踏了踏地面,答道:“你想知道答案的话。接下来的三天里,你要留在这里,寸步不得离开。
“如果一切顺利,你很快就能知道了。”
阿波戴尔的心跳停了一拍。
他对这个结果早有预计,但是死神真的承认的时候,他还是不禁觉得头晕目眩:“您知道您在做什么吗……?!”
“这与你无关。即便我一返回朦胧之域就会失去神职也无所谓。”凯兰沃的声音中带着墓地的沉闷,“我只知道,风暴与欣布的疯病,一转百年来的颓势……都在此一举。”
“那么,为什么是烛堡?”
“因为,这里的迷锁,正忠实地保护着这里曾存在过的一切。”
二十九 银火是谁的血液
“什么!?拉洛克!”
守经人卢德的情绪本就不甚高涨,听到这个无比惊悚的消息之后更是险些把自己的座椅撞翻:“托斯大法师来的太过离奇,他有问题完全在想象范围之内。但是拉洛克?”
“您搞反了因果。”梅塔特隆双手交织,放在颔下,“那位兰顿大法师还在烛堡么?”
“……?”斯图提恩愣了一下,答道,“没有,他几天没联系我了。”
“那你可以稍后去查证。”梅塔特隆说道,“我猜,那不过是拉洛克的伪装——这次探险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陷阱。”
这句话背后的含义让烛堡的两位领袖都不禁悚然一惊。
“……”卢德沉默了一下,“那么,我想问一下——两位是如何毫发无损地从拉洛克的手下生还的?”
梅塔特隆与埃米亚对视了一眼,随后轻叹了一口气:“诸位,现在烛堡的确身处危机之中,所以我愿意公开我的一部分秘密。”
烛堡虽然是欧格玛教会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