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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足足有两米长的天青色巨剑。
它叫无畏者。
短短时间内,自己的佩剑变出来了三把,扎瑞尔的脑子几乎宕机了。
但随后,扎瑞尔意识到了某个更加不妙的事情。
伴日!
天青色的巨剑在空中发出了厉啸。
一同发出哀鸣的,还有被巨剑刺中的伴日本身。
这个曾被埃尔托瑞尔人供奉了数十年的球体,重重地摇晃了一下。
“咔吧。”
被刺中之处,发出了碎裂之声,细密的裂纹转瞬之间就扩散到了球体的每一个角落。
几乎同一时刻,一度被伴日吸收的光辉,开始如同老旧堤坝中的水流一样缓缓从伴日之中溢出。
先是细微的光芒缓缓渗出,将本来淹没于黑暗中的伴日之形重新勾勒了出来。随后,越来越多的光辉如同洪流一般从伴日之中喷涌而出。
最终,伴随着玻璃破碎一般的声音,高高悬浮在天空中的伴日彻底失去了浮力,巨大的球体彻底碎裂成了无数不规则的金属块。
在球体的正中,是一位衣衫褴褛,形容枯槁到几乎是一具骨架的黄铜色皮肤的女性。
她背上的双翼,连羽毛都几乎剥落殆尽。
她如同断翼的飞鸟一样坠落大地,附近的地狱骑士法师总算是及时赶上,将她救了下来。
但是更让扎瑞尔震惊的是另外一件事。问题是,这些外人是怎么知道破坏伴日的办法的?
他们似乎一开始就一直为这一刻做准备,甚至都没有试探性地对伴日做过什么,却一开始就奔着正确答案而去。
至于是谁出卖了信息?这件事扎瑞尔都不用猜。
拜尔——!!!
“扎瑞尔,战场之上,不要分神。”偏偏就在此刻,梅塔特隆还不咸不淡地说道。
扎瑞尔的分神,代价是腹部一道深可见骨的可怖剑痕。
无畏者非常愤怒。
即便斩击的是扎瑞尔,它也毫不留情。
但是扎瑞尔捂住腹部,却也彻底清醒了。
她再度举起了战锤,对准了自己的头颅:“今天,是你们比较强。但是,也许几年,也许几十年之后,我们还会再见的。”
迅捷如风。即便是就在她面前梅塔特隆也完全来不及阻止扎瑞尔自杀。
前提是,梅塔特隆不是一个法师。
“……连锁触发术。”
梅塔特隆冷淡地说道。
她腰间的一个象牙塑像骤然破碎。
七道如同彩虹一样的射线在梅塔特隆面前喷薄而出,轰击在扎瑞尔的身上。紧接着,一声如同雷鸣一样的巨响骤然在扎瑞尔的脑海中炸响,让她瞬间僵持在了原地。
律令·震慑。
随后,扎瑞尔的身躯开始咔咔作响,转瞬之间就化作了一整座岩石。
律令·石化。
律令系列法术,永远是最适合作为最后一根稻草的法术。
砰。
扎瑞尔的身躯化作的塑像重重坠落在地,如同锤在所有人的心头。
阿曼纳塔教会中的年轻牧师,奥恩戴尔眨了眨眼睛,喃喃道:“我们还活着?我们得救了?我们成功了?”
地狱骑士们呆呆地望着扎瑞尔的身躯的塑像,一个个长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连银此刻都有些迟疑:“成功了……居然真的成功了,我当初都不是很看好。”
马尔斯此刻也终于如释重负,不必再强撑着站在原地,一屁股坐倒在地。爱拉丝翠也无力地支着盾牌,勉强站立,但是脸上却带着兴奋的潮红。
希格眨了眨眼睛,最终发出了欢笑:“埃米亚,你看到了么!我们成功了!”
她猛地揪住了埃米亚的衣袖,近乎癫狂地一顿猛晃:“我们生擒了那个阿弗纳斯大公………”
“我们俘虏了那个嚣张,本应该只存在于传说里的扎瑞尔!”
八十一 拜尔的新工作
这场大战结束了。
这场大战开启得堪称无缘无故,结束得惊天动地。
就连余波,都足以从物质位面一直传送到地狱之中。
这场大战的参与者之一,拜尔先生,则在数天的软禁之后,终于等到了他的房间被打开的一刻。
应该说,这次的拜访者足够有分量,以至于房门打开之前,拜访者就仅靠话语声让拜尔的心沉到了地狱之底。
“拜尔阁下,您在寒冷的卡尼亚生活过得还习惯么?”
卡尼亚,地狱的第八层。
而这一层地狱的主人,更是在魔鬼大公之中都数一数二的强横与狡猾之人。
——墨菲斯托菲勒斯。
拜尔无法行动,因为他的身躯早就被寒冰牢牢地冻结在墙壁之上。面对问候,他也只能回答道:“您说笑了,我也在卡尼亚工作过。”
“啊,这我倒是差点忘了。毕竟还是曾经作为阿弗纳斯大公的您看起来更有压迫感。”墨菲斯托菲勒斯说道。
“您又在开玩笑。”拜尔答道,“我早就不是阿弗纳斯大公了。”
“也许很快就是了。”
“您还在开玩笑。”拜尔完全不露声色,“您这样的话对一位扎瑞尔大公的部下来说太过沉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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