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希格突然抬起了头,望向了西方:“啊,看来我们的确甩下了那群地狱骑士好一段路……他们终于到了。”
与此同时,阿苏尔的笑声也遥遥地传了过来:“好啊,你们这几个小家伙,信誓旦旦地要留下办事,结果刚刚离开我的视野,立刻就朝着埃尔托瑞尔快马加鞭?这好胜心也不免太强了吧!”
埃尔托瑞尔使者团和烛堡小队此时才终于来到了双日之辉的门前。眼看他们一行靠近,此时正化身为一头麋鹿的芬维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那么,既然埃尔托瑞尔人已经到了,我就先离开了——”
她刻意在那两只正在靠近的小队面前变形成了巨鹰,振翅升上了天空,冲入层云之中,随后掉头向着东北方向,转眼之间就变成了一个细小的黑点。
此时,阿苏尔才看到了马尔斯手中的露露,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只圣飞象是……?而且刚刚离开的不会是那两位德鲁伊之一吧?”
埃米亚把目光从芬维的背影上收了回来,向着阿苏尔耸了耸肩:“就是您想的那样。我们成功解开了巨魔之爪的秘密,并且说服了一位大德鲁伊前来作证——当然,她不喜欢埃尔托瑞尔这样的环境。确认您已经知道我们一行在一起后,就干脆离开了。”
“圣飞象……”圣武士阿苏尔在自己的知识库里搜山检海了一会,终于想起了圣飞象的力量,“原来如此。猛犸是这么个情况……”
想到这里,阿苏尔不禁笑了起来,转头向着身后的诺里奇说道:“看来,这次你们稍微落后了一步。”
诺里奇平静地说道:“真理之仪不是考试。不能靠短时间的努力来取胜。”
马尔斯针锋相对地说道:“靠的是,长时间,【全体】,而非某个个人的努力。”
眼看这两人真的是三句话之内就能擦出火星,阿苏尔轻咳了一声,和其他骑手们一起飞身下马,取出行李袋中的水袋,将里面的凉水泼溅到战马的身上,让这些已经因为长时间奔跑而蒸气升腾的坐骑快速散热,同时问道:“你们在门前停驻,莫非是在等我们?那我可真是荣幸之至。”
“……也不全是。”埃米亚犹疑了一下,答道,“更准确地说,我们是被拒之门外了。”
“嗯?”此言一出,原本称不上特别一板一眼的阿苏尔目光一凝,花白的眉毛下双目闪过了一缕精光,“被拒之门外?被谁?”
马尔斯举起了怀里的露露,解释道:“这位是露露,她是洛山达的信徒,但是教派并不是升阳教派的,所以……”
“啊。”阿苏尔立刻反应了过来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他的脸上居然立刻爆发出了怒气,牵着马匹大步流星地冲到了双日之辉的大门之前,咚咚咚地敲起了门,整扇巍峨的大门都在圣武士重击之下微微晃动了起来。
门内立刻响起了阿曼纳塔信徒的嘲笑:“现在被关在门外,才知道自己错了?晚了!跳到冲萨河里游到港口去吧!”
“嘎巴。”
阿苏尔的护手被他捏得咯咯作响。原本称得上和善的提尔圣武士终于第一次拿出了守序善良的脾气:“我是提尔教会神圣审判骑士团埃尔托瑞尔分部的剑之领主,伴日骑士团的团长,地狱骑士的骑士长,泰瑟尔的阿苏尔!现在我带队完成了前往博德之门的出使任务与死亡之地的巡逻任务,请你们打开大门!”
双日之辉内稍微安静了一会,随后大门之内无数双脚同时动了起来。在乱七八糟的脚步声中,双日之辉的大门几乎立刻就向内轰然大开。
这一次,出来迎接的不再是之前的那个牧师,而是一位身穿淡黄色长袍的女牧师。她看起来四十多岁,颇有威严,只不过此刻她的脸色就很差了。
她立刻就低头道歉道:“抱歉,阿苏尔阁下,我们绝非有意怠慢……”
阿苏尔并没有打断她的辩解,而是耐心地听她讲完了来龙去脉。
然后,他坚决地摇了摇头:“——苏恩副主教,我不关心你们和人是否发生了冲突,那不是我的职责所在。”
提尔圣武士双目含怒,指着双日之辉的西门,说道:“根据埃尔托瑞尔与光辉太阳兄弟会的契约,你们有权将自己的大教堂与城门融合,从而让所有经过西门的人都必须从你们的教堂中经过。然而契约中说得十分清楚,这并不会因此赋予双日之辉大教堂筛选和限制他人进出埃尔托瑞尔的权利,进出政策必须完全与埃尔托瑞尔相适应。而埃尔托瑞尔已经自前天起解除了戒严,你们理应无条件对所有访客放行!”
“你们现在还有什么要说的么?”阿苏尔最后怒吼道,“还是说,我也得跳下冲萨河?!”
提尔圣武士的话语如同冬日里的一束阳光,刚烈而直接,穿透了苏恩的防备。
苏恩张了张嘴,深深地望了埃米亚一行一眼,最后坚决地摇了摇头。
“……不,当然不会。”苏恩深吸了一口气,挥手示意所有人让开教堂的正中,“我们不会限制任何人的进出。这只是一次偶然的争执斗气,即便您不来,我们也会很快敞开大门……”
“这绝不是我们教会的常态。”
“但愿如此。”阿苏尔如此答道,随后,他默默地环顾了一遍四周,让周围的阿曼纳塔信徒有些瑟缩地后退了几步。
他转身回到了埃米亚一行身边,招呼道:“走吧。博德之门的客人们。”
“现在说也许有点讽刺……”提尔的圣武士叹了口气,“欢迎来到埃尔托瑞尔。”
八 晨昏交汇之地
双日之辉大教堂的装饰之辉煌奢侈是世间罕有的。贡德教会的出品当然在技术与巧思上犹有胜之,但是在用料和花费上是远远不及的。
在他们正式踏入双日之辉大教堂的西门之前,伴日光辉已经先一步映照在金灿灿的地面与墙壁之上,折射入了他们一行的双眼之中。
已经撕破了脸皮,马尔斯的言行反而更加奔放了起来:“……果然。如果是正统的洛山达教派,最喜欢的颜色应该是晨曦的玫瑰红,而不是金色。”
阿曼纳塔信徒们本来就脸色不善,听到这句算不上讽刺但也绝对不友好的话,更是对他怒目而视。
他们一行还没有完全走进大门,绞盘就已经吱嘎吱嘎地转动了起来。银在踏入神殿的一瞬间就兴奋地左顾右盼,结果步伐稍微慢了一些,险些被阿曼纳塔信徒即刻关闭的大门砸到。
虽然埃米亚对此抱以怒视,但是阿曼纳塔信徒们是毫无悔改之意。
倒是事件中心的银对此毫不在意——她更关注位于神殿南北两侧的神像。
并不是洛山达与阿曼纳塔彼此相对而是两位神明的神像都被分成了两半,分到了南北两侧。
阿曼纳塔的右半身与洛山达的左半身在北,阿曼纳塔的左半身与洛山达的右半身在南。
即便雕塑的设计师显然为此费足了心思,尝试将神像的衔接之处尽可能自然,但是最终的结果依旧显得光怪陆离。
“……我死了。”
露露仅仅是向两边望了一眼,就绝望地用大耳朵盖住了自己的眼睛,瘫到了一匹魅影驹的马背上动弹不得:“如果我犯了罪,也请不要用这种办法惩罚我。”
如果说眼神也有杀伤,那么此刻露露大概已经被戳成马蜂窝了。
烛堡小队看起来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对两个神像倒是见怪不怪。但他们对阿曼纳塔信徒的敌视却看起来很不适应。烛堡的诺里奇犹疑了一下,停住了他们跟随地狱骑士的脚步:“……阿苏尔阁下,我突然想起来在城外还有些事情要办,请容我们稍后再进城。”
这件事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倒是地狱骑士们看起来完全不出意料,阿苏尔转过了头,说道:“我们本来就只是偶然同路。您没有必要向我报告。”
诺里奇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地狱骑士和他们渐行渐远,感受着周围阿曼纳塔信徒虽然有些意外,但明显变得温和了许多的目光,说道:“感谢您的体贴。”
“呵。”马尔斯冷笑了一声。
“我没有在体贴谁,我只是实话实说。”阿苏尔转过了头,继续昂首阔步地走出了双日之辉大教堂。
阿曼纳塔信徒们并没有再做任何事情——他们至少明面上仍然还是洛山达的信徒,还仍然归属于善良阵营,甚至还是善良阵营的中流砥柱,不会真的对埃米亚做出格的事情。
离开双日之辉大教堂,在他们面前的,就是一条笔直通往山丘的康庄大道。无数条道路从这条大道延伸出去,被淹没在了数之不清的民居之中。
就在此时,希格快步走到阿苏尔身边,笑眯眯地说道:“啊,阿苏尔阁下,刚才谢谢你帮我们出头了。”
露露此时也如梦初醒,连忙从魅影驹上爬起来,表现出了和她的矮壮身躯完全不匹配的飞行灵敏,绕到了阿苏尔的面前:“的确的确!我给埃米亚他们添了麻烦,如果不是您的话,我都准备把他们强行背到城里去了。”
阿苏尔在此时却停下了脚步,面色古怪地望了希格一眼,随后一脸了然,最后沉痛地望向了露露:“这位圣飞象小姐……你真这么想?”
“哎?”圣武士的反应可大大地出乎了露露的意料,“有什么问题么?”
“才不是。”阿苏尔轻咳了一声,“我那是为你们助威了么?从表面上的确是这样的。但实际上我真的只是公事公办,并没有向你们做任何倾斜——哪怕换一批人在这里,我也会做同样的事情,所以你们没有欠我人情,洛山达教会也知道我的作风,所以轻易不会迁怒到我的身上。”
“所以,你真正欠的是马尔斯这支队伍的人情,他们为你扛下了洛山达教会的怒火——实际上这件事和他们完全没有关系。”阿苏尔伸手点了点露露的额头,“你最好不要把这件事轻描淡写地忘掉——另外,像你这样的性格,以后还是不要单独行动了。”
“啊……啊……”露露张口结舌了一会,随后气恼地说道,“明明是他们先挑衅我的!”
“你有脾气,其他人当然也有脾气。你想要尊严,别人当然也会趋之若鹜。你会发怒,别人自然也有资格怀恨在心——在这种情况下,谁占理并不重要。”阿苏尔拍了拍手,对着埃米亚一行说道,“好。诸位,原本还指望烛堡人给你们带路的。现在还是得让我来当一下临时的导游:烛堡的大读者选择临时定居在了山丘山腰上的花园区。一位贵族愿意将他的宅邸兼个人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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