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消息,在另一个地点却可能价值千金。
“与此同时,保护自己的货物的时候却不再需要在隐蔽和防卫力度之间权衡,唯一的问题就是该如何建立起庞大的人脉,管住自己的嘴——无比完美。”
“当然,就像所有行业一样,开业首日,自然应该来一次开业酬宾——请容我说一些,不那么重要……但是可能对在场的诸位颇为紧急的一些消息,来证明我的能力。”
他坦然地向着一位全副武装的牧师走去:“这位海姆的追随者阁下,您近日里,夜里最好不要再去头盔与斗篷喝酒了。您的夫人已经快要排查到那里了。”
“什么?!她什么时候发现的?”原本最为中立的海姆牧师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被卷入新人掀起的浪潮之中。当然,更让他震惊的显然还是拉斐尔带来的秘密。
如此隐私的事情,为何一个刚刚来到博德之门的情报掮客会知道?
“啊,这就是要收费的范围了。我们是信息中介,在落脚之前自然要仔细进行市场调查。在此期间无意中获取了一些街头巷尾的传闻——老实说,我对这条信息的真伪其实也并不抱有信心。”
类似的事情,正在一件件地发生。
他凑到一队队团体中间,只用了几句絮语就让聆听者或惊或怒或喜,将他们的情绪玩弄于鼓掌之中。
最后,等拉斐尔来到焰拳一行面前的时候,甚至已经有大量的与会者紧急离场了。
拉斐尔带着一如既往的自信笑容,走到了焰拳一行人的前方,将手放到嘴边,压低了声音:“譬如说,我此刻恰巧知道,一家倒霉蛋本以为博德之门和埃尔图迦德之间早有一战,早早地囤积了铠甲,但是多年来双方却始终保持克制,让他的资金链不幸断裂了——假如您有兴趣,我可以代您联系,同时解决你们双方的困难。
“如果您有意的话,明日,我们在至高大厅继续详谈。”
这一次,就连卡尔科罗斯也坐不住了。不过,就在此时,埃米亚紧急喊道:【燃焰大人,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看我!】
这个所谓的霜火商会,显然是最为精通交谈的那一批组织。
埃米亚一行人的出现是他们这次精心准备亮相的唯一变数——身份,职业,能力,甚至外貌都全部不明。
如果在谈及铠甲和金钱这个话题的时候,卡尔科罗斯下意识地望了埃米亚一眼——那霜火商会也许会立刻意识到,埃米亚一行人与焰拳此刻的危机有所联系。
【我尚不至于犯下如此错误。】卡尔科罗斯摇了摇头,回答道,“此时此刻,我不能回应这个问题。”
“啊,看来您期望,在四人议会上会有所转机?”拉斐尔笑得颇为开心,“那就祝您好运了。”
他没有理会埃米亚一行人的存在,干脆地转过身去,身体一度向着埃米亚一行的方向侧了一个细小的角度,但还是昂首离开。
“邀请啊。”希格叹了口气,“这个家伙看起来不太妙哦,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危险的臭味。”
“对我来说,最震撼的是他居然能如此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人类的聚落里。”卡尔科罗斯冷哼了一声,【他是魔鬼……一个坎比翁,他粗劣的伪装躲不过我的眼睛。什么霜火商会!我不会和魔鬼做交易,更不会前往魔鬼准备好的宴席。】
魔鬼。
当听到这个词之后,埃米亚和马尔斯的身体同时绷紧了一些。
他们这一路走来,每一件事的背后都有魔鬼的影子。
但是,现在他们现在没有时间去理会这个霜火商会了。
雅尔·瓦拉肯冷冷地扫了一遍议会厅,问道:“有如此多的与会者提前离开……这种事情可太罕见了。”
拉斐尔回到了和护卫的簇拥之中,在落座之前,优雅地向着两位大公躬身致歉。
在大公厅中,主持者银盾大公望着空空荡荡的议会厅,长叹了口气:“自从四人议会在至高大厅举办以来,恐怕这还是第一次有如此大量的与会者提前退出……无妨,意外总是会有的。四人议会也不是只举行一天。作为惩罚,他们的议题会被堆积到最后一天,如果处理不完,就堆到下一次会议开始。”
银盾大公把一份份文件举起来,望了一眼下方空荡荡的座位后后叹着气丢到一旁。
最终,他还是找到了依旧能够出席的那一位。
“下一位发言者,焰拳佣兵团。议题为,年度焰拳财政报告与次年预算……请发言者登台。”
埃米亚微微捏了一下拳头。
这才是今日的重头戏。
如果他们能够有所斩获,就能让魔鬼的一切计划都迎刃而解。
但是……
他吐了口气。
当魔鬼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的时候,已然落入其中的猎物想要脱困而出,恐怕……不会那么容易。
四十三 针锋相对
“啊,很好。”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坐在大公厅内的雅尔·瓦拉肯平静地说道:“看来在一系列的意外与喧闹之中,我们并不是没有收获的。原本有可能被挤压到明天甚至后天的焰拳审议,居然在第一天就可以举行。”
而在场的众人反应也相差无几。
四人会议的前几日原本几乎注定会被各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要不关乎己身就让人打不起丝毫兴趣的事情填得满满当当。
在各种争执与扯皮中,原定议程被一拖再拖,最终大家一起熬到饥肠辘辘——这种事情在四人议会原本稀松平常。
但是,焰拳,这样几乎常年占据四人议会席位的组织,却要公开进行财政审计——这在博德之门绝对是异常轰动的大事。
只要焰拳的元帅还是大公,这件事情就可以是四大公之间的内部事宜。
但是现在,焰拳的元帅代理就不得不来到至高大厅,在众目睽睽之下,报告焰拳此刻当前的状况了。
而更加致命的是,原本最适合来执行这项工作的那个人,却只能呆在汪洋塔,和他们进行着无比麻烦的通讯,作用大打折扣。
卡尔·欧拉主管着焰拳和后勤相关的大量任务,他对焰拳诸项事务的熟稔是很难伪装的。而埃米亚一行人纵然行踪神秘,但也不可能在审计上表现得比卡尔·欧拉更好——所以,至高大厅还有可能对他们一行人的行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卡尔·欧拉这么关键的人物,完全另当别论。如果这位燃焰在被驱逐出至高大厅之后,竟然只是易了容就想再度混进来……
首先,这种把戏不可能瞒过最重要的那些人。
就像卡尔科罗斯一眼就能看穿魔鬼的伪装一样,托尔林·银盾也同样难以被迷惑——博德之门的贡德教会有两位最高阶的牧师,一位是专注于教会本身的古登堡大匠……而另一位,就是银盾家族的族长,现任大公,托尔林·银盾自己。
现在至高大厅的轮换主持者是银盾家族,尽管理论上银盾和焰拳是多年的合作关系,多年来却始终没有再进一步。在这种情况下,他很可能不会容忍焰拳如此堂而皇之地藐视至高大厅,藐视他的威严。
当然,焰拳理论上来说也不可能在如此短促的时间内找到欧拉的替代者——能力暂且不论,欧拉对焰拳事务的熟稔是不可替代的。
雅尔·瓦拉肯望着下方的卡尔科罗斯,低笑了一声:“卡尔科罗斯燃焰,您在这次会议之前,曾经公开申请过,在上台宣讲的时候携带一名助手。现在,请问您要携带哪位助手?”
说着,他遥遥地俯视着卡尔科罗斯身旁的几人:“那个正在打瞌睡的小女孩?还是那个连脸都不敢露的罐头?又或者是那个还不如演讲台高的?”
希格的脸上肉眼可见地抽搐了一下,细不可查地磨了磨牙,悄悄地戳了一下埃米亚的腰:【喏,我们昨晚上都说清楚了:银小姐就不说了。我这个说话习惯,一时半会改不了,上城区的老爷们是受不了的。马尔斯别的都很好,可惜是个霹雳火爆的脾气,被那个大公撩拨几下估计就要失控了。现在我们队里,喜怒不形于色,仪表堂堂,能镇得住场子就只有您了!上吧上吧,谈判就是个勇敢者的游戏,谁先沉不住气谁落下风!】
最后,有圣武士和吟游诗人的队伍,最后让法师出面谈判。
想到这里,埃米亚也只能叹了口气。
当他和卡尔科罗斯一起站到台前的时候,这位大法师甚至又往后退了一步,朝前一挥手,竟是打算直接撂挑子:【我带卡尔·欧拉来,目的就是为了不用自己讲话。】
埃米亚虚着眼睛,长叹了口气,面向观众席和两位大公微微低头问候:“日安,诸位。我是焰拳的燃焰,元帅代理的卡尔科罗斯阁下的代表,我的发言将能够完全代表科卡尔科罗斯阁下和焰拳的态度。首先是——”
埃米亚甚至还没有开始,雅尔·瓦拉肯就已经打断了他。
这位大公在埃米亚还在说话时就站起了身来,问道:“你是谁?我收到的报告上说,焰拳原本预定的报告者是另一位燃焰,是在焰拳乃至整个博德之门都声名卓著的卡尔·欧拉,而不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卒。”
还不等埃米亚回答,他已经进一步问道:“焰拳是否真的重视这次宣讲?连如此重大的事情,都不愿意派来两名以上的燃焰?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却可以在神圣的议会厅和人大打出手,我不得不怀疑焰拳的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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