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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绝对!不会!用!通晓语言!来读!通用语!】
在奇怪的地方死要面子的家伙。
四十 火花四溅的开始
至高大厅的议会厅自然是整座大厅最为宏大与辉煌的地方。
又或者说,整座大厅仿佛就是为了这座议会厅的存在而改建的。大厅内四通八达的过道几乎都通向这座建筑的中心。而其他的所有房间都因此要分列在议会厅周围。
贡德教会的牧师们喜欢创造,但是也不乏虚荣心。而最容易让虚荣心得到满足的自然不是创造那些实用的小玩意。所以贡德信徒天然地更倾向于创造宏伟而壮丽的奇物。因而这栋预计至少在百年时间之中都成为博德之门中心的建筑,自然是博德之门的贡德教会,乃至于整个费伦上的贡德信徒们最得意的作品之一。考虑到这座大厅乃是新建,而贡德教会正是无数教会中最注重变革的那一批……至高大厅也许已经实质上变成了最为宏伟的贡德奇迹。
只不过,这种奇迹理应献于贡德而非世人,所以贡德的信徒们绝对不会承认就是了。
这座昔日的堡垒早已被贡德之民改造得面目全非:他们在建筑周围修筑了海量的光镜,以确保不论太阳在天空中的何处,自行转动的镜面都能够将灿烂的日辉均匀地洒在大厅的每一个角落。他们甚至在大厅的每一个角落都特意建造了最新式的水钟,以确保大厅内的每一个人都不会错过四人议会召开之时的盛况。
四人议会召开的地点名为议会厅。
整座议会厅俯视来看呈现出一个规整的椭圆形。在会场的正中间,矗立着一座无瑕的大理石演讲台,它位于议会厅的最低矮之处,而参会者的座位们则渐次向着大厅的边缘和高处延伸。
即将预定会在大厅上发言的人们坐在大厅的最前方,让听众们不必等待漫长的登台时间。而参观者们将会位于后排。
而在大厅之中的各个角落,更是布满了明亮的不灭之光,让整个大厅如同白昼。
——至于四位大公,他们则分别身处于大厅四个方向的最高处。事实上,他们严格来说甚至很难说身处于这座大厅之中。
大厅最高处被四片单向透明的墙壁所占据,大公就身处于墙壁之后,在他们自己的办公地点,名为大公厅的地方。他们与参会者们虽然有一墙之隔。只不过透明的墙壁让他们可以将大厅内的一切都尽收眼底。而他们一行人自然是从原本属于焰拳的大公厅附近出发——也因此,离他们最近的大公厅之中空空荡荡。预计会出现的两位大公虽然尚未到场,但是厅内已经满是他们的部下。
只不过埃米亚先生,最在乎的还是大公厅与议会厅之间的四堵透明的墙壁。
这个世界并非没有玻璃,这种材料早已在贡德的神殿中被大量使用。只不过,他总觉得那四堵墙壁有些不同寻常。
刚刚进入议会厅,他就忍不住侧过了身,想离开了道路,去触摸了一下大厅边缘的透明墙壁。
它也许很像玻璃,但是不知为何,却微妙地有一缕厚重感。让他的好奇心正在疯狂膨胀。
他刚刚迈步,卡尔科罗斯就开口阻拦道:“那里的墙壁虽然本身没有被附魔,但是除此之外的防护法术为数不少……别忘了你此刻的身份。”
防护法术,自然就包括圣居这样可以解除魔法的长时间持续法术。而能够在至高大厅释放圣居,则大概率出自贡德大匠之手。埃米亚身上的易容术恐怕过不了防护法术的考验。
埃米亚的脚几度向着那个方向伸了过去,但最终还是长叹了口气。
他那名为结构感官的特殊视野,当然还是在身体和目标直接接触时效果最佳。但是迫不得已的情况,靠远程观察还能勉强起效。
只是一眼,他就看出了这玻璃一样的透明墙壁的真实材质。
玻璃钢。在奇迹大厅中,现任的贡德大匠曾经取出过一件用玻璃钢制作的盔甲样品。以古登堡大匠当时的态度来推测,即便是贡德教会的大匠,想转化出玻璃钢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黄金在这个世界固然贵重,同样让人心旌摇荡……但是比黄金更加贵重的事物也同样比比皆是。玻璃钢,恐怕单论价格就不会比黄金廉价——
但是这样珍贵的材料,却被如此豪奢地用来砌墙……恐怕若非贡德教会主动提出,四人议会也提不出这样奢侈到近乎疯狂的建议。
“……似乎是拼接起来的,虽然已经努力修饰了,但块和块之间还留有一些细小缝隙无法弥合,是因为法术的力量有限,无法转化体积过大的物体?”
就当埃米亚缀在队伍的末尾,眼神不断地向着墙壁的方向飘动的时候,他的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带着浓重口音的嗤笑,将埃米亚从自己的世界中唤醒了过来。
“——剑湾的乡巴佬,看玻璃都能看入神。”
他们一行人自然不是议会厅唯一的客人。和他们一样第一批入场的人为数众多,其中大多光鲜亮丽——商人,船主,牧师……
以及刚刚发出嗤笑声的,那一群法师。
一群红袍法师。一个脸上已经干瘪得近乎僵尸的老法师带着一群明显年轻得多的追随者,恰巧正从他们相邻的过道上走过。
而那声嘲笑,便是来自于其中的一位年轻法师。
这群从费伦最东方的塞尔远道而来的法师,居然成功地作为了第一批客人进场。
埃米亚皱着眉望了一眼他们进来的方向。
在那附近,是另外一座大公厅——在那上面,是瓦拉肯家族的徽记。
果然是瓦拉肯家族那一派的。瓦拉肯家族的势力真是狼狈为奸的完美写照。
“在塞尔,连脑子空空的骷髅都不会行事如此失礼。”
埃米亚一行人一向算不上什么行事忍让,只不过此时他们理论上是卡尔科罗斯的随从,而且还用了焰拳的身份,实在是不便主动发作。埃米亚抿住了嘴唇,最终还是没有立刻出言相讥。
不过,所谓适可而止一向是个美德,并非是人人拥有。而红袍法师自然是本就嚣张跋扈惯了的群体——所谓向强者俯首,向更弱者挥刀。其他的几个红袍法师看到他们没有立刻出言回击,反而一起窃笑了起来。
只不过,他们显然被负能量侵蚀得不轻,就连普通的笑声都变得沙哑而模糊。
银的忍耐力一向有限度,还不如说她没有立刻爆发已经是此前埃米亚打了无数次补丁的效果了。她毫不犹豫地出言讥诮道:“填塞命匣的废料居然还会说话,我还是第一次见。”
那个出言嘲笑的红袍法师刚想继续补几句,走在最前面的老法师冷淡地喊住了他:“以西亚。”
名为以西亚的红袍法师立刻噤若寒蝉,干瘦的躯体如同虾一样弓了下去:“尼克曼导师,您的指示?”
老红袍法师平静地说道:“我说过很多次了——直言不讳不是一个好习惯。”
“万分抱歉!”
虾子弯曲的角度又多了几分。
随后,老法师的目光如同毒蛇一样在银的面庞上削了一下:“……粗陋的幻术,甚至无法与这具身躯相配……可惜,身上还有赘肉……”
希格呆了一下:【哎?赘肉?银么?完全没看出来啊?不管从哪种定义上看,她的身上都没有赘肉啊?】
一直沉默不语的卡尔科罗斯终于在心灵连线中答道:【那是因为你对死灵法师不熟悉,他们所说的赘肉,指的并不是脂肪。】
随后,红袍法师的话语声如期而至:“凡人,你想要永恒不朽的容貌,在这个世界上永远留下自己的声音么?”
银的关注点却完全不在对她自身的评头论足上,而是认真地观察了一遍面前的红袍法师,从鼻孔中发出了一声嗤笑:“一个连变巫妖都没能成功的半桶水。”
“焰拳居然连这件事情都查到了……”原本轻描淡写的红袍法师瞬间变了脸色,双手握住了自己的法杖,冷淡地望向了卡尔科罗斯:“其实,我很吃惊,你为什么还敢出现在这里?”
埃米亚是和马尔斯连夜啃过至高大厅的法条的。
虽然大部分规则都繁复而佶屈聱牙,但是有一条却颇为简洁。
对于任何在至高大厅之中发生的挑衅,以及一系列因此而起的争斗行为,后果自负。
用希格的话来说,就是——血别溅在我的身上。
顷刻之间,他们和红袍法师就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还不如说,卡尔科罗斯的脾气,以高阶法师的标准来说,已经是好到离奇了。
埃米亚叹了口气,问道:【卡尔科罗斯先生?我们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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