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卡尔科罗斯已经决定将会议的发言权让渡给了他们一行……但是如果真的爆发了冲突,他们一队加起来人都未必强得过卡尔科罗斯的一只手。
这一次,卡尔科罗斯的回答相当干脆:【刚才说得不是很好么?深得我心,再来,逼到红袍法师的家伙主动出手——我今天心情很不好。】
得到了这个首肯,一直偃旗息鼓的希格终于找到了她发挥的机会,她立马从人堆里钻了出来:“——老干尸,给你个袋子你还装起来了!能从塞尔千里迢迢跑到西海岸,谁不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不外乎就是个在老家啃沙子,牙口不好,食槽里拱不过别人,结果只能千里迢迢过了几万公里,来到博德之门继续喝风?你装你妈呢。”
霎时间,整个会议厅为之一静。
希格那清脆的声音说出来了如此市井之语,这离奇的反差属实震撼了众人。而更多的人,则立刻意识到了刚刚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原本还在向着会议厅内前进的人流为之一滞。
所有看到两个高阶法师开始对峙,其中一方还是臭名昭著的红袍法师的人,几乎都惨叫着向着来方奔去,巨大的混乱如同海潮一样在人群之中播散开来。
这一幕不是埃米亚愿意看到的,但是即便是他,也不觉得现在是可以分神的时候。
还不如说,现在压制住红袍法师,就能够保护住他们一行的安全。
双方,几乎同时开始诵咒。
而银,只是张口哼唱了几个意义不明的音节。
但是埃米亚不知为何,感觉自己施法的速度似乎快了些许。
又或者说,魔力成形的节奏,加速了那么几个关键的呼吸。
而这个效果,似乎远远不止影响到了他一个人。
行动最快的,仿佛是红袍法师尼克曼,他立刻释放出了死灵系最著名的强大法术之一:“亚比达奇凋死——”
但是,在他施法即将完成的那一刻,卡尔科罗斯第一次作为法师正式施法了。
他并没有放各式各样的强大法术,而是干脆地向着尼克曼的方向轻轻一指:“解除魔法。”
所谓解除魔法,就是法师与法师之间力量最为简单粗暴的比拼。
一个法师对另外一个法师有绝对压制力的明证,就是解除魔法的胜利:洞穿对方魔法的繁复设置,预测对方所作出的种种应对,最终扒光法师身上所有的虚假光辉,露出敌人身上那最脆弱的肉体。
而卡尔科罗斯的行动,正是能写入教科书一般的法术解除。
无形的波动从他的指尖所向一点为中心扩散开来。
位于法术正中的红袍法师尼克曼身上的防护魔法一个个破碎消失,最后就连他本人如同泡影一样在颤动中消失不见,身上的所有魔法装备叮叮当当地掉在了地上。而他周围的法师随从身上的法袍也黯淡下来。
原本立于周围的不灭火把理论上不会畏惧狂风与骤雨,但在此刻,也终于迎来了属于他们的魔法之风。
在哔哔啵啵的魔力爆炸声中,会议室中的所有不灭火把,甚至大公厅附近的防护法术之中都在解除魔法掀起的魔力浪潮之中熄灭。
“——沉默术!”
希格,是一位吟游诗人——这个词,既可以指那种只通晓乐器,以此为生的诗人。但也有不少诗人在这样的基础上更进一步,踏入了魔法的世界。
当初埃米亚让希格入队时,与其说是期盼一位诗人,还不如说是期盼一位更近乎盗贼的游荡者……但是真正相处之后,他才发现,希格真的是一位出色的吟游诗人。
她的沉默术准确地炸在了红袍法师的中心,扼杀住了红袍法师随从们所有尚未出口的咒文。
这个意外出乎了剩余所有红袍法师的预料,还不如说最意外的是他们导师的骤然消失。他们惊慌失措地对视了几眼,立刻就试图转身逃离。
然后,就是另外一堵透明的墙壁。
一堵由力场组成的,坚不可摧的墙壁。
刚刚才开始转身的红袍法师这才发现他们的身后已经无路可退——于是,他们将自己的后背完美地暴露了出来。
随后,就是来自马尔斯的重压。
在战局一开始,马尔斯已经一跃而起。只不过,还是慢了一步。以至于他落地时,战斗已经几乎结束了。
在跃起时就意识到胜负已定的圣武士,无比遗憾地收了剑锋,转而用剑柄和剑脊把剩下的三个随从死死地按在了力场墙上。可惜的是,他刚想放句狠话,才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仅仅一个照面,刚刚还耀武扬威的红袍法师就已经溃不成军。
埃米亚张了张嘴,向着卡尔科罗斯问道:【刚刚,您是一个法术摧毁了那个老红袍法师?】
【当然不是。】卡尔科罗斯完全没有自我吹嘘的打算,【来到这里的只是那个红袍法师的拟像术。想真正杀死他没有那么容易。嗯,说不定他的随从也不知道这位老法师的真身在何处。】
所谓拟像,同样是高级法师的看家本领之一。用最通俗的话来说,就是分出一个略微脆弱一些,与本体并不连通思想,但是其余力量与本体一模一样的分身。
这个强大法术最大的致命缺陷,就是会被解除魔法一击摧毁。
埃米亚耸了耸肩——
现在的问题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
没有自保能力的人群还在惊呼着向外奔跑,而其他教会的牧师们意识到战斗刚刚开始就已经结束,而场面似乎也还没有太血腥,已经停下了脚步,但还是没有向着战场的中心靠近过来。
战场中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唯一本应在惨嚎的是正被马尔斯死死地压在力场墙上的几个红袍法师。
马尔斯大概收了手——不然的话,这几个红袍法师的脊椎应该已经断了。
这一切的一切,自然被两位大公尽收眼底。
卡尔科罗斯并没有理会瓦拉肯的反应,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剩下的那位大公。
托尔林·银盾。现任的银盾家主,四大公中声望最高的一位。此刻就站在大公厅之中,旁观了事态的整个进展。
他叹了口气,声音却清晰地传到了会议厅的各个角落:“卡尔科罗斯阁下。您应该已经有几年没有攻击过别人了。”
卡尔科罗斯答道:“或者说,我错过了出手的时机——不然的话,我现在应该站在大公厅里,而不是被不知道谁邀请的红袍法师随意挑衅。”
斯拉尼·瑞文嘉德的身亡,对普通人来说是秘密,但对大公显然不是。
托尔林·银盾沉默了一下,答道:“这几位红袍法师任您处置,此外,本次会议上,发言人不在场的原定议题都会被跳过,这样如何?”
很显然,有勇气面对一个刚刚发怒过的九环法师的人寥寥无几。也就是说,四人议会将把今天的相当时间都让渡给焰拳。
埃米亚摇了摇头:“瓦拉肯大公,我是卡尔科罗斯阁下的助手,我想询问一下,这几位红袍法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是受您的邀请到来的么?”
瓦拉肯大公,和他的子嗣们,此刻就站在大公厅中。他们本想做些什么,但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胜负就已然分出了。
这,还是他和瓦拉肯大公的第一次见面。
那是一个略微有些阴鸷的中年男性。他和埃米亚一行人对视了一眼,随后移开了目光。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干脆地说道:“银盾大公,您是本次议会的主持人,但是请容我提醒:按照时间,四人议会应该开始了。”
托尔林·银盾摇了摇头,又看了看卡尔科罗斯。
卡尔科罗斯此刻的心态显然有了相当的变化。
他毫不留情地向着几个红袍法师点了几点,几个人立刻在他的面前变成一个个细小的石像,然后向着埃米亚一抛。随后,一行人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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