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卡拉克只是在挣扎,声称自己什么都没有做,而戈塔什在观察了他们一番之后,更是一改此前的口若悬河,低头不言不语。
但是有些时候,他们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是证据。
原本还有些惴惴不安的施瓦茨已经找回了那趾高气昂的气势。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步子,把名为戈塔什的小孩子牢牢夹在腋窝下。
戈塔什被施瓦茨毫不留情地摁在胸甲之侧。结实的胸甲隔着纤薄的衣服,几乎嵌进了他的肋骨上,让他的面部不断抽搐。但是即便如此,他还是紧紧地抿着嘴,一言不发。
名为卡拉克的小女孩不断地向这边投来目光,但每次即将开口之时,都被戈塔什毫不犹豫地瞪了回去。
埃米亚跟在他们身后,倒是看不到这种小小的冲突。他只是问道:“现在已经有些晚了吧。汪洋塔是从何时开始彻底对外封闭?”
这个问题显然是公开的疑问,所有住在附近的居民都知道他们何时会拉起吊桥。
瘦削一些的士兵答道:“现在已经入夜一段时间了。汪洋塔依靠博德之门的钟楼和贡德教会的水钟来计时。无论如何,当大钟被敲响八次时,汪洋塔的大门就会彻底关闭。至于更多的信息,这是焰拳的机密。”
恰恰就在此时,七声慢悠悠的钟声越过了高耸的城墙和层层叠叠的树屋,传到了他们的耳中。
埃米亚耸了耸肩:“如果我们一个小时之内出不来呢?焰拳会为了我们延后闭门的时间么?”
“如果比较安稳的时节,也不是没有先例。不过现在就不可能了。到时候你们可能不得不和我们一起住值班室了——不过其实还算宽敞。”
埃米亚叹了口气:“好吧,我倒是无所谓。”
反正,自从在友善之臂的惨烈经历之后,他们一行人每晚都是住法师小屋的。如果今晚留在了博德之门,他们甚至计划过要在旅店的房间里展开法师小屋。
这个举动看起来当然很蠢——如果不信任旅店的安保,难道花钱真的只是为了一张软床么?
嗯,对他们这个小队来说,大概的确是的。
在自己的老巢里被人关到地牢里,这个经历带来的阴影可不是这么几天就能消去的。
起码埃米亚现在还在怕井绳。
汪洋塔前的大桥长度少说也有上百米,同时也宽阔异常。这个地形并不那么适合防守,倒像是在适宜的时机里更方便让里面的驻军集体出击的。
不过想也正常,汪洋塔在博德之门的最边缘,把守着博德之门的各个港口。这个地理位置的据点,实在是缺乏据守的必要性——如果敌人已经打到汪洋塔下了,那么整个博德之门大概都已经沦陷了。到时候,只有焰拳安然无恙,又有什么意义?
是焰拳保护博德之门,哪有用整个博德之门当焰拳盾牌的道理。
当汪洋塔模模糊糊的影子出现在他们视野之中时,银突然眯起了眼睛,拉了拉埃米亚的袖子,低声说道:“……汪洋塔前面的一块区域有魔法。和奇迹大厅门口的那个很像,应该都是贡德牧师做的。效果应该略有差别。”
埃米亚略微沉思了一下,就明白了过来。
这种魔法并不难猜——固定地点的持续性法术,最常用的也就那么几种。
他低下了头,看到了桥面一个用黄铜涂抹的印记。
一个金色的齿轮——贡德神殿的徽记。
圣居,牧师用来建造各种高级堡垒时几乎必备的法术——唯一的问题是,代价高达几千金币,而且只能持续一年。
不过,两个焰拳士兵倒是没有多想。显然这个法术是早就已经在这里了。名为施瓦茨的士兵停了一下步子,看了一眼手臂里的那个小孩子,龇了龇牙:“哼,反正我现在有人质在手,也不怕霍普那家伙为难我了。”
埃米亚皱了皱眉,问道:“您二位打算就这样带着这两个小家伙去汪洋塔下?”
闻言,两个士兵停下了步子,一脸疑惑地转过头来:“不然?”
埃米亚示意马尔斯把两个小家伙带到一边去,免得让他们听到太多。随后他压低了声音:“我不是很清楚焰拳内部的风气,我只是有个提议,两位不妨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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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者止步!”
他们一行人没有任何遮掩自己踪迹的意图。队里好几个人身穿重甲,胫甲与石桥碰撞时发出的沉重脚步声早就传到了汪洋塔的城门前。
城门上的守军揭开了城墙上的幕布,暴露出了其上的魔法光源,明亮的放射状光辉从高墙上倾泻而下,将众人的身影在黑夜中照得异常清晰。
城楼上的一个焰拳士兵的打扮略显复杂,显然是城头的指挥。他望了下方的人影,蹙起了眉头,装腔作势地对着下方喊道:“今日汪洋塔已经不再对公开放,到来者报上身份和目的!”
施瓦茨眼睛一瞪,回吼道:“霍普!你他妈当了精卫之后眼睛也瞎了?你不认识我?”
精卫是焰拳中级军官的头衔。同样身为精卫的霍普冷哼了一声:“我认识你这张脸,可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假冒的。”
他的周围立刻传来了一阵低笑声。
说罢,霍普向着下方说道:“而且,你身后的人可不免有点太多了!怎么回事?”
霍普旁边的焰拳士兵也帮腔道:“说不清楚,这可不能让你进来!”
施瓦茨闷声说道:“好吧,焰拳精卫瓦尔茨,旁边的这家伙叫瓦格纳,是焰拳铁手。我们这个小队本来是要去贡德神殿发布新订单的,但是贡德的大厅那边出了命案,甚至我们两个就在现场。古登堡的脾气你们是知道的,多余的事情一向不愿意管。结果订单还没来得及发出去,我们就被迫先回来报案了。”
施瓦茨居然是精卫——这一点其实还挺出乎埃米亚的意料——不过想来也是,和贡德神殿直接联系的小队,怎么也不可能只是地位太低——在博德之门,贡德教会的地位可并不比焰拳差。
“命案?!”
城墙上的气氛还有些嘻嘻哈哈,这个晴天霹雳一般的消息一出,城墙上的其他士兵顿时就笑不出来了。
其中一个立刻趴到了城墙上,对着下面喊道:“您没开玩笑么??贡德神殿出了命案?有牧师死了?”
“放你妈的屁,动动你的脑子,里面全是酒么!要是有牧师死在了贡德神殿,老子还不得被那帮贡德之民扣一晚上?哪还能这么快回来!”施瓦茨咆哮道,“是发生在大厅外的案子,老子就在现场,所以才能被推到我们焰拳的手上!他妈的赶紧开门!”
霍普一脸不满,问道:“那你后面的人是谁?”
“当然是他妈的其他在场的目击者!要是只有我和瓦格纳,那我们两个不成嫌疑犯了么!”
霍普扬起了眉毛:“——你们目击了凶案?那你们不去抓人?居然就这么优哉游哉地回来了?该不会是你杀的吧?”
说到这里,他冷哼了一声,拍了拍城墙:“现在这么晚了,我们怎么放外人进来?”
这一而再,再而三的刁难虽然早在施瓦茨的预料之内,但是真的听到耳中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气血上涌:“霍普你他妈狗嘴里能不能说句人话!?人家几个见了凶案,愿意来汪洋堡跑一趟,你居然打算把人拦在外面?!而且我不得把尸体运回来?”
饶是如此,霍普依旧没有任何松口的迹象,只是冷笑了一声,说道:“那还是特殊情况,我得先找燃焰报告……”
燃焰,就是焰拳大团长之下最高级的军官了。
“少来这一套!老子已经按规定把我们的军衔姓名出入理由全都说清楚了,后面那队就是跟着来报案当证人的,你怎么还在那唧唧歪歪!你他妈就是想给老子下绊子而已!”施瓦茨抹了一把因为海风而有些湿润的脸,“老子就是他妈被燃焰下了命令,才被迫在整个博德之门来回跑。要是每个士兵回来一次都得上报燃焰,那我们就都蹲在城门外面排队吧!”
霍普摇了摇头:“那你可以回来再找燃焰投诉——”
这就是所谓的形势比人强。
霍普并不是施瓦茨的上级。但就是因为此刻他站在城头,也许是负责在夜间监管汪洋塔的大门,所以此刻可以将自己的对头随便拿捏——
一直站在后面的埃米亚走上前去。
此刻施瓦茨就站在圣居的效应范围内。圣居这个法术能够施加持久的加持,只不过作为一个五环牧师都能够释放的神术,效果自然不可能有德鲁伊圣地的效果那么强。但其效果大多并不剧烈,大多是祝福和相对弱效的影响。
同时,圣居虽然有一定的筛选能力,但是焰拳这样的团体显然鱼龙混杂,就超出了圣居的筛选能力范围了。如果让埃米亚自己来猜,这个圣居的效果是会对全体生物起效的。
在这种情况下,让埃米亚来设计处于这个位置的法术效应的话,几乎只有一个选择——诚实之域。
这个法术的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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