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马尔斯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懊悔:“抱歉,夫人,我无意冒——”
阿德里安夫人则立刻打断了他的话:“一个又一个,一个又一个!费伦又不只有那一个人姓阿德里安!”
“我早就发过誓,如果再有人问我这个问题——”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虽然圣武士信誓旦旦,但是总不能坐以待毙。
埃米亚几乎立刻伸出了手,搭在了马尔斯和银的手臂和肩膀上——要准备逃了。而马尔斯已经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剑。倒是银依旧的一脸状况外。
就在此时,魔力风暴突然停歇了。
原本如同蓄势待发的火山一样的声音突然变回了原样——甚至,用不太恭敬的词来形容的话,古灵精怪。
阿德里安夫人不知何时又坐回了自己华贵的座椅上,显然对自己的恶作剧相当得意:“——我就好好招待这些嘴巴甜的小孩子。”
“没错,我和他就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
埃米亚沉默了一下,不禁仰天长叹。
这些前辈们能不能来一个严肃一些的啊。
五 博德之门的英雄
“他结婚了?!”
此言一出,反应最大的竟然是阿波戴尔的学生。
马尔斯叫道:“他从来没跟我提过!”
咔吧。
于是,这次阿德里安夫人真的发怒了。
她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身上杀气沸然:“他不提我没关系,他应该没去找别的女人吧?”
“这十年里,他和我可是一面都没见!”
呃……埃米亚的头上微微冒汗。
阿德里安夫人的身上没有任何岁月的痕迹,她应该不是真的只有二三十岁吧。
只不过,理论上阿德里安夫人和马尔斯应该更接近于母子吧……为什么此刻会这么剑拔弩张。
而马尔斯一向心高气傲,从不愿意服软,此刻也一如既往,直接顶了回去:“这件事当然由老师本人来回答最为权威。他比我们先出发好几天,现在早就到了吧,老师他在哪?”
“呵。”
听到这句话之后,阿德里安夫人反而放松了下来,理一下自己的头发,答道:“看来他没告诉你的事情远比我想象中的多。你知道吧,阿波戴尔在博德之门的地位还是有一些的。”
马尔斯闷声闷气地答道:“这我当然知道。除了博德安之外的最伟大的英雄。”
事实上,考虑到博德安本人的创建者地位,阿波戴尔·阿德里安这个称号是极有含金量的。
“是啊,最伟大的英雄之一。”阿德里安夫人侧了侧头,“但是,那都是他初出茅庐,将近百年之前的事情了。”
“这期间,这一百年里,他的足迹遍布费伦,从哈鲁阿到无冬城,从深水城到莱瑟曼。但是唯独没有再回到博德之门。原因很简单。”
阿德里安夫人没有和她们猜谜,干脆地说道:“因为他实际上自行离开,而是被无罪放逐了——他不会被认定为罪人,但是在完成目标,又或者一百年之内,不得返回博德之门。”
埃米亚怔了一下:“……什么叫无罪放逐?”
马尔斯冷哼了一声:“简而言之,就是放逐的某一种形式。没有定罪,但是实际上结果并无不同。然后在事后再找一个无法证伪的原因——从目前来看,我的老师至少保住了博德之门英雄的虚名。”
“构成放逐罪的罪行没有一件可以被赎罪宽恕的。”年轻的现任圣武士立刻给出了裁定,“我的老师现在还是圣武士,说明这次放逐从一开始就是冤罪。”
“是的。实质上就是如此。”阿德里安夫人答道,“很可惜,不完全是如此。他的确被卷入一次离奇谋杀之中,所以从此离开了博德之门,想要去寻找真相。当时放逐者给的目标是复活死者,可惜我们很快发现,死者的灵魂被直接摧毁了,即便牧师也没有复活的可能,他又不愿意让其他人用祈愿术冒不必要的风险,所以在杀死真凶之后,他还是不能回博德之门*。”
埃米亚皱了皱眉,想到了老圣武士现在的年龄:“……所以,期限已经要到了?”
阿德里安夫人答道:“——还有一个月。当然,下达放逐令的那一位早就在快一百年前就老死了。然而,没有完成就是没有完成。所以他还是不得不等。”
马尔斯皱起了眉头:“……如果是我的话,当年大概也会转头就走,但不会留下任何许诺,这样以后会有回旋的余地。”
“你真的是圣武士么!”阿德里安夫人瞪了他一眼,随后叹了口气,“算了,考虑到你在烛堡……随你吧。”
这一次,马尔斯是真的被戳到软肋了,他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晃了一下:“那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说了,我是阿德里安【夫人】!”她用指节重重地敲了一下桌面,“而且我们烛……烛堡快两千年来,有牧师有法师甚至有战士,但总共也就出了你和他两个圣武士!这种书呆子扎堆的地方哪是能出圣武士的地方!你要真想保守秘密,以后就不要再自曝出身地了!”
马尔斯抿了抿嘴,还是强辩道:“我老师说,当年不管他说什么,都会被人一眼认出来!”
“他是圣武士!那一板一眼的行动气质,那张能让整个城市沸腾的脸,谁认不出来!博德之门周边根本就不是圣武士的正常活动范围,一发现圣武士几乎肯定就是他,这还用他自己说么!”
“那我不也是圣武士么!”
埃米亚听了半天,随口说道:“我都不知道你们这是母子不和还是争风吃醋……”
“我和她才不是母子!我从记事以来就没有母亲!”这是马尔斯说的。
“老娘就是在吃他的醋!”不过,倒是阿德里安夫人拍案而起,“凭什么啊,他就要为了一个素昧平生的小屁孩突然销声匿迹快十年!说什么这种小孩子根本经不起任何战斗的余波,为了不冒险,所以连我都不见!”
埃米亚忍不住说道:“我觉得一个圣武士学徒恐怕的确……”
“就因为我知道他是对的,所以你们现在还能站在这里!”
在一发泄之后,阿德里安夫人出了口气,看了三人一眼:“很遗憾,你们成长已经很快了。我们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野外被狼追得满地爬呢。但是这样还是不够。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办完之后立刻离开博德之门,这里随时有可能变成漩涡的中心,到时候想走也走不了了。”
说到这里,阿德里安夫人的目光随意一扫,立刻聚集到了银的身上:“……就是她?”
埃米亚不禁犹豫了一下。
银的出现方式实在是太特殊了。如果有人认出了她,恐怕不是她曾经的至交,就是她的死仇。
但还是只能说了。
听完银的出现,阿德里安夫人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奇:“……啊?我只听说过有智慧的剑。月精灵的至宝月之刃我都亲眼见过。据说最强大的月之刃能够呼唤出前任主人的幻影,但也仅仅是幻影而已。”
“但是你这……”她第一次离开了座位,凑到了银的面前,“体温,心跳,魔力……这完全是个活人啊,而且还不是变形术!闻所未闻,岂有此理。”
“至于她自己……很遗憾,这么漂亮的小女孩,”
倒是银以同样的专注望了阿德里安夫人半天,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你。一点印象也没有。”
“我也没有。像你这么漂亮的小家伙,连水妖精都要黯然失色,我如果见过肯定能记一辈子。”阿德里安夫人没好气地说道,“她看起来……确实很奇怪。但是我也说不出更多的了。要我说,你们还不如直接找那个红袍老头。如果他都不认识,那你们不妨直接放弃。”
倒是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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