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被缚于铜柱之上的缘一面前。
缘一低垂着头,双目紧闭,好似完全沉浸在刑罚之中,对来者毫无所觉。
低沉充满磁性、带着明显不悦的男声响起:“继国缘一,你还真是会给我找事做。”
声音的主人——地狱的辅佐官鬼灯,穿着黑色狱卒服,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着极其强大的气场,周围肆虐的业火和哀嚎的亡魂都下意识的远离了他所在的范围——哪怕是最凶恶的鬼怪见到他都要绕道而行。
缘一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鬼灯那双死水般寂静的眼眸扫过缘一身上那明显新添的、与其它“陈旧伤痕”迥异的撕裂伤,以及那细微的、难以察觉的、刚刚被强行转嫁孽业后残留的能量波动。
他冷哼一声,语气里的嘲讽意味更浓:
“你是觉得自己的刑期还不够漫长?还是认为反正都已经长到近乎永恒,那么再多加一点也无所谓?”
还是沉默。
鬼灯危险的眯起眼睛,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不耐烦的“啧”。
他确实对继国缘一抱有某种程度的欣赏——欣赏他的实力,以及那份身处地狱、承受极致痛苦也不曾磨灭的意志力。
而且这家伙刚下地狱就造就了一番“壮举”。
——那时,缘一凭借一己之力,强行突破地狱的层层封锁,差点把整个地狱的秩序搅得天翻地覆。
而他的目的只有一个:抢人。
将一个罪孽深重的灵魂送进转生池。
这不仅是对地狱威信的公然践踏,更是对地狱底层规则的蔑视,给整个地狱管理系统结结实实地甩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其实。原则上,某些操作并非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当然,该受的惩罚一点也不会少)。
但你得是私下里、悄悄的做,只要不被发现,大家基本都会心照不宣的装糊涂。
然而继国缘一选择的,是最直接、最暴力、最“光明正大”的一种——当面砸场子。
这就触碰到绝对不能退让的底线了。
鬼灯看着眼前继续装死的男人,额角似乎有青筋在跳动。他最后冷冷地瞥了缘一一眼,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冰冷无情:“既然要做,那就受着吧。”
说完,他转身离去,脚步声逐渐消失在无尽的业火与哀嚎之中。
直到鬼灯的气息彻底远去,缘一那始终紧闭的眼睫,才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对于鬼灯的话,缘一无动于衷,也毫不在意。此刻,他全部的心神只萦绕着一件事——兄长还在伤心。
即便他已经斩断了那位母亲身上的孽业,为她铺平了通往轮回的道路,但兄长此刻的悲伤,依然存在。
他要不要去安慰一下兄长?
这个念头一浮现,便如同藤蔓般缠绕上来。
说起来,他上一次感知到兄长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还是因为他。
准确的说,是因为某个卑劣的家伙,利用他的幻象,刺激了兄长。
一想到有人用自己的形象去伤害兄长,缘一那如同古井深潭的心境便翻涌起罕见的涟漪。
但是,愤怒归愤怒,他并未因此失去理智。
纵使他胆大包天闯地狱,但那更多是出于一种不容退缩的“必须去做”的信念。一些真正意义上触及底线、可能引发不可预知混乱的原则性问题,他绝不会碰。
比如,对那个罪魁祸首出手。
这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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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他作为“亡魂”的界限,也干涉了生者世界的运行法则。
所以,他只能压下那份怒意,转而去安抚兄长也不知道最后有没有起到一点点作用?
可惜,当时兄长受到的刺激太大,无法承受,晕厥了过去。他那些绞尽脑汁好不容易想出来的干巴巴的安慰话语,根本没派上用场。
不过现在想来,兄长晕过去他反倒松了口气。
他嘴巴太笨,远不如他的剑那般利落干脆。除了沉默,他找不到更好的方式与兄长相处。
至于“擅自行动”的后果,便是归来后,刑期毫无疑问的又增加了,束缚在他魂体上的锁链也多了好几根,封印的力量更强。
但这些,对他来说并无本质区别。
锁链再多,业火再烈,只要他想,依旧能够挣脱。
只是没必要。
受罚与枷锁,是他选择的代价,他坦然承受。
缘一一边默默承受着业火,深红色的眼眸一边在跳动的火光中,流露出名为“困扰”的情绪。
安慰人,真的比挥剑难太多了。
***
冰冷的刀尖几乎要触及鼻尖,佳织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跳。
然而,当她惊惶的视线对上幼子那双眼眸时,所有的恐惧都在瞬间被更大的震惊取代。
只见严胜那双漆黑的眼瞳覆上血红的底色,中间旋转着瑰丽复杂的图案。
“严胜!”佳织失声惊呼,暂时忘记了眼前的利刃,声音里充满难以置信的激动,“你、你开万花筒写轮眼了?”
严胜:“?”
他微微一怔,眼中瑰丽的图案随着他心绪的波动而微微流转,散发出妖异的光泽。
万花筒写轮眼?
接下来的时间,基本上成了佳织单方面的解释和激动诉说。
她向严胜解释着万花筒写轮眼,以及这种眼睛对于宇智波意味着什么。
严胜沉默的听着,结合佳织的话语和自身的情况,很快做出了结论:看来,他的万花筒写轮眼的能力,是能够窥见亡者,所以他才能看到本应死去的母亲。
那么,他是什么时候开启的?
在严胜森*晚*整*理的认知里,他就是于此时此刻,因为见到已经死去的母亲,受到强烈的情绪冲击而开启的万花筒。因此,在母亲询问后,他也是这么回答的。
佳织闻言,愣住。随即,感动和难过如同潮水淹没了她。
原来自己在幼子的心中如此重要。她的逝去,竟然给这孩子带来了如此巨大的刺激和伤害,让他跨越了单勾玉、双勾玉、三勾玉,直达万花筒。
她又是心疼又是骄傲。
另一边,严胜忽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问道:“母亲,其他人死后也是这样么?”
佳织被问得一愣,脸上激动的神情渐渐被茫然取代。她努力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不,好像不是。我死后意识迷迷糊糊的,去到了一个非常黑暗、压抑的地方。周围有很多声音,很可怕,好像、好像有什么审判之类的”
她努力描述着:“但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突然感到轻松了很多。那种被束缚的感觉一下子就消失了。再然后,等我完全清醒过来,就已经站在你的房间里了。”
说到最后,她自己也觉得十分离奇和困惑。
严胜听完,陷入沉思。
看来,母亲的情况是特殊的。
并非所有亡魂都能滞留于现世,母亲似乎本该接受某种“审判”或“流程”,但因为某种未知的干扰而中断,并被直接“送”回到了现世,送到了他面前
等等。不会吧?
——缘一?
严胜头皮发麻。
若母亲得以滞留现世、免受审判的“特殊情况”,当真是缘一在干预所为那混蛋究竟又付出了何等代价?他一身孽业都已堆积如山,还嫌不够多?非要把自己彻底钉死在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才肯罢休?
一股混杂着暴怒、无力与窒闷的复杂情绪攫住严胜的心脏。
若此刻缘一敢出现在他面前,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揍上去。
说起来,既然他双万花筒写轮眼的能力是能看见亡魂,那么上次见到缘一,就不是幻觉了。
——以及,如此看来,他的万花筒应该不是现在开的,而是上次开的。
缘一
你竟是拖着枷锁与刑罚,穿过生死两界,也要来到我面前吗?
严胜的心绪再度翻涌起来,酸涩难言的滋味不受控制地弥漫开。
不愧是你啊。
他几乎能想象出那画面:业火焚身,锁链缠魂,缘一凭借绝对的力量,漠视一切规则与惩罚,强行达成了目的。
严胜闭上眼,齿尖无意识地抵紧。
真是令人不甘。
***
往后几天,宇智波族地开始流传起一个传闻。
总有人看见严胜独自一人时,会时不时的对着空气低声说话,神情时而专注,时而蹙眉,仿佛在与人交谈。有时甚至会看到他对着身旁的空位微微颔首,或做出侧耳倾听的姿态。
这反常的行为,很快就被报告到了斑和泉奈那里。
两人得知后,心情十分沉重。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担忧和痛心。
“果然。母亲去世的打击,对严胜来说还是太大了”泉奈叹了口气,“他平时那么冷静,现在却都出现幻视幻听了。”
斑沉默着,回想起母亲下葬时弟弟那过于平静的表现,现在看来,那不过是强行压抑下的崩溃前兆。如今压力爆发,自然出现了严重的精神症状。
两人心中充满了对弟弟的疼惜,但又深知直接点破“你精神出了问题”无疑是雪上加霜。于是,他们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更加迂回的方式来表达关心:
斑时不时以讨论族务或修炼为名,将严胜叫到身边,哪怕只是让他安静的坐在一旁听着。
泉奈则找各种借口往严胜的院子里跑,送吃的、送用的,或干脆拉着他漫无目的地闲聊,以分散他的注意力。
始终跟在严胜身边、只有严胜能看见的佳织,将两个长子笨拙却又真挚的关怀看在眼里。
她飘在一旁,看着斑一本正经的跟严胜分析局势,眼角却偷偷留意着弟弟的神色;看着泉奈绞尽脑汁的找话题,生怕冷场让弟弟又陷入“自言自语”的状态。
佳织忍不住抬起手,虚虚地掩住嘴,眉眼弯弯,笑得无比欣慰和开心。
虽然孩子们表达的方式各不相同,甚至有些别扭,但这份血浓于水的羁绊和相互关怀,却是真真切切的。
对于一位母亲而言,还有什么比看到自己的孩子彼此扶持、感情深厚更令人欣慰的事情呢?
严胜自然也感受到了两位兄长其实一点也不隐晦的“额外关怀”,也猜到了原因。但他没办法自证“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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瞥了一眼身旁笑得满足的母亲,他板着脸无声的叹了声息
佳织如往常一样,在宇智波族地内漫无目的地飘荡。
反正除了严胜,没人能看见她。她不知不觉间飘到了族长书房附近,隐约听见里面传来的争吵声。
好像是是斑和泉奈?
出于母亲的好奇和担忧,她凑了过去。于是,一场关于与千手一族结盟的激烈争执,一字不落的传入了她的耳中。
泉奈:“斑哥!你清醒一点,和千手结盟?这根本是与虎谋皮!父亲是怎么死的?那么多族人是怎么死的?你难道都忘了吗?”
斑:“泉奈,正是因为我没忘,才更不能看着族人继续无谓的流血,仇恨只会孕育新的仇恨,我们需要打破这个循环。”
“打破循环?用什么打破?用我们宇智波一族的未来吗?千手柱间或许可信,但他能代表所有千手吗?尤其是那个千手扉间!”
“正因为前路艰难,才更需要去尝试。”
后面的争论,佳织有些听不进去了。她神情恍惚的穿墙而出,飘回严胜的房间,脸上带着浓浓的震惊和惆怅。
“严胜。”她飘到正在擦拭刀身的小儿子身边,语气充满不解和忧虑,“你大哥斑他,怎么会生出和千手结盟的想法?”
在此之前,她完全不知道长子竟有如此惊世骇俗的念头。
要说生气吗?确实有一点。她的丈夫,斑的父亲,就是死在千手族长千手佛间的手上(虽然对方也死了,算是同归于尽)。还有那么多族人,都倒在了与千手的战斗中,他们的面孔至今偶尔会在佳织记忆中浮现。
但是话又说回来,死在宇智波手中的千手,难道就少了吗?
佳织其实是看清了仇恨的本质的——就像一条双向染血的河流,很难说清哪一边沾染得更多。
因此,佳织并非那种被仇恨蒙蔽双眼、誓要对方血债血偿的人。
她更多的是觉得不切实际。
“两族的仇恨积累了这么多年,早就根深蒂固。现在谈结盟斑的想法,未免也太”她摇了摇头,叹息着,没有把话说尽,但意思已经很明显。她觉得长子的这个梦想,太过渺茫,也太过艰难,甚至可能为宇智波带来无法挽回的灾难。
严胜擦拭刀身的动作并未停止,听完母亲的转述和感慨,他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因为他对此并不意外。
斑和千手柱间那点事,他早就知道了——泉奈在他还是个婴儿宝宝时就找他诉过苦。
咦
严胜擦刀的手忽地一顿。
斑渴望和平,为此不惜与世仇千手结盟。千手柱间似乎也有同样的意图。
而他自己,需要攫取巨大的“功德”以偿还缘一为他背负的巨额孽债。终结乱世、缔造和平无疑是获取功德最直接、也是最多的途径。
目标,在某种程度上是一致的。
那么
一个念头在严胜脑中逐渐清晰:他有没有可能,将斑拉入自己的计划?
甚至更进一步,将那个被斑视为挚友、实力也足够强大的千手柱间,也一并纳入考量?
看斑和柱间之间的默契和纠缠,或许并非完全不可能。若能促成此事,借助两族族长的力量和影响力,他推行和平、赚取功德的效率无疑会大大提升,加快实现目标的速度。
至于泉奈那边
严胜目光微凝。泉奈的担忧不是全无道理,对千手的极度不信任是横亘在结盟路上最大的障碍之一。
那么,或许可以利用这份不信任?
一个想法浮现出来:向千手柱间提出一个极其苛刻的、在常人看来他绝对不会同意的要求。
如果千手柱间能答应并做到,那么就证明他拥有超越家族仇恨的、真正想要和平的诚意和决心,这或许能成为说服泉奈、乃至说服所有疑虑重重的宇智波族人的关键筹码。
当然,这个“不可能的要求”具体是什么,需要仔细斟酌。它必须足够难,足以检验真心;又不能过于荒谬,完全无法实现。
严胜缓缓将擦拭好的刀归入鞘中,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毫不知情的佳织忧愁的看着陷入沉思的幼子,完全不知道幼子脑中正在酝酿着何等惊人、会改变整个忍界格局的庞大计划。
如果她知道,就不会为长子和千手族长那点私交而感到过于震惊和惆怅了。
毕竟与幼子疯狂的野心相比,长子那“仅仅”是想要与千手结盟、谋求和平共处的想法,都显得温和又保守。
***
深夜,宇智波族长的房间里灯火依旧。
斑揉了揉眉心,将最后一份报告批完,正准备休息,房门这时忽然被轻轻敲响。
“进。”斑抬眼看向门口。
门从外面拉开,严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穿着深色的寝衣,外面随意披了一件羽织,似乎也是准备就寝,却不知为何又来到了这里。
“严胜?”斑有些意外,这个时间点弟弟来找他实属罕见,“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是身体不舒服?”他下意识的担心起弟弟的健康。
严胜反手合上门,然后走到斑的书案前,并没有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兄长,我来是想与你商量关于与千手结盟的事。”
斑的动作瞬间顿住,所有的倦意被这句话一扫而空。他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严胜身上,带着审视和惊讶。
结盟之事,他与泉奈争执过,与族内长老周旋过,总之从未想过会从这个一向对族中事务漠不关心得都有些离群索居的幼弟口中听到,而且还是以如此冷静、带着一种讨论意味的方式提出。
“你说什么?”斑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累了出现了幻听。
“与千手结盟。”严胜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在讨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我认为,此事可行。”
斑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撑在书案上,目光紧紧锁定严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严胜。我们和千手之间的仇恨——”
“仇恨是过去的枷锁,而非未来的导向。”严胜打断了他,话语冷静的残酷,“无休止的仇恨循环,除了消耗彼此的生命力,滋养更多仇恨,我看不到任何意义。兄长你所追求的和平,如果仅仅停留在宇智波与千手不再交战的程度,未免太过狭隘和脆弱。”
斑的瞳孔微微收缩。
严胜的话,精准的击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想法,甚至比他想的更进一步!他追求的,确实不仅仅是停战,而是一种更稳固、更长久的秩序。
“继续说。”斑的声音低沉下来,眼神认真的看着面前的少年。
“结盟,并非目的,而是手段。”严胜漫不经心的说道,“一个强大且稳固的联盟,可以成为平定乱世、建立新秩序的基石。它可以最大限度的减少内耗,集中力量应对真正的威胁,比如某些人。”
严胜口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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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些人指的是大名。斑想到的则是那个袭击严胜、背后拱火的幕后黑手。
“族内的反对声音会很大。”斑指出关键问题。
“所以,需要验证。”严胜早已料到这一点,“向千手柱间提出一个要求。一个在所有人看来苛刻得几乎不可能做到的要求。如果他能答应并做到,便足以证明他的诚意和决心,也能成为说服泉奈哥和族人的有力筹码。”
“什么要求?”斑下意识问道,他发现自己竟然开始跟着幼弟的思路走了。
严胜沉默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缓缓开口:“要求他亲手处决任何敢于破坏联盟协议、主动挑起两族争端的千手族人,无论其身份如何,绝不姑息。并要求千手一族内部,立下同样的铁律。”
“当然,我们宇智波也是。只是,在我们做到前,千手要先做到。”——
作者有话说:哥:缘一,你竟然连这都能做到吗!不愧是你(酸成柠檬)
弟:
真正的保守派是觉得激进派还是太保守了
第38章
几日后。
宇智波斑仍未将严胜提出的那个极端要求付诸实践。他虽然有在认真考虑, 但越是深思,越是觉得这个要求对于柱间太过残酷苛刻——
要求一位珍视族人的领导者亲手处决自己的同胞,这怎么可能呢。
严胜将斑的犹豫看在眼里, 心中了然。
果然如此。
怪不得泉奈总是气愤的说斑被千手柱间迷了眼。现在看来,并非虚言。
斑的这种犹豫和顾虑, 证明了他与千手柱间之间的关系, 不是普通的对手或潜在盟友那么简单。而是会真正为对方处境和利益考虑的挚友程度的感情。
这种关系, 倒是少见。
然而,理解归理解,严胜的计划却不会因为斑的私人感情而停滞。斑这么拖延下去,只会浪费时间, 让结盟的可能性在无休止的内部争论和外部风险中消磨殆尽。
严胜垂下眼帘, 手指微动。
——机会很快到来。
这日, 斑和泉奈一同前来探望严胜。严胜因母亲的死, 受到了精神打击,近日的种种表现不太正常,让他们担心。
三兄弟难得聚在一起,气氛起初还算融洽。泉奈还削了个苹果递给严胜。
闲聊了几句后,严胜估摸时机差不多了,放下咬了一口的苹果, 目光转向斑,语气平淡的切入正题:“斑哥,关于那日我提的要求,你想好了吗?”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 斑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要求?”
一旁的泉奈立刻敏锐地竖起耳朵,狐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流转:“要求?什么要求?斑哥,严胜, 你们背着我商量什么了?”
斑这才想起严胜指的是那个针对千手柱间的“考验”。他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试图含糊过去:“哦,那件事我还在考虑,需要从长计议。”
“什么事需要从长计议?”泉奈不依不饶,以他的“政治细胞”,自是察觉到这件事可能非同小可,“哥,严胜,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严胜看向泉奈,语气平静,慢吞吞道:“一个能够有效检验千手诚意、并可能说服你接受结盟的方案。”
“哦?检验千手诚意?”泉奈抓住关键词,颇有兴趣地挑了下眉,“什么方案?说来听听。”
斑感到一阵头痛,他没想到严胜会如此直接的在泉奈面前提起此事,试图阻止:“严胜,这件事”
但严胜已经不再给他拖延的机会,将那个“要求千手柱间立下血誓,亲手处决任何破坏盟约的千手族人”的方案,原封不动的陈述了出来。
随着严胜的叙述,泉奈脸上的表情从疑惑转为震惊,再从震惊转为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着审视和一丝快意的神色。
此言一出,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泉奈看看面无表情的严胜,又看看脸色难看、试图阻止却未能成功的兄长。良久,带着一种奇异的语调开口:
“严胜,这是你想出来的?”
这计策太狠,太绝,也太符合他内心深处对千手那无法化解的恨意与极端不信任。他从未想过,结盟这件事还能用这种方式去“验证”!这简直是将千手柱间架在烈火上炙烤。
严胜面对泉奈灼灼的、几乎要将他穿透的目光,面色没有任何变化,语气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仿佛只是提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建议。
“哈哈哈哈哈!”泉奈忽然低笑起来,笑声里有一种被点醒的恍然,“好!好一个检验诚意!”
他猛地转向脸色尴尬的斑,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哥!我觉得严胜这个提议非常好!简直再好不过了!我们就这么跟千手柱间提,我倒要看看,他那个‘和平’的梦想,有没有他说的那么真诚。”
“泉奈!”斑低喝一声,眉头紧锁,“你不要跟着起哄!这个要求太过——”
“过分?哪里过分了?”泉奈激动地打断,“是他千手柱间口口声声说要结盟,要和平!既然如此,那就拿出诚意来!若连这点决心都没有,谈什么化解仇恨?谈什么共建未来?不过是虚伪的空话!”
“连严胜都看得清清楚楚,和平从来不是靠空谈就能实现的!它需要铁一般的规则和血铸的保证。历史上哪一场真正的变革能够不流血?不能流血的所谓‘革命’,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暂时妥协。”
泉奈步步紧逼,目光灼灼的盯住斑:“哥,你究竟在犹豫什么?既然要求是对等的,他们千手做得到,我们宇智波也绝不会退缩!到时候,我一定不会再阻拦你。”
他声音陡然一沉,斩钉截铁:“相反,我会全力支持你。”
斑:“”
看着情绪激昂的泉奈,又望向一旁静默不语、神色淡定的严胜,斑心中一片剧烈翻腾。
他一方面复杂于幼弟竟能提出如此狠辣的方案,另一方面,泉奈的话又像楔子钉进他的心里。
泉奈,是族内反对(虽然在千手柱间救过严胜后他没反对得没那么决绝了)与千手结盟最坚决的力量核心。且随着泉奈在族内威望日增,越来越多族人倾向于他——纵使他才是族长,可大部分族务多由泉奈承担,加上他的默许,泉奈如今才是那个在族里最能说得上话的。
只要泉奈点头结盟最大的内部阻碍,便能迎刃而解。
严胜将两位兄长的反应尽收眼底,适时的再次开口:“兄长,提出要求,并非一定要期望对方答应。这只是一个态度,一个底线。答应了,证明千手确有诚意,联盟可期。若不答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泉奈,“那便证明所谓的和平不过是空中楼阁,也能彻底断绝某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让所有人看清现实。无论如何,宇智波都不会有损失。”
这话彻底说动了泉奈。他用力点头:“没错!哥,严胜说得对,我们必须要他们给出一个态度!一个能让我们宇智波信服的态度。所以,这个要求,必须提。”
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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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态度空前一致的两个弟弟,一个激动强硬,一个冷静狠绝,他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回避了。
“我明白了。”他叹了声息,“我会去找柱间说。”
泉奈闻言,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嘴角上扬。
严胜则微微颔首,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
目的,达到了。
接下来,就看那位千手族长如何应对了。
夜幕低垂,一只通体漆黑、唯有四爪雪白的猫,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千手一族的族地。
它动作轻盈敏捷,对千手族地的巡逻规律和结界薄弱点了如指掌——这显然是经过无数次踩点后才有的熟练。
它巧妙的避开一队队巡逻的忍者,最终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窜入了千手族长宅邸某扇半开的窗户。
房间里,正在批阅文件的千手柱间若有所觉,抬起头。
当他看到那只优雅蹲坐在窗台上、舔着爪子的黑猫时,刚毅的脸上非但没有露出丝毫惊讶或警惕,反而浮现出一丝了然和温和的笑意。
“是你啊,丸子。”柱间放下笔,语气熟稔得如同在招呼一位老友,“斑找我?”
黑猫“喵”了一声,甩了甩尾巴,将卷在尾巴上的卷轴扔给千手柱间,然后转身再次融入夜色,来去如风。
柱间捡起卷轴展开,上面只有简短的几个字,是斑的笔迹:【老地方,急事,速来。】
柱间眉头微蹙,斑很少用“急事”这个词。他不再耽搁,立刻起身,身影下一秒消失在房间里。
南贺川。
两人童年时代无数次秘密会面的地点。
斑早已等在那里,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紧绷。听到身后的破空声,他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罕见的尴尬和犹豫。
“柱间。”他声音有些干涩。
“斑,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柱间快步上前,关切的问道。
斑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目光避开柱间的直视,硬着头皮将严胜提出的那个要求复述了一遍:“结盟可以,但为了取信宇智波,你需要立下血誓,承诺并亲手处决任何未来胆敢主动破坏盟约、挑起争端的千手族人,无论其身份。并且,将此作为铁律,加入千手一族的族规。”
说完这段话,斑自己都觉得这要求太过荒谬,立刻补充道:“我知道这要求是有些过分了,你若觉得为难,就当我没说过,我们可以再想想别的办法。”
他设想了柱间可能会愤怒,可能会觉得被侮辱,可能会断然拒绝,甚至可能因此对他失望。
然而,他预想中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千手柱间听完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低着头,额前垂下的发丝遮挡住了他的表情,只有紧握的双拳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南贺川潺潺的流水声。
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就在他以为柱间会拂袖而去时,柱间缓缓抬起了头。
月光照亮了他的脸庞,那上面没有愤怒,没有难色,只有沉重的决绝。他的眼神如同经过淬炼的钢铁,无比坚定。
直视着斑的眼睛,千手柱间声音沉稳有力的吐出三个字:“我答应。”
“什、什么?”斑怀疑自己听错了,瞳孔因震惊而放大,“柱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意味着——”
“我知道。”柱间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意味着我将亲手扼杀任何可能破坏和平的火苗,哪怕它源自我的血脉至亲。这意味着我将成为千手一族有史以来最冷酷无情的族长。”
他向前一步,目光如炬的看着斑:“但是,斑,如果这是通往和平必须支付的代价,如果这是获取宇智波信任必须通过的试炼我愿意承担。”
“我相信,真正的和平,值得用最严厉的规则来守护。我也相信,我们两族绝大多数人,都渴望安宁,不会主动触碰这条底线。”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也更加带着一种撼动人心的真诚:“而且,我相信你。既然你向我提出这个要求,必然有其原因。我相信你所追求的和平,与我一样真实。”
斑呆立在原地,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准备了无数说服的话语,无数辩解的理由,可万万没想到,得到的是如此干脆、如此沉重、如此义无反顾的回应。
千手柱间这个男人
斑带着难以言喻的震撼和感动离开了南贺川。千手柱间那毫不犹豫的“我答应”三个字,如同一块磐石,压在他的心头,却也点燃了他心中那份坚定的火焰。
他绝不能辜负了柱间的信任。
回到宇智波族地,斑第一时间找到了泉奈和严胜。
三人面对面坐着。
看着两个弟弟,斑深吸一口气,将柱间的答复原封不动的转述了出来,包括柱间那番关于“守护和平”、“承担代价”的言论。
话音落下,书房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泉奈:“”
他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先是极度震惊和难以置信,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随即转变为一种深深的困惑和审视,眉头紧紧锁起,最后,所有这些情绪都沉淀为一种难以形容的沉默。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质疑、想反驳,但看着兄长那严肃的、带着动容的表情,所有的话又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其实也被千手柱间的坦荡和决绝震慑住了。
而严胜,一如既往的平静。他甚至没有露出丝毫意外的神色,好像这个答案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也确实不意外。
他了解宇智波斑的脾性。他这位大哥看似强大冷酷,实则内心敏感挑剔,对情感的需求极高,只是从不轻易表露。
如果千手柱间是那种口蜜腹剑、阴险狡诈之徒,根本不可能敲开斑的心扉,更不可能让斑如此珍视他们之间的感情。
唯有炽热、真诚、毫不保留的情感付出,才能冲破斑层层设防的内心,建立起如此牢固的关系。
千手柱间,显然就是这种类型的人。所以,他能做出这种决定,并不奇怪。
良久,泉奈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尽管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别扭和警惕,但态度上多多少少发生了点转变:“哼,倒是会卖乖讨好。话说得漂亮,谁不会?关键是他能不能做到。”
说完,他抬起头,看向斑,眼神锐利:“哥,既然他夸下海口,那我们就看着,看他如何将这条血律写入千手族规,看他未来是否真能狠下心肠,对违背盟约的族人举起屠刀,如果他真的做到了”
泉奈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一字一句道:“那我宇智波泉奈,便真心认下这个结盟,从此不再对此事有任何异议。”
服了吗?并没有。目前是如服。
泉奈现在只一半的服,服千手柱间展现出的魄力和决心,另一半则需要后续无数实际行动来证明。毕竟,承诺和现实之间,往往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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