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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35(第2页/共2页)

切尽数切割、撕裂、湮灭。连空气都被扭曲了,发出令人牙酸的尖锐嗡鸣。

    严胜的身影在那片狂暴舞动的幽蓝刃光中变得模糊不清。但,那股滔天的、冰冷彻骨的恐怖杀意,存在感却强烈到令人根本无法忽视。

    这怎么可能?斑的脑海中掀起惊涛骇浪。

    严胜他怎么可能有如此骇人的力量与杀气?

    这股纯粹到令人灵魂战栗、仿佛是从地狱深处攀爬而出的冰冷恶念,怎么可能出自他那个自幼病弱、被精心呵护的弟弟?

    还有那环绕幼弟、肆意切割周围一切的幽蓝月弧究竟是什么?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绝不是查克拉性质的变化或形态变化!那种凝练到极致、撕裂一切的锐利感

    剑气?!

    一个几乎被遗忘的记忆碎片猛地撞入斑的脑海。

    斑曾经某次外出任务,偶遇过一位毕生追求剑道极致的老武士。

    那位老者曾向斑演示过何为“剑气”,并无比遗憾的表示,他穷尽一生,也只能让剑气离体寸许,且模糊而不稳。

    老者唏嘘道,他的师祖、师傅都未能达到传说中的境界,唯有开派祖师爷真正实现过“剑气纵横,无物不斩”的传说。

    不过也因年代过于久远,有时连他自己都会怀疑,那究竟是真实的传言,还是后人美化想象的传说。

    可眼前这一幕——严胜周身那凝实无比、肆意张狂、将一切触及之物都轻易撕碎的幽蓝月弧——好像就是那位老武士梦想的、真正具现化的剑气狂澜!

    但这怎么可能呢?

    震惊、疑惑、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震动,攫住了宇智波斑的心神。

    不等斑从这巨大的震惊与犹疑中理清头绪,他已然赶至风暴边缘,那幽蓝的月牙刃弧带起的凌厉风压几乎割伤他的皮肤,令他下意识停滞,竟不知是否该贸然闯入这片无差别攻击的领域。

    就在他犹豫间。

    一直低垂着头、紧闭双目的严胜,忽然抬起了脸,睁开了双眼。

    宇智波斑呼吸一窒。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那双熟悉的、苍黑色的眼眸在那眼白的底色上,是如鲜血般的猩红,而在那猩红中央,缓缓旋转、散发着不祥而强大气息的,是一个他绝不可能认错的、复杂而瑰丽的图案:万花筒写轮眼?

    剑气、万花筒

    无数的疑问与前所未有的巨大震撼冲击着宇智波斑的认知。

    严胜何时开启的万花筒?他经历了什么?为何从未显露?这剑气是否又与万花筒有关?

    疑惑太多,但此刻,他没时间去细细思索这些。

    严胜的状态明显不正常。

    环绕他的恐怖力量充满了毁灭性的强度与气息,远远超出了他的躯体所能承受的极限。那力量或许正在从内部撕裂他。再这样下去,严胜会被反噬。

    “严胜!停下!”斑大吼一声,运起查克拉,蓝色的骷髅肋骨浮现包裹着他,他试图强行冲入那新月斩击构成的死亡领域,将弟弟从中拉出来。

    然而,其威能远超想象,即便是斑,也被那无数蕴含着古怪力量的月牙斩击阻隔。

    幻境。

    严胜那凝聚了所有力量、所有怨恨、所有不甘的一击,朝着面前的“缘一”斩落。

    现实。

    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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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绕在严胜周身的无数幽蓝月弧忽然一滞,仿佛失去了核心目标,随后如同狂暴的兽群,感应到了最近的宇智波斑,它们发出一片刺耳的尖啸,调转方向,朝斑涌去。

    宇智波斑神色肃然。他已亲身体验过这玩意的威力,深知其可怕,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他知道不能再有任何保留。

    “须佐能乎!”

    斑一声低喝,磅礴的查克拉冲天而起。巨大的蓝色巨人瞬间浮现,紧接着血肉经络飞速覆盖,查克拉外衣凝聚成型:一尊半身状的须佐能乎巨人悍然降临,将斑牢牢护在中心、

    “轰隆隆隆——”

    数不清的幽蓝月刃疯狂的撞击在须佐能乎身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能量冲击波层层扩散,将周围的积雪、断木吹飞。

    蓝色的查克拉碎片与幽蓝的剑气光屑四处飞溅,场面宛如神魔大战。

    普通人士兵何曾见过这等毁天灭地的景象?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双腿发软,甚至有人直接瘫坐在地,口中念念有词,仿佛见到了神罚。

    华贵的马车内,姬子公主也看到了那尊顶天立地的蓝色巨人和与之对抗的漫天月刃。

    她的心脏因恐惧而疯狂跳动,几乎要跃出胸腔。但紧接着,那恐惧转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炽热的羡慕与向往。

    这就是父亲嘴里的足以改变战场格局的绝对力量吗?若是她也能拥有这股力量

    “公主殿下!危险!请快退后!”贴身侍女脸色惨白,一边用身体挡在公主面前,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尖利颤抖,一边催促车夫赶紧将马车驶离这可怕的区域。

    幻境。

    严胜脱力地跌坐回去,身体因超越极限的负荷而剧烈颤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撕裂的痛楚。

    他死死瞪着前方扬起的漫天尘埃,心脏因期待和恐惧而疯狂鼓噪。

    成功了吗?哪怕伤到他一丝一毫?

    尘埃缓缓散去。

    严胜瞳孔猛地缩紧,呼吸一窒。

    视野尽头,“继国缘一”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姿态未曾改变分毫,甚至连身上那件暗红色的羽织都没有出现一丝褶皱、一点破损。

    仿佛刚才那足以撕裂一切的终极一击,不过是拂过山巅的微风,未能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他依旧是那副悲悯而淡漠的神情,如同云端之上的神明,平静的俯视着尘世间蝼蚁徒劳的挣扎。

    无法形容的、极致的酸楚冲上严胜的心口,顷刻间击碎了严胜所有的强撑与伪装。

    而这具年幼病弱的身体,根本控制不住如此剧烈的情绪冲击带来的生理反应。

    泪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严胜起初还死死咬着下唇想要憋回去,但根本憋不住。

    反正都这样了。

    严胜索性放弃了,任由泪水流淌,那是一种连愤怒和怨恨都被彻底碾碎后、只剩下的无边无力与委屈的崩溃。

    就在视线被泪水模糊得一片朦胧时,他忽然看到,面前那个完好无损的“缘一”,身影如同水中倒影般晃动了一下,继而无声无息的消散了。

    严胜愣住,泪水还挂在睫毛上。

    未等他反应过来,在他面前,又一个“缘一”缓缓凝聚成形。

    这个“缘一”似乎有些不同。身上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视万物为刍狗的神明般的冷漠感淡化了许多,反倒是多了一丝“人气”?

    且这个新出现的“缘一”,那张万年不变、仿佛石刻般的脸上,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崩裂?

    流露出一种手足无措的慌乱?虽然不明显,但严胜对这张脸太过熟悉,所以他捕捉到了这一丝异常。

    然后,他看到这个“缘一”迈步向他走来。

    严胜懒得动,也不想动了,他的身体不允许。

    “缘一”走到他面前,单膝跪了下来,使视线能与坐在地上的他平齐。

    接着,那只稳如磐石、能挥出世间最强之剑的手,手指微微蜷缩,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仿佛在进行着某种艰难的内心挣扎。

    最终,那只手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缓慢的、带着一种笨拙的小心翼翼,抬了起来,用指尖轻轻拂过严胜的脸颊,抹去了严胜脸上的泪痕。

    动作生疏僵硬,但足够温柔。

    而后,一句让严胜灵魂都为之震颤的话语,从第二个缘一口中低低响起:

    “抱歉,兄长。”

    “抱歉?”

    严胜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因极度的愤怒而颤抖。

    “你向我道歉?!缘一!你是在嘲讽我吗?!嘲讽我无论重来多少次,无论付出何种代价,都无法触及你分毫?!”

    摆烂的心被这在他看来虚伪至极的歉意瞬间点燃,烧成了滔天的怒焰!严胜刚想说些什么,将积压了百年的怨恨与不甘尽数倾泻出来。

    右眼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犹如被烧红的针扎入。痛得他闷哼一声,下意识抬手按住右眼。

    那刺痛来得突然,去得也快。待痛楚稍减,严胜放下手,眼底仍然燃烧着屈辱与愤怒的火焰,他冷笑一声,准备继续那未尽的、激烈的输出时,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怒火,兀地戛然而止。

    严胜整个人如同被冰冻住,僵在了原地。那双刚刚还盛满怒意的眼睛,此刻瞪得极大,里面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骇与茫然。

    他死死的盯着近在咫尺的缘一,仿佛看到了什么完全超出他认知范围的、绝不可能存在的景象。

    ——他确实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东西。

    最初,在缘一的头顶,他看到了一串极长的金色数字。并且,在看到的瞬间,他无师自通的理解了那串数字所代表的含义:

    【功德】。

    是拯救了无数生命、涤荡了无数罪孽、对世界做出了巨大正面贡献后,天地所赋予的、实质化的嘉奖与证明。

    这倒是符合他认知中那个神之子的形象。

    但,就在他这个念头闪过的下一秒。

    那串长得令人炫目的金色数字,毫无征兆的开始疯狂暴跌。速度之快,如同雪崩,金色的光芒也急速黯淡、消散,数字疯狂减少,眨眼之间,那浩瀚如海的金色功德就掉光了。

    数字归零的瞬间,颜色由金转黑。

    并且,没有停止,而是以更加疯狂、更加恐怖的速度,向着负数的深渊一路狂飙。

    不止如此,黑色的数字还在持续累加,长度远超之前的金色数字。

    最终,黑色的数字似乎终于跌破了某个极限,稳定了下来——-

    99999999999999

    而严胜也同样瞬间明白了这黑色数字所代表的意义:与功德相反,这是【孽业】。

    是屠戮生灵、破坏秩序、带来无尽灾厄后,所背负的罪孽。

    这怎么可能?

    严胜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般的荒谬和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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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国缘一?那个一生都在践行“守护”之道的人?他怎么可能背负上如此庞大、如此恐怖的孽业?

    不对。

    严胜的思维急速运转,他很聪明,很快就捕捉到了最关键的问题——这孽业是刚刚才出现的。

    是在那声“抱歉”之后,功德被瞬间扣光然后逆转成的。这意味着这恐怖的孽业,并非缘一过往所为,而是因为他刚刚做出的某个“选择”或“行为”?

    一个可怕到让严胜浑身血液都冻结的猜想,浮上他的心头。

    “缘一!”

    严胜倏地发出一声嘶哑到极致的低吼,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接受的惊怒和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揪住缘一的衣领,用尽全身力气将人狠狠往前一拽。

    缘一完全没料到严胜会突然动手,被拽得一个踉跄,险些扑倒在严胜身上,慌忙间抬起手臂撑住了严胜背后的树干,这才勉强稳住了身形,形成了一个将严胜半圈在树干与他之间的姿势。

    他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细微的慌乱再次浮现,他不明白兄长为何突然如此激动。

    严胜死死揪着缘一的衣领,手指因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他仰着头,眼眶通红,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他咬着牙,从齿缝里一字一句地逼问出声,声音带着濒临崩溃的颤音:

    “你·到·底·做·了·什·么!”

    严胜的手指死死攥着那暗红色的衣领,几乎要嵌入布料之中。他仰起头,通红的眼眶里交织着怒火与恐慌,死死盯着上方那张带着些许茫然无措的脸。

    “你说啊!”

    被拽得身形不稳、只能用手臂撑在树干上稳住自己的缘一微微睁大眼睛。深红色的眸子里清晰的倒映着少年激动到狰狞的面容。

    他被兄长这从未有过的、激烈到极致的情绪震慑住了,一时间竟忘了言语。

    然而,严胜并不需要他的回答。

    在那串望不到尽头的、象征着无尽罪孽的黑色数字映入眼帘的瞬间,在将其与那声“抱歉”以及功德清零的景象联系起来的瞬间一个荒谬、恐怖、却又是唯一合乎逻辑的答案,已尖叫着浮现在他的脑海。

    是了。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能眨眼间抵消那浩瀚如海的功德,并背负上如此恐怖的孽业?

    是他。是因为他啊。

    是因为继国缘一,为了他这个不成器、嫉妒成狂、最终堕落成鬼的兄长,付出了某种他无法想象的巨大代价,令他不受惩罚的转生再世为人。

    所以功德尽散,孽业缠身。

    所以才会有他这不合常理的转生。

    一切都有了解释,但这解释,却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印在严胜的灵魂上,带来剧烈的剧痛与耻辱。

    “呵呵呵”严胜揪着缘一衣领的手开始颤抖,低低的、破碎的笑声从他喉咙里溢出,比哭更难听,“原来如此怪不得”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带着一种疯狂的、自嘲的意味,眼泪再一次不受控制的涌出,与扭曲的笑容混杂在一起,显得狼狈凄惨。

    “谁需要你这样做?谁允许你这样做?继国缘一!”严胜突然收住笑声,咬牙切齿道:“你那可悲的同情心!你那自以为是的拯救!你以为这样就能弥补什么吗?就能让我感激你吗?”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他用力摇晃着对方的衣领,“杀人的是我!罪大恶极的是我!你凭什么——我什么时候允许了——”

    后面的话语堵在喉咙,化作哽咽。

    巨大的冲击和复杂的情绪彻底冲垮了他的防线。愤怒、羞耻、难以置信、以及他痛恨的、因为得知“缘一竟然为自己做到如此地步”而产生的、微妙的震撼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差点将严胜的理智完全撕裂。

    右眼再次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比之前更加猛烈,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在那眼眶中燃烧起来。

    眼前的景象开始晃动、模糊,缘一那张带着慌乱和无措的脸庞也渐渐变得透明。

    “呃啊”严胜痛苦的低吟一声,松开揪着缘一衣领的手,再次捂住剧痛的右眼,身体脱力的向后软倒,意识不可抗拒的沉入一片漆黑的深渊。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似乎听到了缘一慌乱的呼喊:

    “兄长?”

    ***

    黑绝如同丧家之犬疯狂逃窜,直到拉开了非常大的距离,才敢停下。他心有余悸地抬手抹了抹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回想着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他原本打算趁严胜被笛声幻境所困、心神失守的绝佳时机发动致命偷袭,谁能想到那小子竟爆发出那种毁天灭地的无差别攻击。他若是逃得再慢半分,恐怕就要折在那里了。

    接着宇智波斑赶到。

    他还有个屁的机会。

    真吓人。

    黑绝心底一阵后怕,这次行动偷鸡不成蚀把米,差点把自己也搭进去。

    他悻悻的掏出那支来自鬼之国的竹笛,豆子般的黄眼睛里充满了嫌弃和恼怒。

    废物玩意!说好的让人沉沦幻境无法自拔呢?结果就这?作用可能是起到了,但更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炸得惊天动地。

    黑绝越想越气,当场就想将笛子捏碎。但他犹豫了。

    这玩意儿虽然对严胜没用,但之前试验时对普通人和其他忍者的效果是实实在在的说不定以后还能派上点其他用场呢。

    本着不浪费任何一丝可利用资源的原则,黑绝最终还是嫌恶的将笛子重新塞回了体内收好。

    ***

    宇智波族地。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周。

    阳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光斑。

    严胜缓缓睁开眼,意识如同从最深的海底艰难上浮,最终冲破水面,带来了剧烈的眩晕和虚弱感。

    他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床铺上,身上盖着柔软厚实的杯子。房间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这一次的消耗远超想象。力量彻底透支,经脉多处受损,族内的医疗忍者必定是倾尽了全力,才将他从濒死的边缘拉了回来。

    然而,身体虽然逐渐复苏,他的内心却如同一潭死水。

    醒来后的严胜,安静得可怕。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会暗自修炼呼吸法或思考对策,只是睁着一双空洞的黑眸,望着天花板,或者转向窗外,一望就是整整一天。如同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人偶。

    泉奈每天都会来看他,焦急的在他床边踱步,跟他说话。

    “严胜?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东西?”

    无论泉奈说什么,问什么,严胜都毫无反应。他的眼神没有焦距,仿佛沉浸在一个无人能触及的世界里,对外界的一切都隔绝了。

    泉奈急得嘴角都快起泡了,一把揪住前来再次检查的久司,压低的声音里充满抑制不住的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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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身体不是已经稳定了吗?为什么还是这个样子?你到底有没有仔细检查?”

    久司抽了抽嘴角,再次为严胜做了全面的检查,结果依旧和前几天一样。

    “泉奈大人,严胜少爷的身体确实在好转了。虽然还很虚弱,但内伤和外伤都在愈合,查克拉也在缓慢恢复。从生理上看,真的没什么大问题了”

    “那他现在这副样子是怎么回事?”泉奈指着床上毫无生气的弟弟,“你告诉我这叫没什么大问题?”

    久司缩了缩脖子,看着严胜那空洞的眼神,硬着头皮,微弱的提出一个猜测:“那个或许不是身体上的问题,可能是精神上受到了极大的冲击,或者刺激?”

    “放屁!”泉奈暴怒,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严胜好好的!怎么可能会是精神上的问题,他从小到大都没离开过族地,能受什么刺激?一定是还有什么隐藏的伤势你没查出来。”

    他不愿相信,也无法接受弟弟可能是“精神”上出了问题。在他眼里,严胜只是身体比较弱,需要保护,心理森*晚*整*理上怎么可能会有问题?

    久司被骂得不敢抬头,心里叫苦不迭,却也不敢再反驳。

    泉奈烦躁的挥挥手让久司退下,自己则跪坐在严胜床边,看着弟弟空洞无神的眼睛,心中充满了无力和担忧。

    “严胜,要快点好起来啊,母亲和我,还有斑哥,都要被你急死了。”他喃喃自语——

    作者有话说:哥左右眼万花筒的能力不一样[可怜]

    这章写爽了,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爽[合十]

    哥:不想活了

    弟:Q_Q

    第33章

    得知自己转生的真相, 是源自那个自己嫉妒了一生、也怨恨了一生的弟弟继国缘一,以代他背负滔天孽业为代价换来的结果——

    他的骄傲,他的自尊, 他前世哪怕堕落成鬼也要追逐的力量、试图证明自己并非不如缘一的执念在这一刻,通通被碾碎成齑粉。

    他无法接受。

    前世种种全部化作了回旋刀, 反复切割着他的灵魂。他因嫉妒而扭曲, 因无法超越而痛苦, 最终走上歧路,犯下无数杀孽。

    他本以为死亡是最终的清算与终结,却没想到,竟是以这样一种方式, 承受了来自缘一更深的、他无法偿还的“恩情”。

    这比任何酷刑都让他痛苦。

    于是, 严胜封闭了自己。

    他不再回应外界的一切, 大多数时间只是睁着空洞的眼睛, 望着某处虚空,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人偶。同时,他也在思考,又仿佛什么都没有想,只是沉溺在自我厌弃的黑暗潮水之中。

    如此过了半个月,严胜那偏执而极端的心性, 终于“想开”了。

    他鄙夷这种依靠他人牺牲(尤其是缘一的牺牲)换来的重生。若这世间真有地狱,真会计较罪孽功过,那他前世所造杀孽,合该由他自己承担, 而非以弟弟背负孽业为代价,苟延残喘。

    可,这“礼物”他已经收下, 无法退回。

    那该如何?

    ——那就把这条命,还回去。

    一个念头,在他死寂的心湖中浮现。

    是夜,月光清冷。

    前来探望幼子的宇智波佳织轻轻推开房门,看到的却不是儿子安静的睡颜,而是令她血液瞬间冻结的恐怖景象:

    严胜跪坐在床榻上,手中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刀,刀尖已然没入腹中,鲜红的血液汩汩涌出,染红了他的寝衣和身下的被褥。

    “严胜!不——!住手!”佳织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疯了一般扑过去。

    但为时太晚。

    严胜当然听到了母亲惊恐的尖叫,但他不在意。手腕沉稳而决绝地用力,完成了剖腹的动作。剧烈的疼痛袭来,他却奇异的感到一种解脱的平静。

    这具身体本就病弱不堪,承受如此重创,应该是活不了了。

    ——他可没有像上次受伤时那样自我疗伤以减轻程度,这一次,他是彻彻底底的放任,甚至催动、加速生机的流逝。

    佳织崩溃地抱住迅速软倒、气息急速衰弱的儿子,徒劳的用手捂住那可怕的伤口,温热的血液很快染红了她的双手。她发出泣血般的哀鸣,呼喊着救命,跌跌撞撞地冲出去叫人。

    整个宇智波族地被惊动了。灯火次第亮起,嘈杂的脚步声和惊呼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当斑和泉奈闻讯赶来时,看到的已是弟弟面无血色、气若游丝、半只脚踏入鬼门关的景象。

    族内最好的医疗忍者都被叫来了,久司也不例外。

    检查后,久司沉重的开口道:“斑大人,泉奈大人。严胜少爷的伤势太重,生机流失很快而且,伤口处有一股力量,在阻拦愈合恐怕,已是无力回天。”

    泉奈目眦欲裂,揪住久司的衣领,咆哮道:“那你就想办法让那股该死的力量消失啊!”

    斑按住几乎失控的泉奈,他自己的脸色也阴沉得可怕,眼底翻滚着剧烈的风暴。

    久司是族内医术最高的忍者,更是从小看着严胜长大,对严胜的身体状况了如指掌。连他都这么说了恐怕真的是回天乏术。

    可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弟弟死去?

    他不愿。

    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劈开黑暗的闪电,闯入斑被焦虑和绝望充斥的脑海。

    是了,还有一个人,还有那种力量——眼下,或许只有他能救严胜的命。

    “我出去一趟,等我回来。”斑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紧挨着他的泉奈才能听清。

    “我可能有办法救严胜。”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床上气息奄奄的弟弟,“在我回来之前,尽量拖住严胜的命。还有,让其他人都离开,只留你一个在这里。母亲也请她暂时回避。”

    泉奈猛地抬头,急切的想要追问是什么办法,但在对上兄长的眼睛后,他到嘴边的话骤然噎住,一个惊人的猜测瞬浮上他的脑海,他瞳孔微缩,最终,只是抿紧唇,将所有疑问咽了回去,重重点了下头。

    斑“嗯”了声,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开了房间。他的离去在其他人看来,多半是因极度悲伤需要独处,是以并未引起猜疑。

    佳织此刻仿佛被抽空了灵魂,呆呆地站在一边,眼神空洞的望着床榻上的幼子,巨大的悲伤让她失去了对外界的反应。

    泉奈深吸一口气,转向屋内其他人,语气平静的道:“你们下去吧。”

    众人面面相觑,心下都明白宇智波严胜恐怕是熬不过今晚了,此刻再待着也没有意义,于是纷纷沉默着行礼退下,将这最后的时光留给至亲之人。

    泉奈走到母亲身边,看着她那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的侧脸,犹豫了一下,轻声道:“母亲,您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守着。”

    佳织的眼神迷茫的转动了一下,缓缓摇了摇头:“不我想看着你弟弟。他是我带到这世上的,我看着他睁开眼,也该看着他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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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不是宇智波佳织第一次失去孩子了。泉奈、斑、严胜之外,她还有三个孩子,只是都早已夭折或战死。而每一次,她都是这样:没有歇斯底里的哭喊,毕竟忍者早已习惯了死亡,也不得不接受——但这种深沉的、没有发泄的麻木与沉默,反倒更让人揪心。

    或许是感受到了泉奈的担忧,又或许是积压在心口的话终于到了无法承受的极限,佳织望着严胜苍白的小脸,喃喃开口:

    “你弟弟生下来身子就不好,我对他从来没什么大指望,就盼着他能好好活着平平安安的也一直在做准备,怕他哪一天突然就熬不住了。”

    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泪水无声的滑落。

    “但不该是这样啊泉奈你告诉我,你弟弟到底是怎么了?他为什么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离开?”

    泉奈沉默地站在一旁,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也想知道。

    明明之前都好好的,弟弟只是跟着斑哥出了一次任务。据斑哥说,期间也无异常——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同,就是严胜突然开启了万花筒。

    这件事,斑哥目前只告诉了他一人。

    宇智波的写轮眼,伴随着极致的痛苦而生。每一次进化,都意味着更深的痛苦。

    而严胜他直接跳过了单勾玉、双勾玉、三勾玉,一跃而至万花筒那背后所代表的痛苦,该是何等的剧烈?

    当然,这其中必然有严胜自身天赋异禀的缘故。但即便天赋再高,写轮眼力量的觉醒法则摆在这,绝无可能跳过。

    泉奈回答不出,佳织也不再问。

    房间里陷入了死寂,唯有严胜微弱的呼吸声,以及佳织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啜泣。

    泉奈的心如同被放在火上炙烤。母亲的问话,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他无法回答,因为他同样一无所知,可他明明一直很关心严胜,到底是哪里在他看不见的时候,出了差错?

    他紧紧盯着弟弟没有血色的脸,心中疯狂祈祷兄长能尽快带着那“希望”赶回来。

    时间从未如此煎熬。

    每一秒都像是在拉扯着紧绷的神经。

    终于——

    窗外传来一声鸟鸣。

    泉奈的心猛地一跳,他立刻对佳织低声道:“母亲,我出去一下,您先守着弟弟。”他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不泄露丝毫异常。

    佳织沉浸在悲伤之中,对外界的感知已然模糊,对于泉奈的话语毫无反应,只是兀自望着严胜无声垂泪。

    泉奈看着母亲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又瞥了一眼床上气息愈发微弱的弟弟,心中焦灼与不忍剧烈交织。

    不能再等了,也没有时间再慢慢劝说。

    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母亲得罪了。”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歉意和无奈。随即并指如刀,看准佳织颈后的某个穴位,用力一敲。

    佳织身体一颤,便软软地向后倒去。泉奈迅速上前一步,轻柔地托住母亲失去意识的身体,小心的让她靠坐在墙边,避免她摔倒受伤。

    做完这一切,他立即走出房门。

    院墙的角落,斑站在那里。他身边,还有一个披着深色斗篷的身影。而尽管斗篷遮掩了大部分特征,但泉奈还是认出了来人的身份,是千手柱间。

    他竟然真的来了?在这个敏感的时刻?

    泉奈的瞳孔因震惊而收缩,但此刻救弟心切,所有的敌对和戒备都被他强行压下。他对斑点了下头,示意可以。

    斑见状对柱间使了个眼色。柱间会意,两人如同两道无声的风,以最快的速度飘入房间。

    斑的目光第一时间扫过室内,当看到母亲靠着墙昏睡,他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看向一旁的泉奈,眼神中带着询问。

    泉奈对上兄长的视线,摇了摇头,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斑瞬间懂了,不再多言,收回目光,侧身让出位置,对身后的柱间低声道:“快。”

    千手柱间拉低兜帽,快步走到床边跪坐下来。当他看清严胜腹部长长的、几乎致命的伤口时,明显僵硬了一下,斗篷下的眉头紧紧锁起。

    这伤口怎么

    一个巨大的疑问冲上柱间的心头。

    然而,眼下严峻的形势容不得他细究,严胜的气息已经微弱如风中残烛,每一秒的流逝都可能带来无可挽回的后果。

    柱间压下所有的疑问,眼神变得无比专注。他双手快速结印,下一刻,浓郁到化为实质的、蕴含着磅礴生命能量的翠绿色光芒自他掌心汹涌而出,如同温暖的太阳将严胜完全笼罩。

    “木遁·生命创生!”

    那充满生机的光芒温柔却霸道地渗透进严胜破败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那可怖的创伤,强行挽留住那飞速消逝的生命力,并驱散开附着在上面阻止伤口愈合的阴冷力量。

    严胜受的伤比千手扉间那次更严重。不仅仅是因为伤口之深之大,更因为那伤口上萦绕着的诡异力量更多更顽固,极大的增加了治疗的难度。

    千手柱间额头上沁出大颗大颗的汗珠,沿着他刚毅的脸颊滑落。他体内磅礴如海的查克拉疯狂消耗着,用以对抗那诡异的力量并催动严胜身体加快自愈。

    渐渐的,他那头乌黑发亮的长发竟然从发根处透出丝丝缕缕的白。

    泉奈看在眼里,心情复杂。

    他向来看不惯千手柱间,尤其厌恶哥哥总是偏向他,屡次提出要与千手结盟、共建什么虚无缥缈的和平村落的想法。

    但此时此刻,看着千手柱间为了救治弟弟,不惜如此透支自身,甚至出现了折损寿命的迹象泉奈心中那根深蒂固的偏见,到底还是松动了。

    ——但这并不代表他就会同意结盟。除非千手柱间未来能拿出足以让他信服的、真正保障宇智波利益的诚意,否则一切免谈。

    终于,在千手柱间几乎快要被榨干、脸色变得比严胜好不了多少时,那萦绕在伤口上的诡异力量被浩瀚的生命力强行驱散。

    严胜腹部那狰狞可怖的贯穿伤彻底愈合,只留下一道颜色略浅于周围皮肤的新生肉痕。不过由于严胜本就肤白,加上很少出门,这道新肉看起来并不明显。

    “咳。”柱间虚弱地咳嗽了一声,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被一旁的斑及时扶住。

    “你弟弟暂时无碍了。”柱间的声音疲惫得沙哑。

    斑看着好友发白的发丝和萎靡的神色,重重地点了点头,沉声道:“谢谢,算我欠你个人情。”然后顿了顿,“我送你回去。”

    他将虚脱的柱间小心扶起,对泉奈递去一个“看好严胜”的眼神,随即两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泉奈目送他们离开,才回到床边。接着仔细探查了一番弟弟的情况,发现弟弟的呼吸果然变得平稳有力起来,脉搏也恢复了跳动,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为防万一,他在房间四周布下了一个静音兼警戒的结界术。

    随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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