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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0(第1页/共2页)

    <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南城小巷》 20-30(第1/17页)

    第21章 Chpter 21 大二那年

    南久将自动关机的手机插上充电器, 折腾半晌,始终没有睡意。宋霆手臂紧绷的弧度仍然清晰地环住她。闭上眼,他的眼神再次浮现。他接吻时, 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 眼里的理智与疯狂互相撕咬, 将她拖进一个眩晕、发烫、全然失控的维度。

    那一刻的心魂剧颤,比任何一种刺激的经历都让南久惊心动魄。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欲望也就此生根,发芽。

    宋霆回屋后, 刚将湿衣服换下来,南老爷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宋霆拿起手机, 看着屏幕上浮动的号码,瞳孔微缩,顿了两秒,接通电话。南老爷子说南久电话没打通, 问他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宋霆大致跟老爷子交流了几句,告知他下雨前基本修缮好, 这几天加强巡查应该出不了什么乱子。

    南老爷子放下心来,又问:“小久没给你添乱吧?”

    气息堵在他的胸腔里,心脏滞涩地跳动着。宋霆眉宇间隆起深深的褶皱, 短暂地沉默后,他回南老爷子:“没有。”

    挂了电话,宋霆赤裸着上身,坐在低矮的竹凳上, 背脊弯成一张拉紧的弓,手指深深插进凌乱的黑发中,指节绷得发白, 压抑的呼吸在胸腔里沉闷地起伏着

    大雨陆续下了三天,这三天里,南久没有见过宋霆。大黄终于受不了雨水的浸泡,跑进屋里来睡。

    白天,南久撑着伞去芹婶家吃饭时,碰见珍敏。芹婶说老八叔下去清沟排渍了。这雨一阵一阵的,茶农们只能趁着雨停去检查有没有受灾的茶树。

    南久随口问了句宋霆晚上住哪?芹婶说茶园里面有间木屋,早几年宋霆为了研究种植,在茶园里盖的,方便落脚。

    “宋老板这个人做事有时候挺有意思的。茶树刚种下头一年,他卷个铺盖住到茶园里面。清早天都没亮透,人就蹲地里头,叶子一片片地摸,土也是,一捧一捧地捏,说是熟悉它们的脾气,这东西都不会说话哪来的脾气?有时候半夜下雨,他披件雨衣就往外走,说要听听雨打茶叶的声音,看排水畅不畅。我们都笑说他是跟茶树过日子。”

    珍敏蹲坐在板凳上剥毛豆,芹婶没说两句就进厨房看火了。南久站在门口,望着雾茫茫的茶山出神,听见珍敏对她说:“你要是一个人住在上面害怕,就搬来跟我住几天。”

    南久转过身来,靠在门框上,逆着光看向珍敏:“宋霆让你带的话?”

    珍敏动作迟缓了几秒,将手中的毛豆放进大碗里,低垂着视线:“你们怎么了?”

    “没怎么。”南久收回视线,沉滞的光在眼底慢慢淤积。

    桑丫蹲在门口抬起视线望着她,不解地歪了下小脑袋。南久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她复又低下头拿起石头画画。

    “早两年茶树毁死大片,他赔了不少钱,这两年才慢慢好起来。他在这里付出了太多心血。村子里的人没正经工作,他教他们种茶、采茶,安排年轻人进茶厂工作。他要抓种植,也要管生产,还要想办法把茶叶销出去。去年前面那片山头也有机会承包下来,村里人都劝他扩大规模,把厂子做大。我知道他有他的顾虑,他得回帽儿巷,其实完全可以找个人接替茶馆的工作。”

    空气里裹着散不去的潮湿,那湿意像冰冷的触手缠绕在南久的皮肤上。她唇边蔓过轻笑:“你希望他能长期留下来,是出于对经营茶山的考虑,还是为自己考虑?”

    珍敏睫毛微颤,将毛豆从中间掰开。

    “这些想法你怎么不自己跟他说?”南久转过视线,目光坠在她身上。

    “我之前提过。”

    “那么就是他没采纳,那你凭什么认为让我去说就有用?”南久稍稍侧倾过脖颈,“我又为什么要帮你说服他,让我爷爷的身边少了个支柱?”

    南久的目光太过锐利,带着无法躲藏的洞察力,似尖锐的匕首,划开珍敏小心隐藏的心事。

    珍敏躲开眼神,低着头道:“不管出于哪种考虑,我都是希望他好。茶山规模上来了,他能赚更多钱,不是吗?”

    “赚多少钱才能算是个头?”

    南久的话将珍敏问得沉默以对。

    “既然你觉得他一路走来不容易,也知道他踩过不少坑,不应该更能理解他想稳扎稳打的想法吗?他如果觉得承包其他山头的时机不对,那必定有他自己的考量。我不觉得宋霆是个莽撞的人,他拿定的主意,我也不觉得别人能轻易撼动。”

    南久的声音不疾不徐,却裹挟着一股热浪,烧红了珍敏的脸颊。

    “况且”南久声音拉长,眼里闪过一丝迷茫,“人活在世上,每个人追求都不同。物质层面从某种程度来说,无法替代精神层面。你就没想过宋霆为什么要回到帽儿巷?”

    说完这句,南久便没再出声,眼神逐渐涣散。对现阶段的她来说,物质层面大过精神层面,上了大学后,她的追求好像只剩下搞钱,至于以后,她没想过。

    珍敏抬起头,望向她。南久靠在门框上,身影像一幅被框住的画,光线从屋外流淌进来,在她的身形边缘勾勒出细碎的影子。她身上那股通透的疏离感,像阵握不住的风,不经意拂过皮肤,激起震颤

    几天大雨过后,太阳总算出来了。村民全都跑去茶山,对伤根严重、叶片蔫掉的茶树进行修剪,防止茶树养分流失,整株枯死。南久随芹婶他们一道去茶园时,碰上了几日未见的宋霆。

    他立在茶垄尽头,同几位茶农低声交谈。山风轻柔,掀动层层茶浪,泛起细碎的绿痕。晨光熹微,勾勒出他清朗的侧脸轮廓。一件浅灰色亚麻衬衫松松地穿在身上,袖口随意挽至肘间,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

    南久跟着芹婶往里走,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他所在的方向。宋霆侧了下身子,转过视线。南久及时错开目光,朝军子他们挥了挥手。

    几日没见,军子围在南久身旁说个不停。如今他们也算一起扛过事的交情,那日要不是南久跳下坑把包扔上来,军子可能还要赔钱。虽然没多少钱,不过也够他被老爹揍一顿了。

    南久没再朝宋霆看过一眼,走入茶垄后,她刻意忽视了他的存在,与军子他们待在一块儿。

    南久从芹婶那学会如何修剪后,她负责剪,军子负责把她剪下来的枯枝收到一起,搬出去。军子爹因为前两天的事,特意过来跟南久打了声招呼。芹婶见军子今天干活特别卖力,对着军子爹玩笑道:“你家军子怕不是想讨媳妇了吧?别打我们小久的主意,人家可是城里来的大学生。”

    军子爹笑呵呵地看向儿子。军子憋红着脸,羞恼地说:“哪有的事,芹婶,你别乱说!”

    张江他们见军子害羞了,不放过一丝一毫嘲笑他的机会,在旁起哄。瞧着军子恨不得躲进茶树里的憨样,南久也跟着笑了起来。

    茶园另一头的阵阵笑声引得宋霆几次投去视线。南久将金发编成了两个小辫子垂在肩膀上,头上戴了顶从芹婶那借来的草帽,阳光从帽檐的缝隙漏下来,在她白皙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和人说话时,连眨动的睫毛都扑闪着毛茸茸的金光,生动而晃眼地行走在这片茶海中。

    笑声散了,大家继续干活。军子拿着框子跟在南久后面,在南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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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次剪下枯枝时,框子突然挪到了她的手边上。南久说他:“跟了一路总算有点眼力见了。”

    宽阔的阴影笼罩下来,南久回过头,宋霆手里拿着竹筐,站在她身后。南久迅速收回视线低下头,脸上的表情荡然无存。她没理他,继续往前走,寻找下一颗需要修剪的茶树。

    “你今晚把东西收拾好,明天下午有人来接你。”宋霆的声音落在她背后。

    南久弯下腰,手指与叶片相触的瞬间有半秒的迟疑。但很快,她便拿过剪刀,将枯叶剪离枝干。自始至终,她没有抬头,没有回应,眼眸藏在发丝里,平静得仿若没有任何情绪。

    她拿起剪下的叶子回过头,军子提着框子伸过来。南久神情微滞,很快又恢复如常。旁边的张江扯着嗓子问:“妹子,你明天就要走啦?”

    “嗯。”南久低低应了声。

    “你比军子大几岁?”

    “一岁。”南久弯下身,继续往前摸索。

    军子插话道:“你什么星座的?”

    “狮子座。”

    “狮子座不就是这个月,你哪天生日?”

    南久握住枯枝,剪刀合拢,“咔嚓”一声,清脆而果断。一阵风而过,茶树轻摇,南久短暂地呆立在树丛间,影子投在茶垄上,微微晃动。她回身将枯枝放进竹筐,声音闷在喉咙里:“16号。”

    “16号不是明天吗?”军子反应过来。

    一旁的张江接过话:“怪不得你明天要走,你回去过生日了?”

    女孩20岁是大生日,即便在村子里,家里都要摆上几桌,请亲朋好友来家吃饭,毕竟30岁大多数姑娘都去婆家过了。城里姑娘的20岁生日往往更加隆重,办在大饭店,开派对,看表演。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一场盛大的生日宴在等着南久。

    南久什么也没说,蹲下身,将掉落的枯枝一根根拾起来。

    在旁和军子爸说话的宋霆转过头,视线越过茶丛,捕捉到那个正在低头默默捡枯枝的背影,一截白皙的脖颈纤细而脆弱地暴露在烈日下,仿佛轻易就能压垮。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骤然凝固,眼里的光变得浓稠。

    第22章 Chpter 22 大二那年

    晚上吃饭前, 南久去厨房端菜,芹婶和珍敏在厨房里说话。芹婶问珍敏还差多少钱?珍敏说还有小几万就能还清了。芹婶又问她还清后有什么打算?还准不准备继续留在茶山?珍敏说她还没想好。

    珍敏端着饭出去后,南久问了句:“珍敏差别人钱?”

    “她得把之前的彩礼钱攒出来, 不然根本过不了安生日子。”

    芹婶走去堂屋。珍敏放下饭折返回来。南久端起菜, 穿过走廊, 目光与她擦过,视线短暂地交汇,又在同时,别开视线。她读懂了珍敏渴望赚钱的念头和先前跟她开口时眼里的挣扎。

    生存, 是一切欲望与梦想的前提

    19岁的生日,南久是在学校度过的。她给自己买了个巴掌大的小蛋糕, 从舍友那里借来一根细而长的蜡烛,在宿舍阳台上点燃。然后被人举报在宿舍纵火,她拿着蛋糕跑去跟宿管解释,路上蛋糕掉地上, 一脚踩成稀巴烂。

    那天晚上,南久躺在宿舍床上, 对着天花板许了三个愿望,前两个跟学费和前途挂钩。唯独第三个愿望朴实而无华——她希望20岁生日那天不再是一个人过。

    宋霆下午出去了一趟,回来时太阳已经落山。他住的屋子在茶园里, 正好可以望见山头的仓库。前几日晚上,山头小屋总会亮着灯。即便南久去芹婶家吃饭,屋里的灯通常也会开着,方便照亮回来的路。

    然而今天, 山头漆黑一片,屋里关着灯,有些反常。宋霆拿出手机, 给南久发去一条信息:你在哪?

    信息半晌没有回复,宋霆索性拨了个电话过去,电话通着,却始终没人接。

    他脸色微沉,打开屋门,边往山头走边继续拨打南久的电话。

    走到山头,大黄守在屋门口,见着宋霆摇头摆尾。宋霆敲了敲屋门,里面没有动静。他拿出手机拨电话,屋内也没有铃声。

    宋霆转身往芹婶家走,敲开芹婶家屋门。老八叔探头问道:“这么晚怎么过来了?”

    宋霆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堂屋扫视一圈,刚欲问出口的话,到了嘴边换成一句:“找你借把梅花扳手。”

    “我拿给三歪子了。”老八回道。

    三歪子说的是军子爹。军子爹白天问宋霆那有没有梅花扳手,宋霆告诉他老八那有。宋霆当然清楚老八的梅花扳手在哪,不过是找话说而已,顺带提道:“小久来吃过饭了?”

    “今天说是胃口不好,吃了半碗就回去了。”芹婶说道。

    宋霆没再逗留,说去三歪子家拿扳手。

    村里的晚上总是比山外头静得早些,还没到半夜,家家户户已然门窗紧闭,土路上黑灯瞎火,没个路灯。

    宋霆摸索到三歪子家。三歪子趿着拖鞋来开门,见到宋霆这个点立在门外,诧异道:“出事了?”

    “没出事,屋里有东西坏了,我来拿扳手。”

    三歪子松口气,跑回院子翻出那把梅花扳手。宋霆瞥了眼军子的屋子,屋里没开灯。三歪子将扳手递给宋霆时,他捎带问道:“军子不在家?”

    “不知道是不是跟张江他们待一块儿,还没回来。”

    宋霆接过扳手,帮三歪子把院门带上,再次迈入夜色里。

    军子爷爷离世后,那间老房子一直空着没人住。房子建在村子东边,那一片住的人少。三歪子打算在军子成亲前,再把老房子翻新一下给军子做婚房。

    既然家里有了这个打算,军子便把老房子当成第二个家,没事就会往老房子跑,一个人待着躲会儿活,清闲自在。

    老房子暂时没人住,电给停了,屋里只有手机的光亮一阵一阵地照亮屋顶。

    南久半躺在那把老摇椅上,摇椅咯吱咯吱发出规律的声响,像是催眠曲,摇得她昏昏欲睡。

    军子又一次瞥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你真不打算接?”

    南久半阖着眼,没说话。

    宋霆推开她,将她晾着,把她送走。他让她不好受了,那就都别好受了。

    军子缩在南久身旁的小板凳上:“不过他应该不知道这个地方,我也就带张江来过”

    南久突然抬手制止军子说话。

    鞋底碾过枯叶,发出一阵细不可闻的窸窣声。隔了几秒,军子才听清屋外有脚步声。脚步在屋门前停了下来,透过被旧报纸糊满的窗户,依稀瞧见门外高大的身影。

    军子坐直身子,屏住呼吸,瞧向南久,动了动嘴唇:“怎么办?”

    南久没有回应,甚至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桌上黑掉的屏幕再次亮了起来,伴随着手机的铃声响彻在屋内。

    耳边突然响起的铃声吓了军子一大跳,他急得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南久瞧着他心慌的模样,对他摆了个噤声的手势,让他不要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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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声停止,屋外传来宋霆压抑而低沉的嗓音:“你是自己出来,还是要我进去?”

    南久依旧没动,那把老摇椅的嘎吱声成了夜里催命的符,压在宋霆跳动的神经上。

    “你在里面干吗?”他的巴掌拍在锁住的木门上。

    老旧的木门遭不住蛮横的力道,震得几近碎裂。军子缩在南久身侧,不停扒拉她:“想想办法,我怕他冲进来打我。”

    “你干亏心事了?”南久丝毫不惧,转而开起军子玩笑。

    “没有啊。”

    “没有你怕什么?”

    门外的巴掌变为了拳头,砸在木门上。屋内反常的寂静声不断挑战着宋霆的底线,他握起扳手,砸向门锁。

    门被冲开的瞬间,南久稍稍歪了下身子,右肩的吊带顺势滑落,她没去理会,抬起泛着水色的眸子。

    南久打小和宋霆斗智斗勇,虽然不一定能斗过他,但她清楚如何能精准地踩在他的痛点上。

    老屋四壁萧然,月光冲破大门挤进屋子,浮在尘埃上。南久躺在摇椅里,椅身随着她的呼吸发出有节奏的呻吟。她的手臂垂于椅侧,指尖触着空了半罐的啤酒,那件酷飒的黑色编织吊带以近乎野性的方式紧裹在她身上,吊带一侧滑落于肩头,细长的带子松松垮垮地挂在臂弯处,颈侧的线条一直延伸到肩头,那充满视觉冲击力的画面顷刻攫住宋霆的呼吸。他的双眼犹如蛰伏在黑暗中的鹰隼,牢牢盯着挨在南久身边的军子。

    军子从没见过这样的宋老板,吓得大气不敢喘。宋霆走上前夺过南久手中的啤酒,扔在军子跟前,攥住南久的手腕,毫不客气地将她从摇椅上拎起来。那股不加掩饰的怒火,比几年前在网吧捉到她时,更为骇人。

    南久被他拖着往外走,他扯她胳膊,她就往后赖。两人一路拉扯、纠缠、拖拽,直到茶园。

    宋霆骤然回过头:“你非要在外面跟我闹?”

    “我没有跟你闹,我只是不想跟你走。”她眼里透着难驯的桀骜,灼得人生疼。

    他逼视着她,脖子上青筋跳动:“你大半夜不睡觉,跑去跟他在屋里做什么?”

    “你觉得呢?”

    “南久!”他压制住怒火,嗓音嘶哑而沉冷,“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她扬起视线,几缕发丝在回来的路上挣脱了束缚,随着她的呼吸起伏,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像山林间的小兽倏然睁开的瞳,随时打算扑咬。

    “前阵子村里发生的事你也看到了,两个年轻人晚上出去待了会儿,被人发现后不得不结婚收场。你心里就没掂量过后果?”

    南久仰起脖子,直视他的眼:“能有什么后果?”她向前逼近,“难不成把我扣在这跟军子结婚?”

    她的距离不断靠近,眸中绽出躁动的光影:“你会允许吗?”

    白花花的脖颈迎着光收入宋霆眼中,她身上的香气随着她的靠近缠绕上来,不是香水的味道,是从她身体里、皮肤下渗出的体香。他尝过这种味道,让人上瘾,却宛如毒苹果,同样让人丧命。

    她的目光划过他的唇,纤柔的指尖轻轻提起,拂过他起伏的胸膛,带着慵懒的挑衅。

    宋霆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南久低下头朝他小臂啃咬上去,没有退缩,而是进攻。

    他的肌肉骤然紧绷,却攥得她更紧,一场无声的角力在夜色里弥漫。她像一头蛮兽,从四面八方啃咬着他脆弱的部位,试图将他的钢筋铁骨撕扯干净,钻进他的血肉里。宋霆却始终将她拦在门外,用一道又一道锁封住她的念想。

    牙齿刺破皮肤,混合着新鲜的铁锈味在她舌尖漾开。突如其来的刺痛将他眼底的火焰烧得更旺,他抓住她的后脖颈,扯开她的同时,手指如铁钳嵌入她的发丝,迫使她抬起头。

    “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长久的关系还是一夜刺激?说。”

    南久被他直白的质问怔住了,她没想过跟宋霆能有什么长久的关系,被他吸引就像深海鱼被光诱惑。他身上混合着令人心悸的危险与诱惑,让她血液里沉睡的野心逐渐苏醒,龇出尖牙,靠近他,试图蚕食他,是出于本能,渴望捕捉猎物的生理本能。她享受这场围猎的游戏,享受逼近他时,他眼底的波动和脉搏的加速。

    而长久的关系,意味着承诺、责任、平等互惠和共同未来,这与她潜意识里的捕猎心态完全相悖。

    她的沉默已经代替了回答,她想要的,注定与他坚守的信条背道而驰。

    宋霆收紧指节,捏住她的脖子,压下身影,带着铺天盖地的气息警告她:“你别指望我能让你胡作非为,我也没工夫陪你玩。”

    茶园附近有村民听见动静,开了灯。村里民风不比外头,宋霆绕了这么一大圈,费劲吧啦地找她,就是考虑到可能产生的影响。

    南久却根本没有将这些约束和顾忌放在眼里。她生长在大城市,思想开化、前卫,有独立自主的意识,压根不在乎。但她是他带来的,即便她不在乎,他也不能坐视不管。

    宋霆索性将她拦腰扛在肩上,不给她再闹下去。他的臂膀像铁一般箍过她的膝弯,手掌牢牢扣住她的大腿外侧,带着绝对的掌控力。

    南久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视野陡然拔高。他隆起的斜方肌硌着她的腹部,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安全感,头顶的整片星空都在他的肩头颠倒。

    宋霆一路将南久扛回山头,扔进屋子里,从屋外将门一把带上。

    南久抬脚狠狠踢向屋门,隔着门板,她的声音恼怒而暴躁:“你会后悔的!”

    早上,南久最先收到的信息是南老爷子发来的,老爷子记着她的生日,给她转了一千块。隔了一会儿,南久收到了老妈转的六百,外加一个电话,简短地跟她道了声生日快乐,便挂了。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南久去芹婶家的时候,芹婶家门口围了一堆人。村里物资匮乏,有些女性用品,穿的衣物只能去镇上采买。

    想出一趟山不容易,天气好的时候才能赶上出山的车子,今天正好有一趟。珍敏一会儿要去镇上买东西,村里不少妇女跑到芹婶家来,让珍敏带东西。珍敏拿个纸笔,将大家要买的东西一一记上。

    东西太多,珍敏看着单子,微微蹙眉。她一个人能带的东西有限,可眼下村里人都围着她,拒绝谁都不妥。珍敏因为婆家的事,在村子里的处境并不好,再得罪了谁,日子更不好过。加之暴雨刚停,要加紧抢晴浅耕,恢复树势。茶园里一个萝卜一个坑,走一个,其他人就得顶上,她也不好麻烦别人跟她同去。

    南久瞧出了她的为难,伸头朝珍敏记的单子上扫了眼,问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中午前后。”珍敏回她。

    南久盘算着下午才有人来接她,上午反正也没事,便道:“我陪你去。”

    珍敏感激地朝她点点头。

    临走时,南久让芹婶帮忙给宋霆带个话,以防接她的人到了她还没回来。

    今天相关部门要对茶厂进行标准化产业规范的例行检查,本来这事宋霆已经安排刘厂长进行接待。芹婶将南久的话带到后,宋霆临时改变了主意,亲自驱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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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了茶厂。

    等宋霆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他径直将车子开去仓库,没见着南久,又去了趟芹婶家。芹婶说她们还没有回来,今天要买的东西多,估计耽误了一会儿。

    宋霆折返去茶园,路上他给南久拨去电话。兴许是在路上没听见,电话通着没人接。

    太阳悄然滑至西边,茶丛的影子交错重叠,远处的群山呈现出深浅不一的翠色,一层挨着一层。

    茶垄的尽头,一道身影跌跌绊绊地跑回来。她的头发被汗水黏在额角和脸颊,衣领裂开一道歪斜的口子,脚步像被钩子缠住,深一脚浅一脚。

    珍敏狼狈不堪的身影蓦地闯入宋霆的视线,他周身气息骤然一滞,拨开面前的张江,踏过茶丛疾步迎上。

    珍敏在看见宋霆的那一刻,眼泪夺眶而出,声音里是止不住的颤抖:“南久她”

    话刚说出口,她双膝发软,几乎跪倒在宋霆面前,脸上清晰的巴掌印像几道触目的血痕。

    血液在宋霆身体里灼烧,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吼撕裂了他的喉咙:“小久在哪?”

    珍敏眼里残留着未散的惊惧,嘴唇哆嗦个不停:“南久被朱大海他们掳走了”

    第23章 Chpter 23 大二那年

    珍敏和南久到了镇上的集市, 便分开采买。南久想着给老爷子带点吃的回去,于是进了一家干果铺子。付钱的时候,她听见外面有动静, 伸头看了眼, 一群男人围着个人进了巷子, 地上掉落的红布包和珍敏出山背的一个样式。

    南久没顾得上拿东西,冲出店铺。等她跑到巷子里时,三个男人围着珍敏动粗,说要将珍敏衣服撕烂, 让大街上的人看看她是什么货色。还扬言要将珍敏带回去卖给同村的王瞎子。

    南久抄起墙角的板砖冲进巷子里。她一头白金色长发太过醒目,都说茶山来了个城里姑娘, 是宋霆的亲戚,几人当即认出南久。他们对南久的态度还算收敛,只劝告她这是他们的家务事,让她离远点。

    “他们以为我是宋霆妹妹, 不会对我怎么样,我冲上去后你就跑, 千万别回来!”

    这是南久对珍敏说的最后一句话。她举起板砖的同时,将珍敏的身体用劲往后推去。

    珍敏没敢停歇,亦没敢回头, 一口气跑到镇上的派出所。跟随民警再折返回巷子时,那里早已没有任何身影。旁边卖苹果的大爷说,姑娘被那群男人带走了。

    珍敏一刻也等不了,跑回茶山找到宋霆。

    宋霆一边冲向车子, 一边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刘厂长:“准备现金,立马去黑石洼,速度快。”

    黑石洼村还要在南乾山后头, 那里地处山洼里,山路没修成时,黑石洼村里的好些人一辈子都没出过大山。村里人重男轻女,女儿吃不好穿不暖,得了病也舍不得医治,好些女孩都活不到长大。村子里男人一多,讨老婆就成了问题。外面的女孩不愿意嫁进穷沟子里,村里的男人要想讨老婆,各种歪门邪道都能使上。

    早些年,有外面的人摸到黑石洼村寻女儿,不仅没寻到,反倒被黑石洼村的村民打出村子。即便招来警察也起不到什么作用,黑石洼村的男人出奇得团结,女人大气不敢喘。没有证据,搜寻不到人,警察不可能强行执法。这事后来只能不了了之。

    天色逐渐压了下来,余晖透过茂密的树冠洒下诡异的橘红色。山路狭窄崎岖,一侧是峭壁,另一侧是悬崖。车子引擎发出沉闷的吼声,像一头发狂的困兽。

    宋霆握着方向盘的手捏得惨白,眼前的山路在坍塌、扭曲,整个山巅都沉甸甸地压在他紧绷的肩背上。脑中反复响起昨晚离开时,南久对他说的话:“你会后悔的!”

    这几个字化作针尖,细密地扎在他的心脏上,窒息的疼痛扼住他的呼吸,几乎要将他的心脏撕裂。

    阴影从山谷深处蔓延上来,山峰逐渐变得模糊,大地以一种死寂且诡谲的姿态融进暮色里。

    珍敏和老八叔坐在后座。越靠近黑石洼村,她的身子抖得越厉害,可怕的画面不停从她脑中闪过。她在朱家待了一年多,除了她自己遭遇,她见过年轻姑娘是怎么被一家子兄弟糟蹋的。

    她不敢出声,甚至不敢哭,手指在膝盖上不停打着颤。

    车灯照射进黑石洼村,在珍敏的指引下,一路碾过泥土,停在朱家大门前。宋霆让她在车上待着,不要下车。随行而来的老八叔和村支书向治阳一同下车,拍开朱家大门进行交涉。

    闻声赶来的朱大海提着把斧头扎在门口的泥土地上,叫嚣着人不在他们这,半道就将那小妮子丢下车,让他们自己去山上找。

    老八叔和向治阳对望了一眼,山这么大,又是夜里,去哪找?

    两人还在商量之际,宋霆掠过他们身侧,一把掐住朱大海的脖子,带着碾碎骨头的力道,逐字问道:“人在哪?”

    朱大海面色发青,抬起手上的斧头就往宋霆身上劈。宋霆不避、不让,眼珠像两潭深不见底的血池,布满狰狞的血丝,凶残地盯着他。

    老八叔赶紧上前,按下朱大海手中的斧头。

    朱大海被宋霆暴戾的眼神怔住,没有再动手。他之前带人去茶山闹过事,损毁了一片茶树。没多久,他家就被执法部门找上门,要求拆除违建。三次警告未果后,推土机上门推了他家房子。

    从此,他记下了宋霆这人。他想过报复,打听一圈后,听说他这人不太简单,看着彬彬有礼,实则城府极深。

    他不去茶山找珍敏麻烦,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忌惮那是宋霆的地盘。但如今,宋霆踏入了他的地盘。

    他邪狠地勾了下嘴角,扯开嗓子吼了声。顷刻间,一群男人乌泱泱地赶了过来,将车子和人团团围住,各个手上都拿着农具。

    向治阳是主持过大场面的人,见此情形,他抬起手朝着大伙儿压了压,扬起声音道:“我们村里的姑娘被你们村的小伙子带走了,都是这片水土的人,于情于理,你们得给我们个交代。”

    “没有交代,哪只眼睛看见在我们村子里?”

    “就是!”

    其中一个人嚷道,一群人跟着附和。

    “有人在镇上看见的。”向治阳试图好言谈判。

    另一个村民当即回道:“谁看见的你找谁去?反正我们没看见。”

    朱大海拿着斧头,脸上闪过阴毒的怪笑,嗤笑声在人群中此起彼伏地响起。

    村长听见动静赶了过来,瞅见向治阳,大吃一惊:“你怎么过来了?”

    “我是过来要人的,你们村的人扣住宋老板的家人,说不过去吧?”

    村里人对向治阳不熟悉,赵村长还是清楚他的背景的。向治阳在县里能说得上话,又读过一些书,附近几个村里的惠民政策之前都是麻烦他给弄的手续。既然他亲自来了,这个面子,怎么也得走个过场。

    赵村长当即转向拿着农具的村民们:“人在不在你们家?”

    众人纷纷摇着头。赵村长又看向朱大海。朱大海嘴角向一侧扯起,朝着宋霆的方向吐了口痰:“不在。”

    赵村长转回视线,对向治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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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南城小巷》 20-30(第5/17页)

    :“你也看到了,人不在这,我们也没办法,总不能给你们变个活人出来。要么我喊几个人帮忙去山里找找?”

    老八叔冷哼一声,对着黑石洼村里的人掷地有声道:“我们乾井村跟你们黑石洼村有多少姻亲你们自己数数,你们要是连我们村的人都动,以后,你们一个也别想下山。”

    黑石洼村的人要想去镇上,那条崎岖的山路是必经之道,而乾井村恰是在半山腰上。以老八为例的乾井村村民自从种植茶叶后,待人接物越来越温和,但这并不代表他们骨子里没有血性。当年,黑石洼村的村民阻止施工队修路进度,想从中捞些好处。是乾井村的村民带人上山为施工队保驾护航。期间,冲突就没停过,黑石洼村的人当然清楚老八口中这句“一个也别想下山”的份量。

    赵村长对朱大海的父亲老朱贵使了个眼色,老朱贵脚步刚动,朱大海扬起斧头拦在老爹跟前。

    两道刺眼的光亮从远处而来,刘厂长的车子出现在村口。宋霆侧过头瞧了眼,随后调转视线,眼神直逼朱大海:“多少钱能放人?”

    朱大海瞳孔急速收缩,吊起的三角眼里射出贪婪的光。四周的争执声逐渐停了下来,空气骤然紧绷。风吹过院边的竹篾框,发出细微的呜咽声。一些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朱大海。

    “十万。”

    这两个字从朱大海口中迸出,剩下的只余死寂悬于众人头顶。

    珍敏焦急地扒在车窗上,她的彩礼钱只有三万多没还清,朱大海这摆明了是在狮子大开口。

    她的动作引起了朱大海的注意,他目光略斜,指着车中的珍敏,对宋霆道:“连同那娘们的事一起一笔勾销。”

    珍敏扒在玻璃上的手握成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车灯越靠越近,黑色车子停在宋霆身后,车上下来三个男人。宋霆看向刘厂长:“东西呢?”

    “后备箱。”刘厂长让人把后备箱打开。

    宋霆绕到车后,弯腰从车里拿出十捆钱。没有讨价还价,直接扔向朱大海:“放人。”

    朱大海没想到宋霆竟然这么爽快,他慢悠悠地捡起钱,递给自家爹。随后,他直起身,脸上的肌肉几近病态地抽动着:“我刚才说十万,还没说附加条件。”

    “你个兔崽子,活腻了?”老八叔登时怒火中烧。

    就连向治阳都冷下脸来:“讲好的事情,怎么说变就变?”

    赵村长干咳一声,递给朱大海一个眼神,提醒他见好就收。

    刘厂长带着另外两名壮汉压向朱家,那些拿着农具的村民见状,围了上来,双方推推搡搡,剑拔弩张。

    老八叔上去用身子挡着,一股蛮劲往人堆里扑。宋霆趁机往里冲,一个拿着铁锹的小子出手阻拦,他一脚上去,连人带锹踢飞在地,冲进朱家大门。

    朱母扯破嗓子喊道:“不在,不在这里,快走,快走!”

    宋霆充耳不闻,将所有屋子找了个遍,没有看见南久的身影。就在他转身往外走的刹那,心脏猛然一沉,一股寒意蔓延至全身。事情闹到惊动了整个村子,唯独不见朱家老二。不详的预感像一道蔓延的裂痕,发出刺耳且致命的碎裂声。

    宋霆眼里覆上血色,吼声冲破黑夜:“说,还有什么条件?”

    对峙、咒骂、推搡全都戛然而止,门口的混乱在瞬间调成了慢动作。

    朱大海推开人群,一脚踩扁竹篾框,脸上的纹路扭曲成诡异的阴影,一双眼睛牢牢瞪视着宋霆,带着毫不遮掩的仇视:“就一个条件。去年到茶山见我婆娘,你的人给了我一拳,这仇我一直记着。”

    凝滞的空气变得愈发黏稠,像浸了水的毛毡,裹挟着泥土的腥气。宋霆没有迟疑,一步步走到朱大海面前。鞋底将沉闷的碎石挤压成渣,陷进土里。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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