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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地向下沉沦,再也看不到一丝向上的希望和光明。
直到今天,终于,她得到了期盼已久的解脱。
她深吸一口气,松开门把手,看向不远处等待她的纪委人员。
早上离开家时,儿子问她:“妈,你还回来吗?”
她没有回答,也不知怎么回答,只是无法遏止地落下泪。
她已经回不去,也再也无法回去了。
第 93 章、 平京市第二看守所里,宋魁第一次见到了景洪波。 ……
平京市第二看守所里,宋魁第一次见到了景洪波。
门打开,在狱警的陪同下,他被带进审讯室来,在约束椅上坐下。
宋魁打量他——国字脸,中等个头,头发近乎花白。在看守所羁押了将近半个月,虽不算长,但面对警方频繁的提审问询,能看得出他明显表露出厌倦和疲态,眼神中更透出一股倨傲。
眼前这个风度犹存的罪犯,即使在狱中,坐在审讯椅上,被镣铐所禁锢,仍能感觉到他身上不那么平凡的气质。
他曾有过诸多名号、光环。明里是平京市知名企业家,政府经济顾问,商会会长,私下里是高深莫测的“景爷”,政商两界无所不通,只手遮天,无所不能。
提审过他的民警,对他的印象无不是“谈吐不凡”、“风度翩翩”。如果不是这身囚服,镣铐,很难将面前这个看起来更像是大学教授、社会精英的老者与当年涉黑涉恶、买凶杀人,后来又通过行贿钩织起保护伞与关系网,牵出十几名政府官员,将平京政商界搅和得浑水一片的人联系起来。
光环褪去后,他沦为阶下囚、涉嫌十几项罪名、罄竹难书的罪犯,在这身囚服之下,这颗丑陋肮脏的灵魂终于能无所遁形吗?
十五年了,宋魁为这样一次会面等待了十五年,江鹭也为这一天煎熬了三十年。景洪波被捕的那天,他陪她去了母亲墓前,看她哭倒在墓碑前,他一颗心不知是痛是释然。
他看着景洪波,问:“你认识我吧?”
景洪波笑了一笑,泰然自若:“当然认识,宋局长,你好。”
“你好像对见到我一点也不意外,早料到我会来?”
“其实你来与不来,对我也没有什么差别。我能交代的都交代过了,也没有什么好补充的了。”
从李卫平和霍聪汇报给他的审讯结果来看,景洪波避重就轻地承认了一部分违法犯罪事实,主要集中在收购梧桐半岛地块的操纵上和与汪大川等人的经济往来上。至于其他,他一概避而不谈。
但就警方手中掌握的证据,按照检方的要求,基本已经能够零口供定罪。继续提审,一方面是为了还原案件全貌,另一方面也是尽可能补强证据,充实证据链,挖掘更多线索。
宋魁此来,也并非抱着真能撬开他嘴的目的,“我今天不是来提审你的,只是聊聊。”
景洪波道:“我今年六十八了,宋局你,应该也就四十来岁吧?”
“四十五。”
“哦,那和我猜的差不多。我比你大了二十多岁,咱们这个年龄差,想必是没什么共同话题可聊的吧。”
宋魁呵呵一笑,“是,你是做生意的,我是干公安的,咱们井水不犯河水,的确没有太多共同话题。但有一件事,三十年前的事,我相信你肯定能跟我聊到一块儿去。”
景洪波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下去。
“张月秋,这个名字,你应该很熟悉吧。”
他笑意收敛,故作不明:“不知道,没听过。”
“没事,我帮你回忆回忆。三十年前你还在邶西电力集团任总经理时,张月秋是当时的财务人员,你的下级。”
“都是三十年前的人和事了,公司那么多员工,我怎么可能记得那么清楚?”
“你知道张月秋是我什么人吗?”
景洪波沉默。
“你肯定知道,十五年前你就知道。十五年前,我第一次拿到这个案子、开展调查工作的时候,你就从中阻挠过,对吧?”
“宋局长,作为警察,你这样没有依据、漫无边际地猜测是否也太不负责任了?”
宋魁笑道:“我当然不会没有依据地猜测,这是王存运和他多名手下亲口交代的,我们也多方查证、核实过。十五年前你通过对市局时任副局长李润双的运作、打点,将这个案件的调查压了下去,也将我从刑警队伍调离。你也许觉得你做得天衣无缝、无人知晓,随着时间过去一切也会被遗忘,恐怕没想过它还有大白于天下的一天吧?”
他无所谓道:“那又如何?这个案子的追诉期已经过了。”
“是,法律上的追诉期是过了。但你现在不还是坐在这儿了?这该叫什么,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还是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景洪波脸上的皮肉扯了扯,“宋局长,如果你来就是为了对我讲这些‘大道理’,以满足你那点作为胜利者的说教、炫耀心态,那我没什么可说的了。”
宋魁知道,一个活到了他这把年纪的人,依靠旁人三言两语,恐怕已经不会再给他带来什么触动,更无法期冀他能坦露些许真言了。
他聊胜于无地道:“对了,还要告诉你个昨天刚收到的消息。你儿子景旻因为涉嫌洗钱已经被从海外遣返回国,女儿也已经投案自首了。你不止害你自己,也害你儿女、家属、子孙、亲人。因为你,你家中共十五人涉案被捕。你最小的孙子才五岁吧?孩子不无辜吗?你为他们考虑过吗?”
对他这番话,景洪波不仅没有流露出任何愧疚、悔恨,更显然无丝毫触动,好像只是听到别人的故事一样,不咸不淡地叹了声:“人各有命,他们这辈人,在我这棵大树下也乘了不少年凉了。往后的命运如何,活成什么样,我管不了,也与我无关了。”
宋魁看着他,没有说话,与他同来的张元顺没沉住气,拍桌子道:“景洪波,一个五岁的孩子有什么能力选择自己的命运?你不要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好像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们现在的处境、将来的人生轨迹,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景洪波笑笑:“年轻人,有些话不要说的这样绝对。宋局长,你不是来跟我聊聊的吗?好,话既然说到这儿了,那我就讲讲我的事情,你们权且一听,图个乐呵吧。”
稍许思量后,他陷入回忆之中,目光变得悠远,缓缓道出了这段也许对他人生至关重要的往事。
“人命运的轨迹是不是从一出生就已经决定好了的?当然不是,在我身上,更尤其是个例外。我七岁那年,我父亲就对我说过类似的话,他说,‘你生到这个家里,这辈子就这样了,往后跟着我好好种田吧’。
“你们可能知道,我是西宜县人,国家级贫困县,那山凹凹里,几辈人的出路只有种田。我当然不愿意跟他们一样,每天睁眼,就是面朝黄土背朝天地耕地,务农。我是那个年代我们县走出来唯一的一个大学生,从大山里到县城,再到省会,对一个祖上世代务农家庭出生的孩子来说,你们应该知道这有多么不容易。
“我父亲和母亲,八八年左右时,才第一次跟着已经参加工作多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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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平京市来。那时,我已经是邶西电力集团的一个中层领导了。说实在话,我最初为这份靠自己的能力打拼来的事业、职位感到很自豪,很骄傲。我觉得在这个城市我已经立住足了,有了一席之地,可以让父母看看,我混得不错,没给他们丢人。
“那会儿城里开了第一家西餐厅,开元咖啡厅。能去那里面吃一顿西餐、喝一杯咖啡,在当时是一件特别时髦的事。我就也学人家,不知天高地厚地带我父母去体验一次。
“我记着,我当时一个月的工资只有一百八十多块钱,可那个餐厅的一道牛扒,就要八十多块。我们从坐下到翻开菜单,再到离开,前后不过十分钟的时间里,我的心态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作为邶西电力这样省内头部能源国企的一名中层领导,发展建设部经理,短短几年里,我带着团队东奔西走、加班加点地干,拿下多个国家级开发项目的资金,重点工程相继落地投产,可以说为当时平京市电力行业的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我一直认为,论能力,我在集团中是佼佼者,论贡献,那更是数一数二。但论收入,我却跟许多人差了一大截子,跟下面工程单位的那些包工头,就更比不了了。
“那些搞工程的,一个项目赚得利润,都是五位数起步,是我一年收入的十几倍、几十倍。这些连小学都没毕业,为了一个项目在我跟前点头哈腰、卑躬屈膝的泥腿子,过得却是挥金如土、穷奢极侈的生活。开着十二缸发动机的奔驰S600,手里攥着好几万一台的大哥大,出入歌舞厅,前呼后拥、左拥右抱,美女环绕。说实在话,不羡慕不行啊。
“我到今天都还记得,那天晚上我父亲从西餐厅里出来时说,‘洪波啊,咱们庄稼人吃不惯这洋餐厅,你就带我跟你妈去吃碗面条就行了’。他这样说是为了照顾我的面子,但却狠狠地打了我的脸。那整晚我脸上火辣辣地热,这句话时至今日也一直让我耿耿于怀。
“我这辆车后来开上大肆敛财以至于失控的快车道,或许也是因为心里的这份卑微和不甘吧。我拼了命地攀爬上来,站在的却只是一些人的起点,我的心态的确失衡了,我的人生也的确失败了。
“从大山里的穷小子,到意气风发的国企领导,到著名企业家,再到一个犯罪分子,我的发迹不能不说是励志,我的经历更可以说是充满激情、跌宕起伏,然而最终的结局却是遭人记恨、唾骂,这一切究竟是什么造成的?也许不仅仅是我个人,更是这个环境、这个社会的推波助澜吧。”
谈到这里,宋魁和张元顺对视一眼,已是无言。
景洪波被带回去前,宋魁最后对他说了一段话:“搜查你的别墅时,有一只你收藏的明代青花瓷瓶碎成了两半。起初调查组以为是民警在搜查、搬动时不慎弄坏、摔裂的,后来经过设备鉴定,才搞清楚,这只瓷瓶在素坯上就有一条裂纹,也就是说,从它烧制出来的那天,就注定迎来碎裂的结局。仅仅是这样无法察觉的一条裂痕,便使一件古董埋下了由价值不菲到一文不值的隐患,人,又何尝不是如此?”
景洪波怔了怔,或许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但他很快被狱警带出了审讯室。
宋魁没能再得到他的答案,也无从得知他能否由此获得一些醒悟了。
第 94 章、 从监所出来,宋魁的心情不知如何形容。 有释怀……
从监所出来,宋魁的心情不知如何形容。
有释怀,但更多是复杂。
对自己苦苦追寻了十五年的真相仍然未能得到答案的怅然,对正义只是以如此轻描淡写的方式得到伸张的不甘,更是对这样一个可以说罪行累累、罪孽深重的犯罪分子,却竟然只留下这样一番轻飘飘的悔词,甚至将自己犯下的错误推脱给社会的遗憾。
现实如此吧,它总是如此地不尽人意,不遂人愿,更永远不如人们所期望地那样圆满。
回程路上,手机响起来,是纪委的沈淮明。
“沈主任,您好。”
沈淮明道:“宋局,前些天我们听说何崴恢复得还不错,能讲话了,就去了一趟医院,探望了他一下,也想顺便向他了解情况。他吧,不是非常配合我们,问什么都不肯说。你也知道,他的口供在这个案子里还是比较重要的。但是现在他这个健康状况又不允许我们采取强制措施,或是给他施加太大的压力,我只好给你打电话,寄希望于你能去做做他的工作,加快一下案件进展了。”
宋魁心想,他能做何崴的工作吗?见了他,何崴还不得病情加重背过气去。
便推脱道:“沈主任,我不是不想替你分这个忧,但是我跟何崴这个关系一直比较紧张。之前在局里的时候就已经闹得很僵了。他出事前,我还专门给他做过一次工作,也没做通。现在他走到这步,说不定心里头还怨恨我呢,估计我再说什么也是听不进去的。”
沈淮明叹口气:“唉,宋局,你就当帮我们个忙,去试试吧。他再怎么说也是你的人,你比我们了解他。再怎么着,总归比我们强吧?我跟我们两个同志最近都跑了四五趟了,总得想想法子,变通变通。”
宋魁正不知再怎么拒绝,人家话说得恳切,他实在有些抹不开面子。转念想,他是做不来何崴的工作,江鹭没准能行啊。兴许到她跟前,何崴能看在昔日的情面上有所触动,有所悔悟呢。
不过,江鹭还想不想见何崴,他却是拿不准的。尤其何崴出事以后,她虽然也表达出关切、震惊、不敢相信,给何崴的父母也打了电话问候,但还从来没提过去医院探望的事。
思来想去,他还是觉得先问过她的意见再说,如果她不愿意,那他再自己出马吧。
于是也就应下来:“行,等哪天空了,我去试试吧。”
蔡江被公安机关拘留以后,江鹭一直很想给蔡灏然去个电话关心宽慰一下,但又担心他会为蔡江的案子找她求情。在这样的惴惴中,她还是先接到了蔡灏然主动打给她的电话。
接通后,她有些忐忑地喂了声:“耗子。”
蔡灏然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轻快:“忙着没?”
“这会儿没忙。”她应,关心道:“你最近怎么样?还好吗?”
“挺好啊。”
江鹭语气复杂:“真好假好?”
“真挺好的。”
“你爸那事……”
“噢,我还真是为他这事给你打电话的。”
江鹭一讶,正懊恼着不该主动提这茬,就听他接着问:“也没啥大事,就是想着你警属嘛,应该比较清楚公安这些事,想找你问问,要探视拘留人员、给送点东西啥的,能行不?能送的话是该找谁呢?”
江鹭哑然,“就为这点事?”
“那不然还能为啥?”
“我还以为……”
蔡灏然换上一副夸张语气:“你不会以为我找你求情给我爸从轻处理呢?”
“这也是人之常情吧?”
他哈哈笑,“不会不会,我咋会给宋哥添这么大的麻烦呢。再说,这也不能由宋哥说了算啊。”
江鹭舒口气,解答完他的问题,回过头来关切他:“耗子,我估计你现在应该挺焦头烂额的,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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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案子的事我帮不上,但还是想宽慰你两句,再大的风浪也会过去的,你得挺住,把自己和家里照顾好。有什么我力所能及的,你尽管开口。”
“嗐,我还用你宽慰啊?我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向是乐观主义。我爸进去挺好,他这么多年造了这么多孽,我觉得早该查查他、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点代价了。最好是给他判个无期什么的。”
“倒也不必盼着他这样吧……”
“真的,我真这样想的。”
“你……你好好的,别说这种话。人家父母出事,都急得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你怎么还落井下石呢?你是亲儿子吗?”
蔡灏然沉默一下,哼笑声:“有我这亲儿子,也没影响他在外头胡来啊。我跟你说实话吧,我爸这些年在外面包养的情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私生子没有十个也有五个。我上高中的时候,他就堂而皇之地把那些女人往家里领,还隔三差五给我领回来个弟弟、妹妹。
“就他给我和我妈造成的伤害,让他蹲一辈子牢、蹲到死我都不解气。我为啥不爱管他这摊子事,真的,替他卖命我恶心,也懒得跟那些小三小四小五争那点钱。唉,江鹭,我有时候真挺羡慕你的,真的,别人我都不羡慕,就羡慕你。”
“羡慕我啥?”
“羡慕你简单、纯粹,羡慕你的生活,也羡慕你跟宋哥的感情。十几年了,是吧?还能这么恩爱,他都干到局长了,还能陪你来参加同学聚会,在同学跟前喊你‘我家鹭鹭’。那天看你们的状态,我真的鼻子都酸了。我特希望我也能生在这种充满爱的家庭里,当你俩的孩子肯定特别幸福。”
“又吹捧起我来了?”
“不是……我说真的呢,你俩打不打算要个二胎?”
“干啥?”
“我现在重新投胎来得及不?”
江鹭无语,骂他:“你正经点儿行不行?我拿你当朋友,你把我当妈啊?”
“给你抬抬辈分你还不乐意。”
“乐意个屁!你要是羡慕,就好好谈个女孩,好好对待人家,组建自己的家庭。”
“那还是算了,就我爸和我妈这种示范,我现在只能当爱情的旁观者,没能力爱别人。再说,现在我爸进去了,群龙无首,一家子正斗得不亦乐乎呢,都乱成一锅粥了,我也别祸害人家姑娘了。”
江鹭一时不知评价什么,当然,他的家事也由不得她一个外人置评。
她也就只提醒:“你自己的权益你也不能不争取啊。”
“你放心吧,哥们我给自己留着退路呢。人这辈子,多少钱是多啊?够自己花不就行了,对吧?你看我爸,拼了命挣,现在一大帮子人替他花,他后半辈子进监狱里悔悟去,图啥?其他人也一样,当初为梧桐半岛这项目争得头破血流的,以为什么香饽饽呢,现在不也都栽了?”
江鹭又笑又叹:“你倒真是挺通透的。”
蔡灏然笑:“跟你学的。活得简单点,想要的少,获得的才多。”
“我还能让你产生这种人生体悟呢?”
“当然了!”他哈哈一乐。
与蔡灏然通完电话,江鹭的心情似乎也从他的乐观主义中得到了些许宽慰。即便她也知道,这份豁达的背后其实是掺杂了许多心酸和难言的苦楚的。
晚上吃完饭,江鹭抽空忙会儿家务。洗拖布时,宋魁跟进卫生间,凑过来,旁敲侧击地问:“鹭,你上回给何崴他爸妈都打过电话了?问候了一下?”
她点头,看他:“怎么了?”
“没啥,没问问何崴的情况?”
“当时说还不太好,刚从ICU出来。我感觉老两口也挺疲惫,就没说太多,怕说多了也给人家增加负担。”
“不打算去医院探望一下去?”
她不怎搭理地回:“你要去你去呗,那是你的下属,再怎么样,出了事你作为局领导也该去看看。”
宋魁接过拖布帮她控干、拧净水分,“听说他这几天好转些了,但肯定是不想见我,要不你跟我一起去一趟吧?帮着劝劝,让他早点交代问题。”
“他煮熟的鸭子嘴硬,我能劝动他?”
“试试嘛。纪委找过他了,说他不配合调查,也不松口。”
“我凭啥给纪委干活啊?不去。”
被她拒绝得斩钉截铁,宋魁只得挨过去,从背后把她圈进怀里磨,“好老婆,你就当帮老公个忙?行不行?”
江鹭不为所动,“不行。”
宋魁低头蹭她,在她脸上亲了又亲,“我家鹭宝最好了。”
“省省吧,撒娇我也不去。”
他没辙了,挺腰撞她一下,“小坏鸟。等会儿收拾你。”
江鹭瞥他眼。瞧瞧,多现实,前一句还“鹭宝最好了”,下一句立马就成“坏鸟”了。
她不愿意,宋魁也就没再勉强。闹出这么多事来,她与何崴本就所剩无几的友谊只怕更是消耗殆尽了,由她去吧。
但周六宋魁准备出发去医院前,她还是收拾好跟下了楼,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宋魁含笑瞥她,“不是不去吗?”
江鹭勒令他少废话,“早点做通他工作,让他早点受到惩处,早点判刑、早点接受法律制裁。”
“这不是能想通吗?那天还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撒娇也不为所动的。”
“我主要是想听你撒娇,不行?”
“是想听我撒娇,还是那天晚上我给你服务舒服了?”
江鹭故作思忖,“也没准。”
“那今天晚上接着服务?”
给他个杆他就顺着爬,江鹭脸一热,“你哪儿那么多话?赶紧开车!”
出车祸到现在也有近一个月了,何崴已经从ICU转进了市人民医院创伤外科,由于他病情较重、情况特殊,纪委方面暂申请给他安排了单独的特护病房。
江鹭感到一阵嘲讽和不平,一个对国家和社会造成这么大损失的罪犯,一个亲手害死了他的情妇、未出世的孩子,也给他的父母、他的妻子、儿子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的渣滓,也配享受这种特殊待遇吗?
宋魁拍拍她,“别这么义愤填膺了,给他住单间,是方便纪委问话。你就把这病房当监室、留置室看待,那也能算特殊待遇吗?”
江鹭嗤之以鼻。
宋魁将带来的一个红色盒子交给她,“这是他以前部队的老首长托付纪委转交他的。你替我给他,我就不进去了,外边儿等你。”
江鹭看到盒盖上印的字,更觉十足刺眼、十足讽刺。
但她还是接下来,将盒子收进包里,拎着东西推开了病房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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