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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0-94(第1页/共2页)

    <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心匙》 90-94(第1/6页)

    第 91 章、  即将全面收网的前夕,被留置了近五个月的徐北强终于顶不住压力,交……

    即将全面收网的前夕,被留置了近五个月的徐北强终于顶不住压力,交待了自己的问题。

    徐北强不仅对任期内妻子唐琳秀以其姐唐玫锦名义违规开设茶叶店,通过经营收入掩饰、隐瞒违法收受他人贿赂的犯罪所得,在分局重大招标项目中违规操作、内定关系单位中标,滥用职权干预案件办理,对亲属多次实施的违法行为予以包庇、纵容等多项犯罪事实均予供认,还供出了耿祈年自杀案的内幕。

    具体的情况,是市纪委第十审查室的沈淮明向宋魁告知的。

    电话中,沈淮明简明扼要地向他陈述了徐北强的供词:“徐北强供述,耿祈年死亡当日,他就分别接到王存运及市局副局长何崴的电话,要求其将该案 ‘务必’按自杀定性处理。该案主要负责人、主办人,原分局刑侦大队副队长路彪,侦办民警肖成、甘文俊,均因受到徐北强关于尽快结案的压力,未对案件事实开展进一步调查核实,最终拟以自杀结论办结此案。另查明,徐北强还指使涵丰西路派出所屠啸宇以无事实依据的罪名,对重要证人钱钢实施了非法拘留。”

    沈淮明说到这里,特别提醒:“由于他指认了市局副局长何崴,又牵扯到省里关注的重点案件,这个情况我立即向省纪委廖主任汇报了。廖主任要我也向您告知一下,一来他毕竟是您的人,又是公安口子上的高层,关乎重大。二来,在他的问题调查核实清楚之前,为避免影响关联案件的侦办和收网,还需要您协调研究一下。”

    宋魁听到何崴的名字,说实在话,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远没有想到何崴的问题会严重到这个地步。

    上一次找他谈话,他还是奔着“治病救人”去的,以为他也就是存在一些经济问题、人事问题。而且,当着他的面,何崴还振振有词地,不仅什么也没承认,反而拿江鹭跟他针尖对麦芒、模糊重点。

    尤其是,调查进行到这个阶段,一直没有关于何崴的实质性证据出现。他再怀疑他,没有证据,也不能拿他如何。他毕竟还是自己的下属,是局里头的人,他也不希望这么一个个地被纪委查进去。

    可现在来看,他这多年老公安的反侦察能力全用在了遮掩违法犯罪行为、逃避调查上头,他不仅是藏得够深、也是病入膏肓了。

    他是什么时候上了景洪波这条船的?他们的关联究竟深到了什么程度?如果他还当江鹭是朋友、念及着她,他又知道景洪波对江鹭意味着什么吗?

    沉思中,手机铃再度响起,是省纪委的廖渐鸿主任。

    “宋局,接到沈主任电话了吧?”

    宋魁这才回神道:“接到了。”

    “关于何崴的情况,你怎么看?”

    宋魁一时还没想好,廖渐鸿听他没有当即表态,便提出自己的意见:“我是这样想的,马上就要收网了,这时候不能把何崴这个点放下,他毕竟还在公安系统里,又担任这么重要的职务,一旦从他这里走漏什么风声、给其他人提供什么便利,那咱们的行动就很可能面临局部失败、甚至全面失败的结果。”

    “嗯,我赞同您的意见。但……他这个点要控制住,不大容易啊,毕竟之前没有查出他什么问题,纪委也只是取得了徐北强的口供,要经过调查取证,再到留置关押,恐怕没一个月下不来吧?”

    “是,这也是咱们要解决的难题。”

    “暂时将他停职可行吗?”

    “不不不,太轻率了,这样反而容易引起他们的警觉。”

    宋魁思忖一下:“那再就是比较惯用的办法了,派他上党校参加一段时间封闭培训,我们加派人员密切监视他的行动,等这边行动完了,再单独处理他的问题。您看这样如何?”

    廖渐鸿道:“保守来看,我觉得不失为一个方法。这样吧,宋局,你再向郭书记汇报一下,我也向玉洁书记请示,我们两头行动,尽快敲定方案,上会研讨。”

    何崴接到要派他去省委党校学习三天的通知时,最近一阵子缠在心里那团麻绞得更紧了。

    这团乱麻没有来由,也没有去处,隐隐约约像是一团雾、一片云罩在眼前,叫他什么也看不清楚。他感到莫名不安,推脱两回,甚至想靠装病来逃避,宋魁都没有批准。

    组织上派他去学习,去不去还能由得他?他知道挣扎只是徒劳,最后只有不情不愿地答应下来。

    这次培训在南山那面的校区,远离城市喧嚣,空气清新、风景也颇为宜人。只不过,何崴却完全没有享受风景和新鲜空气的时间。

    短短三天,课程安排得非常紧凑,白天上课、晚上讨论研究,休息时间还要小组讨论,交一份五千字的汇报材料上去作为结课作业。这样的高压让他连一丝喘息的时间都没有,每天十点多回到宿舍,沾枕头就是沉沉睡去。

    三天后结课,从党校大门出来的一瞬间,何崴竟然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天阴沉着,远处黑云拢聚,风雨欲来。

    他准备先回家一趟,拿些换洗衣服,再找个洗浴中心松乏一下。

    路上,白雅珺给她打了好几通电话,他都没接。

    到小区停好车下来,刚走到家楼下,就迎面碰上堵在单元门口等着他回来的白雅珺。

    一看见他,她迎上来劈头盖脸就问:“你躲到哪儿去了你?为什么电话打不通,信息也不回?”

    何崴看见她跟看见灾星似的,不答反问:“你跑到我这儿来干什么!?”

    “当然是堵你!”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

    “我天天都来,不信堵不住你!你今天要是再不出现,我都准备上楼找你老婆去了!”

    见她情绪激动,何崴不由分说拉她往远处走,“你少给我找事,赶紧回去!”

    白雅珺胳膊一扭挣开他,“何崴,你是不是准备丢下我自己跑路!?”

    跑路,跑什么路?何崴没听懂,“你胡言乱语些什么玩意?”

    “你别告诉我你根本就没看我的信息,什么都不知道?”

    “知道什么?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点儿?”

    白雅珺这才发现他不像装的,而是真的不清楚情况,又气又急道:“景洪波那帮人全被抓了,汪大川也被纪委带走了!就这两天的事,你到底稀里糊涂地在干什么!”

    何崴耳鸣了一瞬,下意识斥:“别拿这种事开玩笑!”

    “开玩笑?我开得起这样的玩笑吗?平京的天变了,你的伞也折了,咱们该怎么办啊!?你现在还没事,可会不会明天就查到你头上、把你也带走了?”

    白雅珺咋咋呼呼六神无主,何崴更是一阵发懵,僵在原地。

    第一反应是不能相信、不敢相信。但很快,强烈的惶恐令他肾上腺素急剧飙升,思路也清晰起来——他得尽快把家里的钱物都处理一下才行。

    看他愣神之后扭头就走,白雅珺急得追上去拉住他:“何崴,我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你管不管我们娘俩的死活!?”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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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调拔高,何崴生怕别人听到似的左右环顾一下,推她到僻静处,怒道:“我不是早都告诉过你让你打掉了吗!?”

    白雅珺抚着小腹,身上宽松的裙子随着她的动作这才勾勒出微隆的痕迹,她近乎快要哭出来,“我怎么舍得,这是我的第一个孩子啊!”

    “那你就自己想办法去!”

    他一把推开她,快步走回到车前,看也没看她就上了车。

    白雅珺立马也追上去,不等他启动,也不经他允许,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你到底要干什么!”他厉声喝。

    她拉上安全带吼回去:“你别想甩开我!要跑一起跑,你必须带我,否则我现在就下车给宋魁打电话!”

    他诅咒着骂了一句,一脚踩下油门。

    路上,飘起小雨来,何崴却一路开向城北,开上绕城。白雅珺禁不住问:“你这是往哪儿开,干什么去?”

    “别墅。”

    “去那儿干什么?”

    他没好气:“还他妈能干什么?那儿全是证据,不处理掉等着被查吗?”

    “现在不跑路,还去处理那些?现在处理还来得及!?”

    何崴噎了一下,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自己心里也根本就没有答案。

    他希望是亡羊补牢,未为晚矣,也侥幸地想也许景洪波、汪大川都只是因为别的原因、与他没有干系的原因被调查。他自认早就把跟他们存在关联的证据销毁、粉饰得干干净净、一清二白了,不然为什么他到现在还能安然无恙,至今还没有人联系他,约谈他呢?

    他像个绝望的走投无路的赌徒,只有靠蒙蔽自己才能继续下去。即使手中的筹码所剩无几,他还是要坚持上桌,因为只有上桌才能赢回来,才有翻盘的机会……

    “你懂个屁,闭上你的嘴。”

    白雅珺比他清醒:“都死到临头了还不跑,你以为处理干净了就没事了吗?就算现在你没事,查到你也是早晚的事!”

    “跑?跑哪儿去?你跑得掉?”

    “你不是早都准备好假护照和境外账户了吗?别管那些了,咱们当务之急应该是尽快买机票出国。”

    何崴冷哼声:“出境是不可能的,真有事,现在我们肯定是被限制离境的对象,到处都是监控,只怕一到机场就被扣住了。与其往外跑,还不如在山里躲着安全。”

    “山里躲着?开什么玩笑!你是要当野人啊,那能躲一辈子吗?我们不是早都说好了要出国的吗!?”

    何崴本来已是陷入泥潭般地无措混乱,现在更被她尖锐的嗓音和接连的愚蠢问题吵得暴起,恨不得一把掐死她:“你他妈能不能把你的嘴闭上?你要是想出国你就自己回去试试!想死不要拖上我一起!”

    白雅珺不仅没闭嘴,反而眼睛一红,哭吼道:“何崴,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是不是个人?出事了不想着怎么保护我们娘俩,只想着你自己!”

    “保护你们娘俩?你算老几,我跟你结婚了吗?你肚子里这个野种是谁的,谁他妈知道,说不定根本不是我的。少拿来绑架威胁我,我不吃你这套!”

    白雅珺被他的话激怒了,崩溃、愤怒、懊悔,一时间千百种情绪袭来,将她刺得千疮百孔、也将她刺醒了,在这种时刻,她终于看清了他,也再也没有了对眼前这个男人的丝毫信任和依赖。

    她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冲他喊起来:“我当年真是看走了眼跟你,你他妈真不是个东西!孩子是不是你的,等生下来去验就知道了,你以为甩开这份责任就能甩掉一切吗!?你根本就是个遭人唾弃的垃圾,要不是因为这个孩子,除了我还有谁愿意搭理你?你老婆?你儿子?他们恨不得赶紧跟你划清界限!你他妈现在就是个罪犯!罪犯!”

    罪犯!罪犯!……

    这两个字像是带了回音,催命般在何崴耳边回荡着,一声比一声尖锐,一声比一声振聋发聩。谭婧的脸,儿子的模样,父母的声音,冰冷的镣铐……一切涌向他,他在烈火中灼烧,眼前无尽的长路也在火焰中扭曲起来……

    天暗下去,华灯初上,平京的夜在雨幕中降临。

    水雾模糊了这片光,他无法看清前路,直到一辆没有开灯的大货车乍然出现在视野前,他大梦方醒一般,下意识往左猛打方向盘。

    白雅珺的眼直瞪着,无能为力地迎接那黑黢黢的庞然大物迎面撞向她,连一声惊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

    第 92 章、      谭婧赶到医院时,何崴已经被送进了抢救室。  子……

    谭婧赶到医院时,何崴已经被送进了抢救室。

    子夜时分的抢救室门外,白炽灯将每个守在走廊焦灼等待的家属脸上照得惨白。仅有的两条长椅上坐满了人,没地方坐的,便或站着,或靠着墙,或蹲着,或席地而坐在角落。

    啜泣声不时地打破这拥挤却寂静的空间,不断有伤者和病人被用担架推进推出,谭婧的到来自然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瞩目。

    这里的气氛冰冷压抑,令人窒息。

    她一眼看到何崴的父母,两个七十多岁的老人,远远地站在一侧的墙边上。

    何崴的母亲付红做了半辈子的家庭主妇,为丈夫、儿子操劳半生,精气神儿早没了。身形瘦削,伛偻,本就像霜打了的秧,现在更仿佛丢了半条魂似的,形容枯槁,摇摇欲坠。

    他父亲何平,则跟他的名字一样,平庸,平淡。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古板到不能再古板的大学教师,亦是神情恍惚,抱着手臂怔忡地、僵硬地站着,已不知以这样的姿势站了多久。

    他们应该已经知道自己儿子做了什么、是和什么人一起发生的车祸了吧。此刻在他们心里,会怎样看待这个他们苦心培养、寄予厚望,也曾一度让他们引以为傲的局长儿子呢?

    谭婧无意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走上前,面无表情地唤了声:“爸,妈。”

    “哦,小谭,你来了。”

    何平放下抱在一起的手臂,跟她打声招呼。付红则只是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自她跟何崴闹离婚开始,与婆婆的关系就一直很紧张,到后来几乎是不怎么说话了。对她这样的态度,她并不意外,也不放在心上,只是问公公:“怎么样?抢救多久了?”

    “四个多小时了。”

    谭婧没再问下去。

    从情感上来说,她与何崴之间早已形容陌路,即使是此刻,里面抢救的是她的丈夫还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对她来说已无太多差别。

    她曾盼着何崴早点死,也曾诅咒过他赶紧出车祸、意外。但这一切真的发生时,她却发现自己无法如设想中那般轻松、释然地面对。

    他们毕竟生活在一起十几年,即使没有了感情,却总归被感情之外的其他东西牵绊着、搅和在一起。婚姻、孩子,双方的家庭、父母,和基于此之上经济、金钱的复杂纠葛。

    这一切千钧般沉重地压上她心头,如果他两眼一闭无牵无挂地走,留下一屁股烂摊子给她来收拾,那未免也太便宜他了。

    “白雅珺家属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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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婧的思绪被会谈室传出的广播声打断。

    走廊对面,一对蹲在地上的老夫妇闻声,边应着、边扶着墙笨拙艰难地站起来,急匆匆往会谈室赶去。旁边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搀扶了他们一把,也紧跟了上去。

    三个背影很快消失在会谈室门后。

    是白雅珺的父母和家人。

    谭婧从没见过这个女人,几年前的几次捉奸都扑了空。她只知道她是个记者,在省台工作。何崴将她藏得很好,她自己也从没有主动露面或挑衅地示于人前。

    很讽刺,他们三人竟在这样的时刻下共身在一处。

    谭婧的视线收回来,落在近处的墙上,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这里斑驳脱落的墙漆上被人刻了许许多多的字,它们密密麻麻地连起来,只依稀辨认得出重复最多的那个词:平安。

    她的心蓦然地为之一颤。

    在这祈祷的哭墙之前,她无疑也是希望何崴能够平安的,只是这样的一份寄托却极端复杂乃至痛楚,她已分辨不出这其中是不甘还是恨意更多一些了。

    片刻钟时间,会谈室里忽然传出撕心裂肺的哭嚎声。谭婧与其他人一样扭头望去,白雅珺的母亲哭得几近昏厥,在她丈夫和也许是她儿子的年轻男人的搀扶下从会谈室出来。

    走廊里的人屏息凝视着,有的开始为自己的亲人合十祈祷,有的捂住脸,更多的则只剩下在木然中平静,在平静中继续悲惘无助。

    那一瞬间,谭婧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是感慨报应不爽,还是对这个与她一样命运悲惨的女人生出些许恻隐怜悯……

    “何崴家属!何崴家属在不在?”

    她的心陡然悬起,没有想到这么快就等来何崴的消息,同时也是对她、她们这个家庭命运的审判。

    她与公婆仓促赶向会谈室,大夫从窗口内递出检查报告及两份签字材料,陈述完抢救情况及检查结论,提供了手术方案、告知了可能面临的风险后,提醒道:“现在需要你们家属尽快商量一下,配合做个决定,签个字。”

    谭婧看到检查报告,诊断结论里写着:创伤性颅脑损伤,右侧颞骨骨折并硬膜下血肿……,右侧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

    另外两张纸分别是手术同意书和病危通知书。

    付红已经泣不成声:“大夫,求求您一定救救我儿子……”

    谭婧征询地看向何平,他点头同意,她便拿起笔,在付红的哭诉声和哀求声中,签下了字。

    从会谈室出来,她神情木然,神思游离。几年前父亲去世前,就是她签下的病危通知书。两度直面死亡,两次截然相反的心情,唯一不变的,是感慨人在意外与疾病之前的渺小和无力……

    “姓何的!你们还我女儿!”

    斜里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惊得谭婧思绪回拢。

    白雅珺的母亲朝他们扑上来,哭天抢地地指着他们一家的鼻子骂:“你们教出来的儿子不是个东西,骗我女儿感情,现在害她连命也搭进去了!她才刚三十二岁啊!你们看看你们造得是什么孽!”

    她被两个男人拽着,但还是歇斯底里地扑到了付红身前,对着她一通抓挠踢打。

    付红招架着,也不甘示弱地回骂:“你们自己养出个狐狸精,勾引我儿子、害他出事,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

    “你们一家子都不是东西!我女儿被你儿子骗了这么多年,骗得她怀了孕,你知不知道她出事的时候还怀着你们何家的骨肉!你们害得我们一家家破人亡,你们不得好死!……”

    “你女儿怀得是谁的孽种你们心里清楚,别把什么屎盆子都往我们家头上扣!”

    两个女人嘶吼着、指责着厮打在一起,两个家庭的男人则在旁试图劝架。这狭小的空间里,一时间充斥着撕扯叫骂声、哭声,其他病人家属的愤慨声、投诉声……

    眼前的这些人忽然地化成了一幢幢剪影,眼前这一幕,浓缩成一出冰冷的讽刺戏。谭婧不近不远地站着,平静地凝视这场悲剧。

    一切,或许到了该落幕的时候了。

    何崴被转到重症监护室,几天后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他右腿自膝盖以下被截肢,后续等待他的将是多次手术、修复、终生残疾。即使伤处恢复好了,后半辈子,或许也将要在无止尽的幻肢痛和终生佩戴假肢的不便和痛苦中度过。

    白雅珺得到了解脱,连同那个未出世的无辜的孩子,以这样的方式消逝殒没,也未尝不是一种幸运吧。

    谭婧回了一趟何崴车祸前准备赶去的那处别墅。

    这里存放着他们结婚这些年积蓄下来的财产——不,更准确地说,是赃款、赃物。

    整整一书柜的茅台,五粮液,中华烟。琳琅满目的高档烟酒,奢侈品包,成捆成捆的人民币、美元,储蓄卡,购物卡……

    这些曾经给她满满安全感的金钱财物,让她感到由衷踏实的物质保障,此刻忽然成了缥缈的虚妄。

    她曾经以为这是她人生的成功,是不至一败涂地的最后一根稻草。殊不知这才真正是送她走向灭亡的鸩酒与毒药。一盒盒酒,一条条烟,一摞摞人民币,叠垒起的不是幸福、安稳的家庭,而是困住她与何崴的高墙。

    从别墅出来,正午时分,骄阳烈烈。

    又是六月了,又到了梧桐繁茂,林声如浪的季节。她望向庭院连天庇荫的梧桐树冠,一片苍绿,将天光晃眼的白遮蔽去些。

    风卷着热气扑面而来,携着老梧桐树那种混着泥土和汁液的清香。每年到了这时候,这种味道总是让她想起刚与何崴结婚那年,她们婚房的楼下也种着一排枝繁叶茂的梧桐,其中一棵正对着她家的窗台前。

    从窗看出去,便将这棵树的一年四季看了个遍,也似乎将她们的婚姻看到了头。

    那棵树后来被市政移走了,窗外只剩下对面楼灰白的水泥墙。她们的婚姻也死在第二年的冬天,随着叶落进泥里,再也没有迎来它的春天,而是死透了,腐烂了。

    她的灵魂大抵也是从那时死去的。

    在人前,她曾是风光的局长太太,享受着真真假假的吹捧、络绎不绝的巴结。人后,她则坐拥着金钱,享受着金钱与权力带来的奢靡生活,似乎人生如此已别无他求。

    她曾在网上看到有人这样问:假设你老公是某单位的领导,他在外包养了情人,一个月给你多少钱你不会揭发他?

    评论区里的网友们或带着调侃、或十足认真地讨论着金额,氛围是欢乐的、麻木的、甚或是不无期待和畅想的。只有她,在看到这样的问题时无以言表个中苦楚。

    这不就是她的生活吗?

    她也曾以为,婚姻中的爱情、彼此相携的情感是可有可无、不值一提的。只要有钱、足够的钱,她能耐得住孤寂、忍受这烂泥般不堪的婚姻和虚伪编织成的关系。不,最初她甚至与网友一样,认为这才是美好人生的模样,这才能被称之为“生活”。

    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当她依附在这样权力与金钱的游戏中无法脱身时,便也被束上锁链、永远地失去了灵魂和自我,成为这一切的奴隶、走狗,在一潭稀烂的泥沼中唯有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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