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汪大川想着何崴的不争也是不快,绷着脸没有吭气。
“我不是让你出面,只是说宋魁这儿不能扔着不管了。这个人我了解,跟个疯狗似的,他但凡咬住你,不叼下一块肉来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他给咱们添堵,咱们也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吧,至少不能让他过得太安生,有空给咱们找麻烦吧?”
汪大川想到宋魁这几月来的“不听话”,也觉得这颗棋子或许是时候该抛弃了。
沉思须臾,问:“前面你捅上去准备搞他的那些检举材料,不是也没一点水花?我早跟你说了,他背后有人支持的,这些雕虫小技都没用,还能有啥办法?”
景洪波坐直起来:“最近市里头活动多、来得领导也多,安保任务正是最重的时候,给他整点儿小麻烦、小疏漏,也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汪大川听罢差点拍桌子骂人:“我看你脑子进水了!上面来领导这么大的事,你在这上头搞他,不就是搞我!?我说不定还要靠着这些领导才保得住自己,才保得住你!最后没把他搞下去,我倒有可能为这事背锅!糊涂至极!”
景洪波早知道这提议大概率会碰壁,也只是试探地一问而已。现在探到了深浅,便抛出早准备好的另一套法子:“行,不做公务上的文章,那做他私德作风上的文章,让媒体再炒作一把,总可以吧?”
“怎么做?”
“你那儿的公务招待那么多,近期抽空再安排一次,给他设个鸿门宴,你看可不可行?”景洪波眼神瞥向乔玉,“小乔打过来到现在可还没用武之地呢,早就跃跃欲试、摩拳擦掌了。”
汪大川轻声一嗤,“就这点桃色新闻,你觉得组织上会重视、会追究?只怕最后还是要被压下去,不了了之。”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景洪波的眼神几乎是瞬间凛冽起来,脸上却还是带着笑:“也还不至于到让他消失那步吧?一个公安局长,真让他消失了,我看咱们也就该轰动全国了。”
汪大川因景洪波这样的眼神和这番话后背一凉,态度也模棱两可起来:“现在公务招待有标准、有流程,是我说安排就能安排的?”
“汪市长,都这节骨眼了,你还墨守什么成规啊?”
汪大川看一眼垂首安静煮茶的乔玉,哼了声:“我都安排几回了,给了她多少次机会接近宋魁,哪次成功了?呈天那面也没搞定,你们能办成什么事,让我怎么信任?”
乔玉似乎有几分羞愧,头垂得更低了些。
景洪波解释道:“以前那是不想把事情做绝,还想着,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谁知道这条鱼这么狡猾呢?这次你就放一百个心吧,给他灌醉了弄到床上去,由不得他愿不愿意。”
汪大川抿着唇琢磨,没再反驳。
良久,大抵是心里有了计较,他道:“等我安排好了通知你。”
喝完茶杯里最后一口,他将杯子放下起身,“我先走,留步别送。”
“慢走,汪市长。我等你的好消息。”
青湖分局向省厅申请电子检测设备及专家的申请递交上去有一阵了,还是没有回音。庞博上午来汇报完这事,宋魁下午就给政治部主任林刚去了电话,求他出面给总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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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技所那面打声招呼,给通融通融,加个急。
林刚在电话里揶揄他:“老宋,你说你,什么时候这么点儿小事也要你亲自出马了?”
“哎,这可不是小事。要不是这个保险箱里的资料可能牵涉重大,我百分之百不会跟你开这个口。咱们市局受省厅照顾已经很多次了,我是真不好意思总给你们添麻烦。”
“得了吧你,你那脸皮厚得跟城墙拐角似的,还有你不好意思的事?”
“你这话……咋跟我媳妇说得一样。”宋魁给他噎了个无言以对,讪笑声道:“脸皮厚这不也是没法儿,调查要推进,总归得有人要拉下这个脸来嘛,都是为了工作……”
林刚喊他打住,“快别卖惨了你,全省这么多市县都指望着省厅,省厅的人也不是孙猴子啊,吹根毫毛就能分出身来。这事我可以去帮你问声陆总,他要是买你面子,那咱们皆大欢喜。但他要扮黑脸包公,我可也无能为力啊。”
“别别别,”宋魁赶紧地又说好话,“你林主任咋会是无能为力?你能力大、责任大,一定帮我们给陆总说说。要是你都不行,那我只能找郑厅长了。”
林刚看他这架势,都要找厅长了,恐怕事情真的挺严峻,就随口问了句:“看来这案子真是不小啊?”
“是,很敏感,我也不方便多说。省上也在关注这案子。”
“噢,那你这样说我就有数了。行,你放心吧,我给孙副厅长和陆总都传达强调一下。”
挂了电话,宋魁看时间不早,准备收拾下班买菜去。
换掉常服出来,手机在桌上嗡嗡震动,他走过去一看来电:汪大川。
宋魁心里头咯噔一声,这时间给他打电话,啥事?前些天开会的时候刚给他汇报了工作,肯定不会是为了过问工作来的,别是又喊他去招待陪同吧?
他脑海里飞快一转,赶紧从早储备了多年的借口库里翻出来一条——就说老爷子身体不舒服,他正准备赶回去照顾呢,这总不会再拎他上阵了吧。
想好了托词,他把电话接起来,问候了一声,“领导,有指示?”
汪大川作为他的上级,打电话自来是不寒暄、也不跟他客气的,上来就开门见山道:“哦,有个公务招待,江苏那面来个新能源企业的客商考察,本来我要去的,一时抽不出空来,请你代我出席陪同一下……”
果然是为这事。汪大川话音未落,宋魁就瞅准了机会赶紧找借口:“领导,我今天……”
“不是今天。”
这……不是今天?
宋魁刚到嘴边儿的借口又哽了回去。
“是后天晚上。我提前跟你打声招呼,你预留一下时间。就是个普通的公务招待,最近整治作风问题,大概率也不会喝酒。完了我让小李联系你,你去打一头、坐一阵,表达一下咱们政府的重视就行。”
他话说得这么周全,后天的局,时间上充裕,也不喝酒、只让他代替出个面,诸多前提条件摆出来,倒是从哪个点上都不好找借口推脱了。
自打他把政府方面那些繁杂无意义的宴请招待都推掉以后,汪大川这也有小半年没再找过他、让他参与这些饭局了。以他近来对他不小的意见和不满,要不是真的没空出席、手头也一时没有合适的人选,恐怕是不会跟他张这口的。
毕竟是领导吧,领导安排工作,总归还是得配合的。
宋魁只得应:“好的领导,我知道了。”
虽然应了,宋魁却觉得还是得征询一下江鹭的意见,要是她不同意,那他就想想法儿再找借口推掉。反正他也当定这扶不上墙的烂泥了,汪大川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第 85 章、 看看表,五点五十几了,他赶紧拿上车钥匙从办公室出来。 ……
看看表,五点五十几了,他赶紧拿上车钥匙从办公室出来。
下到七楼时,碰上换好衣服、拎着健身包的霍聪和张元顺,俩人也正往楼下走。
看到他,张元顺问了声局长好,霍聪也打声招呼:“局长,下班了?”
“下班了。今天没什么事,早点回去。”他应着,又问:“你俩这是?打拳去?”
霍聪点头:“对,难得约着打一次。您要不跟我们一起?”
宋魁笑笑:“今天不行,改天吧。”
“您这,赶着回去给老婆孩子做饭啊?”
“可不。还没买菜,还得买菜去,忙着呢。”
霍聪竖起大拇指:“瞧瞧,模范丈夫、模范父亲。我得向您学习。”
“嗐,模范什么,家里总得有个做饭的吧,没那些个高尚的。”
宋魁嘴上谦虚客套着,实际听见这俩“模范”的称号,心里头已经美开花了。
从超市买完菜到家,江鹭已经回来了,秋秋估计还在放学路上。
他看见江鹭的鞋在架上,朝屋里喊了声,“鹭鹭?”
江鹭的声音从最里边传出来:“在书房呢。”
宋魁将购物袋拎到厨房放下,出来转到她那屋,表达不满:“忙什么呢,听见我回来都不出来迎一下。”
“您是皇帝回宫啊,还得接驾?”江鹭笑着瞟他,“这不是,还在研究这个保险箱的密码。”
宋魁嫌她累得慌,把她手里的本子拿开放桌上:“别研究了,费这神干什么。”
“嗳,你别给我合上啊。”江鹭又抢回来,“我不研究,指望你们啊?这都多久了,你们省厅那个什么设备给用上了没有?专家开始破译了没有?”
“没有,不过今天打电话找人家林刚求了通情,我估计明后两天就能给我们用上。”
“多个人多个办法,总归不是坏事,而且我最近也琢磨得有点成果了。”
他弯腰从椅背后将她圈住,视线落至她手上的笔记:“嗯,什么成果?”
江鹭便靠进椅背,挨向他,给他指:“你看,这一页记了很多组数字,大概率都是她怕忘记的各种密码。其中这组也是三个数,虽然笔记模糊了有点看不清楚,但我妈在后头标注了个‘重要、宝生日’。我在想,既然是‘重要’,组合形式又类似,会不会就是这个保险箱的密码?如果是的话,那至少后两组数字肯定是我的生日了。”
“噢,我鹭宝生日快到了。”
“你能不能认真对待我的工作成果啊,”江鹭咕哝句,“还三个月呢过什么生日。”
他笑,“行,那我明天给大平打电话,让他们再试试你猜得这个。”
“什么猜的,明明是推理出来的!”江鹭扭身不依打他。
“还一个事。”宋魁拢住她的手,提起汪大川下午的来电,向她请示:“领导拿个意见吧,我是去呢,还是找个理由推了?”
江鹭想想,倒觉得偶尔去这么一次也无妨,就点头同意:“你去吧。他这不是也很久都没找过你了,虽然平时也批评你,但总归工作上没对你刁难过。”
“好,那既然领导通融,小宋过去坐会儿就撤。”他笑着调侃,勾起她下颌,俯身含吻住她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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吮进口中。
江鹭便也仰起脖颈,温柔地予他回应。
直到她脖子发酸,晕晕乎乎地,才推推他,要他松开。
宋魁轻喘着,望她红润起来的脸颊和几分迷离的眼眸,昨晚的缠绵不合时宜地涌现眼前。他有些依依不舍,心下可惜时间还太早。
“我去做饭,今天市场虾和墨鱼都挺新鲜,买了点,给你们做海鲜面,可以吧?”
江鹭冲他笑:“好,辛苦局长大人啦。”
宋魁刮她鼻尖儿,“不是皇帝吗?见过皇帝亲自下厨的吗?”
“少贫了。快去,一会儿你女儿回来没饭吃,又该嚎了。”
推他去了厨房,江鹭回身坐下,视线又回到母亲的工作笔记上,落在那串不甚清晰的蓝色墨水笔字迹上。
不知为何,心中隐隐涌上些许不安。这股不安和焦虑来得莫名、来得突然,却也只不过是转瞬即逝,唯留下一番疑云挥之不去。
次日上午,汪大川的秘书李冬给宋魁打来电话,告知他晚上招待的地点和人数。
因为陪餐人数限制,今天也无需喝酒,宋魁就没有让雷小霖陪同。
六点多钟,晚高峰堵车,他稍迟了一会才到餐厅,进门时,无锡来的两位客商和李冬已经在包厢等待,凉菜、茶水也早已在桌上摆好。
李冬见到他来,起身向他引荐两位企业代表,“宋副市长,这是旭晟新能源有限公司的总经理邸建民、总助胡世军。旭晟主要涉足锂电、光伏等领域,是目前国内比较头部的一批企业。这次来平考察,主要也是看中我们当地政策机遇、营商环境。”
宋魁上前与两人逐一握手招呼,邸建民热情客气地握住他手道:“宋副市长好,久仰久仰。”
两边各自一通寒暄,宋魁作为招待方,连请众人落座:“邸总,胡助,快请。”
坐下后,宋魁代汪大川提了几句欢迎词,表达完政府欢迎各方投资商落户平京的殷切期望,李冬便起身从旁边餐柜上拿过来两瓶矿泉水,放在桌上,“汪市长特别嘱咐了,咱们今天就不摆大阵仗,以水代酒,意思意思。来,我给各位领导斟上。”
邸建民感慨:“新规以后,政府招待也是越来越难搞了啊。按咱们古来有之的人情交往,请远道而来的客人吃顿饭,理应是人之常情嘛,现在整得连顿饭都上纲上线了。”
宋魁温和反驳道:“邸总这话,我不敢苟同。请客吃饭的确是人之常情,但这些年公职人员借招待为名,吃喝成风的现象也确实是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上头花大力气整治,是对社会风气的纠正,理应得到社会拥护响应嘛。再者,求其上、得其中,求其中、得其下,如果不上高压手段,那下面只怕还是敷衍应付,流于形式。”
邸建民哈哈一笑:“也对,还是领导您思想觉悟高、说话有水平。来来,咱们先碰一杯。”
宋魁端起李冬倒好放在他跟前的“水杯”,刚凑到嘴边,一股酒精味窜进鼻腔。
他眉一蹙,拉下脸来,“李秘书,你这……”
李冬凑过来,跟他打马虎眼:“宋副市长,别介意,哪有这招待桌上真喝水的嘛,是吧?忒单调、忒乏味,就稍微用水兑了兑,也没多少度数了。”
“这就是你的意思意思?”
李冬笑笑,也朝邸建民和胡世军笑笑,几人心照不宣地会意,一齐望向宋魁。
宋魁冷哼一声,真叫个挂羊头卖狗肉,新瓶装旧酒啊。亏他刚才还振振有词、高谈阔论的,这不把他架起来成了搞阳奉阴违那套的伪君子,成心让他下不来台吗?
今天这个局,本来是代汪大川来的,当着来客的面,他不好打李冬的脸、也落汪大川的颜面,也就没有说什么重话。
“李秘书,咱们不好搞这套吧?现在多少双眼睛盯着呢,一言一行都得谨慎。我看还是换回茶水吧,一样的。”说完将杯子又放回了桌上。
李冬瞟了一眼被他放下的酒杯,笑劝道:“就这头一杯,助个兴嘛。后头的,大家自便,咱们也不强求,以茶代酒也可。这样可以吧,宋副市长?”
即便心中不快,宋魁还是勉强扯了一下唇角,“好,那就这头一杯,后头诸位自便。”
李冬忙打圆场,提起酒杯招呼道:“来来来,那我就越俎代庖先提一杯,欢迎邸总、胡总来平考察,招待不周之处,多多谅解。”
杯盏相碰后,刚才的一点小插曲也就过去,宋魁也重新戴上只属于社交场合的面具,与两位客商谈笑风生起来。
但宴席中途,他却感到身体很不在状态,尤其是吃了些菜和主食后,一种仿佛血糖升高般的困意忽然袭来。
他看了看表,此刻才刚八点过些,离饭局结束应该还得一会儿。奇怪得很,与人碰杯他喝得是茶,邸建民和胡世军则一直喝的是酒。这两人红光满面、喝多了也便罢了,他为何也跟喝了酒似的晕晕乎乎的?
快八点半,邸建民喝大了,去了卫生间,胡世军也坐得歪歪斜斜,直往旁边栽。
宋魁是硬撑着才扛到这会儿的,实际早已头晕得厉害,与醉酒的状态别无二致。
李冬别是让人骗了,买上假酒了吧?怎么就喝了一杯,劲儿这么大?或者也许是他今天多吃了点主食,血糖不稳?……
宋魁已无暇思考究竟为何,此刻他大脑几乎停转,勉强对李冬道:“今天就到这儿吧,你把两位送送。”
他扶着椅子站起来,李冬忙过来搀上一把,“宋副市长,您这状态,要不就在楼上给您要间房,休息一下再走?”
宋魁摆手:“我去沙发躺一下就行,你帮我把小齐喊上来吧。”
李冬心说这是真晕乎了,连司机在不在都弄不清了,想起此来前汪大川给他嘱咐的:“我们只负责支桌子,后边儿的事你不要管,也不要惹得一身骚。”
于是他便准备撤退,眼瞅着宋魁自己踉踉跄跄走到沙发边坐下,应声道:“好,那您休息一下,我先送两位回去。”赶紧送邸建民和胡世军出了包厢。
走廊里,迎面碰上了景洪波安排的两个人过来,李冬也没打招呼,两边对视一眼,擦身而过。
乔玉先进了包厢,一眼就看见躺倒在沙发上的宋魁。快步走过去,发现他已睡得不省人事,心里一咯噔,连唤他:“宋副市长……宋局?”
宋魁呼吸沉重,没半点回应。
不是说好了喝得差不多的时候喊她来,把他扶楼上房间去的吗?现在成这样了,躺这儿一动不动,她一个女的怎么弄得了这么大个男人?
她只得打电话喊曹军上楼。
没多大会儿,曹军上来了,进门问:“咋了?”
“你自己看吧,汪大川也不知道怎么安排的,把人直接放倒了,我怎么弄?”
曹军走过去又喊了几声,摇了摇他,大声道:“宋副市长?您别睡这儿了,我扶您上楼歇着去?”
见他依旧没反应,曹军凑上去闻了闻,压根没闻见酒味儿,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后,骂道:“他妈的,这哪是喝酒了,我看这怕是下药了!这孙子心真歹,比咱们歹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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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玉没主意:“那现在怎么办?”
“干脆给他抬房间去。”
“抬去?那万一走廊监控拍上了……”
曹军摆摆手,“这还要你操心?到时谁要查监控,我保证它肯定是坏的。再说了,到了房间生米煮成熟饭,给他录上视频,有他怕的,还顾得上这个?”
乔玉回想前几次在宋魁跟前,他根本就不把她当个女人看待,简直是看一株植物、甚至看空气。对自己今天能不能真的把这生米煮成熟饭,她心里其实直打鼓,并没几分把握。可景洪波逼着她,她不干也得干。事已至此,都到这节骨眼了,更不能再说没底儿的话,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愣什么,赶紧给我搭把手。”
曹军叫她,她才回神到正事上来,见他架起宋魁一条胳膊,喊她去架另一边儿。
乔玉无措地上前,手却不知要往哪儿搭:“我怎么给你搭手?你自己搞定不了吗,还要我帮?”
“我一个人搞定?”曹军没好气地骂,“你他妈不看看他多高?怎么不得一米八五往上了,看这体型至少也得有九十公斤,跟他妈头熊似的,我是什么,起重机吗还是叉车?能把他弄起来?”
“好了好了,你怎么怨气那么大?景总喊你是来帮我,不是给我添堵的。”
曹军总算闭嘴了。
乔玉烦躁地拉起宋魁另侧胳膊,才发现真是灌了铅似的沉。她瞥眼曹军,再看宋魁,心道就照他这身板,再加个她,他俩能不能给宋魁扶起来恐怕都还要打个问号,更别说弄到房间去了。
两人忙活了半天,急得满头满身是汗,也就勉强给宋魁挪了挪位置。
乔玉一时也来了脾气,“你到底行不行?有劲儿没劲儿啊?”
男人最听不得的一句话大概就是“你行不行”,但此刻曹军对着面前这尊纹丝不动的大佛,也是无力反驳了。
喘了口气,掏出手机来:“我给胖子打电话,喊他过来帮忙吧。”
第 86 章、 “老妈,什么东西糊了啊?” 秋秋嚷着,推……
“老妈,什么东西糊了啊?”
秋秋嚷着,推门从自己房里出来。
江鹭正在阳台洗晾,经她这一问,才想起厨房灶上烧了水,扔下手上的衣服便慌里慌张跑去关火。
一推门,锅底焦的烟味立即冲出来弥漫整屋。准备煮面的半锅水已经烧干了,锅底也烧得发黑、通红。
她挥手打开抽油烟机排烟,手忙脚乱地找着个抹布垫着手,将滚烫的不锈钢锅扔进洗碗池里降温。
秋秋呛得捂着鼻子过来看看,吐槽她:“老妈,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那会儿我问你吃啥你也不理我,现在又把锅烧焦了,要不你还是别做饭了,我叫个外卖吧……”
江鹭的确心神不宁,从昨晚上到现在,心率一直忽快忽慢地,总觉着要出什么事似的。要说是为密码的事担心吧,似乎又不至于。思量来去,心思便忍不住往宋魁那儿飘。
但今天的应酬是她同意他去的,晚上去之前,他还打来电话报备,说今天不喝酒,应该能很早结束,估计八点来钟就能回家,让她放心。
这会儿才刚七点过几分,往常这种饭局八点能散都算早的,现在还离得一个小时呢。她不好催促,只能劝自己,少胡思乱想,就是平常的一次招待,又不喝酒,能有什么事。
已是无心做饭,江鹭最后默许秋秋点了外卖。吃完饭快八点了,她才给宋魁发了条信息。
「魁,进展怎样,几点回来?」
他一直没回,打电话也没接。
江鹭很少对他电话轰炸,一般会等上十几二十分钟再拨第二回。今天她却沉不住气地连着打了好几通,但一直无人应答。
她心一下子慌了,赶紧联系上齐远,问他宋魁那边结束了没有。
齐远答:“局长说今天不喝酒,送下他后他就让我回了。怎么了嫂子,需要我过去一趟吗?”
“哦,这样……没事,不用了。”江鹭不好打扰齐远,嘴上说没事,心却揪到了嗓子眼。
从昨晚就开始发酵的不安情绪在此刻积蓄到了顶峰,挂断电话,她一刻也再坐不住了。
秋秋在客厅看电视,见她匆匆忙忙进屋换了衣服出来,疑惑问:“你干嘛去啊?”
“找你爸。”
“老爸怎么了?”
怎么了,她也说不上来怎么了。怀疑他喝大了、醉倒了,或者去了什么特殊场所?一时之间这些乱七八糟的可能性全都从脑海里蹦了出来,但比起对他怀疑猜忌,她更多还是担心他的安危。
没顾上和秋秋再解释,她只安抚她“没事,你把门反锁好,早点睡”,紧忙拿上包出了门。
胖子刚到餐厅楼下,曹军催促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你他妈到哪了?这儿等着你干活呢,怎么那么墨迹?”
“别催了别催了,已经到了。”他不耐烦地应着,“哪个包间?”
“二楼,观澜。”
“马上。”
胖子没好气地掐了线,正要进门,身后赶过来个风风火火的女人,先他一步推开门进去了。
他心下骂声,急着投胎去?不紧不慢地后脚跟进去,刚到跟前,就听她跟前台的服务员问,“麻烦问下,有没有一个叫李冬的订得包间?”
服务员查完后给她指去了二楼观澜,胖子一听,心叫不妙,赶紧退出去给曹军打电话:“来人了,你俩赶紧先撤吧。”
“来什么人?”
“一个女的。”
曹军看眼乔玉,“咋办?”
咋办咋办,还有脸问?折腾一晚上,现在竹篮打水一场空,两个废物,能成什么事!乔玉几乎气急败坏了,“还能怎么办?让人碰上就完了,赶紧走!”
“不就一个女的?要不……”
乔玉一个眼神将他后半截话慑了回去:“你别惹事,景总没发话,谁也不许乱来!”
江鹭寻到包间时,大门敞着,门外也没见着服务员。饭局显然早已作散,屋里没人,桌上杯盘狼藉,要不是一眼瞥到最里边躺在沙发上的宋魁,她还以为这是个等着清洁翻台的空房。
她心焦如焚地奔到他跟前,急切地唤着他、查看他的情况。见他脸色微红、鼻息均匀,攥他的手,是温热的,贴他的额,温度也正常。凑近闻,也没闻到酒味——看起来似乎还好,她总算暂时松下一口气。
刚才那瞬间,她几乎把所有最坏的情况都在脑中过了一遍,新闻报道里喝酒昏迷、窒息、甚至猝死……所幸,没喝酒就好,人没事就好。
这波短促急剧的血液逆涌让江鹭眼前发白、头直发懵,现在整个人一松垮下来,更是一阵缺氧脱力,伏在他身边连着深呼吸几次,才勉强缓过来些许。
他看起来像睡着了,可为什么睡在这儿?
江鹭抚着他脸颊,拍拍他,轻唤:“老公,醒醒,怎么在这儿睡了?”
喊了两回,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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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没有丝毫动静,江鹭这颗心只像坐过山车一般,刚放下去又再度提起来,刚平缓些,又再度突突直跳。自己丈夫的生活习惯、睡眠质量她最清楚,他平时虽然入睡快也睡得沉,可还从来没有过现在这样怎么叫、怎么摇都不醒的情况。
她果断拨了120。
有领班模样的服务员来敲门,“您好,看您这边用餐结束很长时间了,可以做清洁了吗?”
江鹭道:“我老公情况有点不太对,我刚叫了救护车,稍等一会儿你们再来吧。”
领班一听叫了救护车,顿时一脸紧张:“客人怎么了吗?情况严重吗?”
“我也不知道,躺在这儿应该挺久了,一直喊不醒。”江鹭扫一眼桌上的碗筷,很奇怪为什么只有宋魁被扔在这儿无人照料,“你们见过包间其他人吗?”
一个年轻些的服务员道:“半个多小时前有位先生送另外两位先生离开了,他结完账后,我们询问他包间是不是还有其他客人,还需不需要服务,他说这位先生有些困,可能需要睡一会,让我们别打扰。所以我们就一直没再进来问。”
江鹭点头道谢,在宋魁的安危之前,暂时无暇追究其他。
救护车到后,宋魁是被医护人员用担架抬到车上的。江鹭陪着上了车,急救大夫给他绑上仪器测了血压、血氧,上了呼吸监测,看结果一切正常,又询问她病人晚上是否饮酒、吃了什么东西。
江鹭听完发现一个也答不上来,尴尬地抿唇:“我也是刚赶过来不久,也不太清楚什么情况。到的时候就看他已经躺在沙发上了,怎么喊都不醒。”
“等会儿到了先做检查再看什么原因吧。”大夫给他输上液体,插上吸氧管。
路上宋魁手机响,江鹭从他裤兜里摸出来,看来电显示是李卫平,便替他接起来答:“大平,我是江鹭。”
“嫂子?咋你接的,魁哥呢?”
“我正送他去医院。”
大平一惊:“啥情况?咋了啊,咋进医院了?”
江鹭三两句内解释完,“我也还什么都不清楚,到了医院再说吧。”
“哪个医院?我过去帮把手。”
江鹭推脱不用,李卫平则坚持要去:“嫂子你听我的,你一个人弄不了,你照顾魁哥,我帮你办个手续交个费啥的。”
他说得恳切,江鹭只得同意:“好,你过来吧,人民医院。”
到急诊后先抽了血,大夫来查完体、开了一大堆检查单,江鹭跑了一圈交完费回来,看宋魁已经醒了。
她长舒口气,快步过去到床边,倾身探他。
他半眯着眼:“鹭。”
江鹭攥住他手:“在呢。”
他又唤:“鹭。”
嘴里含含糊糊、哼哼唧唧的,这是撒娇呢。
她没辙地叹,但还是应:“我在。”抚着他额,柔声斥他:“你个臭老宋,你这觉睡得可踏实,把我吓死了。”
等眼睛稍微适应光线,宋魁扫了一圈周围,活动一下扎着针的手,嗓子有些哑:“怎么给我送医院来了?”
“我还要问你。”江鹭怨怼地瞅他,“大夫都搞不清楚你这什么情况,怀疑是不是酒精过敏导致的轻度昏厥,你怎么搞得?这么多次应酬了怎么还喝出酒精过敏了?”
他摇头:“我就没喝酒……”不对,李冬提得那头一杯酒他还是喝了的,他抚一把脸,“只喝了一杯,李冬这货也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酒,还兑水,是不是问题出在那杯上了?喝的时候就觉着味儿不对。”
“那他们都没事,就把你喝坏了?”
他想想,“就喝了那一杯,他们后头就换自己带过来的酒了,也没再喝那个。要是过敏也有可能,人跟人体质也不一样……我等会儿打电话问问他,看他咋样。”
江鹭却隐隐觉得蹊跷。
但总归人没事了,她也就没再深问:“现在感觉怎么样?”
“没事,好多了,别担心。”
江鹭拿起矿泉水瓶拧开,“能起来吗?大夫说得多喝水,加速代谢。”
宋魁撑起来半靠在床头,喝完半瓶水,清凉的液体让干涩紧绷的喉间总算清爽了,大脑也清醒了少许。将瓶子递回给她:“你咋把我送来的?”
“我又搬不动你,叫120送来的。”
他一撇嘴:“好家伙,那这贵啊,医保也不报。”
“贵什么贵,几百块钱的事,人好着就行。光惦记开销。”江鹭戳他额头,忍不住嘀咕,“这个李冬也真是,把你扔这儿就不管了。要不是我一晚上心突突地跳,总觉着不踏实,过来了这一趟,还不知道你得在餐厅躺到什么时候,真出点事怎么办。有他这么服务领导的吗?”
“人家又不是我直接下属,我算人家什么领导。”
“那也不能这样啊……”
“要么说夫妻连心,真关心我,还得是我媳妇。”他拉她,“过来给抱一下。”
江鹭啧他声,小声警告:“你刚好点儿别飘啊。抱什么抱,还输液呢,周围还这么多人。”
“想跟你腻乎腻乎嘛。”他讨好地笑,攥着她手揉了揉,“那回家再给好好抱。”
说话功夫,李卫平从急诊室外边气喘吁吁进来了,扫了一圈,一眼找着他俩,喊声“嫂子、魁哥”上前来,问:“咋样了,哥,什么情况啊?”
宋魁摆手:“没事。你咋跑来了?”
江鹭替他解释,“刚过来路上他给我打电话,知道你进医院,非要来,拦不住。”
李卫平喘口气,问:“那嫂子,我帮你交费去?”
“不用,你待着吧,我都交过了。不交费人家医院能让你住下啊?”
“唉,来迟了。二环出个车祸,给我堵了半天。”他懊恼道,“魁哥今晚能回吗?”
“输完这瓶液体再看情况,没什么事应该就能回了。”
宋魁跟李卫平认识这么多年,说句不好听的,还没脱裤子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看他一脸欲言又止的,就问:“你急着来有事?”
李卫平早就憋不住了,“是……过来就是给你们汇报个好消息,保险箱密码就是嫂子生日,但是齿轮磨损,一直咬合不上。今天送到省厅上了设备辅助,我们和孔师傅、陆总折腾了一天,总算是给打开了。”
江鹭听得紧张,宋魁也坐直身子:“怎么样,里面有材料吗?”
李卫平红光满面,但是压低声音,“有,应有尽有。”拿手比划着:“得有这么厚一摞,塞得满满当当的,各种票据、合同、银行流水的复印件,还有几个64G的U盘,甚至还有录音笔。”
宋魁热切望向江鹭,她也转头望向他,两人的手攥在一处,视线在不言而喻的激动与振奋中交汇。
第 87 章、 保险箱中的上千份资料,均是周建恒母亲王春萍在景洪波手下……
保险箱中的上千份资料,均是周建恒母亲王春萍在景洪波手下做财务经理时收集整理的。相关票据合同、银行卡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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