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装傻,“我反正不记得在这儿给你喂过什么草莓。”
他在椅子上坐下,拍拍大腿:“你坐上来就想起来了。”
江鹭当然不肯:“不跟你闹了,快回办公室吃饺子去,一会儿全黏一起了。”
宋魁不由分说拉她到怀里,“急啥,都到这儿了。”
“你注意点儿行不行,这公共场合!”
“现在是私人场合。”他手臂圈紧她,贴着她耳鬓,“我帮你想想,当年好像还是你主动要坐我腿上的?怎么现在越来越倒退,还不如以前了?那会儿多可爱,多粘我。”
江鹭不挣了,柔软地缩进他怀里,环住他脖颈:“那会儿跟现在,能一样嘛。”
“怎么不一样了?”
“那会儿……”
“我对你可还是一样,一点都没变过。”他拿下巴轻蹭她脸颊,“刚回来的时候,有次下班经过这儿,我一下就想起我们那时候。那天晚上我就是这么抱着你,咱俩第一次离得这么近、贴得这么紧。我当时整个人都晕乎的,大脑都没法思考了,就觉着你真软,真香……”
江鹭嗔:“然后就把持不住了?”
“最后不还是打住了么。”
“不打住,你还真准备就在这儿?我那会儿可一次经验都没,谁第一次就来这么刺激的啊。”
宋魁笑,“我也没经验啊,紧张得跟犯了什么大错似的。你还记不记着你跟我说什么?”
江鹭当然记得,脸有些发烧:“你要是敢霸王硬上弓,这可是公安局,下楼就报案把你抓起来——这句?”
他笑起来,笑声在胸腔里浑厚地震:“是,多可爱。”
“那意思是,现在不可爱了?”
“现在不是不可爱了,是扭捏了、有包袱了,不愿意对我这么可爱了。”
“我现在这样对你说话,你不肉麻?”
“这是夫妻情趣,有什么可肉麻的?”
“那我可撒娇了?警察叔叔?”
他笑得一脸荡漾:“我鸡皮疙瘩准备好了。”
“你烦!”
江鹭黏过去,望进他的眸,柔声细语地唤遍了当年给他起得所有爱称,一波波情潮沸腾着,好似也随着这些旧日称谓汹涌地涨起,涨满心房。
她无法按捺这颗心为他再次澎湃地悸动,捧着他的脸吻上去。
第 74 章、 她的唇一覆上他的,他便立刻热情地给予回应,手臂收紧,扣住她腰按……
她的唇一覆上他的,他便立刻热情地给予回应,手臂收紧,扣住她腰按在怀中,鼻息的火热灼烫地扑向她的面颊。
这些年他为了戒烟,养成了用薄荷口喷的习惯,几息间他口中浓烈的薄荷味儿便漫过来,虽然清新,却太醒脑,也许并不适合这样情-欲沉湎的时刻。
江鹭以前不喜欢这味道,觉得太辛辣、太刺激,后来却惯了、甚至有些离不开了。
她迷迷蒙蒙地陶醉在这薄荷味的气息里,曾经的感觉在此刻重新变得清晰、强烈。充盈着快乐的喜欢,无法控制的冲动,像置身在某种磁场中,被磁力牵动着,去向欲-望的更深远处。
宋魁今天全然克制着自己,由她主导着接吻的节奏。可惜哪怕已结婚这么多年了,在床上、甚至在接吻这般小儿科的事上,她依然是个笨拙的新手。
她浅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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辄止地啄吻他,比起他每次粗重、急切得似要将她生吞入腹的吻,比起他迫切的需要、强势的侵略,更像是在嬉戏,玩闹般地含吮、品尝一块薄荷糖——就连她自己也产生这样的感受。
于是她亲着亲着,自己都忍不住叹息声,笑出来。
被她这一笑,宋魁火熄了大半。只得缓口气,无奈掐她臀,“笑什么?能不能专心一点?”
“我也想专心,问题是技艺不精啊……我是不是该好好练练?”
“是得练,好好练,我给你当陪练。”
江鹭揶他眼,戳开他拱过来的脑袋,“给你个梯子就顺杆爬,晚上回去再练!现在回办公室赶紧把饺子吃了。”
宋魁的办公室在九楼最顶头那间,约摸二十来个平方,陈设简单。
桌上的文件材料堆积着,虽然多,但被分门别类地归置得整齐。江鹭想起以前他当队长那会儿办公桌乱七八糟的情形,再看现在屋里干净整洁,心说现在有秘书了,到底是不一样了。
转了一圈,她最后在他办公桌后停下来,拿起桌上的相框,会心一笑,还摆着这张照片呢。
这是大概六七年前,秋秋还上小学时他们一家三口去拍的全家福。
他那会儿刚接到调任隋庆的通知,头回面临异地分居的他们对彼此还难舍难离,尤其宋魁,临上任前那阵子,他每天就跟丢了魂似的,一天要给她发好几条消息,晚上回家了也是愁眉苦脸。后来在他强烈要求下,他们才去拍了这张照片。
画面里,他用他宽厚的臂膀将她和女儿一起圈在怀中,她依偎在他胸膛,与女儿笑得甜蜜灿烂。就连他这不爱拍照,向来在照片里一脸严肃的人的面上也格外温情。
木质相框的一角被磨得退了色,玻璃却擦得一尘不染。这些年,也不知他多少回地拿起这相框,捧在手里摩挲着,思念着她们?
江鹭设想着那个场景,唇角不由地微扬。
宋魁在沙发边坐下吃了几口,见她对着照片笑,便问:“傻乐什么呢?你还记着那张照片哪年拍的吗?”
她回神:“怎么不记得,就你刚调隋庆那年。”
“我到隋庆以后没几个月你就病了,一开始还瞒我,后来还是秋秋告诉我的,我当时急得都快疯了。”
江鹭望向他,挑起眉来:“总算破案了,搞了半天是你闺女泄的密?”
他道:“要不是秋秋说,你是不准备做完手术才告诉我呢?”喊她,“过来陪我吃两口。”
江鹭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正要好好掰扯掰扯当年这事,他先责备上了:“你这个习惯得改改,以后有什么事得第一时间跟我说,别总是等自己处理不了了才吭气。”
“哦,对了,给你看个东西。”他放下筷子起身,走到办公桌边拉开抽屉,拿出张纸条,回来递给她。
江鹭疑惑地接去,纸条上写着个人名和手机号码:周建恒,1897659xx74
“这是?”她看向宋魁。
“给你寄信和钥匙的人。”
江鹭一愕:“我都快把这事忘了,我以为你也早忘了呢。”
“之前安排底下人去查了,赶上年底了都在抓指标,就把这事往后放了放。霍聪前天给我汇报完,我忙得这才顾上跟你说。这个号码你存一下,但暂时别联系他,等着他主动联系吧。”
“为什么?”
“现在情况不明朗,他不肯露面肯定有他的理由。另外,当然是出于对你的保护,不要贸然跟他接触。”
“他到底是什么人?”
“普通上班族,没有案底,社会关系简单,也没发现他与什么特殊人员有联系或交集。我分析他单纯只是个举报人的可能性比较大,至于为什么掌握举报材料,材料真实性这些问题,真假难辨,也不好深入查了。”
“那是不是可以说,他这样做只是为了向我们求助,不是怀有其他目的?”
“目前看,可以。”
江鹭略松口气,“那把钥匙……”
宋魁道:“初步判断应该是把保险柜的钥匙。”
“保险柜?”
为什么要将一把保险柜的钥匙寄给她?只是一把钥匙,能做什么?保险柜在哪?里面有什么?是他所声称的所谓检举材料吗?
“别想太多。”宋魁打断她的思绪,“如果他打电话给你,第一是记得录音,第二是第一时间告知我,有什么事咱俩商量着来,别再自作主张,记住了?”
江鹭心不在焉地应好。
周建恒的浮出水面并没有解开她心头的疑惑,反而更让她像置身在一片迷雾之中看不清前方。
梧桐半岛这个项目,到底复杂到什么程度?她们这样硬碰硬下去会是什么结局?是真的如同影视剧和文学作品中那样酣畅淋漓高奏凯歌,还是在现实中,只能等待迎接一场彻头彻尾、非死即伤的惨败?
十五年前,他就曾在调查她母亲被害的案件时,莫名遭到调查、停职,甚至被调离了刑警岗位,调到了交警队。尽管当时局里给他的解释是,要培养他、提拔他,轮岗锻炼是必经之路,但他们都知道真实原因究竟几何。
当年他是个手上无权,只为一腔正义的愣头青,他败了,甚至连败给了谁都不知道。她知道他不甘心,却也只能将那份不甘心埋在心底。
而今,他一路摸爬滚打地干到了局长、副市长,终于站在峰顶之时,遥望去,却只见更高峰处云雾遮蔽、不见天日。
江鹭不愿他再重蹈当年的覆辙,却知道他不会为任何原因退却,只有提醒,“你要慎重,凡事不要再一根筋、一条道走到黑地蛮干。必要时也得懂得退让、转圜。”
宋魁陷入沉思,没有作答。
翟莎莎风波之后,对徐北强调查的深入让他仿佛靠近了一个漩涡。早知道这其中的问题不简单,但现在看来恐怕远不止是不简单。
眼前的困局该如何解,耿祈年之死的真相几何,梧桐半岛项目涉腐问题有多严重,究竟是谁牵涉其中,又牵涉到了哪一个层面……
到如今,他终于理解了到任第一天时郭颖才所说的——平京市的局面是相当复杂的。
这复杂指得是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月末,田宏被降职调动至宝宁市公安局任调研员,赵永铭平顺过渡,接管市局政治部。
宋魁觉得自己像是愚公移山、精卫填海,走了一个,接下来的路却依旧旷远,面前的阻碍更是重重。
此前,徐北强的停职问题上,由于何崴与田宏的带头阻挠反对,党委会议上因支持票数未能过半,该项议题被迫流产。现在田宏走了,赵永铭的接任,是否能够让他完全掌握局面?
宋魁觉得是时候一劳永逸地解决徐北强的问题了,这一次不仅要强硬,更得提前做好万全的准备。
周一上午,宋魁一到局里,没有像往常一样去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先敲响了副局长曹新良的办公室门。
曹新良也习惯早到,这会儿才刚七点五十,他已经把茶水泡上了。刚坐到椅子里,点上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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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抽着烟小啜两口茶,一抬眼看见宋魁站到门口敲门,赶紧放下茶杯起身。
“哎呀,局长早。”他知道宋魁不抽烟,也不喜欢别人抽烟,手里利索地把烟掐了,挥开面前的烟雾,打声招呼迎上前,“找我有事?”
宋魁进门来,“见你来得早,过来跟你聊两句。”
“快快,请坐。”
曹新良请他坐到主位去,宋魁推脱不用,只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来,见他要给自己沏茶,忙道:“老曹,别忙了,我办公室有茶。”
“哎,你尝尝我这个大红袍,儿子给买的,贵着呢。”
宋魁只得从善如流。
上回的班子会议上,他猜测曲向东、魏勇辉、雒占东和他都投了弃权票,导致最后的有效票数仅六票。赞成的人就不必提了,何崴、田宏及潘振杰大概率是反对。
现在田宏调走,何崴的阵营仅剩下他和潘两人。魏勇辉一向中立,是个谁也不得罪的,曲向东则有过之而无不及,刚进班子的赵永铭不清楚情况,显然不会轻易站队,这三票何崴是不大可能争取得到的。
理论来说,他手上已经有他自己、胡晓钦及霍聪的过半赞成票,但为了万无一失,必须得确保其他人不倒向何崴一方才行。
曹新良是老同志了,比他大八九岁,干到这个位置,已经基本没有再往上走的可能了。所以他不必迎合谁,也不必巴结谁,弃权通常是他这样的干部最稳妥的安全牌。
从他上一次的态度来看,宋魁认为他应当还是有所顾忌,今天过来,就是想再试试说服他。
曹新良将茶放到宋魁面前,两人扯了几句无关痛痒的工作,宋魁就转入正题上来:“老曹,我今天过来,是想跟你探讨一下徐北强的停职问题。”
“噢,为这事啊。”曹新良显得并不意外,“我知道,你是希望争取我投赞成票嘛。不瞒你说,何局上回会议后没几天就找过我了,希望我能投反对。但是我当时就给他答复了,停职徐北强,我个人是持保留意见的,既不会赞成,也不会轻易反对。”
宋魁笑笑,“那我想听听,你持保留意见是什么原因?”
曹新良摆出论据:“第一,徐北强目前涉及到的问题、至少拿到面上来讨论的,我认为情节较轻,还不至于到停职审查这一步。纪委都没有当回事地介入,咱们这么处置自己的干部,这不是揭自己的短吗?传开了,影响太恶劣。第二,青湖分局在各分局中成绩是排在前列的,对市局整体指标达成贡献很大、影响也很大。现在年末了,不该在这么关键的节点搞这么大动作嘛。”
宋魁点点头:“你的这些顾虑我也有过,但是,徐北强的问题绝不是‘较轻’的,无论从我了解掌握的层面、还是从基层干部反映的层面来看,他的问题都属于是‘严重’。即使青湖分局考核结果好、成绩突出,也不能掩盖他存在违法违纪问题的事实,这不是我的武断论调,而是在经过调查、有一定证据的情况下才做出的审慎决定。
“不管纪委是何态度,现在分局出现了这样的塌方,如果我们内部不先及时纠正、整顿,放任其继续造成不良影响,后果恐怕就是塌一片、塌全局。市局已经连续多次考评成绩靠后了,究其原因,就是内部出现了问题。如果还置之不理,不从根上解决问题,按照现在中-央的态势,到头来你我可能都会扯进去,还要成绩有什么用?”
曹新良绷着唇,许久未言。
宋魁也没有继续保持强势姿态,只是放下茶杯,起身道:“老曹,我也不是想说服你赞成我,你当然也可以继续保留意见。但我相信我调过来后的努力你是看在眼里的,你、我,我们的愿景也是一致的,那就是让市局的现状真正有所改善、有所变化,从这一点上,我希望你能再好好考虑考虑。”
从曹新良办公室出来,宋魁深深吸了口气。
曹新良的工作做通了没有,他心里没有底,也不知道会不会这一通工作做完反而起反作用,让他这一票从弃权干脆变成了反对。现在曹新良谈完了,后边还有雒占东、曲向东、魏勇辉这几票等着。
人心各异,他很想知道这些委员们私下里究竟怎么看待他。是信服、尊重?还是质疑、观望?亦或者是轻蔑、不屑一顾?
他长长地将这口气吐出去,既往的七年履历中,他在一局之内从来都是说一不二,很少需要像今天这样,因为想要在某项重要议题上达到目的而去一票一票地争取。
但他知道这是个坎儿,只有跨过去了,他从此才能在党委会中彻底立住,才能真正成为这个局里说一不二的一把手。失败的结局意味着他将成为第二个王沿,他别无他选,只有背水一战。
第 75 章、 不日后,关于徐北强暂停职务的问题再一次被拿到班子会议上……
不日后,关于徐北强暂停职务的问题再一次被拿到班子会议上讨论,依旧是不记名形式,但投票之前,宋魁的目光特意逡巡向曲向东、魏勇辉、雒占东和曹新良这四人。
他不知想向他们传达什么样的心情与态度,但这种时刻,他只无比希望他们之中有人能站到自己这一边来。
曲向东依旧是与上次类似的表情,魏勇辉犹犹豫豫,和曹新良一样,两人或低着头、或将视线转开,自始至终没有与他对视。只有赵永铭和雒占东很快拿到选票,填写完,折了起来。
宋魁面上稳着,两种情绪却交叠参半。一面是提醒自己做好结果与上次相同的最坏打算,另一面又无法控制地对这次能够顺利表决通过抱有期待。
唱票时,他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同意。”
“弃权。”
“弃权。”
“反对。”
“反对。”
他屏住呼吸。
“同意。”
二比二,又回到了原点。
剩下最后四票。
宋魁的目光从未如此紧张、殷切地投向唱票人,仿佛他手中的每一票都生死悠关。但话说回来,这一次的表决结果,何尝不在某种程度上代表了市局的未来?
唱票人接着道:“弃权。”
宋魁的心有些下沉,但紧接着——
“同意。”
“同意。”
最后一票,唱票人展开手中的选票,落锤定音般地唱道:“同意。”
五票同意,两票反对,尘埃落定。
宋魁终于能松一口气,望向何崴。
这一仗他打赢了,他能够以胜利者的姿态坐在这个位置,环顾底下的一众委员,他的同志们,心中那股子振奋和欣慰良久不能平息。
这是个不仅让何崴感到震惊和无法接受的结果,就连他自己也对最终能拿到五张支持票感到意外。
宣布表决结果时,何崴拍桌子骂了句“荒唐”,起身离席,摔了会议室的门出去了。
“局长,你看这……”
曲向东征询地看过来,宋魁笑笑,表示不必理会,会议继续。
徐北强的停职流程终于推进下去,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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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请胡晓钦第一时间向纪委同步了情况,并要求在徐北强停职接受审查期间对其重点关注,加强保护。
安排完一系列工作,他仍不放心,思前想后,还是觉得有必要请江鹭出马。
“老婆,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正临睡前,江鹭看他一脸谄媚凑过来,以为他今天又有什么歪点子,狐疑问:“干什么?”
“你能不能给姑父打个电话?”
嗯?居然不是为那事?
“现在?给姑父打电话干嘛?”
“不是现在。”宋魁将徐北强停职的事告诉她,“局里这面的工作我能做的就这么多,但到了市里,我就控制不了了。所以想请老婆大人发动姑父出个面,请省纪委过问一下,表达一下关切,这样市里头也能多给点重视。”
江鹭听明白了:“让姑父把他托关系求人的路子堵死?”
“嗯,是这个意思。”
她想了下:“我明晚就去姑妈家一趟,这件事电话里说不方便,还是当面跟姑父解释吧。”
“行,那我等你好消息?”
“不用等,一定是好消息,你放心吧。”
她说这话时,整个人在宋魁眼里都高大起来,伟岸起来。
他挨过去,踏实且依恋地拥住她。想起石安国曾说的,“男人也不能处处都要硬,该软的时候得软下来”,别说,软下来,让老婆大人也出次面解决问题,他享受回“老鸟依人”,这感觉还挺好。
党委班子的票型让何崴感到,他对班子的控制力、对党委会的控制力,或许就像抽积木游戏,已经随着田宏这根积木的抽离轰然溃塌了。
他不是没有预料到这个结果,但从会议室出来回到办公室,几番回想,还是觉得憋屈窝火。
宋魁搞走田宏,又搞下去徐北强,是不是意味着下一步就该动他了?
坐着思索的时候,手机嗡嗡震了两下,白雅珺给他发来张照片。
他解锁屏幕,看到照片里是一根验孕棒——两条杠。
紧接着,信息也来了:「老公,我怀孕了」
何崴看完,一阵烦躁。
正愁着呢,她就拿这种破事来给他添堵。一根破验孕棒,谁他娘的知道真假,最近忙着给徐北强善后顶雷,没顾上她,只怕她又是用这些伎俩让他给她花钱出血。
没得到他答复,没几分钟白雅珺的电话又来了。
何崴不耐烦地直接挂断,给她转了一万,回了两个字:
「打掉」
怕遭她电话轰炸,他干脆关了机。晚上回家,用另一部手机给徐北强去了电,安顿他在停职之前务必把屁股擦干净,不要留下什么后患。
徐北强连连表示让他放心,说完又忐忑问:“何局,那我这事……”
何崴哼了声:“你不是上头有关系,找找呗。”
徐北强知道他是为自己上回找蒋朝阳的事耿耿于怀,赶紧解释:“上次那是我媳妇不懂事,一时着急才不得已而为之。现在她也吸取教训了,那些人一个个地寡情薄意,真到节骨眼上,说把你牺牲也就牺牲了,哪像何局您这样,是真为我们操心啊。”
他拍了一通马屁,态度可算卑微恳求,何崴也就奉上承诺:“你别慌张,我想办法找领导往下压。记着,不管查到什么,小事可以认,其他的一概咬死不松口。谁能交代,谁不能交代,你可好好想清楚了。”
“明白,何局,明白。”
挂了徐北强的电话,何崴烦躁地躺进沙发靠背,还没缓口气,手机又响了,这次来电是个没有姓名的本地号码——虽然没有存储联系人,但何崴记得这个尾号,是景洪波。
他按下接听,问候声:“你好,景总。”
“何局,听你声音倒还颇为轻松嘛。”
“怎么,有什么事需要让我紧张的吗?”
“徐北强被停职调查了,对吧?”
“景总消息真灵通啊,今天党委班子会议刚研究完,你就知道了。”
景洪波声音沉下来,“何局,别卖关子了,你知道我要问什么。”
何崴坐起来,把玩起茶台上的茶碗,“我刚跟徐北强通完电话,他把事情都料理好了,不会出什么纰漏的。”
“我要提醒你,宋魁可不是什么善茬。”
何崴轻蔑地笑了声:“不需要你提醒,我跟他打交道的时间比你长得多。”
景洪波也冷哼声:“我看未必,还是别太自信为好。”
“景总把心放肚子里吧,这个案子从现场勘察到人证物证没有一点瑕疵,就算再查也不可能推翻现有定论。退一万步说,徐北强停职,底下不是还有我的人吗?就算他提级、移交其他分局去查,我只要还在这位置,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景洪波没再多说什么,临挂电话前提醒:“何局,小心使得万年船,这个案子的主导权还是得攥到你自己手里才是。”
何崴面上赞同地应着,转头放下电话就在心里骂起来。
什么脏活累活都让他干,他景洪波算什么东西?就他娘的会动动手指头打电话指挥。
一个梧桐半岛项目,他轻轻松松借蔡江和耿祈年的嘴吃了几个亿,他呢,又是指挥安抚失地农民、拆迁群众,又是出面维-稳平息事态,辛辛苦苦忙前忙后,最后漏到他这里的才不过百来万。他整出一屁股屎,到头来还要他擦屁股。这老不死的,真不是个东西。
听他打完电话,谭婧从里屋出来,问:“你到底让徐北强办了什么事?为什么都闹到停职了?”
何崴泡上茶,看也不看她,“说过多少回了,局里的事情你少过问。”
谭婧只得道:“吴一峰上午让人给我表姐那儿汇了二十万,问经开分局那个招采项目有没有戏。你看要不要我让表姐给他把钱退回去?”
何崴给茶杯里倒上水,摆弄着盖碗,“退?为什么退?”
“我感觉最近局势是不是有些紧张,这阵子还是收敛一些为好。”
“一个停职而已,有必要自己吓唬自己么。我还不了解宋魁,他这不过就是借题发挥、公报私仇,为上次江鹭被打的事收拾徐北强罢了。跟其他的没关系。”
谭婧张口欲言,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跟何崴通话时,景洪波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不远处弹钢琴的姜沐。
——不,在他这里更应该称呼她的本名,乔玉。
她年轻、清纯、漂亮,所以他一直喜欢叫她小乔。当然,以他这把年纪,他自然不会是周瑜了,可惜的是,在他筹划中本该成为周瑜的人却始终没有上钩。
乔玉的一曲《天鹅》弹完了,他的电话也刚好打完,放下手机,意兴阑珊地鼓了鼓掌。
“今天这曲子您不喜欢吗?”她起身问。
“我喜欢有什么用?你该想想怎么才能让宋魁喜欢。”
乔玉沮丧道:“这个人什么风雅的爱好都没有,他但凡喜欢听钢琴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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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好有个努力的方向吧。可那分明就是个粗人,别说欣赏古典音乐了,怕是连流行音乐都不大听。我就是再弹一百遍《天鹅》,也成不了他心里的天鹅。”
景洪波道:“别抱怨了,有你抱怨的功夫,不如好好想想别的办法。”
“我怎么没有想?”她走到茶几旁,拿起上面的一摞照片:“您看看,我每天研究他老婆以前的穿搭、妆造、喜好,连言谈举止都对着视频一帧帧地学,都快比他老婆还像他老婆了,况且,我总归比他老婆年轻多了吧?可上回碰面,他对我还不是照样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光研究这些外在有什么用?抓不住男人的心都是白搭!”
“遇上他这样的,聊天不搭理、发信息不回复,打电话,干脆把我拉黑了,怎么抓?我看他心全在他老婆身上!关键是,他和他老婆闹分居这事,咱们都是后头等人家和好了才知道,不然不是早都把他拿下了。”乔玉埋怨地咕哝着,“景总,咱们就不能换个人嘛?我是真的对他束手无策了。”
“换个人?”景洪波哼一声,“你不要忘了,你就是给他量身定做的!不然我把你养在这里干什么?”
再者说,换谁啊,还有谁能比宋魁这种人难搞定?真能把他绕过去倒好了,他还用费这么大周章吗?
想到徐北强停职后,宋魁可能很快研究耿祈年的案子,景洪波愈发地不安起来。
几分钟前刚挂断的电话里,何崴的承诺余音犹在,却已然无法再给他带来丝毫安全感。宋魁是个太难对付的人,何况他在公安系统也不是全没有靠山的。现在被提拔到这个位置,手中掌握的资源、上层对他的支持更不可同日而语,但凡有点闪失……
景洪波不敢再想下去,更不敢像何崴那样自大,着急忙慌地从通讯录翻出个号码来,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一个十足不快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老景,这么晚了,什么事啊?”
“领导,徐北强被停职的事,您知道了吗?”
“这件事之前市局不是没有通过吗?”
“是今天又重新上会的,下午刚刚做出的决定。”
听筒里静默下来,似乎对此相当意外。
景洪波道:“您看是否您出个面,从市里过问一下?否则,一来耿祈年这个案子很可能被翻出来重查,二来,我也担心徐北强知道咱们都在里头,真跟纪委交代出来点什么。”
“耿祈年的案子不是早都结案了吗,以什么理由再翻出来查?徐北强又怎么可能清楚你我这个层面的事?”
“我只是担心。”
“老景,不要杯弓蛇影嘛。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别自乱阵脚,搞得人心惶惶。再有,你问过何崴了没有,这些事情动不动要我出面,要他干什么的?”
“何崴这个人说话做事,实话实说,有时候我不太信得过。”
“你就靠谱了?如果拿得下宋魁,哪还有这些糟心事。你弄来那个女的,我让人想办法给她找了多少次机会,她呢,简直废物一样,养这么个人有屁用?”
景洪波无言以对,“您看,我说这些也是为了我们大家好,咱们就别互相指责了。要不是情况特殊,我也不会给您打这个电话。这事您越早干涉越好,否则真有不慎,你我可都承受不起。”
对方沉默了一阵子,“徐北强这事上,我尽力。但是,宋魁这个人还得小心防备,他后边不是你我想得那么简单的,省市两层都有领导支持,我到现在还摸不清他到底是谁的人。你我还是低调,谨慎吧。”
第 76 章、 七点多忙完,江鹭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晚上她得……
七点多忙完,江鹭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晚上她得去趟姑妈那儿,为宋魁交代她的事请姑父出面帮个忙。
办公室已经走空了,只剩下江鹭一个。她刚挎上包,撞上徐笑笑匆匆进门。
徐笑笑看到她,张皇的脸上挤出个笑,“江老师。”
江鹭不冷不热地应:“下班了又回来啊。”
“哦,没……我这两天请假了。”
最近她不闹腾,老实了,江鹭才发现她一下没了什么存在感,请了两天假不在,她竟然都没意识到办公室少了这么号人。
她“哦”一声,没什么话可接,便准备走人:“那你等会儿记着关灯锁门。”
徐笑笑却将她喊住:“嗳,姐。”
江鹭只得站定,看她。
她支支吾吾地:“那个,刚好碰上你了,有个事不知道能不能请你帮帮我……”
不会为她爸徐北强的事吧?
江鹭没吭气,她果然说下去:“我爸出了点事,我妈知道以后急得进医院了,我第一次处理这些,也不太懂,这两天又要照顾我妈,又要顾工作……”
她说话乱七八糟、东拉西扯的,江鹭急着走,没耐心听完,便打断她:“你想说什么?你妈住院,我只能祝她早日康复,其他的,我也帮不上什么吧。”
“姐,”她说着,把自己给说了个眼圈通红,“你老公是市局宋局长,对吧?”
“局长?你从哪儿听的?”
“姐,你就别瞒了,学校里大部分人早都知道了。我爸现在被局里停职,你肯定也清楚。我之前不知道……我和我家人之前有些事是做得不对、伤害到你了。这都是我们的错,不管上门赔礼道歉还是赔钱,怎样都行,能不能请你让宋局高抬贵手,放我爸一马?他要是进去了,我们家就完了!”
她说着便呜呜啼啼地哭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不知道还以为她把她欺负了呢。
“徐老师,你爸被停职是局里的决定,跟我或者我老公都没关系,不必把这曲解成个人恩怨,我也没你想象得那么狭隘。”
徐笑笑抽噎着连连点头:“我知道你人好、不会跟我们计较的,其实我们也是被亲戚坑了,谁知道因为这样的事后果这么严重,没准我的工作也会受影响……姐,你帮帮我吧,就这一次,求你了……”
受影响?当然了,曾经横行霸道、作威作福的账,欺辱同事的账,逃避工作的账,不都正好该请算了吗?难道她还指望犯了错误一点代价都不用付地继续逍遥着?
看来她们一家子真是六神无主,病急乱投医了。求到她这里来,真当她是圣母?
江鹭看着她如此狼狈苦苦哀求的模样,竟然没有生出丝毫痛快解气的情绪,相反,心中只剩下一片平静与冷漠,甚至嘲讽地有些想笑。
一个亲手断送自己人生与前途的家庭,在这样的家庭之中,真的存在悔悟吗?
当着面,她不想逼急她刺激她,没再拒绝,而是安抚道:“你先别哭了,我回去帮你问问吧。”
徐笑笑一听,哭得更是感恩戴德,激动地连声道谢。
江鹭看到她眸里重燃起希望般地一亮,不无冷酷地想,彻底摧毁一个人,或许莫过于先给她希望,再让她绝望吧。
徐北强涉嫌严重违纪,由市局层面通报至纪委监委并做出停职检查决定、接受调查的第二天,宋魁就接到谢行的电话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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