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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2页/共2页)

她,事情都过去了,又突然马后炮起来了?

    左思右想,肯定是宋魁出面了。

    第 64 章、      晚上到家吃完饭,宋魁在厨房洗碗。  江鹭从背后……

    晚上到家吃完饭,宋魁在厨房洗碗。

    江鹭从背后过去,探头瞥他。

    见她不说话光盯着自己看,宋魁将手上泡沫往她鼻尖儿上一点:“干什么?”

    江鹭“哎”一声,没躲开,被他弄了满鼻头洗洁精泡沫,气拍他:“你怎么这样!脏不脏!”

    “那你光看着我不说话?”

    江鹭抽张纸巾擦干净脸,嘟囔:“我就是看看你心虚不心虚。”

    “我怎么了,心虚什么?”宋魁嘴上挺理直气壮,但被她这一说,还真有点儿没底儿了。

    他咋了?不会考察期还没过就要被组织亮黄牌吧?不该啊,每天按时按点回家,对她和女儿关心呵护,家务劳动也算积极……难道是因为最近忙着处理这些风波有所懈怠,引她不满了?

    江鹭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宋魁一琢磨,估摸出大概来,不露声色地:“什么事?”

    “你给我们李校长打电话了?”

    “打什么电话?我给他打电话干什么?”

    “真没有?”

    他避而不答,反客为主:“怎么了?学校又出什么事了?”

    江鹭见他表情无异,反而表露出相当地关切来,倒真像不明情况似的,也只好道:“今天李林专门把我喊办公室去,跟我说这几天学校里这些谣言的事。”

    “哦,怎么说的?”

    江鹭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你说是不是奇了?以前他恐怕连我是哪个人都盯不住,现在突然太阳打西边出来,关心上我的名誉问题了,对我这么大献殷勤的,除了你找过他,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别的原因。”

    “这有什么奇怪的,八成你们学校最近党-建工作要求抓校风建设了,没什么内容可搞,赶上这事,下边人就把这提出来报上去了呗。”

    江鹭想想有理:“我就说,哪里有无缘无故的示好。”嘀咕完,提醒他:“那你洗吧,洗完了记得把台面擦一下啊,上回没擦都留下水渍了。”

    宋魁应好,看她从厨房出去,心下里好笑。她跟她女儿也差不离了,都挺好糊弄。

    教职员工大会开完以后,学校里的流言蜚语一夜间销声匿迹,个别之前在背后指指点点、私下里嘀嘀咕咕,对江鹭态度冷漠的老师,再看到她,都一反常态地表现出友好。副校长刘湄更是一改之前对她不冷不热的客套,一见到她就热情似火地嘘寒问暖。

    即便这友好与热情分明地透着虚伪,但哪怕是装出来的,也莫名地畅快解气。

    李林给宋魁打来电话,向他汇报了教职员工大会召开后的成果,“个别老师我们已经组织开展了一对一批评教育和谈话,谈话以后,她们对自己的错误均有了比较深刻的认识和转变,总体看,成效还是比较显著。宋副市长,您看您和江老师还有什么其他的建议或意见吗?”

    宋魁态度和善地笑笑:“我没有意见。李校长,您在这件事上费心了,感谢、感谢。”

    “领导,您太客气了,这是我们的本职工作,理应如此,不敢说是费心……另外,还一件事想征询您的意见,近期咱们各个分局不是都在辖区中小学开展共建平安校园的工作嘛,您如果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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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抽空莅临我校指导一下工作开展,那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支持和鼓励了。”

    宋魁知道这份人情得还上,没多想就答应下来:“没问题,不过我个人还是避嫌吧。您定好时间,届时我让班子其他领导过去,邀请分管教育的章副市长到场支持,可以吧?”

    李林受宠若惊,赶紧应:“可以可以,太可以了!那就感谢宋副市长了!”

    江鹭这面的事解决了、回到正轨了,看她状态一天天地好起来,宋魁心也放下来,腾出空准备好好地把翟莎莎这个案子背后牵涉的问题深挖一下。

    刚有些许眉目,周一上午,局班子会议开完,谢行给他打来电话。

    接起来,谢行问:“宋魁,明天上午有空吧?”

    他看眼日程,答:“书记,十点有个活动,之前这段时间有空。”

    “哦,那你赶八点左右过来政法委一趟吧,到我办公室来。”

    宋魁还以为就是让他去做个例行的工作汇报,没多想就应了。

    早上七点五十,他赶到谢行办公室,敲门进去,才发现今天被叫来的不止他一个人,还有市检察院的检察长邢华军。

    他心里顿时往下一沉。

    干公安的,最怕跟检察院打交道,当年干刑警时办案,不知道被检察院磋磨了多少回,磋磨得他至今都有心里阴影。哪怕跟邢华军私下里还算有几分交情,但这种场合他也不想见着他,一见他准没什么好事。

    果然,跟谢行和邢华军打完招呼,他屁股才沾着椅子,谢行就开门见山道:“宋魁啊,喊你过来你应该也已经猜到了,是为翟莎莎和你夫人那个案子的事。”

    宋魁一听,脸立马拉下来。

    案件从做出处罚决定、执行拘留,到今天都过去十天了,翟莎莎都放出来了,他还正准备秋后算账找她们的事呢,她们倒先发制人了。这怎么,刚出来就又来找事了?

    他皱眉道:“这案子又怎么了?前些天他们不是申请了行政复议,现在行政复议结果也下来了,这案子办得存不存在问题,该有个定论了吧?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人家家属现在就是对这个行政复议的结果不满意,所以告到检察院去了,要求检察院监督核查。”

    宋魁瞥向邢华军,邢华军冲他一点头,“几天前就递交了监督申请,一开始没报到我这儿,下面的人已经按照流程启动监督程序,决定立案调查了,我才知道这事。考虑到涉及问题比较复杂,又跟你有关,所以才汇报给谢书记,喊你过来共同讨论一下。”

    “决定立案?”宋魁心觉荒唐,“你们检察院什么案子都立啊?这个案子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处理结果完全合规合法,我问问,依据什么决定立案的?”

    “现在争议的焦点主要还是当事人江女士——哦,客观起见我就不称呼她为你太太了,她在这个事件中有还手、对翟某的殴打行为,这应不应该被认定为正当防卫?由于这个问题存在争议,那么在没有充分论证的情形下,公安机关就据此做出了处罚决定,这是否属于是滥用职权、违规处罚?”

    宋魁听得一肚子火,质问邢华军:“前阵子网上传得那个视频你们看过没有?我老婆被这个翟某打了足足三分半钟!被打过程中有人多次劝阻,喊翟某停手、停止,在翟某一直未停手的情况下她才不得已对其还手。如果这种情形不叫正当防卫,那你告诉我应该叫什么?”

    “视频我们当然看过,也研究过。但治安管理处罚法中对正当防卫的认定没有明确规定,所以我才说存在争议。从结果来看,翟某拘留时一直表示听不清声音,后续的二次伤情鉴定显示她鼓膜穿孔,那么是有可能构成轻伤的。翟某家属现在也认为,己方伤情更严重的情况下,江女士的行为应当被认定为‘互殴’而不是‘正当防卫’。”

    “轻伤?他糊弄鬼呢,鼓膜穿孔要经二次伤情鉴定为轻伤,至少是六周后没有完全自愈也不能经手术修复才行,现在才多久?”

    “只是说有轻伤的可能,我这不是跟你讨论,也还没有下论断嘛。”

    “你这是讨论?你这先画靶后射箭,一个轻伤框死在‘互殴’上,还讨论个什么?”

    “好好,那不说结果。我们就说依法办事啊,治安管理处罚法没有规定的情况下,那么即使参照刑法的司法解释,从准确把握正当防卫的时间条件入手,对于不法侵害人确已失去侵害能力或者确已放弃侵害的,应当认定为不法侵害已经结束。

    “所以,江女士的行为应当是从保护自己合法权益不再受到侵害之时起即停止。但你看视频啊,接连两巴掌之后,翟某已经明显失去还击意图,也停止了攻击行为,江女士在这之后还有过多次攻击行为。”

    宋魁音调一下拔高:“好,你既然说这个,那么刑法判例中要求按照社会公众的一般认知,依法作出合乎情理的判断,不能苛求防卫人,对于防卫人因为恐慌、紧张对不法侵害是否已经结束产生错误认识的,要适当予以认定。这一条你怎么不提?

    “什么是社会公众的一般认知,什么叫合乎情理?你合乎情理了吗?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从保护自己合法权益不再受到侵害之时起停止’?什么时间算是侵害停止了?对方停下的第几秒可以做出这个判断?另外,最高法关于依法适用正当防卫制度的指导意见、公安部关于执行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解释,这些你们检察院都考虑不考虑?”

    邢华军磕巴了一下,“唉,宋局,你这个攻击性未免就太强了……”

    谢行插话进来:“华军,你先停一停,宋魁,你也先别激动,听我说两句。我觉得这个案件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构不构成正当防卫的问题,而是既往的类似案件上,派出所是怎么处理的,这一次为什么与既往的案件处理结果不同了?对吧,你也很清楚,法律没有明确规定不意味着‘法不禁止即可为’,这种情况常规的、通行的认定就是‘还手即互殴’嘛。”

    宋魁敲着桌子反驳:“既往处理的结果一定就正确?就应该作为惯例?还手即互殴,这是执法惰性,不是依法办事!”

    邢华军劝:“你作为当事人家属,我是非常理解你的。跟你讨论这些,是出于检察院履行监督职责的需要,并不是说就要认定这个案子办得有问题。只是需要有个调查、核定的过程,让它正规、合法嘛。”

    “行啊,可以。那我觉得今天是不是还少喊来一个人?该把中院的苏院长也喊来嘛。各省法院的类似判例比比皆是,我随便都能举出大把来,前年坤山的烧烤店打人案、去年的占座纠纷掌掴案,哪个最后不是判了还手一方正当防卫?翟某可以找检察院,我们也可以起诉,对吧。一审不行我就提中院,中院不行我就诉高院,我就不信这个正当防卫给我认不下来!”

    邢华军无言以对。

    谢行责道:“你看看你,这个事情里就你站在道德高地一点过错也没有吗?也不尽然吧,你要是不给人家办案民警施压,这恐怕还是要按照互殴来办,对不对?人家现在拘留所也进了,告到检察院,想给自己找回点平衡也无可厚非嘛!”

    “找什么平衡?怎么找?”

    谢行停顿一下,道:“我是这样考虑的,检察院该走的流程肯定要走,你这面呢,肯定也得先让负责这个案件的派出所所长、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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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接处警的民警先停职上一段时间,等到……”

    谢行话没说完,宋魁就听不下去了,当即给他顶了回去:“如果能够认定正当防卫,那派出所办案也就不存在问题,不存在问题凭什么停人家的职?这不荒唐吗!”

    “我看荒唐的是你!”

    谢行遇上他这样油盐不进的,也是来了气,“你一个当局长的为自己的事情给下边打招呼施压,影响案件处理结果,你倒理直气壮上了!?事情闹这么大、影响这么恶劣,你是不是觉得轻易就能这么过去了?现在没让你出来背这口锅、担这个责都谢天谢地了,只不过是让你暂时委屈底下人一下、给各方一个交代。检察院依法履行监督,停职是流程,难道你不同意就不停了?!我喊你过来商量那是给你留着情面!你也得顾全大局,该做的妥协要做,不能什么好处都占着!”

    这平京市第一泥瓦匠端水和稀泥的本事,宋魁此时此刻真算是领教到了。

    他忍无可忍:“我有什么不能理直气壮的?一个明明可以认定正当防卫的案子为什么闹到这个地步,就因为他们有这个后台,就因为他们闹了就得妥协吗!?我们这还是不是个法治社会,公安机关还能不能依法办案?”

    谢行气得脸上胀红,拍着桌子喊:“宋魁,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还想不想干了!”

    宋魁光火起身道:“不干就不干!谁也不用负这个责,我来负这个责!我就是脱这身警服、不当这个局长,这个案子我也要给他办成正当防卫的铁案!”

    他说完之后扬长而去,留下谢行被气得血压飙升,瞪着眼睛气喘不止。

    第 65 章、  从办公楼出来,邢华军追上他,劝道:“哎呀宋局,你说你这脾气。这……

    从办公楼出来,邢华军追上他,劝道:“哎呀宋局,你说你这脾气。这不是才研究讨论了没两句,怎么就说急眼跟书记顶撞上了。还什么要脱警服,不至于不至于……他一惯都是这样一碗水要端端平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我倒觉得他说得也不无道理,出于平息事态的需要,必要的时候也得以退为进嘛。”

    宋魁没好气:“老邢,咱们都是法律工作者、执法者,这是你一个检察长该说的话吗?这个案子是怎么样就该怎么样,不能因为遭受了所谓的压力,就把黑得办成白的,更不能把白的抹成黑的!”

    邢华军啧一声,“你看你把我说成什么了,我不是说要翻这个案,只是达成目的的过程总归要有几分曲折嘛,你爬山还要拐十八个弯呢,这个事情上咋就一根筋非得一条直道修到山顶去?都干这么多年了,脾气怎么还是这么倔。”

    “你查吧,该怎么查怎么查!”宋魁扔下一句,拉开车门上了车。

    从政法委离开,他匆匆赶往会场参加全市行政执法大比武启动会。人是到了会场,心思却无法放在这头,全程心不在焉地,发表讲话也是机械地照着念了几句稿子作罢。

    发言结束刚下来,郭颖才的电话就打来了。

    不出预料,一接起来就是一通批斗:“我听说你在人谢书记办公室发了一通脾气走了,还撂下话说什么不干了?你怎么回事?才到任多长时间,三个月都不到,这就要给我撂挑子了?就为这点事,至不至于把关系搞成这样?人家谢书记毕竟还是你的直接上级!”

    宋魁只得解释情形,但解释了还没两句,郭颖才就打断他:“你不要扯什么依法办事,这件事上你有没有带着个人情绪你自己心里清楚!说了多少回,你得着眼在工作上头,顾忌工作关系,不能把你夫妻感情搅和进来!”

    “是,我承认起初是有个人情绪,但是书记,这个问题的发生也折射出我们公安办案中的问题,不能因为当事人是我的家属就揪着这点不放、忽略了主要问题,就把这件事敷衍了事地糊弄过去。如果这个案子妥协了,那以后其他的案子又该怎么办?不能让老百姓今后受到侵犯时,保护自己之前还得三思后行、束手束脚吧!”

    郭颖才道:“你这个案子要依法办事,人家检察院介入难道就不是依法办事?让你暂停涉事民警的职务既是流程要求,也是政治斡旋需要,你一局之长,这点魄力拿不出来?这点政治敏感性都没有吗?等调查清楚了该恢复恢复、该安抚安抚,现在我不管你怎么想,你给我把这个事落实了!”

    宋魁辩驳的词还在嘴边,郭颖才的电话已经挂断了,听筒里传来令人躁郁的忙音。

    胸腔一阵憋闷。

    即使治安管理处罚法中对正当防卫如何认定年年都在讨论,也每年都有类似事件引发公众舆论。然而纸面上的判例要落到实处,依然有很长的路要走。何况,不仅是立法和执行层面,现在看来,来自其他方面的阻碍或许更甚。

    公众呼吁“法不能向不法让步”,可有多少人仍在向“不法”屈服?

    车厢里的静默持续了良久,齐远噤若寒蝉地等着他发话,他暂放下沉郁的情绪,还是得继续面对接下来的工作,对齐远道:“回局里吧。”

    路上,手机再次震动起来,宋魁一看来电:汪大川。

    原以为汪大川也是教训他来的,没想到他开口却先是关切:“宋魁啊,我听说你刚才在谢书记那儿跟他起了点争执?没事吧?”

    宋魁忙道:“没事,汪市长,您挂心了。”

    “是不是还为了上回那个案子?这事我之前还特意叮嘱过他,执法权该还给公安嘛,不能为这么个小事反复从行政层面施压、折腾。那往后公安部门还敢不敢办案了,还能不能有独立性了?我看这老谢啊,有时候也是糊涂。你也别太往心里去,谢书记那儿、包括郭书记那儿,我来替你劝劝他们。”

    这话真是说到此时此刻倍感委屈的宋魁心坎里了,虽说知道他去劝了也大概率不会有什么改变,但还是连声地表达了谢意。

    下午,省政法委书记、宋魁的老领导石安国又给他打了电话。

    这一整天啊,三通电话了,实在叫人疲惫。

    石安国也是来劝他的,不过比起郭颖才和谢行的言辞激烈,语气更多是温和、关切,甚还带着些轻松调侃:“你两个领导前后脚给我打来电话告你的状,咋回事嘛,你这刺头,咋把两个老同志气成这样了?”

    宋魁心累地叹息声,不知如何说起一天之内反反复复引起争执的话题:“这事一两句说不清楚……”

    石安国道:“就为你媳妇那个案子嘛,我大概也知道点儿。你啊,我还以为你都干到这位置了,也该成熟了、稳重了,以前没回来还没发现,现在看,咋还是倔驴一头呢?”

    宋魁苦笑声:“骨子里就这样,改不了了。”

    “依法办事,这没问题,公安工作就是要守住这个原则和底线,但也不代表老郭和老谢他们就站在你的对立面嘛。他们考虑的是全局,是各方关系的平衡。人家检察院接到申请,不能不让人家履职,你不好办,人家华军也一样不好办,对吧?你们之间产生分歧,归根到底不在案件本身,而是个立场问题。这点,我觉得你应该是能想清楚的吧?”

    宋魁沉默一下,“是,我理解。”

    “既然清楚利害,有时候也要软下来些嘛,男人也不能处处都要硬,你这么硬一条汉子,在媳妇跟前还不是得低头?领导跟前,也是一样的。我知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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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委屈、也替手下的人委屈,但是国家的干部,为人民的事业,受点委屈怎么了?”

    宋魁是替自己委屈,更替承办这个案子的派出所、马磊委屈。

    话说到这里,他心里实在是憋屈得慌、堵得不成,在老领导跟前,也就无所顾忌道:“书记,我说句实话,这个事情里我可以受委屈,但我实在不能让基层的干部受这个委屈。他们在一线辛苦拼命,挣那千把块钱的工资,凭什么最后还要担这个责任?你说为人民服务,为人民服务到头来给自己服务停职了,谁能接受这个?与其让底下人停职,那不如停我的好了。”

    石安国严肃下来:“你说这话,我可就要批评你了。你伟大、你去做牺牲,你找上级停你的职,可以,没问题。但你想过没有,你停职了,轻省了,这烂摊子也撂下了,谁来替你接手?你一把手是这个局里的天啊,你塌了、垮了,他们的处境能好了吗?你一走,他们就能少受委屈了?你这不叫高风亮节,叫逃避退缩!”

    宋魁哑口无言。

    石安国接着道:“不管你愧疚也好,自责也罢,你必须给我顶在前头、顶住了。只有你还留在这个位置上,后边才能为受了委屈的干部争取正当的权益,才能把这件事不留后患地解决。过程曲折不重要,笑到最后才重要!”

    放下电话,宋魁的心在摇摆与纠结中拧成无法解开的乱麻。

    从他插手这个案件的最初,过程的曲折也许就已经写好了,哪有什么一帆风顺,哪有什么痛快解气,哪讲什么道理。它只像是无理取闹者挥来的一巴掌抽在面上,疼,却得先站住了,才能卯足力气抽回去。

    这就是现实,是他必须直面的抉择。把事情做对,还是做对的事,其中的差异,又有多少人分辨得出?

    胳膊终究拗不过大腿,宋魁最后还是妥协了,找到谢行道歉、认错,汇报了关于马磊的停职处理决定。

    虽然妥协了,往下面落实起来却艰难。

    他还专门了解了一下长垣路派出所所长马磊,这是个兢兢业业、爱岗敬业的好同志。在基层扎根奉献了十几年,不仅每年都被表彰“优秀派出所所长”,长垣路派出所在他带领下也多次获评“全市优秀派出所”称号。

    让宋魁尤其愧疚的是,马磊的家庭情况普通,父亲去世、母亲患病,常年是妻子一个人照顾一大家子人。这或许是许多普通民警家庭的缩影,更是无数警嫂默默付出的写照。

    基层干部的艰辛与委屈已然够多了,现在出了事,还要让人家再受些委屈。领导们说起来轻松,可这样的决定落到谁头上能不沉重?

    为这事,宋魁难了几天都定不下来。

    晚上回家,江鹭看他心事重重,吃饭、说话都是心不在焉地,便找空问他:“你这两天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有吗?”他佯作无事。

    在一起过日子这么多年,江鹭还能不懂他么,他能掌握的事,绝不可能让她看出丁点儿端倪来的,但凡到了挂相、连表情管理都失控这地步,那证明事情已经是相当棘手,连他也解决不了了。

    将他拉到卧室,江鹭逼问:“是不是工作上出了什么事?”

    “没有……”

    “还不老实!”江鹭掐他。

    宋魁只得避重就轻:“一点小事,你别操心。”

    “你越不说我越没法不担心,到底出了什么事?是不是跟我有关系?”

    看他一愕,江鹭也便了然:“那天听你在书房打电话我就猜到了,还关起门来把声音压那么低。是不是那个案子,领导又给你施压了?”

    宋魁只得叹声,“现在让马磊停职接受检查。”

    “凭什么波及人家马所长?”

    他不愿多言,“哪有什么凭什么?检察院的流程,该做的妥协得做。”

    江鹭看他情绪低落,消沉,一瞬觉得心疼。

    一个公安局长,市局的一把手,在许多人眼里大抵已是只手遮天,说一不二了。也许早已对他平日的处变不惊和高昂强势感到习惯,连她也未想过他会有这样弱势、无助、无措的时刻,也是在他调回来以后她才慢慢体会到,他干到这位置面临的处境有多少难,又要受多少气和委屈。

    她过去坐在他旁边,抱抱他,“我老公受委屈了。你要是想发泄,我可以借你个肩膀靠。”

    他一脸无奈:“我发泄啥?趴你身上哭一鼻子?”

    江鹭瞅他:“有什么不行?谁规定男人不能哭鼻子了?你又不是没在我跟前掉过眼泪。我这肩膀除了低了点儿,窄了点儿,让你靠靠也还是靠得住的。”

    宋魁笑笑,搂住她揉揉:“不用,这点小事不至于。”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跟邢华军也碰过意见,只是走个流程,核查结束后会及时履行手续消除影响。停职是暂时的,最多不会超过十天。纯粹是我心里过不去这坎,哪怕就是暂时,都不知道怎么跟人家开这个口。”

    江鹭想了一阵:“你现在给马磊打电话约好,明天晚上,你跟我去趟他家。”

    “去他家干什么?”

    “当然是去做人家和家属的工作啊!说停职就停了,你以前也被停过,心里好受吗?不能让人家受委屈还连个态度和知冷知热的话都没有。”

    宋魁老老实实掏出手机拨通马磊的电话。

    第 66 章、      次日晚江鹭下了班,宋魁将她接上后便往马磊家去。……

    次日晚江鹭下了班,宋魁将她接上后便往马磊家去。

    这是老城区一处老破小,房子得有二十来年了,九十平米的三室一厅,挤下一家四口。

    马磊和妻子卢艳如热情将他们迎进门,宋魁放下过来路上买的水果、补品,马磊连道:“领导,您怎么还带东西……”

    “给老人和孩子买的,一点心意。”

    两边你来我往地说了些客气话,宋魁进屋探望了一下马磊母亲,坐下问候关切了几句。从老人房间出来,卢艳如给他和江鹭泡上茶,请他们在客厅沙发落座,这才说到正题上。

    此来之前,马磊其实已经从督查支队那面得知了要对他停职处理的事。但宋魁提完今天造访的原因,客厅里还是陷入一阵沉寂。

    刚才热闹和谐的氛围转瞬即逝,四个人谁都没吭气,卢艳如更是重重一叹,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

    江鹭只得硬着头皮开口:“马所,这个事,归根到底责任在我,不论我有没有过错,当时的确是不够理智。发展成现在这个结果,不仅老宋难受、自责,其实我心里也真的特别愧疚……”

    马磊忙道:“江老师,您不能这么说。您没有错,也不能说是不够理智。这案子我为什么坚持亲自来办,其实不光是因为局长打来电话问了,也是因为我早就想纠正这个问题。不能让翟莎莎这类人总有调解、赔钱了事的机会,给她们一次又一次肆无忌惮的底气。无论在案件处理中有没有失察、不合理处,我可以拍着胸脯说,我是秉公执法、问心无愧的。”

    宋魁点头:“我知道,为这事我也尽力向上级领导争取了,但是领导也面临各方的压力,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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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察院也一样面临压力。所以希望你也能理解,停职是不得已的办法,也是出于监督核查的需要。”

    马磊于心当然难以接受,但人家一把手亲自登门做工作,他也只有表示理解:“不管怎样,我服从配合局里的决定。”

    卢艳如问:“领导,这个事情我们哑巴吃黄连,认了,没问题。但是我也得问问清楚,停职会不会对他后续考评有影响?会不会对晋升、工资有影响?我们两个人工资其实都不算高,家里上有老下有小,情况您也看到了,经济上面确实不算宽裕。如果最终影响到晋升和工资,那我是绝对接受不了的。”

    “这个你放心,我可以向你们做这个保证。第一,停职是暂时的,一定很快就能恢复。第二,不会在晋升、评优,尤其是工资上造成任何影响。”

    卢艳如望一眼马磊,踏实下来:“有您这话我们就安心了。”

    坐了会儿,宋魁看时间不早,也就起身道了告辞。

    到门口,江鹭从包里掏出来之前准备好的牛皮纸信封,交到卢艳如手上:“艳如,这两千块钱你拿着,家里用得上。”

    卢艳如一怔,连连推开她伸过来的手:“嫂子,不行不行,我们不能收这个钱。”

    江鹭又推过去,“钱不多,但是我和老宋一点心意。艳如,咱们都是当警嫂的,我知道你的不容易,你得领我这份心。”

    “真的不行,无功不受禄,我们拿着您这钱也于心不安……”

    两个女人推来推去僵持不下,两个男人眼巴巴瞪着,宋魁最后从江鹭手里把信封接过来,塞给马磊:“拿着吧,为你这事我已经愧疚得好几宿没睡好了。你要是不拿这钱,我和你嫂子心里更不舒服。”

    “局长……这……”

    “怎么,你要是嫌少,我再取去?”

    马磊哪儿是嫌少,两口子见推脱不掉,相顾一眼,最后迫不得已,只得接了过去。

    从单元楼下来,宋魁问江鹭:“什么时候背着我准备得这钱?也不告诉我。”

    “中午休息的时候去取的。”

    “还是你考虑的周全。”

    “不然呢?指望你这粗枝大叶的有这心思?”

    宋魁揽住她肩头,“是我没把这事处理好,倒还让你替我操心。你这一出手就是两千,心疼不心疼?”

    “心疼什么?两千我还觉得给少了呢。来关怀慰问人家的,不能就靠两张嘴皮子一碰吧?人家心受委屈了,不能让钱袋子再受委屈,给多给少都是份暖意。当年你被停职,你们魏支也给我拿了一千块钱,那时候我也委屈、也憋一肚子气,但是人家这举动说实在话让我真的很感动,现在我觉得这份心意和关怀也该传递下去。”

    宋魁心里头被她这话熨得一宽,一时没忍住,低头吻住她。

    又在大街上这样旁若无人地,江鹭被迫与他唇齿纠缠在一起,好半天才勉强推开他,掐他腰:“又发什么神经?就不能回车上再亲,路上那么多人呢!”

    他不无怅惘地叹息声:“还是我老婆识大体,讲道理。要是那几个领导的夫人也跟你一样,有这格局,把自己家里那位劝劝就好了……”

    “哪有你背后这么蛐蛐你领导的。”

    “蛐蛐?什么意思?”

    江鹭翻个白眼:“就是嘀咕、吐槽的意思。你个老干部,对这些网络名词一点不懂,怎么跟你女儿沟通啊?”

    “哪儿那么严重,也还不至于不懂你们这些新名词就没法沟通了吧。”他念叨一句,“我嘀咕吐槽怎么了,没骂人都算我有素质。”

    江鹭问:“你那天去找谢行承认错误,这口锅背下来,他也没说几句宽慰你的话?”

    宋魁哼声:“他拿乔得很,还宽慰呢,我也没指望他宽慰我。平时屁事也不管,一出问题就跳出来了,开始斡旋了、搞平衡了,摊上这种领导真是没辙……哦,倒是人家汪大川还说了些中听的。”

    “汪大川?”

    “是啊,你是不知道,那天我先是让谢行给批了一通,完事郭书记又劈头盖脸给我一顿训,两人告状告到石书记那儿,他又打电话劝我。几个领导轮番上阵,没一个站我这边儿的。还就人家汪大川帮我说了几句话,让我别往心里去。”

    “那倒真挺难得……不过,”江鹭提醒他,“这种时候站在你这边儿的人未必都是真心为你好,不帮着你说话的也未必是落井下石。郭颖才、石安国虽然骂你、批评你,可我觉得人家是真为你着想的。你想想,你真撂挑子了,仕途受影响先不说,你走了,局里还不乱成一锅粥了,压力全到马磊身上,他能好过吗?这事冷静下来想想,停职是保护他,硬顶着恐怕才是真害了他。”

    “是,我能想通,就希望马磊也能想通吧。”

    江鹭又道:“再说汪大川,他多懂收买人心啊,知道你正在孤立无援的时候呢,随口说上两句表达关怀支持的话,都不用有什么实质举动,你看,对他的印象不是立马就有改观了?”

    经她这一说,宋魁再琢磨,才有点回过味儿了。

    汪大川后头给他打电话又提呈天的事,说王廷龙过来考察基本上敲定了,让他有空多和老同学联络联络感情,如果能把呈天的投资谈下来,也算是给市里头解决了个大难题。现在想,这不就是趁机把他往那边拉拢?

    马磊停职以后,宋魁去了郭颖才那儿一趟。

    风波爆发以来,他还是第一次到郭颖才办公室当面跟他汇报近期的工作。

    此来的路上心情就七上八下地打鼓,现在坐到他对面,更是如芒在背地冒汗。

    他先汇报了耿祈年案件的进展:“暂时没有出现新的证据表明是他杀,但我心里还是不踏实,一直没让按照自杀做结案处理,还在尽力调查。”

    郭颖才点点头,“你密切关注吧,毕竟这个案子还是关乎重大的。尤其是涉及到各方的利益问题,你看,上回就差点闹出群体性事件,马虎不得。”

    宋魁忙应:“上次的事是我们信息反馈时效慢了,书记放心,下次一定不会再发生。”

    郭颖才扫他一眼,喊他放松些:“你看你,从一进门就战战兢兢地,咋了,怕我又骂你?”

    宋魁坦承:“这两回的事都还没跟您好好检讨。”

    “检讨?指望你检讨还不如指望猪会上树呢。”郭颖才嗤一声,摘掉眼睛,揉了揉眉心,又重新把眼镜戴上:“这阵子一系列问题涌现,我倒觉得不尽然都是坏事,反倒对你是个教训。我知道你这个性格倔,眼里头揉不得沙子,但有时候工作开展不能是这样一点弯都不能转的嘛。”

    宋魁点头应是。

    “你也干了这么多年局长了,我不相信你以前就一次都没有妥协过。肯定也是有的。为什么这次一定要较这个劲儿?为了媳妇也好、为了争那一口气也好,你自己心里清楚。所以我说你这根本还是带着情绪,没有站在绝对客观的角度处理问题,我说错了吗?”

    “没说错,的确是这样。”

    “大道理你都懂,我也就不多讲了。我也知道,这种事情摊到谁头上都未必能做到百分之百的客观,你这回也确实是受了委屈了。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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