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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楼还垂着眸, 把手里的通讯器越捏越紧，越捏越紧。
“悠着点，”沈危轻飘飘地来了一句, “你把我送你的通讯器摔坏已经让我很不高兴了, 我不希望你捏坏另一个。”
楼还握着沈危通讯器的手一顿, 然后迅速从通讯器里取出了数据芯片，再把通讯器直接塞回了沈危的怀里。
沈危抓住了楼还想要收回的手：“怎么？又想把芯片吞进去？”
“……”楼还偏过头，“不吞。”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沈危也故意把头偏过去, 与楼还对视, “一个吻而已, 你和你的那些omeg们没亲过吗？还是说……和叔叔接吻让你觉得更刺激？”
“……”不知道为什么，楼还现在特别想直接弄晕沈危，让沈危没办法再说这种奇怪的话。他没什么表情地盯着沈危：“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随便？”
“所以是没亲过啊, ”被一个乱搞omeg的lph说随便, 沈危挑了挑眉，居然认真思索了一下：“你只和他们做, 不接吻吗？”
楼还：“……”沈危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哦，所以是约.炮不谈感情的作风吗？”沈危笑道, “你还分得挺开的。”
楼还闭了闭眼：他要是分得开就不会因为一个吻, 成天想着对沈危负责了。
“既然你分得开的话, ”沈危想到Ben和楼还都提过的“注入信息素”的冶疗方法, “那或许可以试试……”
楼还：“试什么。”
“算了, ”沈危看了眼仪表盘上的时间, “先回家，Ben应该准备好了。”
“准备？”
沈危将目光投向楼还那只不能动的机械臂，仗着它没有知觉故意用指尖敲了敲，笑道：“那当然是……准备帮家里的小狗修修爪子了。”
……
公寓里, Ben的两手化作修理工具，在楼还的机械臂上拆拆装装个不停，那只机械臂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慢慢复原。
楼还垂着头看着Ben的修复过程，突然一抹银发落在他的机械指间，楼还顿了顿：沈危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近了过来。
沈危看着年轻lph的手臂：“修复的过程会不会疼？”
楼还握住沈危的后颈，把他凑过来的头拿开一点：“不会，又没有接通电源。只有最后进行神经连接时会有一点儿感觉。”
Ben抬起脑袋：“相当于把切面的神经重新撕扯一遍，和断臂的疼痛差不多。如果您把这比做‘一点儿感觉’的话……您的痛觉系统是否出现了问题？”
楼还：“……”仿生人真是一种多嘴的生物。
沈危闻言果然皱了皱眉：“那就打麻药。”
“麻药对我没用。”楼还淡淡开口，“直接换就行。”
沈危愣了一下。
“似乎是由于楼还先生的信息素特殊，世面上的常规麻药恰好无法起作用，”Ben说，“不过或许可以试试其它麻醉成分。但如果这样的话，我需要去重新调配……”
“不用那么麻烦，”楼还说，“以前我也没用过，不会有事。”
“什么叫以前没用过？”沈危突然开口。
楼还顿了顿，只是垂下眸说：“你不用管，哥哥。”
沈危看了楼还半晌，好半天，他突然笑了一声：“行啊，我不管。”
说完转头直接进了书房。
Ben看着猛地关上的书房门，眨了眨金属眼晴，看向楼还：“据我分析，先生应该生气了。”
楼还：“……看得出来。”
“您不去哄哄他吗？”Ben贴心地开口，“虽然根据数据库分析，先生生气后被哄好的概率只有1.8%，但是您的话，我觉得这个概率可以再提高10%。”
“11.8%，好高的概率。”楼还淡淡开口。
“……好吧。”Ben其实想说，之所以要楼还去哄沈危，是因为之前惹先生生气的人下场都不太好。
不过他又想起了之前沈危对楼还的“惩罚”。
楼还先生应该不会有事。
“那我要启动神经连接了。”Ben看着已经被重新修好的机械臂，黑色纳米金属制成的骨骼带来一种独特的、冷峻的美感，和楼还的气质倒是特别搭，“如果实在特别疼的话，您可以让我暂时打晕您。”
楼还点了下头。
Ben启动了连接。
“呃……”楼还突然整个人一顿，他的手臂上亮起了熟悉的机械蓝光，从指尖一路往上蔓沿。
难以言喻的疼痛也伴随着光芒蔓延致四肢百骸。楼还几乎疼得倒在沙发上，他痛喘一声，有冷汗从他的额间落下。
Ben连忙自己的手臂化作了一根电击棒，跃跃欲试：“要我动手吗？”
楼还：“……”
……
书房里。
沈危正随手翻着一份文件，他的目光落在纸张上的文字两秒，顿了顿，还是拿过了通讯器：
“把市面上所有种类的麻药都给我一份，对，现在。”
通讯被他很快挂断，他站起身，刚要回客厅瞥某只不听话的狼崽子一眼，门口却传来了敲门声。
沈危一顿：不会是修复出了这么问题吧？
他沉下眼，立刻走过去开了门，然后目光便直接对上了一双湛蓝的眸。
本应该在修复机械手臂的楼还站在了他的门前：“楼还？你不是应该……”
高大的lph直接伸手揽过了沈危的腰，然后把门关上：“我来哄你，哥哥。”
沈危看见楼还搂他腰的居然是那只机械臂：“这么快就修复好了？连接……”
“正在连接，”楼还把沈危推回椅子，“有点疼，只能做一点简单的动作。”
“……”沈危被按回椅子，诧异地看向楼还，“你是说你还在进行神经连接，就直接忍着疼到处乱跑了？”
“连接要两个小时，”楼还俯下身，碰碰沈危的额头，“怕你生气久了，不要我了。”
沈危简直不知道说什么，他眉心紧蹙，半晌只是十分复杂地说了一句：“我不生气了，你现在别乱动，立刻回去躺好。”
等他的人把麻醉送到。
“不回去，”楼还镇定地说，“你在我身边，就不会那么疼了。”
沈危被楼还气得简直想笑：“我是什么灵丹妙药吗？”
“是，”楼还一本正经地开口，“曼陀罗信息素对我有麻痹作用。”
沈危闻言一顿。
楼还的意思是，闻到他的信息素就不会疼了。
沈危沉默两秒，然后主动伸手抱住了楼还。
曼陀罗信息素随之被一起释放出来。
因为楼还站着沈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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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着的缘故，沈危只能恰好抱住楼还的腰腹部，他把脑袋在楼还腹部浅浅搭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楼还：“有好一点儿吗？”
楼还垂下眸，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看沈危，然后很轻地用鼻子嗅了嗅：“好一点儿了。”
沈危闻言又把信息素放多了一点。
“哥哥，”楼还的声音在沈危头顶响起，“你给我放这么多信息素，病会不会变得更严重？”
沈危顿了顿：“偶尔一两次没关系。”
“我会过意不去，”楼还的语气里不知不觉带上点茶味儿，“我可不可以帮你，哥哥。”
沈危意会到楼还的意思，抬起头，看向楼还。
楼还却在此刻恰好俯身下来，脑袋凑近了沈危的后颈。
沈危甚至能感觉到楼还的唇瓣与他后颈上的腺体擦肩而过。
“一周一次，怎么样？”楼还和沈危谈判，“不会太多，对你的病刚刚好。”
沈危皱了皱眉：他知道一旦开了口子，他和楼还的关系就会变得非常奇怪。
何况他和楼还都是lph。
但……楼还说他可以把一切分得很开。
正在沈危还在权衡利弊的时候，楼还突然闷哼了一声：“哥哥，疼……”
沈危一顿，握住了楼还的那只机械臂：“咬。”
楼还计谋得逞，他揽住沈危的肩，把犬齿印在了沈危的腺体上。
从今以后，他想咬沈危就可以咬。
不用再每天想念曼陀罗信息素的味道，不用再满屋满屋地寻找沈危的痕迹。
一周刚刚好。上一个咬痕才消退下去，他又能立马重新印上新鲜的痕迹，所有人都知道沈危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楼还这样想着，犬齿开始用力往下按。锋利的齿尖刺破白皙的皮肤，曼陀罗花的信息素立刻涌了出来。
然而下一秒，更浓烈的薄荷信息素被释放出来，与曼陀罗信息素缠绵地交织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楼还在满屋的信息素味道中抱紧了沈危：
只是帮哥哥治病而已，没什么的。
……
能源工厂内。
“检测到全身多处受损，7处电路需要维修，4根机械骨骼需要重新替换，仿生皮需全部更换……”Ben正在检修台上修理一个七零八落的仿生人，“你的仿生面容会进行全面更换。”
躺在检修台上的仿生人似乎不太乐意：“我很喜欢楼还同学的外貌。”
“这是先生的要求，”Ben告诉仿生人，“放心，我会给你换一个同样五官优秀的仿生面容。”
仿生人“楼还”觉得再怎么换也很难达到楼还同学外貌的水平了，不过他也理解：毕竟主人是楼还同学的情哥哥，当然不会喜欢看到一个仿生人拥有与楼还一样的样貌。
“好吧。”仿生人“楼还”说，“差点儿就彻底摔报废了，我躺在崖底时还在考虑被营救的概率大概有多少呢。”
“艾莱德·冯对你进行攻击时，你有进行录像吗？”Ben问。
“有。”仿生人“楼还”将数据传递给Ben，“请替我好好惩治他。”
仿生人也是会不爽的！
“先生已经教训过他了。”Ben放下修理工具，走到能源工厂不远处的操纵台前，沈危正用手搭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从楼还进过先生书房之后，先生就总是这样。
而且Ben还又从先生的后颈上看到了咬痕。
所以楼还到底哄的什么？这难道不是在欺负先生吗？
但先生似乎真的不生气了。
Ben不理解。
“艾莱德·冯袭击楼还先生的视频已经拿到了，”Ben问沈危，“您准备怎么处理？”
“直接发给老艾莱德。”沈危说，“让他自己看看他是怎么教子无方。”
“好的，”Ben顿了顿，又说，“因为艾莱德·冯右腿需要安装义肢的缘故，老艾莱德想问‘城主’拿一点儿特殊材料。”
最高精尖的仿生材料和技术都掌握在城主手里，艾莱德家族想要给冯换最好的义肢，就必须向城主求助。
这原本算不了什么大事，就算城主和艾莱德家族暗中动的手脚都不少，但表面上该做的面子还是都会做。
但沈危却突然抬起眸，看向维修台上被摔得不成样子的仿生人“楼还”。
如果不是恰好认错了人，变成这副样子的就是家里的某只小狗。
“告诉老艾莱德，”沈危缓缓勾起唇，收回目光，笑着看向Ben：
“不给。”——
作者有话说：感觉Ben是那种沈危和楼还做的时候，以为他们两个在屋里打架的笨笨仿生人。[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32章
“楼哥, 你吓死我了！”
楼还人才踏进教室门，叶星竹就直接朝他扑了过来，他灵活地侧了下身, 叶星竹就直接“哐——”一声撞上了后面的金属门。
楼还头也没回, 回到座位, 上面正放着他的考核成绩单，楼还看了一眼，将它放进抽屉。
“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 ”叶星竹一边摸着被撞的额头一边坐到楼还旁边, “东西不是被销毁了吗？难道你通讯器里还留了什么别的证据……啧, 不像楼哥谨慎的风格呀。”
“我不喜欢别人看我的通讯器，”楼还随口敷衍道，“沈危已经帮我摆平了, 不用担心。”
叶星竹讶异开口：“这可是和城主有关的大事啊, 沈危也能压下来？”
“我正准备告诉你，”楼还顿了顿, 说，“我认为沈危和那位的合作应该不止于军火交易, 他们的关系远比我们想象得深。”
沈危甚至可以请动城主撤销放出去的命令。
只是……楼还垂下眸：不管沈危和那位交情如何, 这都算得上一个大人情。而沈危欠下这一个人情, 是为了救他。
而他一直在背叛沈危。
楼还很轻地抿了下唇。
“嘶……这么说来, 我们从沈危身上下手的方向没错, ”叶星竹偏过头来, “不过他都愿意为了你请动那位，那你能不能再多套点话出来？”
楼还：“他很谨慎。”
“肯定有不谨慎的时候啊，”叶星竹挤眉弄眼，“你懂不懂啊, 你懂不懂啊！”
楼还面无表情：“……不懂。”
“吹枕边风啊！”叶星竹恨铁不成钢，索性直白开口，“他是纣王，你就当当妲己啊！趁他意乱情迷问那么两句，不就……”
楼还沉默了几秒，问：“纣王妲己，是什么？”
“……”叶星竹也一起沉默了，“楼哥，你在荒墟，是不是没读过什么书？”
楼还没说话。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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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狐狸精勾引人的意思，”叶星竹换了一种通俗易懂的说法，“说实话，我还想过沈危愿意为了你做这些，会不会是真喜欢你，能不能策个反什么的？不过仔细想想还是算了，这种人应该不会有真心的。”
楼还思索了一会儿：“策反么……”
“而且你也不喜欢他，”叶星竹叹了口气，“本来天天被他……就已经很屈辱了，算了，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
楼还皱了下眉，突然重复了一句：“不喜欢他？”
叶星竹悚然一惊，他呆呆地看了楼还好一会儿，突然压下声音：“我的个老天爷嘞，你不会真喜欢上他了吧？”
楼还摇了摇头：“我小时候喜欢他，后来他抛弃我……还投靠蓝芯之城，我就不喜欢他了。”
叶星竹怔了怔，好像荒墟那边发来的资料提过楼还小时候和沈危是有点关系来着。
“吓死我了，原来你说的是这种喜欢啊，”叶星竹拍了拍胸脯，“小朋友的喜欢和我说的这种喜欢肯定不一样啊！”
楼还偏头看他：“有什么不一样？”
“就是……”叶星竹总结了一下自己微薄的恋爱经验，“我说的这种喜欢是——你想和他一直在一起……”
楼还皱了皱眉：中了。
“对他有特别大的占有欲，不希望他和别人在一起……”
这条也中了。
“想要咬他的腺体……”
楼还垂下眸：这是曼陀罗信息素的原因，不是他的问题。
“想要亲他，喜欢和他接吻……”
楼还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和沈危接吻，之前一次醉酒一次易感期，他都记不太清楚了。
“想要和他上床，喜欢和他做.爱……”
楼还冷静地想，他和沈危都是lph，他肯定不会喜欢和沈危做那种事的。
“楼哥，“叶星竹凑过来，“这些你都没有吧？”
楼还顿了顿，又顿了顿，最后垂下眸，很可耻地撒了谎：“没有。”
“不过就算中一两条也没关系，”叶星竹想到沈危和楼还的复杂关系，思考了一会儿，又补充说，“有时候这些也只算生.理欲望，最重要的是……你有没有心动。”
楼还：“心动？”
“就比如……”叶星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想了想，索性打了个比喻，“比如和喜欢的人接吻时，心脏会跳得特别特别快。”
……
下午楼还在军校门口老远便看见了沈危，他正靠在光棱车车门旁，和一个看着大概二十多岁的lph说着什么。
楼还眉心蹙了下，然后停在了原地，没再继续往前走。
一直到那名lph和沈危聊完离开，沈危偏过头，朝楼还的方向望过来，似乎早就发现了他：“一直杵在那儿干嘛，还不过来？”
楼还抿了下唇，一句话没说地走过去，打开光棱车后座的车门。
“怎么，”沈危回到主驾驶位，从后视镜瞥楼还一眼，“要我给你当司机啊？”
“……”楼还又面无表情地从车上下来，转回副驾驶位。
沈危没急着启动光棱车，而是偏过眼神，伸手把楼还的脸给扭过来：“在闹什么脾气，宝贝儿？”
楼还的耳尖因为沈危的一句宝贝立刻红了，他摇了下头，把脑袋从沈危手里挣出来，低声问：“他是谁？”
“艾莱德家的助理，”沈危还当楼还为了什么生气，“他来找我道歉。”
“道歉？”楼还眉梢挑了挑，如果他没记错，是沈危打坏了艾莱德·冯的腿才对。
“我对他开枪，是因为他先欺负你，”沈危看着楼还，故意说，“而且他还弄坏了你的手，不是吗？”
“……”楼还点了下头，“是。”
“虽然他一直不承认，”沈危笑了一声，“但冯的品性所有人都也清楚。”
楼还又点了下头，没什么愧疚心地继续污陷艾莱德·冯：“就算这样，他们能愿意拉下面子找你道歉？”
“当然还有别的原因，”沈危启动了光速车的自动驾驶，“冯想要装上最好的机械义肢，材料只有上头才有，但那位不批。”
楼还顿了顿：“是你请求城主不批的？”
“可能吧，”沈危似是而非地说了一句，“艾莱德家族也这么认为，所以想向我服软，不过嘛……我告诉他们，这件事与我无关。”
沈危不答应。楼还总结。
“所以现在还生气吗？”沈危看向楼还，“嗯……一只小狗，占有欲倒是挺强。”
楼还：“……”
他想起了叶星竹说的话：“对他有特别大的占有欲，不希望他和别人在一起……”
才刚见到沈危，他就立刻中了一条。
楼还摇了摇头：他小时候也这样，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的心没有跳得很快。
楼还告诫自己。
“没生气。”楼还说，“你不用特地接我，让Ben来或者我自己回去都可以。”
“今天恰好路过。”沈危随口道，“修复后的机械臂用得习惯吗？”
“挺习惯的，”提到机械臂，楼还顿了顿，又问，“你在书房答应的事，还算数吗？”
沈危挑了下眉，看了楼还一会儿。
楼还也看他。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一周一次，”沈危笑着接了话，“某只小狗昨天才刚咬过，没必要这么急吧？”
这是算数的意思，楼还看向沈危，突然伸了下手，摸了下沈危的后颈：“阻隔贴贴了吗？”
沈危若有所思地看了楼还的手一眼：楼还到底知不知道，他这种话还有动作非常强势，就像……
lph对自己的omeg一样。
如果是别人这么对他，沈危一定会冷脸。
但是楼还嘛……算了，小狗作为lph的天性而已。
“贴了。”沈危说。
楼还的指尖果然碰到了一块薄薄的贴片。但不知道为什么，沈危明明如他的意贴上了阻隔贴，他又莫名有点想把它掀开，触到属于自己的齿痕。
楼还盯了沈危一会儿，很快又自然地把手收了回去：“要坚持贴。”
沈危简直有点想笑：“知道了，阿还老师。”
楼还：“……”
一直到回到公寓，沈危站在门口进行瞳孔识别时，楼还跟在沈危后面，目光还是有意无意地往沈危的后颈上落。
银色长发掩住了沈危白皙的后颈和后颈上突兀的贴纸。
楼还很轻地磨了下自己的犬齿。
有点想咬。
明明才隔了一天而已。
“喜欢就是想要咬他的腺体……”
楼还又想起了叶星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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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很坏的曼陀罗信息素的原因而已，楼还摇摇头想要否定。
门已经打开了，沈危见楼还还站在门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似的发呆。于是随意伸手扯了下楼还的领带，把他直接拽了进来。
楼还皱了下眉，差点因为这一拽失去平衡，立刻扶了下墙。
这个姿势恰好圈住了沈危，倒有点像壁咚。
沈危看了年轻的lph一眼，松开手里的领带，转身从楼还的怀里出来：
“我还有工作要忙，晚餐Ben已经给你留好了，”沈危边说边走进书房，“记得乖乖把牛奶喝了。”
楼还看着沈危的背影，飘动的长发下小小的阻隔贴若隐若现，如果盯得仔细的话，甚至能看到白色阻隔贴下有些掩不住的深色齿痕。
真的只是因为曼陀罗信息素吗？
楼还突然有些不确定起来。
他想起叶星竹的话：“和喜欢的人接吻时，心脏会跳得特别特别快。”
他要验证一下。
楼还想。
只是……楼还又慢慢蹙起了眉心：该怎么样才能若无其事的，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去吻沈危呢？——
作者有话说：其实是你想亲叭！（揭穿小狗jpg）
明天有一话8000营养液加更！[狗头叼玫瑰]
第33章
装醉能被沈危看出来, 行不通；
易感期才刚过，他想撒娇也不行；
楼还思来想去，怎么都想不到一个合适的, 能亲沈危的理由。
正确来说, 是楼还没有立场和身份去亲沈危。
啧, 沈危从前玩的那些lph是不是都能随便亲沈危。
楼还磨了磨犬齿。
如果沈危以后还敢继续乱搞的话，他咬沈危一定不会再留口。
把沈危假性标记，让他浑身只剩下自己的薄荷信息素, 别的lph想靠近都靠近不了, 就乱来不了了。
楼还决定用他的方式教沈危好好做人。
“楼哥, 你……”教室里，叶星竹偷偷瞥了一眼表情很凶的楼还，“我最近惹你了吗？你看起来像是要咬断我的喉咙……”
楼还顿了顿, 将思绪暂时抛到脑后：“不是对你, 别多想。”
“我就说嘛……”叶星竹拍了拍胸口，又朝不远处瞥了一眼, “那……是不是因为他？”
楼还顺着叶星竹的目光瞧过去，便看见了一瘸一拐缓缓走进教室的艾莱德·冯。
艾莱德·冯也恰好在看他, 立刻朝他狠狠瞪了一眼。
楼还懒得理他, 转过头：“我没把他放在心上。”
“听说他在演习中意外伤了腿, 换成了赛博义肢, ”叶星竹没忍住幸灾乐祸, “虽然这年头换个赛博义肢再正常不过, 但看他吃瘪是真爽啊！老天有眼！”
楼还：“……”叶星竹该感谢的不是老天，是沈危才对。
看来艾莱德家族和沈危似乎商定好把这一次的事情给瞒了下来，不准备闹大了。
“不过他怎么走路一瘸一拐的啊？义肢没安好？”
楼还看了艾莱德·冯一眼：“刚接上赛博义肢都会不适应，我当初也一样。”
甚至可以说更严重。那只机械臂是反叛军遗留下的一个成品, 成年lph的规格。而楼还当时年龄太小，根本无法适应它。
这导致他很长一段时间，甚至连东西都握不住。
“材料更好的赛博器官适应期可以更短，力量和功能也更强大，”楼还动了动自己的机械手臂，“不过……他使用的应该不是最好的材料。”
“以艾莱德家族的实力，什么好材料拿不到？”叶星竹说，“又不是从那位手里抢东西……”
楼还：“……”叶星竹有时候嘴倒是挺灵的。
“不过……说不定是从沈危手里抢东西。”
楼还一顿：“你说什么？”
“潜伏在艾莱德家族里的探子透出的新消息，”叶星竹正色道，“那位好像要委托工厂制造大量仿生人。按道理来说，这种活应该给实力最强劲的艾莱德家族接手；但那位似乎想把这个活儿交给沈危。你说，这是不是意味着沈危手里有了更先进的赛博仿生技术？”
楼还皱了下眉，立刻看向自己被修复的完好无缺的机械手臂，又想起沈危故意卡艾莱德·冯义肢材料的事；
还有沈危身上总是残留的、能源工厂的气味。
如果沈危和那位合作的不止是军火，而是赛博仿生技术呢？
那么军校那次刺杀，会不会是沈危亲手设下的埋伏？
如果这样，沈危看到他损坏的机械臂，怎么可能完全不怀疑他？
楼还越想越觉得古怪，突然，他的脑海里闪过了什么：“我好像在沈危书房里看到过一份招标书。”
叶星竹一惊：“难道是……”
“只扫了一眼，应该和仿生人有关，”楼还回忆起一晃而过的文件页面，“但具体和那位有没有关系，我不清楚。”
叶星竹急得想跳起来：“你都扫到了，怎么不看看啊？”
楼还的眼神偏了偏：他当时……专心哄哥哥去了。
叶星竹看着楼还的眼神就觉得有点悬了：“那现在还有机会看到吗？”
楼还：“我试试。”
叶星竹愁眉苦脸地啧了两声，突然眼珠子咕噜转了转，有了主意：“你等着，我有办法了！”
……
叶星竹撂下这句话，午休时间直接消失了一趟，再出现时就往楼还手里神神秘秘地塞了一个铝箔板，又向楼还偷偷交待了几句。
楼还听完没表态，只是一下午都沉默了许多，甚至傍晚沈危接他回家都没怎么开口。
沈危奇怪地看了坐在沙发上的楼还一眼：“怎么？又有人惹小狗不高兴了？”
楼还撩了撩眼皮：“没有。”
“那怎么哑巴了？”沈危笑着按了下楼还毛茸茸的头发，“不至于被人欺负了不敢告诉家长吧？”
楼还实在不知道他到底哪里看起来像是会被欺负的样子，并对沈危自诩家长的做法不置可否，顿了顿，只说：“叶星竹把你带给我的牛奶偷偷喝了。”
“……”沈危简直无言以对，“就因为这个？”
“嗯，”楼还抬起脑袋，“你不是也不喜欢别人动你送给我的东西吗？”
沈危看了看楼还垮着的脸，无奈点了下头：“是有一点。那你想怎么样，把他的手剁了？还是让我动点关系把他从军校赶出去？或者……”
楼还眼见沈危越说越夸张，顿了顿，打断他：“赔给我，晚上我需要两杯牛奶。”
“……”就这？
沈危挑了下眉，又揉了揉小狗的头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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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赔，但我答应你了。”
于是傍晚沈危回书房工作时，楼还手里便得到了两杯牛奶。
楼还顿了顿，把其中一杯一饮而尽，然后拿出了叶星竹给他的东西：小小的铝箔板里，静静地躺着几片白色药片。
“想办法糊弄沈危吃下去，他很快就会昏睡过去，到时候别说是找一份文件了，把整个公寓翻个底朝天他都醒不过来。放心……短效迷药而已，无色无味无害，他不会发现的。”
叶星竹的话在楼还脑海里响起。
他盯着眼前另一杯温热的牛奶，好半晌，还是将药片放了进去。
无害。
楼还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才端着牛奶，敲响了书房的房门。
“进来。”带着点上扬语调的声音从门内传了过来。
楼还走了进去。
沈危把桌上的文件随手关上，抬头看着楼还，等着他开口。
“喝不下了，”楼还把牛奶递到沈危桌前，“我不想倒掉。”
“所以你自己要了两杯牛奶喝不完，却又不想倒掉，”沈危慢悠悠开口，“准备喂给我是吗？”
楼还抿了下唇：“这是你给我的，我不想浪费，哥哥。”
沈危挑了下眉，楼还一喊哥哥就有点向他服软撒娇的意思。
就觉得他会吃这套。
半晌，沈危笑了一声，把牛奶端了起来，抿了两口。
楼还盯着沈危。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牛奶放了挺久，再过一会儿便凉了，沈危饮用的速度便稍微快了一点，“怎么，给我下毒了？”
楼还顿了一下，只是不着痕迹地开口接话：“谁能有你的信息素毒？”
“小狗的抗毒性不是越来越好了吗？”牛奶被喝掉大半，沈危重新看起文件来，“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楼还垂眸看着沈危，“那你呢，最近病有没有好一点？”
“病嘛……”沈危想了一会儿，思绪不知道怎么的似乎变得迟钝了一点，“或许……有一点效果……”
楼还看着沈危长长的睫毛颤动起来，连眼皮也在不受控地往下坠：“哥哥，还有一点牛奶没喝完。”
听到楼还的话，沈危的眼皮又抬起来一点儿，想要伸手去拿牛奶杯。
“叮——”随着指间触上杯壁的一声轻响，沈危的手重重耷了下来，彻底阖上了那双碧眸。
楼还伸手，扶稳了晃荡的玻璃杯和倒下的沈危。
“哥哥。”楼还轻轻喊了一声，冰冷的机械指尖恰好扶上沈危的后颈。
半点回应也没有，长发的lph靠在他的怀里，已经彻底昏睡了过去。
楼还盯着沈危阖上的双眼好一会儿，在确定沈危不会醒来之后，将沈危轻轻放在桌子上，然后立刻开始翻找沈危的文件。
那份仿生人的文件没被带走，楼还没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它，甚至从里面得到了几处能源工厂的具体地址。
只是不确定是不是沈危平时常去的那一家。
楼还立刻用藏在耳坠里的微型摄像头将里面的所有内容都拍了下来。他关上招标书，想了想，又把沈危书房内所有的文件都翻了一遍，将可能有用的、可能没用的资料、合同全部拍了下来，再重新放回去，位置与原来居然一丝不差。
做完这一切，楼还才花了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
叶星竹的药药效时长似乎不短，楼还顿了顿，站在原地一会儿，重新去看熟睡的沈危。
一点也没有防范意识的lp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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