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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六十四章 过河(第1页/共2页)

    夜幕时分。

    霍去病大军却兵分三路。

    第一路铁骑两万,赵破奴为将,沿着弓闾河南岸的茫茫苇草隐蔽,从上游浅滩纵马渡河。

    第二路铁骑三万,李息为将,在河道狭窄处搭建浮桥。

    第三路铁骑...

    鼎湖宫外的风卷着未散的酒气与沉香余味,刮过汉家宗庙青砖高墙时,已带上了几分肃杀寒意。周共被两名宫卫架出殿门,袍袖垂落如断翅之鸟,脊背却仍挺得笔直,白发在斜阳下泛着冷光。他足下踉跄,却不肯伏跪,每一步都踏得极慢,仿佛不是被逐,而是缓步登坛——登那史册千载难越之坛。

    身后大殿里静得能听见铜漏滴水之声。刘彻端坐御案之后,手指轻轻叩着案角,一下,两下,三下。那节奏不疾不徐,竟与周共方才死谏时叩首之声暗合。满朝文武垂首屏息,连呼吸都压得极低,唯恐惊扰了这金阶之上悬而未决的雷霆。

    “朕有罪。”

    这三字再出口,已非方才那般轻描淡写。声音不高,却如钟磬撞于空谷,余震绵延不绝。群侯心头一颤,有人喉头滚动,有人指甲掐进掌心,更有人悄然抬眼,瞥向右侧席位上始终沉默的酇侯萧庆——那双眼睛正垂眸看着自己腰间玉具剑鞘上一道细小裂痕,仿佛那裂痕里藏着整座长安城的命运。

    刘据依旧端坐不动,目光却已从萧庆脸上移开,缓缓落向殿角一尊青铜雁鱼灯。灯腹中油火微晃,映得他瞳仁深处也跳着一点幽光。他没看父亲,也没看周共,只盯着那点火光,像是在数它明灭几回,又像在等它何时熄尽。

    此时,一名黄门侍者自侧廊疾步而入,手中捧着一封朱漆封缄的竹简,膝行至御前,双手高举过顶:“启禀太上陛下,太庙令急报:绿章已备,朱砂新研,青纸百张,枢笔双支,宗正与城阳王已于太庙正殿候诏。”

    刘彻颔首,未言,只将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微张,似欲握紧什么,又似在丈量虚空里一道无形界线。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先前更沉:“传诏——枢密内阁、军机司即刻拟旨,颁行天下:自元狩七年仲秋朔日起,列侯世袭之制,永革!凡彻侯以下,爵位皆以功勋实授,非战阵无功、非政绩卓异、非德行昭著者,不得承袭;其子嗣若欲续爵,须入太学三年,通《尚书》《礼记》《春秋》三经,通经试策,由九卿合议评定,方准录名宗正府牒。”

    话音落地,殿中空气骤然绷紧,仿佛一根拉至极限的弓弦。有人倒抽一口冷气,有人攥紧袖中笏板,更有人膝下一软,几乎跪倒——那是阴安侯卫是疑的族弟,一个刚袭爵不足三月的二十岁少年,此刻面如金纸,指尖颤抖如风中枯叶。

    刘彻却不再看他们,只将目光投向殿外渐沉的暮色:“另诏:即刻起,废‘诸侯王’称谓,改称‘藩王’;削‘王国’建制,设‘藩镇’,置节度使一人,总领军政,由枢密院直隶;原属诸侯私兵,尽数编入北军、南军及边郡戍卒;凡藩镇境内田赋、盐铁、关市之利,三分归国,七分留镇,然岁终必由户部稽核,御史台巡按,不得擅专。”

    他顿了顿,唇角忽浮起一丝极淡笑意,竟似在说一件极寻常事:“至于平曲侯周共——”

    满殿屏息。

    “赐帛三百匹,粟千石,宅邸一所,位于未央宫西市坊内,临街而筑,朱门广厦,可容百口。另赐‘忠謇’匾额一方,悬于门楣,钦命太史令司马谈亲书。着其子周亚夫代父谢恩,即日赴任宗正少卿,协理宗室谱牒、藩镇仪注诸务。”

    此语一出,满殿哗然无声,唯余心跳如鼓。

    谁也没想到,那个刚刚被架出殿门、哭喊“何以自处”的老臣,转瞬之间,竟成了新制之下第一个受封的“忠謇”之家?那三百匹帛,是荣宠,更是绳索;那千石粟,是厚赐,更是粮秣监管之始;那临街宅邸,看似优渥,实则正对未央宫西掖门,出入皆在羽林郎目视之下;而“忠謇”二字,表面褒其直言敢谏,内里却早已将“謇”字拆解为“臣”与“言”,暗喻“臣之言,当为君所用,而非自立门户”。

    最妙的是周亚夫——城阳王之子,梁孝王子孙,今为宗正少卿。宗正者,掌皇族事务,统辖诸藩仪轨,如今藩镇新设,节度使人选未定,谁来勘验其德行?谁来拟定其章程?谁来编纂其世系、校对其功状?正是这新任宗正少卿。

    刘彻这一手,不是杀鸡儆猴,而是把猴牵进鸡笼,再亲手给它戴上金冠。

    殿角雁鱼灯中火光倏地一跳,刘据终于动了。他微微侧首,目光掠过父亲肩头,落向殿外天际最后一抹残霞。那里云层翻涌,紫红如血,又似熔金倾泻,映得整座未央宫琉璃瓦都泛着灼灼光晕。

    他忽然开口,声音清越,不带半分情绪:“父皇,儿臣有一问。”

    刘彻未答,只抬眼看他。

    “周共今日所言‘不教而诛’,诚为警世之语。然儿臣思之,教化之责,既不在诸侯,亦不在彻侯,而在朝廷,在九卿,在太学,在博士弟子员。若太学三年所授,不过《孝经》一卷、《论语》数章,博士讲经,止于章句训诂,不涉刑狱钱谷、不议边防屯田、不教律令推鞫、不习舆图算术,则所谓‘教’者,不过粉饰耳。”

    他停顿片刻,目光扫过殿中诸公:“儿臣请设‘经义实务科’,凡欲袭爵者,除通经外,必习《汉律》《九章算术》《水经注》《军谋要略》四书,策试之中,实务题占七成。策问不许空谈仁义,须引证郡县实情、田亩数目、仓廪盈亏、戍卒缺额、边市税入……凡有虚浮者,黜之;凡有搪塞者,黜之;凡有照搬旧章、不知变通者,黜之。”

    此语如石破天惊。

    太史令司马谈面色微变,他执掌史馆,深知此举一旦施行,便是将史笔与算筹并置,将道德评判与数据核查同列——后世若写“某侯袭爵”,再不能只记“孝友温恭”,而须附注“元狩七年十月,查其封邑户籍,较前岁增三十七户,垦荒二百三十亩,修渠十里,赈饥粟八百石”——一字一句,皆可验于州郡案牍。

    这哪是教化?这是把士族门第的华美外衣,一层层剥开,露出底下筋骨血肉,再拿刀尺一一丈量。

    刘彻终于笑了。那笑容极淡,却如霜刃出鞘,寒光凛冽:“准。”

    两个字落定,殿中忽闻一声轻响。

    是酇侯萧庆手中玉具剑鞘磕在青砖上,发出清越一鸣。他缓缓抬头,望向刘据,目光澄澈如初春井水,不怒,不惧,不悲,不喜。只那一眼,便如古镜照影,照见十年之前,少年刘据随驾巡边,在甘泉宫夜读《管子》,萧庆提灯立于帐外,听他逐句析解“仓廪实而知礼节”时的眉飞色舞;也照见三年之前,刘据私谒丞相公孙弘,力陈“减赋不如减吏”,被斥为“稚子妄议国本”时的沉默退步。

    那时萧庆未言,今日亦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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