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不住地咋舌:“瞅瞅,这可都是上好的梨花木,就这样葬身炉灶,真是暴殄天物啊。”
陆江:“这里怎得突然发了财?”
宋风答道:“这你就不知道了。我听说有个北地的富商投奔了黑风寨,携带了大批金银珠宝。这黑风寨有了大财主做依靠,越发穷凶极欲了。”
仙门世家在外行走,也需银子这等硬通货。学宫时常接到百姓求救,要他们斩除邪祟,这便是拿钱办事、替人消灾。虽说斩妖除魔是正道本分,可没有银钱,连行路的盘缠都没有,就算是学宫这等大宗门,也不能免俗。
二人过得水深火热,就算有钱也花不出去,只是目睹着黑风寨炙手可热的富贵,感慨两句罢了,对那西北富商自然也毫无探究之意,不过提过便忘了。
第44章 逃离
日子如流水般悄悄划过, 转眼间,陆江在这儿已度过近两载时光。
这段时日以来,玉剑屏身上的不适越发明显, 整日里卧病在床, 不过每日仍会抽出两个时辰坐在廊下看陆江练剑。
半年之前,陆江施展剑术时, 已能让玉剑屏略微点头。
一日, 玉剑屏忽然抛给他一本轻薄书册。陆江接在手中掀开一看, 墨迹犹新,还带着一股墨香味, 与之前所看的陈腐旧书全然不同。
他翻了几页, 只见纸上字迹寥寥, 言语简单, 十分通俗易懂, 如大白话一般。附图中,使剑的小人儿更是简陋, 几笔勾抹, 活似一团模糊的墨渍,唯有手中那柄剑,却特意用朱砂描过, 倒有几分说不出的煞气。朱砂剑在小黑人手中或刺或劈, 细细看去,隐带剑理,十分精妙, 可谓是名家大作。
他心中一动,不由问道:“这是你新写的?”
玉剑屏:“不错,正是我写就的, 算是便宜你了。你若是敢有懈怠松散,我是不会轻饶你的。”
陆江立在原地,心里很有几分怔然,玉剑屏每日来看他练剑已经很勉强,有时看不多久,就会合上双眼,神情十分倦怠。可他要想写就这本剑谱,不说披星戴月,也绝对不是一蹴而就之事。
陆江学这剑法,又过了一月,已能把招式使得烂熟于心,某日里运转真气,忽觉丹田微有一股暖意,他忙盘腿打坐,片刻后,气海震动,他只觉四肢百骸轻快有力,那被封的一半真气已然恢复。
陆江不声不响,对待剑术修行越发认真,又花了许多时间,将真气与所学剑招融会贯通,自觉此时功力已精湛许多。
陆江站在院内,望着手里云狩,心里盘算着,是时候离开了。
突然间,院门被人扣响,最近常有人送来新鲜物件、丰盛吃食叫玉剑屏享用,陆江不疑有他,径直前去开门。
谁知眼前却是一个小童子,陆江从未见过,他约莫七八岁的样子,扎了两个冲天小辫子,弯腰道:“我家主人邀约贵院陆江少侠,前去赏景。”
不是找玉剑屏的?
陆江摸不着头绪,他在这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谁会要见他呢?
“你家主人是谁?”
“你又是谁?是陆江少侠吗?”
“我是叫陆江。”
小童:“您去了就知道了。”
陆江:“我不去。”
玉剑屏虽没有管束过他,但陆江自知与黑风寨众人立场不同,若是贸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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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外面,可谓是羊入虎口,他不冒这个险。
宋风也是这样,只来往于药庐和玉剑屏居所。药庐本就与这小院挨着,几步路而已,说话大声一点两个地方就都能听到。
小童道:“这样啊。那你看看这个东西,我主人说你见了就一定会去的。”
说着,他拿出了一个铃铛。小手摇了两下,铃铛声荡漾响起。
“如何?陆江少侠你去还是不去呢?”
铃铛,宣清?
陆江认识的人里面仅有宣清一人会带铃铛了。张扬显眼。
他都快忘记这个少女了。
宣清可不会把戴的好好的铃铛取下,故弄玄虚,叫他去看什么风景。
陆江:“人在哪里?”
“你去了便知。”
陆江皱起眉头来,说:“我明日去就是了。”
小童拍着手掌笑,说:“我这就回去知会我家主子一声,叫他做好准备,明日辰时,主子在围猎场等你,切莫失约。否则,那位姑娘就不知是什么光景了。”
他笑的天真烂漫,又甩了甩手中铃铛。
待他走后,陆江即刻到药庐中,问:“你可认识白燕?”
他和宣清同样得罪了的,又在黑风寨,那也只有白燕一人了。
宋风:“这个我倒听说过,寨主的爱宠,但也仅仅只是听闻,不了解,你突然问他做什么?”
陆江便将鸳鸯之事说了。
宋风摸了摸下巴,思索道:“这明摆着是鸿门宴,你还真的要去?”
陆江“嗯”了一声,躺倒在一旁藤椅上,两手放在脑后,望着房顶。
宋风:“你别傻了。他们这群人本来就丧尽天良,手里不知道沾了多少鲜血。你又跟白燕有旧怨,你去是找死吗?”
陆江说:“我如果不去,万一宣清真的死了怎么办?”
“你要知道,你在这里能风平浪静,全是因为玉剑屏的庇护,你如果擅自出门,他可不会管你。”
玉剑屏在黑风寨似乎地位特殊,按理说他理应为黑风寨效力,却几乎没怎么出过门,除了寨主来找他外,也没见其余帮众与他来往过。
但他待遇却很不错,光从每日送来的药草就能看出来,都是极其好的。
在这样一个逞凶斗恶,恶人聚集的地方,玉剑屏的居所真可谓是一处桃花源。
没人敢上门惹事。
可陆江不出面,宣清不知道会经受怎样的折磨,况且在鸳鸯这事上,宣清只是个路过的,连武艺本领都没使出来,算账也算不到她头上。
陆江在躺椅上翻了个身,道:“我是一定要去的。”
宋风:“我是劝不住你,若你得手,将那姑娘真救了下来,要带她离开吗?”
最近几月,每隔十日左右,玉剑屏就会很虚弱,几乎是卧床不起,就连陆江,他也顾不上了。
陆江细细记着时间,距离下次他昏睡还有四五日,陆江本打算到时寻机离开的。
陆江:“如果不带她走,她在这黑风寨,能躲藏到哪去呢?先不说她如何,倒是你,真不打算走?”
宋风悄声道:“说这么大声做什么,不怕他听见?我好歹是个大夫,他这病症我自然要竭力医治,哪能说走就走?这不是置他的性命不顾,看着他等死?他能活一日,我就治他一日。你要走就走吧,反正以前也是我自己一人在,你日后若是见了药王谷的人,报个平安就是。”
……
陆江倒没这般傻,非要赶在白燕把一切事情预备好了后再去。
是夜,月明星稀。
陆江一身黑衣,踩在房顶上,他手指轻动,金光浮现,两三块瓦片就成了透明的,显露出屋内景象。
白燕呆呆坐在镜前,桌上摆着五花八门的胭脂水粉,他只拿了一把梳子,轻轻梳着长发。陆江这个视角只能看到他的背影,纤细窈窕。
陆江看了半晌,见他只是梳头呆坐,心中失去耐心,正要离去之际,忽然门一响,一人走了进来,正是白天去寻自己的那小童子。小童小心翼翼走了进来,便跪到白燕身旁,头深深垂下。
白燕轻声道:“自你告诉我,他答应明天去演练场后,我就这样坐着,等着,今夜恐怕都睡不着了。”
小童:“主子等了这么长时间,可算是能得偿所愿了。”
白燕把木梳放下,自袖中拔出一把匕首,他盯着锋利的匕首,阴沉道:“他们三人杀我姐姐,我无论如何也忘不了。这两年来,我一直在想该怎样折磨他们,只可惜偏偏有个玉剑屏在,那陆江与我近在咫尺,我却不能动手。”
小童:“寨主他的意思,咱们是不能违背的。他偏爱玉剑屏,不准人惊扰,陆江在里面一味的做缩头乌龟,倒是让主子白白等了这么长时日。”
陆江听闻此言,心想,我可不是什么乌龟什么王八的,哪知道你们在等我?你们等了两年,连门都不敢敲一下,还怪起我来了。这回一喊,我不就来了?他好端端的听了这一嘴编排,又不能暴露行踪,只得先忍住气。
白燕望着镜中的自己,说:“在寨主心里面,谁能越得过玉剑屏去?似我这样的人,对他来说不过是可有可无罢了。”他说着,语气忽然重了起来,“他既然不愿意帮我,我也不去求他,这个仇,我自己来报。”
小童:“主子好不容易才抓到这个宣清,以她来引出陆江,再恰当不过,他们名门正派最是道貌岸然,不会不来的。只是,万一日后寨主怪罪下来,可怎么办?”
白燕:“陆江又不是玉剑屏,我杀他有什么要紧?况且,这可不是在玉剑屏地界上,总没有扰他清净吧,难道这也犯寨主的忌讳?这陆江,我是非杀不可,不能再等,寨主若真的饶不了我,大不了就是杀我,我并不害怕。”
小童一听这话,忙劝慰道:“是我说错话了,主子这般受宠,断然不会的。”
白燕自嘲一笑,“我几斤几两自己知道,不过是玩意一般的人物罢了。”
陆江已蹲在房顶许久,见他们两个说来说去还是到不了正题上,他仍是不知白燕为明日预备了什么大礼,只觉他们两个好生唠叨。
待那小童告退出来,陆江跳到他背后,手肘一击,小童身子倾斜,歪到他臂弯。陆江拖拽着他,走到一片草丛之中,随手搭个结界,隐匿身形。
他两指轻点小童颈侧,小童悠悠转醒,一见到陆江,立刻惊吓出声,高声大喊。
陆江待他喊完才说,“有结界在,你的声音穿不出去,再怎么喊也是白费力气。”
小童后背出了一层冷汗,问:“陆江,你怎么在此。”
陆江笑笑,“不是你们邀约的我?怎么我来了,你吓成这样?”
小童道:“你待如何?”
陆江:“带路,找给你铃铛的姑娘。”
黑风寨中人情淡泊,这小童虽年幼,却已不知受过多少欺侮,自做白燕仆从之后,因白燕与寨主关系匪浅,他日子方好过了些,本打算死心塌地跟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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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主子,可他仰头看着眼前的陆江,颤声道:“你别杀我,我这就带你去。”
他不用多思考,就知道还是自己性命更重要。
陆江道:“我说到做到,不会伤你性命,你老实带路。”
小童急忙点头。
小童乃是白燕心腹,果然知道地方,他在前方引路,陆江跟在后头,不多时,就来到一处地牢。
小童回头,嗫嚅道:“我只能带你到这里,地牢里面有机关术,我不敢进去,不过宣清确实在里面,我不敢说谎。”
陆江手握云狩,抵着小童,道:“带路,别耍花招。否则,我先捅你一个窟窿,也不用等什么机关术了。”
小童:“我这就带路,您把剑抬起来点。”
地牢门前两侧分站着四五个守卫,陆江在这两年间,仅同玉剑屏动过手,玉剑屏深不可测,他还真不知道自己如今是个什么身手。云狩一甩出去,血光四溅,几人头颅瞬间掉在地上。
小童双腿颤栗,抖的不成样子,陆江干脆扯着他的后衣领,将他一路拖拽至地室门前。
小童泣道:“我真不敢进去。”
陆江有心把他杀掉,可已经承诺在先,手掌一推,小童胸口猛痛,就此昏死过去,倒在同伴鲜血汇成的血泊中。
陆江收着力,并没有把他一掌拍死。
陆江跳下地室,突然觉得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滑溜溜的,甚至在往脚腕上爬,地室昏暗,他目不能视,心道,不是说有机关术吗?怎么像是活物。
他握紧云狩,冲着墙壁上一划,相交的刹那,激起类似雷电的亮光,瞬间照亮整处地室。
陆江不由倒退一步,目之所及,竟全是密密麻麻的蛇,墙上、地面上均爬满了。
见到生人来此,蛇群突然躁动,成片的“嘶嘶”声汇聚,叫他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地室正中央长着一棵大树,生着细长条的叶子,枝繁叶茂。
可这处乃是地底,什么品种的树能活得下去?陆江再凝神一看,原来都是小蛇,挂在树枝上,因离得远,陆江当成了树叶。
树枝上有一片叶子大上许多,陆江这倒没有看错,正是宣清,她身上被绑了藤蔓,倒吊着,长发垂下,离下方的蛇群仅有咫尺之遥,蛇群昂头,张着大口,信子吞吐着几乎要舔到她的发丝。
陆江看清是她后,不由松了一口气。
若这处没有,他又要去别的地方寻找。
剑气一扫,陆江前方蛇群猛退,他因怕血腥味刺激到蛇群,因此只用气流荡出一条前路。他足尖一点,似离弦之箭一般冲向中央,眼看就要触及到宣清之时,忽然间一阵吼叫声自上空传来,陆江应声看去,一条巨蟒悬在半空中,身上覆盖着暗紫花纹,金色瞳孔扫视陆江。
巨蟒适才应是使了隐身类的咒法,陆江没有察觉,巨蟒张了张口,一股腥臭毒液喷射而来,陆江脚下一顿,云狩扫向巨蟒双眼。
陆江只为一时逼退巨蟒,云狩猛劈,藤蔓断裂,陆江立刻揽住宣清腰侧,疾飞出去,逃至地室外。
他反手又将石门合上,避免蛇群溢出。
宣清睁着一双眼睛,愕然看着他,仿佛呆了,“你怎么会来?”
陆江原以为她昏了过去,忙道:“来救你呢,不然你要被蛇群吞了。”
宣清脸色一白,四处看看,说:“我竟然还有出来的这一日。”
此时并不是说话的时候,宣清被倒吊,脚腕充血,一踩在地上就钻心的疼,自然是走不得路的。陆江把她负在背上,疾奔出去。
宣清在他背上,含含糊糊道:“这么多蛇,我多看一眼都吓得不行,他们说明天就要这些蛇把我活吞了,若不是你来,我就葬身腹中了。”
陆江叹道:“少说些话,等平安出了黑风寨让你说个够。”
宋风知道他今夜许是要走,已在玉剑屏的药中加了些安神的,让他早些睡过去,省得察觉到。临出门时,宋风偷偷摸摸找到陆江,自怀中摸出一个令牌,道:“这是玉剑屏出门的东西,你说不定用得着,给守卫的人看看,方便你出去。”
陆江却没接,“他睡一觉察觉不出什么,可你把他的令牌都偷走了,他怎会不知?你还是尽快放回去,你既不愿意走,在黑风寨更要小心为上,不能因我被牵连。”
宋风不情不愿又把令牌收起来,叮嘱道:“你也要小心。”
陆江那日被关在水潭之中,感到水流朝下涌去,应是有能通往外界之路的,他这两年查探多次,更加确定能从这处出去。
不过水潭深不见底,且刺骨冰凉,不知宣清能不能撑住。
第45章 偶遇师弟和小欢
事实证明, 宣清乃名门修士,屏息还是能做到的,并不需要陆江多看顾。
陆江负着她, 在幽深潭底游了大约一两个时辰, 忽然看到深处养着几条大鱼,陆江在其面前渺小的很, 甚至还没大鱼眼珠子大, 他只好游得慢极了, 不搅动一丝水流,又花费不少时间, 方从大鱼身旁离开。
潭水依旧冰冷刺骨, 陆江牙关紧咬, 忍着罢了。
他的手脚都快游得无力, 才见前方有微弱亮光。陆江足尖借力于湿滑岩壁, 向上猛冲,“哗啦”一声, 二人破水而出。
陆江脚下一软, 踉跄着倒在岸边,喘息数次,方看向一旁的宣清, 宣清仰躺在地, 脸上沾满水珠,她扬起手擦了一把,睫毛微颤, 说:“我终于是离开这黑风寨了。”
陆江仰头看去,水潭窄口清浅,洞口被乱石半遮, 谁能料到底下会有这般秘境。再向远处眺望,只见几点星火隐隐约约,正是黑风寨所在。
陆江思付,他杀了几人,劫走宣清,不多时白燕应当就会发现,若是御剑飞行,悬在半空,倒很容易被看见,况且白燕知道他是剑修,也会往天空中找,他何不反其道而行之,专走陆路,前方高山巨木,草木繁盛,能掩映身形。
陆江打定主意,正欲喊起宣清赶路,却见宣清双眼闭着,气息微弱,竟是晕了过去。
陆江仍将她负在身后,一路疾行。
走了约十几里路,在他后背上的宣清方悠悠转醒,宣清双手搭在他肩头,有气无力道:“多谢你,日后我再也不跟你作对了。”
她不过是一小姑娘,心思单纯,同陆江哪有什么仇啊怨的,更何况她刚刚经历一番生死,心里惊惶,真以为自己就要命丧黄泉了,对陆江甚是感激。
陆江出手救她,乃是出于道义,并不是为了听她道谢,忽然听到她说话,倒是松了一口气,知道她性命无忧了。
陆江笑道:“那我先提前谢过你了。”
宣清视线闪了闪,“我听说你离开学宫,投靠了黑风寨,莫非是真的?不然你怎会在此。”
陆江沉声问:“你听谁说的?”
宣清这两年来,在凡尘游荡,对学宫之事多有耳闻,况且她旅途初期就遇见了陆江和崔玉折两人,偶尔听说他们的消息,就暗暗记在心里。
她听风就是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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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仙门众所周知的事情吗?不止是你,就连崔玉折哥哥也是,学宫要清理门户,说凡是仙门子弟,见了你们都要回禀给学宫。若是能杀你们,学宫还有谢礼。”
陆江气极反笑,“你便信了?”
宣清深信不疑,可陆江却把自己从吃人的蛇窟里面救了出来,她万万是不能说的,她昧着心道:“我自然不信,若你真的是叛徒,怎么会救我呢?”
她顿了顿,“可你人在黑风寨,这是为何呢?我是命不好,偏偏被一个叫白燕的抓去,你知道吗?这人是鸳鸯的弟弟,怪不得这么恨我,可我又没做什么。”
陆江道:“我难道命很好?我去黑风寨,也是逼不得已,算了,一时之间跟你掰扯不清楚,等有空了再详谈。”
陆江消息闭塞,哪知道外界之事,可宣清却不同,她看样子还是知道些事情的。
陆江问:“我到黑风寨前,曾听人说,学宫正要借着掌门祭礼为由头,召集天下修士,一同讨伐黑风寨,可我在黑风寨这么长时日了,怎么这事没了下文?”
宣清“呀”了一声,“你不知道?”
“我又出不得门,哪里知道?”
宣清支吾了一会儿,才说:“那天掌门祭礼上又出了大乱子,学宫死伤无数,哪还有精力来寻黑风寨的晦气?”
陆江心猛地一沉,他问:“什么乱子?快快说来。”
宣清:“我也是听说来的,要是说错了你可别怪我。掌门祭礼时,许多长老子弟都出席了,可忽然山崩地裂,学宫后山塌了一半,当时光华夺目,天际处隐隐霞光浮现,待众人赶去,忙在乱石废墟中找人。可这不是寻常山崩,先进去叩拜的一众长老全都、全都丧命了。”
宣清顿了顿,说:“你师父是闻广寿前辈,是不是?我听说,他、他也在其中。”
陆江脚下一顿,险些从高大枝桠上滑落,他似被惊雷劈中,声音发颤,“你说什么?”
宣清:“陆江师兄,你没事吧?许是我听错了。”
陆江还未喘一口气,宣清又道:“可我对你和崔玉折哥哥的事情满上心的,闻广寿前辈我怎会听错?”
她说的这般笃定,陆江用尽全身力气才能撑住,师父待他如同亲父子一般,一点一滴相处瞬间在他脑中快速滑过,他怔然想着,往后,再也瞧不见师父了。
陆江:“这也是黑风寨做下的事情?”
宣清:“我并不清楚。不过大家传言是这样说的,黑风寨既然能袭击一次,去第二次不也很寻常?”
陆江恨不得现在就调转回去,杀个尽兴。师父的仇,不能不报,可惜就连学宫受此重创都暂缓行程,两年来都没缓过劲来?想必是要做好万足准备方能前来,他孤身一人,又能做得了什么事呢?
宣清看他不再说话,暗自怪罪自己,说这些做什么呢?她全靠着陆江才能逃生,现如今反而害的他先伤心起来,宣清没吭声,却流下来了两道泪水,洇湿了陆江衣领后面。
当初劝她回紫薇阁,这姑娘偷偷溜走,只觉得宗门束缚了她。陆江稍从自己情绪之中抽离,心想,现在就是什么都不说,她也该想家了。
宣清本来还在忍着哭声,可陆江没有笑话她,再加上四周黑漆漆的,空无一人,她不用怕丢面子,干脆由着性子嚎啕大哭起来。不过她差点死过一回,嗓子干哑,哭了一阵就没了力气,只好沉默着伤心。
陆江这才问道:“你有何打算?”
宣清哑声道:“我想回家。”
她受到了这般大的打击,比旁人多少劝告的言语都有用。
陆江所料不错,可他心里面牵挂太多,不能送完宣清全程了。
“你还能催动法器吗?”陆江问。
宣清勉强动了下手指,只带起了一点微弱的风。她愁道:“我连走路都没力气了,什么法器都用不了。”
“等天亮后,我雇一辆马车,送你回紫薇阁。这个有银子就成,不用真气。”
宣清张了张嘴巴,“你呢?”
她以为陆江会陪着她。
陆江道:“你要回家去,我自然也要回学宫了。”
宣清说:“可你已被学宫除名了,怎么还回去?你一露头,就会被抓住的。”
这本也是陆江的顾虑,可就算学宫视他为叛徒,毕竟是他的师门。更何况,他被掳走前,小欢仍在学宫,师父出了事,无人庇佑,不知道学宫能不能容得下小欢。
总要先弄清小欢的下落再说。
宣清虽带来了点消息,可她道听途说,了解的并不详细,她对自个儿的事还糊涂着呢,似小欢这样一个小孩子,她断然不可能听闻过。
不用费口舌问她了。
陆江:“没事,我跑的快,抓不住我。你睡一会儿吧,天亮了我喊你。”
宣清没什么精神,靠在他后背上,只觉得陆江后背坚实,带着一股韧劲,步伐稳健,没感到一丝颠簸,叫她觉得十分心安,渐渐真的睡去了。
她睡着了,陆江脚下没有停过。
他是个剑修,除了剑法书籍外,也就在小时候读过几首诗,早抛在脑后。这会儿望着前方挂在半空的弯月,竟也品出了一丝思乡思人之情。
对他来说故乡只有学宫,可学宫却在机缘巧合之下要他拒之门外,他短暂一想,不够心烦的,脑海中学宫巍峨朦胧的影子顿时消散。
那么思人呢?他倒可以好好想想。
陆江一宿没睡,反而越来越有精神,他一想到即将与小欢团聚,渐渐心情好转,不知道他现在长多高了,是个什么模样。想来作为自己和师弟的孩子,在外貌上应当差不了哪去。至于师弟,他放走了崔师叔,总不会继续待在学宫了,天南海北,也不知去了哪里?
天微微亮时,陆江已背着宣清不知道走了多少里的路程,终于到了一座城池,城门上面挂着一块牌匾,名曰“溪头城”。
城门大开,已有不少人陆陆续续朝里面进了。
宣清仍是未醒。陆江随着人流进了溪头城。
他找人打听了一下路,便背着宣清去往集市。时辰虽早,不少商贩已经当街吆喝起来。陆江一直走到街道尽头,几匹高头大马出现在眼前。
有钱就好办事。陆江只管挑最好的,顺利买下一辆马车。
马贩子收了银钱,眉开眼笑,“您需不需要再雇个车夫?价钱嘛,好商量!我认识的这些马车夫最是知道路的,还忠厚老实极了。”
宣清当然不会驾车,陆江便道:“你找来,我先看看。”
马贩子笑道:“得嘞,您稍等片刻,我这就安排人。”
过了片刻,果然寻了三个人过来,陆江上下打量,问了几句,选了一个中年大叔。他穿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袖口磨出了毛边,脸上带着点憨厚的笑,看着就面善。手上叠着老茧,是个实在干活的。
将银钱结清,陆江本想就此和宣清告别,侧头一看,宣清仍旧昏睡。
宣清可真能睡,就怕她身上有什么问题,他扔给马车夫到底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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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量片刻,陆江心想反正也不差这一天了,干脆给她寻个大夫来看看。
马车里面一侧放着铺盖软枕,叠的整整齐齐,看着十分干净整洁。陆江看着挺好,想来宣清也不会嫌弃,他便道:“李叔,劳驾你把铺盖抖开,我将她放进去。”
他背着宣清,实在腾不出手。
车夫李叔忙应了是,他手脚勤快,一会就铺好了。心里面却以为这对男女怕是私奔来的,不过他拿钱办事,并不多言。
马车宽大,宣清躺进里面,位置仍绰绰有余。
李叔掀着帘子,谁想到这少侠却不进去,只与他分坐于车辕两侧。
李叔暗想,难道猜错了?
“李叔,你是本地人,找间客栈吧,先住一天再说。”
李叔驾着车,行的稳当。
陆江揉揉肩膀,锤锤腿,又打了个哈切,熬了一夜,他甚觉疲累。
悦来客栈。
马车刚停稳,陆江后背抵着车挡板,眼睛即将合上了,忽然感觉到马车停稳,心想到地方了。他惺忪的张开眼,正要下马车,双眼看清前面,立刻清醒了。
他连滚带爬的从马车上跳下来,太慌太急了,差点摔倒。
李叔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了?他守着马车,没有乱动。
陆江高兴到没边了。他看到了什么?
师弟!小欢!竟然近在眼前!
崔玉折牵着小欢,低头说着话,正要走进客栈。他起初是没察觉到什么的,冷不丁听到一旁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正要抬眼看,忽然间就被一人似饿狼扑食一般冲了上来,这人胳膊一伸紧紧拥住了他。
崔玉折只觉手臂一疼,这人几乎是用尽了浑身力气来与他相拥。离得这么近,崔玉折也看清了这是谁,他几乎是带着点颤抖,低声喊道:“师兄。”
在认出他是谁的那一刻起,心里面那点不自在顿时烟消云散,崔玉折的手轻轻抬起,在半空中悬了悬,终究虚虚搭在了陆江背上。
陆江胳膊揽的更紧了,甚至微微发抖,他贴着崔玉折耳畔,笑道:“我在呢。”
两人大庭广众之下这般相拥,崔玉折终究有些窘意,轻推了陆江一下。陆江不想撒手,突然间小腿微微一痛。
师弟难道还踢他一脚?不是他的作风啊。
陆江不情不愿松开了崔玉折,低头一看,非但不生气,反而先弯了弯眼睛,笑道:“你做什么?”
小欢攥着小拳头,气势汹汹又锤了陆江一拳,并且喝道:“起来!”
他虽是个三岁的大孩子了,个头在陆江面前仍不够看,陆江一脚就能把他踢开,他却一点也不害怕的样子。
他长大了点。耳朵两侧分别扎了小小的圆髻,用两道似柳条一般嫩绿的发带系住,身上穿着月白色的小道袍,领口、袖口处滚着绿边,干干净净,平平整整,看着十分清爽精神。
陆江看他时间太久了,小欢仰头盯着他,再次重复道:“离远一点!”
他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使劲瞪着陆江,却因为太小,带不了什么狠劲。
“小欢!”崔玉折低声喊道。小欢气的脸颊鼓起,陆江不走,他也不动。
陆江见此情形,忙摆摆手,退后一步,笑道:“你看,我走远了。”
小欢哼了一声,小手抓住他的衣衫下面,绷着脸道:“师父,我们快点走吧。”
师父?
陆江心里一惊,他这样叫师弟吗?
崔玉折微微俯身,摸了摸他的头,温声道:“不准无礼。他是……”
小欢睁大眼睛,仔细听听着。陆江道:“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进客栈吧。”
崔玉折似也不知该怎样对小欢解释,抿了抿唇,道:“好。”
崔玉折牵起小欢软软的小手,小欢也很听他的话,并没有多问,跟着崔玉折一道进去了。
一旁李叔早已看呆了,见到陆江走过来,忙道:“主家,有何吩咐?”
陆江心情甚好,又掏出一锭银子塞给李叔,笑道:“李叔,你选的这客栈甚好,甚好。”
李叔仍是不懂,但不妨碍他高高兴兴收了钱。
第46章 缘由
陆江又把宣清背了起来, 走到客栈中,恰好看到师弟刚从二楼一间客房中出来,身边却没了小欢。
崔玉折快步走下楼梯, 到了陆江身旁, 先是问:“这是宣清姑娘?她怎么了?”
陆江:“这就说来话长了,你等等, 我先把宣清安顿好。”
显然崔玉折已有住处, 陆江就另外要了三间上房。
陆江:“李叔, 你再去寻个好大夫来,我这妹子身上有恙, 一直昏睡, 叫大夫看看。”
李叔看他出手大方, 连自己一个车夫都安排了上房, 更加愿意死心塌地赶这一段路。一听他这样说了, 立马应道:“我这就去。”
陆江把宣清安置到了客房床上,崔玉折站在门口看着, 没有走进来。
陆江心里面实在很思念小欢, 给宣清盖好被子,急忙站了起来,低声问:“小欢呢?”
“在屋中。”
陆江笑道:“我去见见他, 咱们也说说话。”
师弟怎会带着小欢出现在这里呢?
屋中, 小欢正坐在桌前玩九连环,门一开,他高高兴兴跳下榻, 嘴里喊道:“师父!”
然而,越过崔玉折,他看到了在后面的陆江, 立刻不情愿了,大声道:“你怎么又跟过来啦。”
坏人!他可是清清楚楚看到,这个人故意撞上师父,万一撞倒了怎么办?
他要保护师父。
小欢几步跑过去,挺着小胸脯,站到了崔玉折前面,两手一张,直直盯着陆江。
陆江顺手把门带上,屋里面就他们三人,那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他弯下腰,一把就将小欢捞了起来,抱在怀里。小欢吓了一跳,两条腿不断挣动,两手挥舞,差点就甩陆江一个嘴巴子。
小欢虽长高了,陆江抱着他仍轻轻松松,不过小欢似个泥鳅一般,滑不溜手,也不是那般好抱的。
崔玉折急匆匆喝止,“小欢,别动手!”
小欢十分不高兴,手脚是不动了,却不影响他说话,可他不会骂人,翻来倒去就是一句,“你出去,出去!”
陆江对他的脾气照单全收,笑道:“那我带着你一块出去,好不好?”
小欢:“你自己出去,我不跟你一块。”
他的容貌有小时候的影子,陆江才能一眼认出来,如今能重新抱着他,陆江怜爱还来不及,见他排斥极了,反倒不太忍心逗他,就把他再次放在了地上。
小欢一落地,急忙跑到崔玉折那里,崔玉折忙牵着他的手,温声道:“他会对你很好的,你别怕。”
小欢到底还是个小孩子,说话是很硬气的,心里面却已经有点惊惶。他十分依赖信任崔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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