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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0-18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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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1章 林蜻蜓搞事

    这两年无论朝中还是坊间, 关于薛理的评价,有傲慢,有忠君爱国,无论好坏, 都会有一个词“耿直”。

    厌恶薛理的人认为他早晚因为他的不知变通把自己折进去。敬佩薛理的人担心他因为不知变通得罪皇帝被砍头。

    林知了听了薛理的这番话, 不禁说:“看来你耿直的名声要传遍江南了。”

    “我不懂左右逢源?然而一旦我左右逢源, 无论太子还是陛下, 都会认为我想结党营私。即便他们很缺人,也不会用我上打宰辅下查贪官。再说了,我要面面俱到, 也轮不到我以二十四岁之龄官至五品!”薛理停顿一下, 仔细想了想,“除了皇亲国戚, 连先帝一朝都算上, 这个年龄这个官职的人,我是第一人!”

    林知了听出他有些得意。细想想,换成她也很难不得意。林知了又问:“如果你的耿直没有得到回报呢?”

    薛理:“回报也不一定是高官厚禄!比如我打了御史大夫, 陛下顺利增加军费开支,边关将士无后顾之忧,你才能安心当你的掌柜的。林飞奴才能安心踢球。我们也不用担心鱼儿遇到胡人!”

    林知了哑然失笑。

    薛理挑眉:“说的不对?”

    “对极了!”林知了明显感觉到自己心如鼓擂,但是第一次不是因为薛理的相貌。

    薛理:“本官听着怎么有点阴阳怪气啊?”

    “——你想多了!”林知了见他要靠近,担心被他听见,“我去厨房看看!”话音落下就走人。

    薛理伸出去的手僵住, 很是困惑:“躲什么?又不是逼你改口!”

    薛瑜关上院门进来,看到的就是她三哥站在北屋门边痴痴地看着三嫂远去的背影。薛瑜觉得奇怪,三哥闲着无事为何不跟上去。

    薛瑜朝他肩上一下。

    薛理吓一跳:“你属蛇的?走路没声!”

    “你和三嫂拌嘴了?”薛瑜打量他,“三嫂把你说的无言以对?”

    薛理瞪她:“什么跟什么?给你侄子侄女做的衣服好了吗?”

    “说得好像不是你侄子侄女一样。”薛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我终于明白三嫂为何把你丢下一个人去厨房!真讨厌!”说完也去厨房。

    薛理张张口,又觉得没必要同她废话,“林飞奴!”

    在菜园子里找小番茄的林飞奴出来:“有何吩咐啊?”

    薛理朝他走去:“才几月份?怎么可能有红色的。”

    “那是因为阿姐在屋里育苗,开春就移出来栽种的时候,你人在庐州。”林飞奴从菜园子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小番茄。

    薛理很是意外:“真有红色的?”

    林飞奴拿两个在自己身上蹭蹭就往他姐夫嘴里塞。薛理皱着眉夺走:“不如不擦!”

    林飞奴震怒:“你嫌我脏?今早刚穿的新衣裳!”

    “你不但脏,还有一身毛。”薛理拿走他手中所有小番茄,去草棚下打水洗干净才给他,“给你姐尝尝。”

    林飞奴哼一声:“帮我洗圣女果我也不会感激你!”说完朝厨房跑去。

    在院里竹棚下歇息的洗碗工们顿时想笑。

    薛理见没人理他,就拉着大花出去。

    大花狗冲着他汪汪两声。

    “不想出去?”薛理拉着它回去,然而大花狗一动不动。薛理奇怪:“这是怎么了?”

    林飞奴听到狗叫从厨房出来:“不许捉弄大花!”

    “你姐夫没有你这么幼稚!”薛理没好气地说。

    林飞奴:“那大花为什么吼你?”

    “自己看!”薛理拉着大花出去,大花也不出去,又冲他汪汪两声。

    林飞奴见状也觉得奇怪,走过来打量一番他姐夫,可惜什么也没看出来,“你,再试一次!

    薛理又试一次。

    大花还是不出去。

    林飞奴拿过牵引绳,大花跟上他。林飞奴停下,大花一脸疑惑,仿佛问,怎么不走了。林飞奴愈发奇怪,他和姐夫有何不同啊。

    要说大花跟姐夫不熟,那是不可能!阿姐和姐夫天天晚上拉着大花出去撒欢!昨晚还叼着绳子往他姐夫怀里塞。

    林飞奴打量一下姐夫,又低头看看自己,灵光一闪:“我知道了!”拽掉只有几十枚铜钱的荷包系到姐夫腰间,他再次拉大花,大花往后退。

    林飞奴气得朝它身上踹:“你个贪吃狗!”

    大花闪身躲开。

    林飞奴瞪大眼睛:“还敢躲?你个认钱不认爹的不孝子!”

    薛理听不下去:“还不是你惯的!给我!”夺走牵引绳,“次次拉着它出去,次次不空手,你也好意思怪大花!”

    林飞奴:“我也去!”

    薛理:“你觉得这点钱够吗?”

    “不够!”林飞奴跑去他姐屋里,到里间找出他姐的荷包,又拿一把铜钱,“够了!”

    两炷香后,两人满载而归。

    林飞奴吃着饴糖,拎着点心。薛理牵着大花狗的手里有个包子,另一只手中拿着三个纸包。洗碗工陶娘子忍不住问:“买的什么?”

    薛理抬手把包子扔大花嘴里:“羊肉包子!”看到大花稳稳接住,“比我吃的都好。”对陶娘子说,“把它拴起来。”随后跟上林飞奴去店里,因为林知了和薛瑜此刻在店里。

    店里除了她俩,还有几个东宫出来的伙计,看样子是林知了盯着他们揉面醒面,为晌午的拉面和刀削面做准备。

    皇宫出来的那俩站在他们身侧偷师,光明正大地偷师!

    薛理想想丹阳很多人会做拉面,此时应该也有人做出刀削面,传到京师不过是时间问题,便明白林知了为何没有阻止。

    薛理打开纸包,林知了看过去竟然是油炸蚕豆。林知了捏一个尝尝,又香又脆!

    林知了好奇:“怎么买个下酒菜?”

    薛理朝林飞奴看一下:“说以前没吃过。这种是怎么炸的?”

    林知了:“可能泡软后在上面划一刀,过油后就开花了。这两个是什么?”

    “一个是红糖饼,一个是茯苓糕。他早上不是吃饭了吗?”薛理又朝小舅子看去。

    林飞奴过来拿俩糖饼,他一个薛瑜一个。薛瑜不如他胃口好,一掰两半,给林知了一半。

    林飞奴咬一口红糖饼才说:“我饿你不叫我吃?”

    薛理:“我担心你把胃撑坏了。”

    “坏了再养。”林飞奴想起他狗儿子就往外跑。

    林知了把他叫住:“大花天天跟着你什么都吃,你也不怕它英年早逝!”

    林飞奴停下,老老实实坐在店里啃饼。

    这个时候吃饼的唯一好处就是午时三刻开门,林飞奴不饿。等到晌午用饭高峰期,他也不馋。

    未时过半,食客少了七成,林飞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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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觉得饿。他盛一份小酥肉,叫厨子给他煮一份卤肉拉面,又拿一小碟酱香饼。

    伙计问:“吃得完吗?”

    林飞奴点头:“不知为何,我最近饭量很好。”朝柜台看去,“阿姐,那个老太医今天有没有来用饭啊?”

    林知了微微摇头。

    林飞奴:“要是他明天过来,你叫他休沐日再来一趟,就说你,你请他吃香酥鸡!届时叫他给我看看我肚子里是不是有贪吃虫!”

    林知了:“你胃口这么好,是因为从早跑到晚。但凡你在屋里睡一天,我保证你吃不了这么多!”

    林飞奴想想一炷香前他就像个小陀螺:“阿姐说得对!我是累的!”

    薛理从后院进来:“别废话。吃完了去睡一会儿!”

    林飞奴不想,可是他姐夫给他请个丹青师傅,不歇一会,待会他提不起精神学画画。

    丹青师傅休沐日过来,有时候是上午,有时候是下午。上午人没出现,也不曾使人帮他告假,想必下午申时左右过来。

    果不其然,林飞奴在他姐床上眯一会,还没睡着呢,就听到他姐夫和丹青先生的声音。林飞奴收拾齐整,拿着定做的画架去隔壁账房屋里。

    薛瑜还想躲,林飞奴一把抓住她。

    过了半个时辰,俩人手累脖子酸,丹青师傅告辞。

    林飞奴叹气:“我为何要学这些啊?”一边抱怨一边活动手腕,再次拿起毛笔,画出他梦中情马。

    薛理感觉屋里悄无声息,担心小舅子又在作怪,进来看到纸上的马仿佛腾云而去,很是震惊:“这是——你画的?”

    林飞奴点头:“如何?姐夫,等我长大,你给我买一匹这样的——这样的马应该在军营或者皇家吧?要是你再办一件大案,陛下给你赏赐,你就说你缺一匹良驹好不好?”

    薛理点头,眼睛盯着马:“要不要我找人裱起来?”

    “可以吗?”林飞奴看到他点头,扔下毛笔抱住他,“姐夫你真好!”

    薛瑜不禁哼一声:“马屁精!”

    薛理拍拍小舅子的脑袋,林飞奴松手。薛理朝妹妹看去,顿时感到眼前一黑,“你画的什么鬼?”

    薛瑜惊讶:“这么明显吗?”

    薛理张口结舌,竟然真是鬼!

    林飞奴被他姐夫的样子逗笑了。

    薛理叹气:“你不怕真把鬼招进来?”

    薛瑜摇摇头:“三嫂说她命硬,鬼怪不敢近身。我天天和三嫂在一块,我怕什么。三哥,我的这个可以——”

    “不可以!”薛理打断,“我不求你画马,你画一碟菜,我都可以给你裱起来。”

    薛瑜很是失望地撇撇嘴,眼神示意他出去。

    薛理把林飞奴的画小心收好才出去。

    薛瑜等他出去就嘀咕:“偏心!”

    林飞奴白了他一眼,跑出去找他姐,问什么时候回家。

    家里没有鱼也没有蛋,只有满院子瓜果蔬菜。林知了要去市场买点肉,看看天色,叫他套车。

    林飞奴只把他狗儿子牵出来。

    薛理把驴牵出来交给林知了,他骑马先回去。

    回到家中,薛理发现缸里的水少了,愈发想换个大宅子,因为大宅子院中带水井,他无需出门打水。

    可是钱不够。

    他们家现在存的钱只够在崇仁坊买一处同现在一样大的小宅子。

    此时,薛理也觉得皇帝吝啬。

    御史大夫那次和安王这次,他间接直接帮国库增加近三千万贯,皇帝都不舍得赏他三百两。

    薛理叹着气把水缸打满,就把躺椅拿出来,坐在院中长吁短叹。

    心底郁气散了,薛理舒坦了,起身去摘菜洗菜。

    三天后晌午,薛理在刑部午睡醒来,翻开最新的卷宗忙碌起来,仁和楼来了俩人,正是林蜻蜓和她的丫鬟。

    林知了坐在柜台后面一动未动:“你怎么来了?”

    以前在丹阳,形势比人强,林知了乐意恭维她几句。如今林知了怎么想的就怎么问。林蜻蜓不太习惯她冷淡的样子,走到柜台前问:“你身体不舒服?”

    林知了不想解释,可也觉得没有必要同她翻脸。无论林蜻蜓心里怎么想的,至少这几年不曾给她添堵:“你五更天起来忙到现在,还有心思做什么?”

    林蜻蜓无言以对,只因她每日睡到天亮,“店里只有你一人?”

    林知了很是无语的朝食客看一下。

    林蜻蜓:“我不是说食客。小鸽子呢?”

    林知了叹气:“在学堂。直接说你什么事。我没心思同你打太极!”

    林蜻蜓噎了一下,回头给丫鬟使个眼色。丫鬟把手里东西递过来。林知了以为她自己买的,“给我的?”

    “那天我不是说给小鸽子一套茶具。这个是相——我找人寻的。茶杯茶壶上都会有花鸟虫鱼,小鸽子应该喜欢。”林蜻蜓道。

    林知了点点头:“我替他谢谢你。吃饭了吗?楼上有雅间!”

    林蜻蜓担心遇到薛理:“改天店里不忙的时候我再过来。”

    林知了送她出去,感觉林蜻蜓有些奇怪。

    上次第一次进门她跟到自己家似的,第二次却有点偷偷摸摸的局促。常言道,一回生二回熟,这次应该更自在才是。

    殊不知林蜻蜓也想像上一次一样坦然。

    可是她近日听到许多,入朝第一年薛理就把御史大夫和礼部侍郎打了。皇帝非但没有降罪于他,后来还把礼部尚书砍了。

    去年更是把庐州官场搅得天翻地覆!

    不愧是薛理!

    虽然今生的薛理不曾残害贤良,可是依然叫林蜻蜓感到害怕。

    以前在丹阳县,林蜻蜓可以直面他,看着薛理端茶倒水伺候人。如今给林蜻蜓个胆子,她也不想同薛理打照面,那会让她想起前世,生不如死!

    虽然前世薛理只折磨她几天,就像扔废物一样叫人把她丢开,可是足够叫林蜻蜓记住几辈子。

    林蜻蜓走到路边,回头看到又回到柜台后面的林知了,她忍不住好奇,林知了为何不怕薛理?忘了!林知了和她不一样,林知了没有前世记忆,不知道薛理前世什么德行。

    林蜻蜓突然想回去揭穿薛理的真面目。可是一想到薛理的报复,林蜻蜓停下,突然想到个好主意。

    翌日午时三刻,仁和楼刚一开门,林蜻蜓就进去,令丫鬟在廊檐下等着。

    这个时候店里只有几人,厨子比食客多。

    林蜻蜓依然压低声音:“二妹妹,你和薛大人成亲六七年了吧?”

    林知了:“你我同日成亲,我们成亲几年你不知道?”

    提起“同日成亲”,林蜻蜓就心虚,因为那天林知了是被架上花轿。林蜻蜓尴尬地说:“是姐姐对不起你。姐姐这不就来赎罪了吗。”递出去一个方子,“这是我给你俩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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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捂住嘴巴,“你别告诉薛大人,其实是帮他找的。”

    林知了没听懂:“什么意思?”

    “比你小几岁的三妹妹成亲后都有孩子了,说明我们林家女儿身体无恙啊。因为我们是在一口锅里吃饭长大!”林蜻蜓指着土方子,“有问题的定是妹夫!”

    林知了乐了:“你是说——”

    “嘘!”林蜻蜓压低声音,“我敢发誓,是他!”

    林知了看着林蜻蜓的样子可以确定一件事,上辈子林蜻蜓和薛理没孩子。否则以林蜻蜓的演技,她做不到如此真实。

    林知了又想笑:“要是知道这个法子是你找的——你就不怕他恼羞成怒,令人去你店里找茬?”

    林蜻蜓:“你会拦着他吧?”

    林知了想看看薛理吃瘪的样子,忍着笑说:“会!会!午后我就去抓药,晚上就叫他喝下去!”

    第172章 拔丝苹果

    晚上, 本该遛狗的时候林知了忙着煎药。

    薛理心疼她在店里忙了一天,叫林知了一旁歇息,他来烧火。

    三碗水变成半碗水,林知了把药递给他, 薛理懵了:“什么意思?”

    林知了:“很明显啊。喝了!”

    薛理闻言感到奇怪:“不是你不舒服?”

    林知了忍着笑使劲摇头。

    薛理接过碗闻一下不想闻第二下:“烧了那么多柴就是为了看我出糗?你是吃晚上吃太饱吗?”

    “不不, 不是!”林知了实在忍不住, 扑哧笑出声。

    薛理看着她直不起腰, 叹着气扶着她:“究竟怎么回事?别笑了——”忽然想到一种可能,“这药不是太子叫人送来的吧?”

    林知了止住笑:“不是。再说,太子哪有那么闲。”

    “你买的?你就是闲着无聊也不会选择糟蹋钱。”薛理越发奇怪。

    林知了:“林蜻蜓说比我小几岁的三妹都有孩子了, 我们呢, 一直没动静,定是你的问题。”

    薛理顿时想骂人, 又担心被林知了听出他了解林蜻蜓:“她脑子有病?!等等, 为什么不是你身体有恙?”

    “她儿女双全,我三妹有孩子,说明林家女儿身体极好啊。”林知了说着说着又想笑。

    薛理张张口:“——我看她就没安好心!你, 你不但配合她,居然真想叫我喝下去!”

    林知了:“这些药是我在药铺买的,喝不死人。不过只买一副,没花多少钱。我也想知道蟾蜍、壁虎,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加一起煮出来什么味儿。”

    薛理气笑了:“你想知道什么味,所以叫我尝尝?”

    林知了点点头。

    “你, 你还敢承认?”薛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可是又不舍得放狠话,“以后离林蜻蜓远点!”说完又想到林蜻蜓可以去店里,“她要是太闲, 我不介意给她找点事做!”

    林知了收起笑容:“你见过林蜻蜓的相公吧?回头给小鸽子买文房四宝的时候绕路去他店里,叫他提醒林蜻蜓,有空没空都别去仁和楼打扰我。老实说,我挺不想看到她那副做作的样子。”

    薛理抬手把药倒了,决定明日——明日没时间,过几天。

    休沐日,上午,薛理领着小舅子选文房四宝,半道上问他知不知道林蜻蜓的店在何处。

    林飞奴不知道。

    薛理想想先前林知了分析过,林蜻蜓一家应该是在东市卖丝绸、瓷器和茶叶。去这三行必然能碰到。

    薛理和林飞奴买好物什,到茶行打听近来新开的铺子,到铺子门口就看到林蜻蜓的相公。

    林蜻蜓的相公也认识薛理,但没想到薛理还要亲自出来买东西,以至于愣住。

    薛理拉着小舅子进店,林蜻蜓的相公才回过神,喊“妹夫”太不见外,他犹豫片刻:“薛大人,买茶叶?”

    薛理微微摇头,拍拍小舅子的后脑勺。

    林飞奴作揖:“大姐夫!”

    “小鸽子啊?长这么大了?”林蜻蜓的相公猜出他是小鸽子,只是有点不敢相信,当年窝在林知了怀里的小团子一眨眼变成半大小子。再过两年身高就赶上他了。

    林蜻蜓的相公叫两人坐下歇息,又叫伙计沏茶。

    薛理打断,“不必!回去告诉林蜻蜓,若是闲着无事,就老老实实在家教孩子!否则下次来的就不是我俩。”

    林蜻蜓的相公呼吸一顿,但没有多少意外,只因林蜻蜓这几日心情极好,他问她遇到什么好事,林蜻蜓憋不住话,全部告诉他。

    当时他就觉得不好。

    薛理是太子身边红人,身体有病不会找太医吗,用得着她寻偏方。再说,男人不能生这么丢脸的事,即便是真的也要装不知道啊。

    林蜻蜓倒好,故意点破。

    林蜻蜓的相公尴尬地笑着说:“好,回去我就告诉她!不喝点茶再走?”看到薛理拉着小鸽子出去,他赶忙追上去:“慢走!小鸽子,有空来玩啊。”

    林飞奴敷衍地点点头,晃晃姐夫的手:“莫生气,莫生气,你若气死,林蜻蜓如意!”

    薛理忍不住笑了:“胡诌什么?她还不值得我动怒。”

    “姐夫,你和阿姐不要小外甥,是觉得我还小吗?”林飞奴问。

    薛理:“家里太小。崇仁坊内有五间正房的大院子需要七八千两。虽然你姐每月到手两百多,可是她有钱也舍得用,每月都给我们买新衣物,导致一年到头最多剩两千两。我们还要再存两年!”

    “你的俸禄呢?”林飞奴奇怪,为何叫他阿姐一人存钱。

    薛理举起手中的文房四宝:“你说呢?你的束脩,还有你的蹴鞠,你的弓箭,哪样不花钱?”

    林飞奴想起方才花出去十几两,“哎呀,人家一时忘了啊。我发现你越来越爱生气!”

    “你好意思倒打一耙?”薛理松开他的手,朝他脑门上拍一下,不经意间瞥到路边小贩,“要不要吃樱桃?”

    林飞奴脱口而出:“吃!”意识到要用姐夫的钱,“算了。下次休沐我去二哥家吃个够!”

    薛理:“等你到二哥家,樱桃早没了。现在这些应该是最后一波。去挑两斤,我们拿去仁和楼,也叫你姐尝尝。

    林飞奴接过荷包去路边。卖樱桃的人用荷叶包两斤。

    二人到店里快午时了,厨房忙得热火朝天,薛理和林飞奴就没靠近,把樱桃洗干净就回北屋。

    二十天后,朝廷给百官放忙假,薛理带着同样放假的林飞奴去乡下给二哥二嫂搭把手。

    期间林蜻蜓再也没有去过仁和楼。

    林知了耳根子清净,心情大好,到北屋看到半框吉祥果就想分给众人。

    端午节过后,魏公公亲自来拉分红,顺便给林知了捎一筐水果。有种在皇庄的五月桃,还有金黄的杏,还有个头虽小,但又红又甜的苹果。

    虽然魏公公没说是太子赏的,可是这个时节关中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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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一筐几十斤必然要上报太子妃。太子妃给的,不就是太子赏的吗。

    基于这一点,林知了只给二哥拿四五斤,又拿回家四五斤,余下的都放在仁和楼屋里,他们一家四口慢慢吃。

    可是等薛理和林飞奴回来,杏该坏了。要是一人一个分下去,一来显得寒酸,二来洗碗工拿回家炫耀,有可能节外生枝。

    林知了犹豫片刻,等洗碗工走了,朝外看一眼:“钱二牛,去厨房拿个盘子。”

    钱二牛拿着大盘子进来,看到林知了往盘子里放苹果,忍不住说:“掌柜的,这是太子赏给你和薛大人的。你给我们吃,不合规矩。”

    林知了微微摇头:“不是的。”到厨房交给做菜的厨子,叫他们洗干净,一半去皮切小块,一半无需去皮。

    林知了叫徒弟烧火,她煮冰糖。

    随后林知了做拔丝苹果。

    这几年林知了日日跟厨房打交道,又因为每天回去都要做饭,对火候的掌握极好,哪怕第一次做拔丝苹果也没有翻车。

    只是不如老厨子做的精致。

    林知了叫厨子和徒弟们尝尝。

    厨子小心夹一块,刚咬下去就听到“咔嚓”声,外酥内软还拉丝。甜甜的苹果裹着糖衣,照理说应该甜的齁心,然而并没有。

    薛瑜一边拉丝一边说:“三嫂,这个好吃。我们可以卖吗?”

    林知了:“现在不行。苹果太贵!”

    薛瑜想想仁和楼的定位,什么便宜卖什么:“那杏呢?”

    “你给二牛十文钱,叫他去路口买几斤。”林知了朝厨子看去,“现在的杏便宜,你们用杏练习这道菜!”

    厨子们连连点头。

    林知了想想今年没有加新菜,“我再准备两道菜吧。”

    俞管事:“香酥鸡吗?”

    林知了微微摇头:“香酥鸡耗时长,成本高,多数食客都不舍得买,不适合仁和楼。你去拿红枣——”又指一个厨子,“挖一碗糯米粉。”又叫徒弟剥花生。

    厨房人多,食材齐全,不过一炷香他们就把林知了所需的东西准备好。

    林知了要做的是夹心红枣,又名“心太软”,还有老醋花生。

    这两道菜做好,天快黑了,林知了和薛瑜吃点东西就驾车回家。

    林知了走后,厨子们感叹,只是一道老醋花生就能撑起一家小店。

    徒弟闻言不禁说:“卤猪下水也能撑起一家店啊。”停顿一下,又说,“等我四十岁,我攒了钱买了房,就去卖卤肉!”

    厨子想想以后:“我要收几个徒弟,他们赚钱养我,我给他们照看孩子!”

    徒弟说:“不如我们买到一起,相互也有个照应?”

    几个太监厨子觉得可行。

    宫女厨子互看一下,也决定买到一起。

    被林知了提上来的俩厨子正是原先外请的两名伙计,他们闻言忍不住问:“你们买到一起,我俩呢?”

    俞丫:“你们家房子小住不下,城里的房子贵买不起,依我看,不如和我们一起去城外买地建房。在东边安家可比去城南近多了。”

    女厨子摇头:“不行。城门打开,店里都忙起来了,他们赶不上早饭。”

    俞丫:“上午他们帮忙和面,晌午多做几个菜就补回来了。”

    女厨子觉得这个办法可行,“是不是要问问掌柜的?”

    俞丫失笑:“这话说的好像我们明天就能买。钱存够了再找掌柜的也不迟!”

    想到赚钱,厨子们干劲十足,接下来几日,每到下午洗碗工走后他们就试新菜,直到薛理和林飞奴回来夸好,他们才削竹签,把这三个菜加进去。但拔丝苹果写的不是苹果,而是拔丝水果!

    推出去没多久,学堂放假,每天晌午都有一群小公子小姑娘不畏酷暑跑到店里点这几个菜。

    仁和楼每天晌午热闹的像捅了孩子窝。

    由于仁和楼半年不曾推出新菜,许多人认为林知了没招了。这回一次三道菜,也没人私下里胡说八道。

    秋收冬藏,又到了一年吃酸菜的季节。

    往年林知了用酸芥菜做酸菜鱼,今年除了芥菜做的酸菜,还有酸白菜和酸萝卜。酸萝卜煮鱼也大受好评。连魏公公也喜欢。

    说起魏公公,还要从十月中旬说起。魏公公出来办事,因为不着急回去复命,又一直好奇仁和楼的饭菜就决定吃了饭再回去。

    赶巧那天有人点酸萝卜酸白菜汤煮鱼,魏公公被酸味勾的口齿生津也点一份,临走时向林知了讨半盆酸菜。

    太子和太子妃是不吃这东西。可是酸味冲啊。魏公公带回去之后,其他人一听说来自仁和楼,就叫厨子做几条鱼,大伙儿尝尝鲜。

    半锅鱼和半锅酸菜,煮出的味儿,太子妃在寝宫都能闻到。因为好奇,太子妃叫人盛一份。太子妃吃不惯,太子的两个嫡子和一个嫡女喜欢上。

    魏公公就去找林知了要腌酸菜的法子。不过在腌好之前,还是要麻烦仁和楼。

    十一月初六,魏公公去仁和楼拉分红,顺便拉走半缸酸菜。伙计捞酸菜的时候,魏公公把在院里玩耍的林飞奴叫到一旁。

    林飞奴不怕魏公公,直接问:“找我有事啊?”

    “你小子,跟你姐夫一样,将来也是个胆大妄为的主儿。”魏公公打趣一句,低声问,“想不想要个小外甥?”

    林飞奴:“我想也没用啊。”

    魏公公:“有的。殿下怀疑上次东宫太医给薛大人开的药他没用。改日殿下再叫太医给薛大人开几副,你盯着他喝下去,明年这个时候,你就不用羡慕别人。”

    林飞奴心里想,我才不羡慕别人。莫说外甥,我都有外甥女。只不过是大姐姐家的。

    “我姐夫身体没病。”林飞奴很无语,“你们怎么一个个都叫他喝药啊?”

    魏公公:“成亲八年,毫无动静,这话也就偏偏你小孩子!”

    “我姐夫我不了解?”林飞奴无奈,“不怕你知道,过几年就有了。”

    魏公公没听懂:“为什么要过几年?”

    “我家房子小啊。请个丫鬟都没地儿住,如何请奶娘养小外甥?不请奶娘,阿姐天天在家照顾小外甥,谁管仁和楼?”林飞奴不客气,“你吗?你知道冬天有哪些蔬菜吗?你知道下雪天吃羊肉汤锅比吃红烧肉的人多吗?”

    魏公公被问住,但没有忘记此行目的,因为已经有人跟太子暗示,他得力干将不太爷们,以至于太子脸上无光,“你的意思,薛大人不是生不出?”

    “对啊。我姐夫可是探花郎,怎么可能得那种病!”林飞奴瞪他一眼,只差没明说他自以为是。

    魏公公被真相惊呆了。不过他还是不信,因为以前他听说过有人刻意避孕,还是生了一窝。

    薛理的身体要是没问题,即便避孕,也不可能八年来毫无动静。

    林飞奴看着魏公公的脸色一会一变:“你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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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3章 薛大人打人

    魏公公点点头, “我信!”为了证明他深信不疑,又说,“薛大人有可能骗咱家,总不会骗你!”

    林飞奴不假思索地说:“姐夫从不骗我!”只是有的时候说一半留一半。

    以前他姐夫不这样, 定是跟他姐在一块久了被染黑了。

    林飞奴问:“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你玩去吧。”魏公公看到酸菜放好, “咱家走了!”

    魏公公走后, 薛理就冲小舅子招手:“他鬼鬼祟祟的跟你说什么呢?”

    林飞奴:“你猜!

    薛理:“与我有关?”

    林飞奴装模作样地点点头。

    薛理忽然想起前几日下朝时, 侍郎章大人塞给他的一张药方,“又担心我和你姐老无所依?”

    林飞奴琢磨片刻才明白他此话何意:“对!不过你俩不会老无所依,因为你俩有我!”

    薛理朝他脑袋上揉一把。

    林飞奴拨开他的手臂:“头发乱了。我梳了一早上!”

    往日不是林知了为他束发, 就是薛理给他梳头。近来林飞奴自己束发, 总要重复三四次才能把所有头发绑好。

    薛理装没听见,去屋里找林知了, 问她是不是再做些酸菜。

    林知了:“买了没地儿放。那边屋里堆满了。”

    薛理:“把二哥送的酱放库房中。大门另一侧不是还有三间空屋子?腾出一半放酸菜。密封严实, 闻不到酸菜味,不妨碍洗碗工在屋里休息。”

    林知了可不会跟钱过不去,闻言便说:“那就再做几缸。我感觉有人会找我们买酸菜。”

    薛理:“酸菜开胃, 和鱼同煮又补身体,胃口不好或者挑食的老弱妇孺的家人都会找你买。”

    事实被夫妇二人言中。

    冰天雪地,许多人找林知了买酸白菜同羊肉一起煮,裹上仁和楼的二八酱,那滋味美的,丰庆楼的酒席都不换。

    在连续三人找林知了买白菜之后, 林知了做主,去村里收白菜萝卜做成酸菜,把东西北三面空屋子全部塞满。

    待小年前一天,林知了后来做的二三十缸酸菜卖的一干二净。

    去年是年后发赏钱和月钱, 今年放假当日发赏钱和月钱。这个月没做满,洗碗工的赏钱就比上个月多五百多文。

    多出的这个钱就是卖各种酸菜赚的。

    洗碗工们很是高兴,林知了拿到分红也高兴,特意拿出五十贯给家人置办衣物,以及买过年用的瓜果蔬菜。

    在家歇息一天,打扫一日,腊月二十六,林知了一家四口去东市。

    只是到东市路口,林知了就看到几个异族人,低声问:“又有使团进京?”

    薛理点头:“前年陛下嫌闹,就告诉他们明年再来。去年这个时候京师没有番邦使臣吧?”

    “没有!”林知了摇摇头,看着挑挑拣拣的番邦人,“这是又来进货啊。”

    薛瑜闻言感到奇怪:“平日里也可以过来吧?像西域人一样来做生意。”

    薛理:“平时过来没有资格用驿馆。一路上人马花销,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我感觉他们拉回去的物什赚的钱不会分给他们的王。即便分给王,到王手中最多剩一半。”

    林知了:“以我对贪官的了解,能剩三成都是他们有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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