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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0-170(第2页/共2页)

过后果,他潜意识认为御史大夫不敢因此杀他,甚至还担心他出事。只因一旦他遭遇不测,陛下就会怀疑御史大夫通敌叛国。

    他三更死,御史大夫活不到五更!

    这就是摊上一个手握实权的皇帝的好处。

    要说有什么不好,那就是文武百官都是皇帝手中的一枚棋子,是皇帝定国安邦的工具人,有用则用,无用之人弃不弃的全看皇帝的心情。

    薛理觉得没有必要跟这三位说这些,“也有点冲动。倘若我有时间深思熟虑,定会觉得我不出头别人也会出头,比如兵部尚书、枢密使和太子等等。”

    精明男子忍不住说:“不是你冲动,我们也没有机会认识你。对了,薛大人,我们听你的话,在城外买个小院,我们兄弟如今也是有家的人了。”

    矮胖男子连连点头:“买了家具、被褥和衣物,还剩一百多两。薛大人,多亏听你的,没听我大哥的。我算是看出来了,他就是有点小聪明,不能跟你比!”

    瘦高的男子瞪他一眼:“废话!”

    薛理:“你几位这是准备去哪儿?”

    矮胖男子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们想去,想去仁和楼买几个卤肉夹白馍和里脊肉夹油饼。”顿了顿,“也想吃酱香饼。要不是怕被那个右侍郎的人看到我们出现在仁和楼,我们早来了。你知不知道右侍郎以前就住在仁和楼北边?”

    薛理点头:“一块过去吧。这个时候正好饭点,你们可能要等一会。”

    矮胖男子点头:“我们知道。以前有了钱就去仁和楼吃饭!”

    未时三刻前后是仁和楼一天当中最忙的时候,比早饭高峰期还要忙。店里热火朝天,廊檐下人头攒动等候香味浓郁的酱香饼。

    薛理看到店里还有空位,叫三位去店里等一下,他就躲去后院,以免街上的无赖看到他在店里吓得去别家。

    关于街上无赖怕他这一点,薛理自己也想不明白,他又不是金吾卫,也不是兵部郎中,怕他作甚。

    无赖老老实实吃饭给钱,他还能逮住他们数落一顿不成,他又不是他们的爹!

    这三位江湖草莽不知内情,以为薛理有别的事要忙,十分豪迈地说:“薛大人忙去吧。”

    半个酒楼的食客都朝薛理看过去。

    薛理淡定地直直地去后院。

    林飞奴好奇,看看三人,不认识,又看看姐夫,像是没听见似的,因此他愈发好奇,眼珠一转就跟过去:“姐夫,那三位是你朋友啊?”

    薛理:“你觉得像吗?”

    “不像!像阿姐有可能认识的人。可是看他们的样子不认识阿姐,跟你很熟啊。”林飞奴拉住他的手,不允许他顾左右而言他,“在哪儿认识的?我怎么从没见过他们?”

    薛理:“我认识的人多了,还能都告诉你?”

    “可是你每天不是在刑部就是在店里,哪有机会认识那几人?”林飞奴想不通。

    薛理心里咯噔一下,不能叫这小子问下去,否则以他的聪慧,定能猜出一二,“我就是在刑部才有机会认识他们。”

    “我明白了。你经手的凶案牵扯到这几人?你帮过他们?”自认为猜到真相,林飞奴顿时兴趣大减,“我去前面帮忙。”

    到店里,林飞奴就看到他姐冲他招手。林飞奴跟没有骨头似的靠着柜台,小声问:“你是不是想知道姐夫怎么会认识看起来不像好人的那三个?我问清楚了,姐夫办案时碰到的。”

    “这就难怪了。”林知了弄清怎么回事就撵人,“别在这里杵着,去上面看看要不要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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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飞奴好动,闻言蹦蹦跳跳到楼上,看到有食客刚坐下,他就过去问人家吃什么。

    不巧这几人第一次来仁和楼用饭,闻言朝林飞奴看过来,被他矮小稚嫩的样子惊得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问“你是伙计?”

    林飞奴:“我是管事的,前店伙计都归为我管!”

    端着空盘子从他身后经过的伙计脚步一顿,朝他屁股上踹一下:“好好说话!”

    林飞奴气得跺脚:“竟敢踹你小掌柜的屁股!无法无天!岂有此理!等我下楼要你好看!”

    几个食客见状忍不住笑出声,也意识到这孩子胡说八道。

    过了片刻,忍住笑的食客问:“你会点菜吗?”

    林飞奴拿起桌上的竹签:“本店的菜都在这里。您自己看还是我来报菜名?”

    几个食客识字,决定自己看。

    林飞奴看着几人生疏的样子,估计他们第一次来:“也可以看看左右桌点的什么。”

    几人透过镂空的木架看到隔壁桌有一个共同的菜,便问:“那条鱼是不是这竹签上写的松鼠鱼?”

    林飞奴点头:“酸甜口。不过我觉得和糖醋排骨的味道不一样。跟锅包肉有点像。如果几位吃酱,我建议点一份回锅肉。吃过的人都说好!”

    几人最终选了四菜一汤,其中一个菜就是回锅肉。店里的酸菜没了,酸汤羊肉被撤,这个时节也没有萝卜、莲藕等蔬菜,他们选的汤自然是排骨豆腐竹笋汤。这个汤和早上卖的骨头汤一个味,只不过比早上的汤浓郁且有肉。

    林飞奴又问吃面还是吃菜。

    今日几人选择仁和楼就是听人说仁和楼的馒头香。虽然其他酒楼也有馒头,但是同仁和楼的比起来总感觉差点什么。是以又要六个馒头。

    林飞奴到后厨放下竹签就帮忙端不烫手的菜。

    脚下跟踩着风火轮似的忙了一炷香,林飞奴和店里的伙计们才可以慢下来喘口气。

    在后面帮忙做菜的薛瑜也可以到店里歇一会。

    此刻,那三位才买到酱香饼。

    三人透过窗门朝店里看去,不见薛理,就拎着打包的饼去东市南端,他们大哥店里。

    如此过了三天,薛二哥进城买羊肉,林知了带着她请老太医开的几份调养食谱和药材同二哥去王家村探望二嫂。

    从巳时待到午时三刻,林知了才骑驴回去。

    又过两日,薛理休息,薛瑜想给二哥二嫂搭把手,林知了买几斤牛肉叫薛理把她送过去。

    林飞奴还记得他姐夫说过,杀手不敢当街杀人,但敢在城外制造意外,就拿着他的宝剑跟他姐夫一块送薛瑜。

    下午,林知了闲着没事,准备早点回去洗衣服——先前请的洗衣婆子嫌林知了家经常没人,害她不止一次跑空,而林知了也不提出加钱,今年就不给她做了。俞丫俞管事叫林知了等一下。

    林知了问:“还有事?”

    俞管事:“您是不是忘了?臭豆腐!”

    “忘了!”林知了忘得一干二净,随即叫人搬个小炉子到院中,又叫伙计烧二斤热油,她把臭豆腐一分为二,一半继续发酵做臭腐乳,另一半放入热油锅中炸至金黄。

    期间林知了叫厨子调个酱汁。

    炸好后,林知了就叫弟弟试毒。

    林飞奴气得哼哼的:“我是你亲弟弟!”

    “你一直是我亲弟弟!”林知了给他个别说废话的眼神。

    林飞奴继续嘀咕:“不是亲弟弟你也不敢这么祸害!祸害死了,你要偿命!”

    林知了好气又好笑:“你吃不吃?不吃给你姐夫!”

    薛理摇摇头:“果然无论好坏都是先紧着你弟!”

    林知了气无语了。

    伙计厨子等人哭笑不得。

    洗碗工觉得油炸的东西不会很难吃,陶娘子就说:“我来试试!”

    油炸后的豆腐有一股肉香,炸之前闻着臭,但吃着不臭,里面还很嫩,陶娘子喜欢,咽下去就夸:“掌柜的做的吃食就没有不好吃的!”

    林飞奴闻言夹一块。

    薛理都不嫌他娘腌的臭苋菜臭,自然可以接受臭豆腐。然而有几人无法接受。

    林知了:“黄金白银也不是人人都喜欢,不喜欢不必勉强。”

    俞管事问:“掌柜的是要做这个吗?”

    “做?你是想说卖吧?不卖!这东西简单易做。”林知了近日到市场上特意留意一下,有两家店卖臭腐乳,不过是把腐乳当调料。

    能做出臭腐乳,必然可以做出臭豆腐。

    林知了可以想象,今日推出臭豆腐,明日就有人效仿。这玩意好不好吃全看调料。她不一定有别人调的香。与其砸了自己的招牌,不如放弃这点小钱。

    洗碗工问:“掌柜的不做?”

    林知了听出她言外之意:“想叫你家人做?我劝你谨慎。虽然一看就会,可是豆腐沾了油捂坏了,你又不舍得丢,很有可能把人吃得上吐下泻!”

    洗碗工:“我家灶台上比我的脸还干净!”

    林知了:“要是你这样说,可以试试。但是你想好怎么卖了吗?几文钱一份,一份几块?用碗盛放还是用碟子,客人把碗碟用脏了,你在哪里洗刷?是推车卖还是租一家小店?”

    洗碗工被问愣住,显然没有想到这么麻烦。

    林知了又问:“你家能不能腾出半间屋子捂豆腐?若是做臭豆腐生意,要天天捂豆腐。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弄一盆放橱柜里就行了。”

    洗碗工想起每天早上在对面摆摊的那些小贩,多是一人一个摊位,她潜意识认为街边生意简单,完全没有想过一人背后可能是一家子在忙碌。

    洗碗工:“回去问问我公婆。”

    林知了觉得她问也是白问。

    果不其然,第二天天亮,她过来就说她婆婆想干,她公爹不想抛头露脸。

    洗碗工的丈夫在服劳役,家中大小事她公爹一言堂,她公爹不同意,她只能打消这个念头。

    晚上,薛理到家就问:“那个洗碗工做不做?”

    林知了:“不做。”

    薛理:“其他人呢?”

    林知了:“想做,又不舍得仁和楼的工作,家里腾不出一到两人忙豆腐摊子。”

    薛理:“你把做法和注意事项写下来,我问问别人做不做。”

    林知了:“你想问问那天跟你一块来店里的三人做不做?他们是不是因为游手好闲牵扯到刑部的案子里?”

    薛理被问住,好一会才想起小舅子的猜测他并未否认,“是他们。这不算秘方吧?”

    “很多人都会做的东西,算什么秘方。捂臭豆腐就好比和面做包子。”林知了想想天色已晚,“明早写给你!”

    薛理没有亲自送上门的喜好,所以他选择把做法寄过去。那天前往仁和楼的路上,三人把他们大哥的店铺地址透露给薛理,还顺便同薛理显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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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的大哥是城中有名的包打听,没有他不知道的人。日后薛大人有需要,尽管吩咐。

    薛理在信的最后一行写下,送给七位江湖好汉。

    那七人的好大哥看到这封信糊涂了。

    当日恰好有一人在店里,听到“七位江湖好汉”,忍不住说:“不就是我们七个吗。”

    他们的大哥很不客气地说:“你们七个也就比无赖多点义气。也好意思自称好汉!”

    这人脱口道:“又不是我们自封的。”随即解释,“薛大人说我们是好汉。”

    这位大哥看看信纸上的笔迹,叫他练五年,他也写不成这样,瞬间意识到这封信可能来自薛探花。

    据说林掌柜手握一本食谱,随便透露出一道菜就能养活一家小店。这位大哥一直以为街坊四邻夸大其词。此刻看到臭豆腐的做法以及注意事项和口感,还有调料建议,顿时想给以前的自己一巴掌。

    这位大哥立刻把信的内容告诉他兄弟,随后一人去买调料,一人去买现成的臭豆腐。

    此刻,薛大哥也收到薛理的信。

    看到二弟一次儿女双全,薛大哥替弟弟感到高兴,忍不住跟苏娘子感叹:“老话说,树挪死,人挪活。也不是没有道理。”

    苏娘子很是羡慕。

    再一想陈文君生的儿子只认她这个母亲,又觉得她已经很幸运,不应该不知足。苏娘子很怕陈文君过得不好,回来跟她抢孩子和相公,就问有没有提到陈文君。

    薛理提了一句,陈文君如今在蓟州。

    薛大哥和苏娘子都不知道蓟州在何处,估计离丹阳很远,便丢开不管,主要看薛理担心刘家人收到消息后去京师找刘丽娘。

    苏娘子是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她自然识字。她看完薛理说的办法,觉得可以一试。

    待薛母领着孩子回来准备休息,薛大哥叫住他娘,仗着他娘不识字,几张信纸就放在桌上,说出他二弟儿女双全。

    薛母不敢相信,脱口道:“丽娘生一对龙凤胎?”她的神色仿佛说,就老二两口子那样,怎么可能摊上这种好事!

    薛大哥:“两个孩子很弱,三弟还特意请太医诊治过。二弟和二弟妹现在一心扑到孩子身上,没空操心别的事。可是丹阳有去京师做生意的商人。他们到了京师就去仁和楼用饭。要是听说林掌柜的二哥有一对龙凤胎,再把消息带回来,传到刘家人耳朵里,那家人趁机要去给孩子过百天,二弟和二弟妹还能一心只照顾孩子?”

    薛母奇怪:“商户怎么会知道老二生了一对龙凤胎?”

    “二弟能不办满月酒?龙凤胎那么稀罕,几天就传的很多人都知道!”薛大哥担心他娘不信,“以前二婶怎么知道弟妹是仁和楼掌柜的?”

    第164章 上轿钱

    如果刘家对刘丽娘不管不问, 短时间之内不会知道刘丽娘生了一对龙凤胎。

    若是刘家一直在四处打听刘丽娘和薛二哥的事,不出仨月,他们就会知道此事。届时刘家定会打着探望外孙和外孙女的名义前往京师。

    刘家人抵达京师不可能住客栈。可是到薛二哥家中,薛二哥难道叫他们吃糠咽菜不成?薛母以己度人, 不好意思这样做。

    一天用百文, 十天就是一贯。倘若他们觉得京师这好那好赖着不走呢。薛母不喜欢黄沙多、天干物燥的京师, 不等于别人不喜欢。

    前些日子薛母回村上坟碰到薛二婶, 薛二婶就向她表示京师繁华,又问她怎么不去京师找俩儿子。

    对于四个孩子,薛母都疼爱, 只是爱多爱少罢了。

    即便对薛二哥的爱极少, 薛母也不希望二儿子的两个孩子有个好歹。

    薛母问薛大哥:“老三是朝廷命官,不能叫他们别去?”

    薛大哥觉得这话天真又可笑:“刘家是丽娘的娘家, 三弟以什么理由阻拦?仗势欺人!”

    薛母:“这样做会被弹劾吧?”

    难为您还知道弹劾!薛大哥点头:“三弟在信中提醒我, 要是刘家问起二弟和丽娘,不要把二弟家的地址告诉刘家人。可是我觉得这样不行。去年二弟妹在仁和楼做拉面,很多人都认识她。刘家人一到京师东市就能打听到二弟家地址。”

    薛母:“你怎么想的?”

    薛大哥:“我想拿三贯钱请人盯着刘家。不能叫他们今年过去。明年这个时候孩子满周岁, 不容易夭折,他们再过去连吃带拿,二弟也不怕!”

    薛母听到“连吃带拿”四个字眉头紧皱,心里想的是,我儿子儿媳辛辛苦苦攒的家业,将来都是我孙子孙女的, 刘家凭什么连吃带拿!

    薛大哥看到他娘的神色立刻见好就收,以免说多了被他娘看出来。他娘是偏心耳根子软,可一点也不傻!

    薛大哥叹了一口气:“天色已晚,先这样吧。”拉着儿子去厨房打热水给他洗漱。

    看着儿子睡着, 薛大哥才去洗漱。

    苏娘子关上房门低声问:“也没说怎么阻止刘家人进京,婆婆知道怎么做吗?”

    薛大哥不是不说,而是以他的脑子实在想不出在不动手把人绑起来的情况下如何阻止。薛大哥绞尽脑汁才想到用“连吃带拿”刺激他娘,“娘会去刘家吧。反正刘家不敢打她,没事的。我听别人说,娘把知县打一顿,知县都不敢还手。”

    苏娘子想起她小叔子如今是正五品,而丹阳知县只是七品,“那就先看看娘怎么做。”

    苏娘子手头宽裕,家里吃的用的都是她掏钱。像孩子的衣物和文房四宝,薛大哥掏钱。书局给薛理的分红都被薛大哥交到母亲手里,这一年来薛母攒了几十两。

    翌日,薛母把孙子送到学堂,去袁家开的首饰店给龙凤胎买两个银锁。晌午薛大哥回来用饭,薛母用红布包好,叫他想法子送过去。

    对于此事薛大哥毫不意外,因为他娘偏心归偏心,也是要面子的人。改日街坊四邻听说薛二哥有一对龙凤胎,必然会问他娘有没有表示。他娘不想到时候难堪就要有所准备。

    午饭后,薛大哥把银锁送去竹林酒家。因为他算着日子,伙计该去京师送江南特产。

    果不其然,刘掌柜告诉薛大哥,过几日他们就去京师。得知叫他们捎一对银锁,刘掌柜就问:“薛大人得了一对双胞胎?”

    薛大哥不能不说实话,否则刘掌柜也会买一对银锁叫伙计捎过去,就说他二弟得了俩孩子。

    双胞胎极少,即便不是薛理和林知了的孩子,刘掌柜也很高兴,接过包好的银锁就说:“正好我们也沾沾薛郎中的喜气。”

    傍晚,薛大哥到家便告诉他娘安排好了,不出意外下个月月底能收到三弟的回复。

    薛母神色淡淡地点点头。

    翌日上午,薛母把孙子送去学堂就去绣坊,叫薛琬晌午去接孩子。

    苏娘子的小姊妹等薛母走了,来到她身边问:“她还不许你去接小孩?薛大人都没说什么,这个老太婆怎么那么多事?”

    “她要是什么事都不管不问,薛家还没有这么多事。”苏娘子停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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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轮不到我嫁给相公。”

    陈氏敢同薛家老大和离,薛母居功至伟。想到这一点,小姊妹也不好继续抱怨,只能宽慰自己,人无完人。随后小姊妹又问:“她又干什么去?”

    苏娘子估计她去刘家,“只要不给我们添堵,别管她去哪儿。”

    薛母是去刘家,告诉刘丽娘的爹娘兄嫂,刘丽娘儿女双全,刘家趁早打消过继孩子的念头。

    刘母不信多年不孕的刘丽娘一次儿女双全,认为薛母诓他们,就顺着薛母的话说丽娘年轻不懂坐月子,也没有养过孩子,她不放心,她要去照顾丽娘。

    薛母脸色微变,叫她别做梦!即便说出要照顾也轮不到她!刘母明知薛母不放心大孙子,故意问难不成你去照顾。

    刘父和刘丽娘的哥嫂帮腔,刘丽娘的侄子侄女跟着附和。

    薛母一张嘴说不过一大家子,气得胸口疼,决定回家找帮手。走到一半,她想起薛大哥先前说的几个字“仗势欺人”。

    薛理才从六品升至五品,薛母自然不希望他因为这点小事遭到弹劾。倘若叫薛大哥出面,兴许也会传成薛大人的兄长为祸乡里。

    薛母不敢授人以柄。可是四个孩子只有老大一人在身边,不让他出面还能找谁?薛母率先想到薛二婶。

    薛母往前走三步摇摇头,薛二婶定会趁机要去京师探望龙凤胎。看到成群结队的村民,薛母想到一个人——族长!

    先前林知了要族谱单开,族长也同意了。然而自从薛理身居庙堂,族长又把薛理一家老小的名字写进族谱,还特意跟薛母说一声。

    薛母没有勇气脱离宗族,自始至终都不赞同林知了“族谱单开”的做法,是以族长一提此事,薛母就顺势答应。

    族长的目的薛母也清楚,族里出个当官的,说出去脸上有光,逢年过节也有脸面对祖宗。薛母就觉得,你沾了我儿子的光,帮我个忙也是应该的。

    若是叫薛母开口求人,她做不到。到城里瞧着日头还早,薛母买许多纸钱去祖坟。

    在地头上放牛捡地皮菜的村民忍不住翻白眼,心里好奇她这次又因为什么。

    爱看热闹又不怕鬼神的村民等薛母坐在地上烧纸就慢慢走过去,听到薛母念叨老二媳妇生了一对龙凤胎,村民瞬时忘了看热闹,三两步到跟前,问她说谁得了龙凤胎。

    薛母等着乡邻问呢。闻言她说出刘丽娘生了,一次儿女双全。村民就说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问薛母要不要大办。

    薛母回答在京师办了,又说孩子身体不好,老二打算过些日子再给孩子取名。其实是薛母忘了问薛大哥俩孩子叫什么。

    村民闻言就说,名字不着急,猫啊狗啊的先叫着,阎王爷拘魂找不到人才好呢。随后这村民陪薛母从祖坟出来,逢人就说,丽娘不是不能生,人家想着一次生俩。

    不过半个时辰,三成村民都知道刘丽娘得了一对龙凤胎。有村民就发现薛母不高兴,问她怎么了。薛母说亲家非要带着一家老小去京师。可是丽娘和老二要照顾孩子,哪有空照顾他们。我不叫他们去,他们还不高兴。随后又说她心里堵得慌才想跟死去的相公说道说道。

    嘴快的人脱口道:“你跟他说有什么用。”

    薛母就说,不跟他说还能怎么办啊。老三要是出面会被骂仗势欺人,老大因为过两天走镖,要花钱请人盯着刘家。

    花钱请人这种事放在薛大哥身上不奇怪。薛大哥要是去刘家把人打一顿,村民才觉得奇怪,还会怀疑他是不是被林知了附身。

    恰好这个时候村长的妻子过来,她是看着很多人围在一起,以为出什么事了。村民叫村长妻子拿主意。

    村长的妻子没主意,就回家找村长。村长得知刘丽娘生了一对龙凤胎也觉着是天大的好事,自然不希望刘家人过去添堵。

    村长跟当官的打过交道,觉得越往上越不容易。薛理指不定付出多大代价才能官升五品,要是被刘家人给搅合,他都没脸面对山东村的列祖列宗。

    基于种种原因,村长决定去找薛家族长。

    下午,全村老少爷们陪薛母去刘丽娘娘家。

    山东村出个薛大人,十里八村的村长都不敢招惹山东村。以至于村长等人一进村,该村村长就迎上来,客客气气地询问出什么事了。

    薛母道出实情——

    老二两口子有俩孩子不容易,如今孩子小,他们要照顾孩子,可是刘家居然这个时候进京找他们。别说去照顾孩子,谁不知道谁什么德行!当年薛家出事,怎么不见刘家去山东村探望丽娘。等等,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被薛母摆出来。

    薛母说完,刘家族长也来了。薛母就问族长打算怎么做。如果他不管,她就给老三写信,叫老三出面!

    刘家族长不止一次听人说过,刘家想把孩子过继给刘丽娘。估计薛家也知道刘家惦记薛二哥的家产才会这么生气。刘家族长心虚,也不敢同薛大人的娘吵闹,就叫人把刘丽娘的爹娘哥嫂叫过来,当众答应薛母,先不去打扰刘丽娘一家。

    刘母过来就抹泪,说她心疼闺女。

    薛母不吃这一招:“我儿媳妇还没死,你哭谁呢?”

    刘母的眼泪落不下来。

    薛母:“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敢去我就叫老三媳妇找几个人把你们打个半死!”

    刘母想说,吓唬谁呢。忽然想起老三媳妇是谁,刘母脸色微变。

    据说林知了骂族长打二婶,谁来都不怵!

    薛母一看亲家母变脸,意识到“林知了”的名字好使,就叫众人做个见证,她已经把丑话说在前头,回头刘家人被老三媳妇打个半死,别怪老三仗势欺人!

    山东村村长和薛家族长还觉得帮薛理的二哥出头,将来薛理定会感激他们。薛母摆出林知了,俩人瞬间意识到,林知了一个人就能解决整个刘家,刘家没机会到薛理所在的刑部胡闹。他们今日此举不是雪中送炭,最多是锦上添花。

    薛家族长是真怕林知了。不过林知了要挤兑刁难的人不是他,族长也不介意看热闹,就对刘家族长说:“该说的我们都说了。到时候别怪老三媳妇心狠手辣!”

    刘家族长讪然一笑:“不怪,不怪!”活了半辈子,没有像此刻这么尴尬过。

    薛母见状就要回去接大孙子。

    山东村的老少爷们没动手也觉得打了一场胜仗,笑呵呵跟着族长和村长回村。到村里仍然忍不住感慨,本以为薛二哥不中用,没想到竟然生个龙凤胎。

    此事过去两天,薛大哥给薛理的回信都寄出去了,山东村村民还在讨论稀有的龙凤胎。

    薛理收到他大哥的回信的那一天朝廷放假,给百官放忙假。

    梦里梦外第一次过忙假,薛理觉得荒谬,怀疑皇帝自己想放假。不过也好,他可以带着林飞奴和薛瑜去村里帮忙收麦子。

    然而不需要薛理和林飞奴以及薛瑜下地。

    此事还要从前些天说起。

    龙凤胎满月,薛二哥准备的八个菜极好。不是食材好,而是菜量。

    村里人办红白事准备八个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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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是用碗,粗瓷大碗,一桌坐至少十人,黄馍馍还不管饱。薛二哥用的食材跟村里人一样,有鱼有鸡有蛋有猪肉,但是每一份都有一盆,一盆足足有三大碗。

    待村民吃黄馍馍的时候,薛瑜又叫顾娘子和李婆子送两盆汤,一盆排骨汤,一盆青菜鸡蛋汤。

    村民不但吃饱吃好,还有剩余。薛瑜替二哥二嫂做主,谁桌上剩的谁端走。村民自然是一个比一个开心。

    如果是别人这么大度,这场酒宴会让村民觉得他冤大头,人傻钱多之类的。换成官老爷的二哥,就是看得起村里人。

    无以为报,那就帮薛郎中收麦子吧。

    以至于薛理忙假第一天到村里,薛二哥的麦子已经收上来一半。薛二哥叫薛理和林飞奴帮忙晒麦子,在家门口看着鸟别吃麦粒。

    刘丽娘带着顾娘子、李婆子和薛二哥下地,薛瑜带着四个小仆人看孩子做饭。

    薛理在村里三天,二哥的麦子全部收上来,麦粒也晒干了。

    不想闲下来照顾孩子,薛理带着林飞奴回城。

    薛理和林飞奴还有四天忙假,就决定在店里帮忙。可是天气炎热,店里的客人比上个月少许多,今年又多了俩伙计,人手足够,用不着他们。俩人便今天钓鱼,明儿打猎,好不快活。

    薛琬的婚事正是薛理忙假期间。

    上个月,薛大哥给薛理的回信寄出去没几天,薛母去村里找薛二婶,问她如果不同意薛琬从村里出嫁,就从她家出嫁。薛二婶要薛琬的彩礼。薛母说她是二婚没有彩礼。

    薛琬二嫁,亲友不会再来添箱,薛二婶没法趁机添一笔进项,在她儿媳妇的撺掇下,叫薛大哥操持。

    知道此事的村民都忍不住在背地里骂薛瑞没担当,薛瑞的媳妇狠毒。

    然而薛琬出嫁前薛二婶又反悔了,说薛二叔夜里给她托梦,叫薛琬从家里出嫁,且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薛母梦到过薛理的父亲,对此深信不疑。薛大哥本来就有点耳根子软,薛二婶又推出对薛家兄弟不薄的二叔,薛大哥只能同意。

    其实跟薛二叔无关。

    以前薛二婶只知道薛琬的未婚夫是镖师,还是个家境穷的镖师,薛二婶瞧不上人家。薛琬出嫁前五天,薛二婶听人说薛琬的未婚夫是开镖局的,薛二婶找人一打听确实如此,她才叫薛琬从家里出嫁。

    可惜她没有再打听打听。因此不知道薛琬的未婚夫以前是斥候。薛琬出嫁当天,薛二婶叫女婿出上轿钱,十两银子。

    人家敢娶薛琬,自然会打听清楚。面对薛二婶的刁难,薛琬的未婚夫毫不意外,他一把推开薛二婶,叫媒婆进去把薛琬接出来。

    薛瑞的妻子上前帮婆婆,薛琬的未婚夫一手抓一个。薛瑞见状想帮忙,薛琬的未婚夫抬腿给他一脚。薛瑞爬起来就叫乡邻乡亲拦住他们。

    村民们都朝薛大哥看去。薛大哥叫薛瑞别闹了,村民便知道他的态度,看着薛琬上轿被接走。

    以防薛二婶跟上去大吵大闹,薛大哥提醒二婶一家,薛琬的未婚夫以前是斥候,不想被打个半死,老老实实在家招呼亲友。

    薛二婶不知道什么斥候不斥候,村里有人知道,就告诉她是军爷,是在边关的军爷,手上都沾过血。

    薛二婶顿时不敢大呼小叫。

    薛大哥又忍不住给薛理去一封信,在信中数落二婶不懂事,薛瑞的妻子才是真正的搅家精。

    信寄到仁和楼那天正好是五月最后一天,下午,薛理休息,在店里帮林知了算账。

    林飞奴也休息,他听到敲门声,过去把信收下就问:“姐夫,我可以拆开看看吗?”

    薛瑜伸手夺走:“我看看谁的信。”

    粗粗看完,薛瑜觉得晦气,拍到林飞奴怀里,菜地里摘黄瓜。

    林飞奴看完一脸嫌弃:“姐夫,人家都说三个女子一台戏,我觉得你二婶一个人就是一出戏!”

    薛理把信拿过来:“我看看写的什么。”看到“上轿钱”几个字,薛理气笑了。

    林知了瞅一眼:“张丹萍没这个脑子!”

    薛理:“别管谁的主意,顺顺利利嫁了就行了。”

    “也是!”林知了点点头,发现他还在写写算算,“你怎么比林飞奴还慢?”

    薛理:“不花钱的能用就别挑了。兴许过些日子,你求我我都没时间。”

    林飞奴就想调侃他姐夫,闻言忍不住问:“下半年很忙吗?”

    薛理:“除了尚书和两个侍郎以及我,其他人都去地方核实过重大案件。我感觉快轮到我了。”

    说起尚书,林知了问:“如今的礼部尚书是谁?”

    薛理微微摇头:“没有御史大夫,也没有礼部尚书,礼部还是只有一个左侍郎。前些日子很多人盯着这三个官职。但是没人敢主动提起,礼部左侍郎和两个御史中丞也不说忙不过来,陛下就当忘了。”顿了顿,“也许真忘了。”

    林知了:“没人撺掇你出头?”

    很多人都认为薛理血气方刚容易气血上头,怂恿过薛理。

    薛理闻言点点头:“他们不敢明说,我只当没听懂。满朝文武在我之上的京官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只把我当枪史,也不怕伤着自己。”

    “臭豆腐喽~油炸臭豆腐喽~~”

    突然传进来的吆喝声令林知了把嘴边的话咽回去,问薛理:“是不是你认识的那几人?”

    薛理摇头:“听声音不像。飞奴,去南边店门外看看。”

    第165章 祖传手艺

    片刻后, 林飞奴回来,冲薛理微微摇头。

    林知了毫不意外:“我早说过,臭豆腐这东西简单易学,重点在酱料。像炸的火候, 多做几次就能做到大差不差。”

    林飞奴在他姐和姐夫对面坐下, “我跟她说了别吆喝。门外路两边那么多小贩, 就她扯开嗓子吆喝。因为都是在仁和楼门外摆摊, 人家不好意思开口,我可以!”

    林知了:“有没有听你的?”

    林飞奴:“她的脸一下子耷拉下来,好像我是她杀父仇人!”

    薛理放下毛笔:“断人财路, 犹如弑人父母!你就是她杀父仇人!”

    “看到那人, 我突然可以理解以前仁和楼怎么不许他们在门外摆摊。贪心不足!”想起什么,林飞奴起身出去。

    林知了赶忙问:“又去干什么?”

    “你别管!”林飞奴拿起放在廊檐下的斗笠遮阳, 给大花系上狗绳就拽着它出去。

    此时酉时过半, 太阳还未隐去,但外面不热。离三伏天还有小一个月,如今只是未时前后半个时辰让人汗流浃背。是以许多小贩都推着车出来。

    早上卖豆浆油馃子的地方摆上了烧烤摊。林飞奴点一把烤肉串, 牵着大花去卖臭豆腐的小推车前,他不买也不说话,就直勾勾盯着对方。

    对方冷眼撇嘴,林飞奴也不在意。

    在“臭豆腐”左右两边的小贩见状好奇,忍不住问:“小飞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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