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别枝道:“这就是了。你们在一起露面太少,大多人只知岑祁二家之间有桩婚约,却不知对方到底是谁。”
她转向祁白:“假冒之人会对你下手,多半就是没有认出你其实是扶摇柱第一岑再思的那个未婚夫。”
“你二人方才一同穿行了大半个合欢宗,若那人此时正在宗内看见了你们,此时恐怕已生疑心。
“迟则生变,我要从这枚印迹里反向查出施咒者的身份——祁小友,你且忍耐两分。”
叶知还抬手给这方小院重新加固了两层封闭探查的*灵力。
在不知内情的人看来,她们二人此时大约正在里面大干特干着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实际上,院子里噗噗囔囔地塞了七八个大活人并一只灵兽,皆神情严肃寂静。
正中,垂手露出截脖颈的祁白,与他身侧正掐诀引印的温别枝。
随着温别枝的灵力灌入,光华流转间,阴阳双鱼游动,更加馥郁的奇异香气从那个并蒂莲纹中缓缓淌出。
似某种甘甜的泉水,又似某种发苦的药草。
闻久了,又觉那馥郁香气中隐隐含了丝无法忽视的腥臭。并且,这腥臭愈发浓郁,反占了上风!
“若是违反禁令,将印迹下在了不该下的人身上,宗门便是用这种方法确定犯事之人。”
不知何时,离开的闻人清商已经去而复返。
她轻飘飘地落在岑再思身侧,在一院奇异的气味中,用那泛着寒意的嗓音对她说话。
“单论样貌,祁道友确实是合欢宗愿意不计天资收入的弟子。不过,他的性情并不适合这里,即使没有婚约在身,是无牵无挂的一方散修,也不会有我宗弟子去邀请他来的。”
岑再思微微侧目:“什么性情?”
闻人清商微微一笑,她笑起来时,周身的那种冷淡之色竟不减反增。
“太过重情,反为所困。看着聪明,实际只会贴上去有什么给什么。”
“合欢宗想要的是勾勾手就能让别人贴上的弟子,不是自己贴上去的。”
岑再思多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道:“确然如此。”
温别枝与叶知还,看似是别枝仙子一见钟情,使尽了手段纠缠知还真人。
实际上,亲见这二人,才发觉别枝仙子其实并未太将此事放于心头。
这很符合闻人清商所说的合欢宗性情。
【这也是不建议跟合欢宗修士谈恋爱的重要原因,过往不重要,重要的是比较难拿捏。】
老奶晃晃悠悠地加入她们:【要结束了。】
这奇异香气弥漫到尽头已经变成了难以再闻的恶臭气息,闻人清商当即面不改色地取出个造型小巧的空香炉,把在手中迎风一招。
紧接着,她掌心在香炉上方一抹。
灰白烟雾从空荡荡的香炉中凭空升起,指向某个方向。
“长合院南院。”温别枝厉声道,“查!”
闻人清商接着翻手取出枚粉色玉简贴上额头,早有准备地闭上眼,“我方才已经问宗主要来了名册。”
不消半刻,闻人清商便又重新睁开眼。
“朱求真,金丹初期。一年多前从暮洲的剑行秘境中归来后再未离开过梧洲,没有再行闭关,也再没有长时间未归宗经历,命灯完好。现在正在宗内南院,大阵中并未显示她离开。”
“从剑行秘境归来之后,她接任务的频率明显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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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来往的同门修士也发生了改变。
假设她在剑行秘境期间已被邪修顶替,长合院西院的钱明与施垂风可能也需查探,与她脱不了干系。”
闻人清商的语速极快,不仅将朱求真在宗门之内的事情报得一清二楚,连带着身边的疑似同伙都顺手翻了出来。
在秘境中被顶替……
不知为何,岑再思又想起了悬珠秘境中“樊易”的那张脸。
从跟在樊凌身后极不显眼的青年剑修,忽地撕裂成了张双目血红的狰狞面孔。
平淡无奇的人,恰恰变成了这一场十年魔潮向三寻境倾轧而来的第一个敲钟者。
温别枝:“走。”
叶知还伸手拉住她袖角,提醒道:“长合院附近的低阶弟子众多,就在那里出手,若是逼急了假冒之人出手以她们为质,恐怕平添许多障碍。”
祁白站起,先看了眼岑再思,而后收回视线,亦是淡声道:“我可以作饵,引他出宗。”
别枝仙子却是冷笑一声,用脆铃铛似的嗓音说着极暴躁的话:“引什么引?这里是合欢宗!”
“若在这还轮得到担心几个邪修狗急跳墙而畏首畏尾的话,我们这些当长老的不如现在就去死了好了。”
第84章 控制变量【VIP】
长合院,南院。
合欢宗出手大方,将宗内这片汪洋百里的巨大湖泊中位置最好的几块水中浮岛,都留给了弟子们作为居所。
金丹之下的合欢宗弟子统统都住在这片弟子居中。等到结丹之后,可以选择在宗内另寻一处无人岛屿自行开府,亦可选择仍然留在原先的住处。
比如林拂灯,她便是个颇恋旧情的女修。哪怕顺利结成了金丹,也不舍得离开住了三十多年的小院,更舍不得自小同住在一个小院中长大的同门道友。
就算她深知自己身为一个合欢道修,日后必然会与三寻境内的各色男修们勾勾搭搭了又勾勾搭搭。
但她们小院中的四人在很早之前便彼此相约:等哪一日有谁真的勾搭到了心仪的男修回来,她们四人再搬出去单开洞府。
就算要单开洞府,也必定得是在紧紧挨着的水中高地上,还跟彼此做邻居。
但林拂灯只是闭关一年,出关后便觉舍友朱求真似乎有什么地方变得不太一样了。
这只是一种无由来的感觉。
明明长相分毫未变,行事习惯一如往常,甚至连说话的口癖都没改变,但林拂灯就是这么觉得。
到底是微笑时眼眸眯起的弧度,还是某个“呀”尾音上扬的音高?
又或者说,林拂灯苦苦想着,就像宗内姐姐们常说的,出门去随便勾搭几个男修,碰了壁回来就会变得格外兴奋,而真谈上了再回来则会性情大变。
难道在她闭关期间,舍友与哪个不知名男修发展了段不为人知的感情?
朱求真最近出门的频率很高,每回都很是匆忙。
如今见她又从自己的屋中一跃而出,林拂灯也没惊异,仍旧在慢悠悠地捧着木盘调香。
边调香,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琢磨,觉得也不能完全排除朱求真脑子突然坏掉了的可能性。
地面似乎震动了下。
她的香灰随着这一下清晰的震感飞起,颠簸出盘了一撮。
林拂灯意识到:并非似乎,地面确实在震动。
她倏然起身,下一刻,听到声刺耳的鸣金之音。
——有人气势汹汹地闯入长合院南院!
“当心!”
尖利的陌生声音。
谁当心?
再下一刻,腥风从侧边向她汹涌袭来——
林拂灯早一步便本能抬手,本命法宝玉如意蓦然自袖口飞出替她挡下沉重一击,猛烈碰撞间遽然发出某种令人牙酸的声响!
她同时旋身躲避,另一手抄起桌上木盘,翻手便将盘中香灰朝那腥风袭来的方向倾力泼洒而出,不待再行掐诀念咒,那香灰便“腾”地自己熊熊燃烧起来!
腥风骤然停顿,被香灰馥郁的气息霎时包裹。
再下一刻,庞大的灵力从正上方笼罩而下,带来令人汗毛倒立的元婴级别威压。
不过,这威压并非朝着林拂灯而来。
在熊熊燃烧的灵火之中,迫人的威压之下,她这才看清:同住一院已近三十年的舍友,此时正格外狼狈地半跪于地。
朱求真深深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但持续不断地发出咯吱咯吱不似活人的怪异声响。
不对。
这不对。
脑子坏了也不能坏成这样。
“那人如今是邪修假扮!”
方才提醒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拂灯戒备地朝院门看去,只见温长老神情恐怖地单手提着她的本命灵伞破门而入,此时那惊人的威压正是从她身上源源不绝散发而出。
紧随温长老之后的,是一串以闻人清商为首的陌生金丹修士,其中一人便是两度提醒于她的声音。
邪修?
朱求真的头被灵力强行抬起,朝所有人露出一张陌生的血红面庞。
眼球凸出,神情狰狞。
——这是个男人的头颅,亦是个邪修的头颅。
只是刹那,来不及多想一切的起因缘由,也来不及细思这一年来的诸多困惑瞬间,林拂灯朝自己的本命法宝玉如意中疯狂灌入灵力!
“——砰!!”
哪怕在拦截下这个邪修的第一时间,江自流即刻朝它果断甩出了张镇虚罗络符,但这邪修也只是动作凝滞了一瞬,再下一刻,身形依然如同即将炸炉的药鼎中的火光,快速闪灭起来!
“它身上的那种空间术法力量太强,镇虚罗络符只能拦住几刻,再多不行啊!”
江自流心里没底,立即慌张大喊。
这说明邪修洲!
距离越近,力量越强,如今!
岑再思跟在两位元婴修士的身后,听见江自流撕心裂肺的喊声便要劈手召出克制邪祟的金雷,好削一削邪修身上的力量。
尖,便听一声清越剑鸣。
唐观止手持涉江,先她一步,面容凝肃清剑影的一剑。
邪修什么都还来不及去做,头颅便应声而落。
几人神情更为凝重。
果然,血肉用较之在暮洲更快的速度疯狂蠕动起来。
肉芽在断口处疯狂冒出、膨大,血线飞速缠绕连接,不过几息,被斩落的头颅便即将与脖颈拼合回一处。
唐观止自不会给邪修安心拼合自己的机会。
她又是连续几剑挥出,剑风呼啸,涉江剑甚至没散出任何耀目光华,看着颇为平平无奇的模样,便砍瓜切菜般轻易地又剁去了那邪修的四肢。
【果然很有些本事在身上。】越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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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岑再思注意到,几剑之后,观止真人的面色微微发白——这几剑皆是她全力凝注灵力挥出,并非她肉眼所见那般轻描淡写。
“知还真人那边也暂时控制住了其余几个同伙!”司空释隔得离她们稍远些,忙碌地给两边报信:“这几张镇虚罗络符要拦不住她们了!”
“杀。”
唐观止语气平平地给出了最为血腥的方案:“拦不住就杀,它们一旦花时间复活,就没时间逃跑。”
话如此说,她也确实如此知行合一地践行着。
骤遇惊变,同院的好友、前辈忽地摇身一变成了邪修。
恐惧与愤怒都尚未来得及滋生,这个忽然出现的邪修又□□脆利落地斩杀。
一次又一次的斩杀,邪修杀不死,但它身上暗色的腥臭血液几乎像是喷洒不尽。这些血液淌到地面上,汇成滋滋不断腐蚀地面的水洼。
一时之间,长合院的弟子们都甚至不知道自己这会儿是否应当惊叫。
……要上去帮两位前辈的忙吗?还是先离开这里别碍事?或者说安静待在一边什么都别做就是最好的帮忙?发生了什么?
甚至有些修为稍低的小孩,见了这副吊诡情景,当即就陷进了恍惚可怖的心境之中,连神魂都被摄走。
好在闻人清商及时赶到,她不知从何处取来了合欢宗内的至宝,与几个同门合力注入灵力。
氤氲香雾强制唤回了此间弟子四处乱飞的神魂后,她又抓紧指挥那几个同门赶紧将长合院无关的小弟子们疏散带离。
而岑再思紧紧跟在唐观止的身后,同样看着那邪修一次一次地在“被残忍肢解”与“想传送离开”之间来回地挣扎,散了又拼,拼上又散,七零八落地与唐观止陷入僵持之中。
这样的邪修,是不适宜被关押逼问的。
死了又活这样多次,死亡于它而言根本不是什么值得恐惧的事物,生命也早已变得不再珍贵。
甚至可以说,这样的邪修,根本都不算是个活着的生灵,只是那样力量的伥鬼。
怎么可能从无惧死亡的伥鬼口中逼问出她们想要得到的讯息呢?
得自己找。
想知道什么,都得自己去找。
“把邪修带出合欢宗杀!”
南晴霁本事有限,此间情景也用不上他一介药修,原本远远地站在外围。
但他忽地灵光一现,想到了什么,当即提高音量喊道:“邪修能死而复生全赖我们在找的那样力量,距离得越近功效便越强劲、血肉愈合得也就越快——”
只是一瞬,几人便都明白了南晴霁的意思。
——将邪修带出去杀,往不同的方向、用同一种方法、在同一个位置反复杀!比较它复活速度的快慢,就能推断秘宝所在的位置!
三个元婴修士皆不作声,但齐齐收拢了手中的招式,默契将各自眼前的邪修强行用灵力抓至身前控制,接着身形闪动,朝合欢宗外疾驰而去。
邪修应当也听到了南晴霁的邪恶计划,但听到了也无用处,它们控制不了自己的复活的速度。
岑再思等人紧随其后飞出。
【天啊,竟然在这里看到了控制变量的思想,简直闪闪发光。】
随身老奶再次为南晴霁发出真诚感叹:【咱们小药仙不愧是个严谨的邪恶科研狗,这都是他平时炼丹失败获取的血泪经验吧!】
岑再思随便哼上两声,她已经没心力再去思考南晴霁的科研思维从何养成了,三个元婴修士将邪修带到合欢宗外,像杀鱼那样动作利落地开始进行起杀邪修的寻路计划。
暗色的,具有腐蚀性的血,在梧洲的大地上飘飘扬扬,肆意泼洒了一路。
事急从权,迟则生变。所以抓邪修所扮的朱求真这事儿,先由温别枝带着叶知还与唐观止先冲去长合院打个出其不意,再同时由闻人清商火速报给倒霉的合欢宗主知情。
以至于此时,三人都已经提着邪修出门,往四面八方杀杀杀着找上路了,合欢宗主才顶着张命苦的漂亮脸蛋跟在后面四处着人救火收场。
甚至为防止派出弟子太多,宗内力量空虚,被邪修趁机一锅端掉的情形,还得留下足额长老留在宗内镇守。
毕竟这种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数千年来,境西七洲直面过几十次魔潮的正面冲击,每一条规则背后都有着自己血淋淋的前人教训。
故而合欢宗主只能认命地边一路救火边连声骂道:
“驭兽宗呢?驭兽宗那群人怎么那么慢?再催、再催!”
“有没有说司空释也在这里!让她那个姨赶紧过来!”
“她们三人正牵着邪修往东面去,快,你带人提前一步把东边的百姓和散修给驱散回自己家里去!”
“那是邪修的血,邪修血里肯定有魔气啊!你在惊讶什么?抓紧拿上法器跟着你师姐速速将沿途魔气能收拢多少是多少!”
“……”
“……”
顷刻之间,从合欢宗到梧洲东部,一条由邪修洒落黑血所组成的弯折路线上,人仰马翻、五光十色地闹了起来。
与友宗驭兽宗同时赶来的助力是梧洲天宝轩。
应五财带着手下的管事匆匆而来,几名管事则又从梧洲的天宝轩仓库中带来了大量的资源法宝,格外财大气粗地承包了一个邪修的善后处理。
在金钱加持之下,小财神御剑飞行的姿势便显得难得如此英勇而潇洒。
“你们来了梧洲竟也不先传信告诉我一声,还是不是好道友了!”
金光闪闪的小财神飞在岑再思身侧,咬着牙根忿忿控诉:“竟得等我自己发现你们已经闹出的事情,连这剿灭邪修老巢的从龙之功都硬生生慢了一步!”
第85章 邓林诡事【VIP】
应五财的控诉字字泣血,显得她实在像是个背信弃义、冷心冷情的可恶修士。
可惜被指控的岑大小姐神色未变,目光仍紧紧观测着那三个半死不活的邪修,随口敷衍地哄她道:“这不是天宝轩不顺路么,怎么就不是好道友了?别急小财神,真正的好东西给你留着呢,这算什么从龙之功。”
很敷衍,敷衍得祁白都不由得侧目多看了她一眼。
但应五财也着实好哄,如此三言两语便被轻易安抚了七八分,哼哼几声后将注意力全然转到了前头那三个元婴修士以及她们手中邪修的身上。
摸着良心讲……当真是邪异至极。
不消半日,就在赤月又缓缓攀爬上夜空边缘之时,邪修的自愈能力已经强化到了几乎才被抹脖子,立刻就能愈合到肉眼不可见伤痕的地步。
——就快到了。
眼前是一片茂密的桃林。
芳草鲜美,树荫丰茂,在赤色月光无边无际的笼罩之下,处处盛开的灿烂桃花与繁盛枝叶共同组成了团团蓬松而柔软的淡粉云朵。
轻盈的,梦幻的,就那么突然出现在此路尽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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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洲,有这样一个地方吗?”一路跟随的司空释禁不住仰面喃喃:“我怎么半点印象也无……”
她跟在三位长老身后,就要往里飞去。
陌生的桃林,一眼望不见尽头,疑似邪修新老巢,看都不细看一眼便蒙头往里冲,实在太过莽撞。
岑再思当即侧身,想要伸手拉住这位驭兽小天才,却不防有道人影更先一步地自她身侧掠过向前飞去——
——祁白。
他不像是自己往里飞的,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了在往里拉!
“抓紧!”
岑再思反手抓住祁白的衣角。
高价购入的高阶困兽链从她袖中飞出绑住祁白的腰身,灵力狂涌间,她意图使力将人拉回,却在下一刻感受到来自于自己腕部与腰间骤然爆发出的巨大拉力!
电光石火间,她终于意识到方才司空释向前飞去的动作,并非是她愣头青地非要莽撞冲进桃林,而是一旦接近,便有力量将她们拉入。
不止她、不止祁白、不止司空释——还有小药仙她们!
那道不知名的力量,反拽着她几人,一并拉入了桃林之中!
“大小姐!”
“大小姐——”
“什么东西!”
“往后退!”
身后似是传来阵阵呼喊,但这呼喊又在顷刻间远去。
好似浪涛,从四面八方汹涌拍来之后便是急速退却。
彻底被拉入那片桃林之前,岑再思只顾得上用另一手匆匆摸了把肩头。
还好,老奶傀儡还在。
……
……
【环境解析中……】
【检测到残存神识波动,资料解析中……】
【恭喜宿主,触发支线任务《邓林诡事》!】
【神秘邓林之中潜藏着不死的秘密与天大的机缘,身为主角,修炼了《醒神诀》并且未结金丹的你能够在这片桃林中时时刻刻都维持住自身的最低理智,是最适合这片神秘之地的存在。
机缘巧合之下,你进入了这片邓林中。
想起这些年忍辱负重在岑家以赘婿之名蛰伏的日子,想起岑家从上到下的对你的态度。你意识到,如今正是你增强自身实力,摆脱赘婿之名的重要剧情转折点!解密邓林,收服异修,得到你所能得到的一切。】
【支线任务要求:
1、解析邓林子民“不死”的真相。
任务奖励:邓林地脉图一张;
2、收服邓林子民。
任务奖励:忠诚拥趸数百;
3、隐藏任务(暂未触发)
任务奖励:隐藏】
【……】
【……】
许久没听到系统刺耳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混沌之中,祁白仅留着一丝理智,他心知这是《醒神诀》给他所保留的一线清醒。
凭借着这丝理智,意识到是识海中的系统在说话,他先顾不得许多,本能地用灵识去感知随身携带在储物戒中的那截镇厄木。
下一刻,他猛地睁眼。
——被撕扯入桃林的过程中,那枚装有镇厄木的高阶储物戒不知了去向!
没了镇厄木的镇压,识海中的系统卷土重来。
原本尚且迷蒙的神智在这个瞬间清醒了大半,祁白当即转身,见岑再思好端端站在他身侧,仍维持着进入这片桃林前的动作,一手扶剑,一手紧攥住他的袖口。
只是双目紧闭,眉心微蹙,是被外力魇住的情形。
一时之间,他先松了口气,
彼时,祁白感到桃林去,剧烈的撕扯力量之间,另一只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就像曾拦住他往宝珠的方向踏出脚步一样,死死拉住了就要被扯入桃林中的他。
,她们谁也拉不住。
如果可以,祁白想让岑再思放手,为他卷入险境并不值得。
但同时,他又深自己的选择,谁也不能置喙。
他没搭理识海中那个死灰复燃的系统,一面放出神识警惕四周,一面拉住岑再思的手腕骨道:“大小姐、大小姐?”
四周,是片与从外界看来一般无一的浓密桃林。
氤氲的香气从四面八方传来,粉红花朵堆在枝头好似馥郁轻云,摇晃之间飘落点点花瓣。
岑再思的眉心微蹙,似是要即将醒来,又卡着临门的一线。
于是祁白先道一声“得罪”,接着便心中暗自运行《醒神诀》,将运转的灵力顺她腕部经络一路渡送至丹田心脉。
一人之间到底差了一个大境界的修为,传功颇为艰难,期间系统又在滴滴滴地叫着什么,祁白一概并未理会,半晌,岑再思睁开了那双漆黑的眼瞳!
“……!”
她似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无声猛喘了口气。
放眼四周,所见皆是浓密桃林,既不见邪修身影,也不见三位元婴前辈的身影,更别提一路追杀邪修至此的其余同伴身影。
所见之处,这里竟只有她与祁白一人。
难道她们都没进来吗?
岑再思注意到祁白抓住了自己的腕骨,交握之处正有微微发热的灵力被传渡而来。
她想起祁白曾传讯说过的机缘《醒神诀》,飞快意识到了他在干什么。
考虑到自己先前抓着祁白手腕就是探查经络的事情早已发生不止一次……岑再思并未甩开,只是道:“跟紧。”
不会,她进来之前分明看到了,其余冲在前面的修士,也不受控制地冲了进来。
【奶?在吗奶?】
【听得到吗?】
【越昙前辈?】
她先一连呼唤了三声。
很快,挂在肩膀上的随身老奶回以传音:【在在在在在……哎不行,刚才那吸力太强,差点就没扒住你肩膀。】
【妹妹,下次能不能在衣服上也做个设计,直接把这具傀儡和你的衣服锁死啊,成天让我自己扒着你也是很累的。】
还有空抱怨,看来是没什么大问题。
岑再思站在原地又细细打量了一遍桃林的环境,除了颇为浓郁的魔气之外,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这里是幻境吗?】
【不,这是一个真实存在的空间,我们能看到的也都是真的。】
越昙放出化神级别的神识探查四周,很快给出结论,她引导道:【一路上你们追杀的那几个邪修表现出了哪两种能力,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
【空间传送,不死之身。】
【正确。】越昙道:【这是一个不位于三寻境之中的独立空间,就像那些洞天福地的大小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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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结合先前的推测,也可以直接断言——你们现在应该就是进入了什么秘宝的内部空间。
【邪修所借助到的两种力量,“空间”和“不死”,都是这个秘宝的特性,而这里除了魔气之外,还充斥着致死量的木灵气。】
雷灵根就是由木灵根变异而来的。
岑再思心念一动,稍微放出了些自身的雷灵力,试图勾连此地格外饱满的木灵气。
才刚放出些许,便听几声爆响,金雷立刻由天际滚滚而来,比之她先前所施放的粗壮凶狠了不知多少倍!
果然,越昙的判断是正确的,这里的木灵气格外汹涌浓郁。
【若把这片桃林当作一个邪修设置的秘境,按照常理,秘宝真身便是构建起此处秘境的核心所在。我们接下来所要做的,就应该找到这个秘宝的真身,摧毁它,然后杀了邪修出去,对吧?】
【嗯哼,你已经很熟练了。】越昙说:【如果不考虑实际操作难度的话,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
岑再思朝前走去。
“你给我的那截镇厄木在进来的路上遗失了。”
确认了两人状况都暂时无虞,祁白才终于心神收回到自身进入此地后发生的变化上。
镇厄木遗失带来的最直接后果,便是识海中原先被它镇压住的系统再次恢复了自己的生机与活力,片刻未曾停留地重新滴滴滴起来。
“那东西又开始叫了。”
岑再思步履不停地朝前走着,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腕,又分出缕神识粗略扫视了圈自己的各色储物法宝,蹙眉道:“不用怪到你自己身上,这东西并非遗失——我的镇厄木镯也不见了。”
她身上携带的所有木属性法宝、灵物、符箓、阵盘,全都不见了。
基本可以断定,这片桃林中的秘宝,或者说某个力量,应当就是木属性。
并且,是个相当霸道的木属秘宝。
霸道到要吸走修士身上一切关于木属性法宝、灵物的地步。
先不管了,不把那个秘宝解决,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回来。
岑再思:“那东西和你说了什么?挑我不知道的讲,诸如‘这片桃林中藏着个天大秘宝’这类傻子都知道的东西就不用再说了。”
祁白顶着识海中发木的感觉——没了镇厄木,系统又开始禁制他对外传递信息了。
不过《醒神诀》还在,识海再混乱,他也拉住了一丝清明,抓紧时间快速总结道:“那东西称邪修为邓林的子民,让找到它们不死的真相,还让收服它们。”
“收服?”
前后左右皆是繁茂桃树,不管朝哪个方向走,其实都是做出了相同的选择:她们正在一步一步走向这片桃林的深处。
这个词多么微妙。
在越昙经年累月的熏陶下,岑再思很擅长抓住某些关键词语。
她若有所思,冷不丁地忽道:“按照常理而言,能够收服邪修的人,我们一般称之为……”
“魔尊。”
第86章 相同目的【VIP】
桃林某处。
“这些都是幻化而出的桃木人,与那些邪修一样已是不死之身。”
归星游手持双剑,神情警惕、语气发沉地对从繁密树林另一侧中走出的合欢修士道:“她们已并非你我同门,不可掉以轻心。”
闻人清商同样凝眸望向四周,更深的桃林之中,朝她们二人不断涌出面容陌生的世家宗门子弟。
放眼望去,这些人身上的门派法衣五彩斑斓,竟囊括了境西七洲的诸多门派,修为都在金丹期。
她们皆是双目都空洞无神,动作中略带半分僵硬,确然已不似正常活人。
她掌心阴气不断涌出,与周围环境中那浓郁到令人晕眩的木灵气形成短暂的对冲。
这些世家宗门子弟,别人家的她不认识。
但最左侧那个身着烟紫短打半透纱衣的修士,分明是温长老带回来的那位心上人前段时间特地勘察的,合欢宗内外出任务久久未归的金丹弟子之一!
久久未归,竟在此处。
她们如今,到底是死是活?
“师姐师兄们的生机应当尚未彻底断绝,否则留在各自家族宗门之内的命灯也不会至今没有熄灭。”
南晴霁给自己服下随身携带的改良版定心丹,但神色仍是微微发白。
他又低声道:“可惜生机未断,也不代表她们还是纯粹的仙道修士。”
火克木属,他火灵根的根值最高,按理来说应当对上木系能够占据优势。
但过犹不及,此地的木灵气实在太过浓郁,反倒压制了南晴霁的灵根,叫他脸色难看。
南晴霁身前,是与已经几乎能立刻愈合伤口的邪修仍在缠斗不休的唐观止。
她们二人身侧,是三三两两围立在四周的,那些花花绿绿的陌生同门。
陌生的师姐师兄们并未出手帮助这场缠斗中的任何一方,只是不知疲倦地在浓密林中没什么目的地踱来踱去,似乎根本没发现唐观止她们的闯入。
踱步中,这些僵硬的世家宗门桃木人并不统一地看向了某个方向。
南晴霁自知参与不进打斗中,便也顺着她们的视线朝那方向望去。
桃林深处。
驭兽而行的少女身侧,雪白灵兽的叫声从哀哀切切逐渐转为暴躁粗犷,叫了好一会儿L,见人修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最终忍无可忍,伸爪自己扒拉开了少女腰侧的灵兽袋。
顷刻间,其中各色灵兽狂涌而出,铺天盖地地围满了少女周身。
呜呜呜地指挥同僚们分散而开警戒四周后,驮梦猊自己曲腿跃起,扑到少女的脸上就开始狂踩。
“唔!”
在深入梦境的暴力之下,少女的眼神终于缓缓恢复清明。
她手忙脚乱地把脸上的毛绒小兽扒到一边,站直身子环视四周,目光很快投向桃树之下鼓起的一包无名坟茔。
坟茔上光秃秃的,连块像样的碑石都没有。
“这是……”
正犹疑间,围绕在身侧的灵兽们齐声吚吚呜呜地低吼起来。
司空释抬眸,见将自己贴满符箓的修士从另一侧桃树之后谨慎地倒着缓步退来,背影逐渐清晰。
呃,江自流。
注意到来人,司空释的小脸不受控制地就是一垮。
——在这种吊诡的地方遇见他,真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这人的霉运很是玄妙,连岑大小姐都颇为认可。他若是掉进秘境,十有八九便会落在那秘境最强的妖兽附近。
放眼四周,这块地方只有个坟茔还算可疑。
……不会里面就埋着一个超级恐怖的东西吧?
“啪!”
未等司空释做好心理建设,江自流贴满全身的符箓之一毫无征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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