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庄加……巧妮喜欢靠在沙发上看电视,我和你说……”
庄加文被舅舅喊去,是对方发现了茅台,说这太贵了,问起周思尔的身份。
庄加文从没公开过自己的性取向,但现在短视频同城也刷得飞起,他爸都有点明白,更何况孩子刚毕业工作的舅舅,可能是一边帮忙的表妹说了什么,舅舅迟疑地问:“是你女朋友吗?”
“是。”
舅舅复杂地看了庄加文好几眼,“不应该你给人家家长送茅台吗?”
“她看着还没咱家孩子大呢,满十八岁没有?”
毕竟庄加文已经工作,看外貌就混得不错,每年也给老人家打钱,男人不会说她什么。
舅舅摆不出长辈的架子,也会可怜她妈死得早,老爸二婚得快,让庄加文把钱留着自己花,老太太有儿子养老,也有孙子,轮不到你在外边省吃俭用的。
但庄加文有自己的固执,说给得不多,每年也和这边有点联系。表弟表妹和她有微信,也不太聊天。
“上大学呢,早十八了。”庄加文也被舅舅的担心逗笑了,“我没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舅舅咳了一声,“那孩子看着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你们的感情……”
他到底还是传统,不太懂同性感情的礼数,把一边假装忙碌的女儿拉过来,“偷听什么,你早知道你姐姐和女孩恋爱了?”
表妹摇头:“我前阵子才知道的,表姐抖音有人家账号。”
工作的人也是这两天回来的,没和庄加文深聊,庄加文就又回去住了。
有八卦谁不看,刚工作的表妹倒是很佩服庄加文,“姐你加油啊,我支持你,大不了飞国外结婚呗,什么拉斯维加斯,我在网上刷到过,还有牧师证婚呢,回头你整个什么vlog吧。”
全是老父亲听不懂的,男人抓耳挠腮好一会,“算了,你高兴就成。”
“难得回来一趟,我也不扫兴,你妈妈要是还在,肯定也高兴。”
或许是那茅台太贵重,庄加文都不知道周思尔哪里搞来的,或许又钞了太多。
她无奈地点头,舅舅又问:“那孩子能喝酒吗?你们今晚还回酒店住不?”
庄加文点头,“让表妹开车送我们。”
她转头看向表妹,“给你个红包,帮个忙。”
表妹把ok举在头顶上,“没问题。”
等吃饭的时候,庄加文推门,周思尔不知道和姥姥说了什么,老人家笑得褶子更深了,还要推坐轮椅的周思尔出来。
这画面……令庄加文想到那天酒店差点被周思尔轮椅撞的老人。
“和我姥说什么了?”坐上桌后,庄加文问周思尔,女孩被她抱着换了凳子,很高兴地接过舅舅倒的酒,被庄加文拿走了,“不能喝。”
周思尔拉下了脸,“为什么?”
庄加文给她换了自带的芦荟汁,“小姐,你腿还没好呢。”
周思尔扁扁嘴:“大过年的,喝点不可以吗?”
这方面庄加文很有原则,“不可以。”
周思尔:“那你也不能喝。”
她管得还挺多,一边的舅妈哎了一声,“那不行,巧妮难得回来一趟,还是要和我们喝一点的。”
这家妹妹大学毕业刚工作,哥哥已经结婚了,据说跟着老婆那边一起过,所以家里也不算很热闹。
庄加文能回来,大家也很高兴,又多了一个周思尔,年夜饭也丰盛许多。
虽然这样的丰盛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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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思尔看来不过如此,她还是觉得新鲜,表妹开口:“是啊,表姐嫂,你就让姐喝口吧。”
周思尔愣了几秒,“我是谁?”
她年纪比表妹还小,但辈分摆在那,表妹笑着喊:“表姐-嫂,我上网查的,都这么喊。”
周思尔想要掩饰得意,又要几分面子,最后挤出一个猫咪笑,“好吧。”
这是特别的年夜,真的会把春晚当背景,而不是高档餐厅的包厢。
不需要说很形式的祝词,就是吃菜、聊天、说什么好吃,明年要怎么过……
窗外是异乡的风雪,在故乡的庄加文碰了碰周思尔的芦荟汁杯,开她玩笑,“干一杯,表姐嫂。”
周思尔被室内的热气熏得脸红,撑着脸看着庄加文:“我要交杯。”
“姐姐。”
【作者有话说】
表妹搜索:表姐的女朋友要叫什么/亲戚计算器/……
第93章 第九十三块毛坯 做坏事
庄加文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喊我什么?”
周思尔又喊了她一声:“姐姐。”
这瓶芦荟汁是她带来的,除了她也没人喝。在认识周思尔之前,庄加文只在西餐厅见过卖芦荟汁的。不过也是从成品里倒出来的东西,便利店或许也有卖,没想到受众近在眼前。
给周思尔做奴隶女朋友的三个月,庄加文收拾过无数周思尔留下的残羹冷炙,也喝过对方递过来的芦荟汁。
味道很甜,盖过了芦荟的味道,那股甜味甚至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挥之不去。
庄加文那时候就知道,以后她和周思尔就算老死不相往来,她看到芦荟会想到周思尔,看到芦荟汁会觉得周思尔也这么甜。
感情本来就是清醒着沉沦,爱和喜欢都是明知故犯,难以规避。
“我又不是你姐姐,瞎喊什么。”庄加文没打算和周思尔喝交杯酒,只是碰了碰对方的杯子,“喝你的。”
电视放的节目周思尔从小就不爱看,有一年周思茉和外公外婆还参加了,在观众席上,镜头拍到,很多人就说这也是明码标价的。
周思尔不喜欢吃饺子,勉为其难能吃下云吞,她在吃上面被周希蓝培养,却像桃酥一样不会事事如妈妈的意见。
宛如在夹缝中钻出了自己的喜好,长大后发展成挥霍,想要什么,就要得到。
“不要,我要试试交杯酒。”周思尔又撞了撞庄加文的手,桌下好的那条腿踢了踢庄加文,眼神分明是不许拒绝的意思,“再拒绝就不理你了。”
庄加文和她对视几秒,嗯了一声:“好吧,妹妹。”
她手腕缠过周思尔的手腕,两个人外套脱掉,里面是毛衣开衫和卫衣。
周思尔选的毛衣开衫袖口形状很特别,正好遮住一半的手背,露出的美甲图案全是小猫的表情,很衬她的气质。
如果不是时间太紧,她恨不得押着庄加文给自己做美甲,好在美甲贴效果也不错,够周思尔拍半天照片了。
桌上的舅舅喝多了,给在媳妇家过年的儿子打视频电话,介绍今年回家的庄加文。
又想起过世的姐姐,把庄加文拉过去聊天喝酒。
周思尔喝到了交杯酒心满意足,和庄加文换了位置的表妹坐了过来,和周思尔说话。
“表姐嫂,你们在这边待多久?”
“初三就要走了,”周思尔努努嘴,想到这事还是不高兴,“家里有事。”
虽然庄加文和长辈说一切安好,双方父母同意,在年轻人的眼里,周思尔和庄加文的差距看视频软件的日常就看得出来。
虽然庄加文还是没有在主页隆重介绍自己的女朋友,可周思尔永远活跃在庄加文每一条视频的评论区。
因为太扎眼,很多人怀疑是引流,又把周思尔气到,恨不得拽着庄加文开直播。
目前没工夫实现,好在庄加文也会在她伤春悲秋的视频下回复,也算认证了。
表妹早就浏览过周思尔的视频了,没缺德到每一个都点赞过去,至少对这位比自己小的小嫂子家世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大城市机会多果然是真理,不过也是表姐人好,哪怕周思尔极尽遮掩,某些小动作还是看得出不适应。
她上门做客,甚至还自己带杯子!碗筷什么的都得庄加文给她重新冲一遍。
表妹心里吐槽,心想最后还不是要和表姐亲嘴,有什么区别。
“家里……”表妹也有些犹豫,“你家人真的同意吗?”
庄加文还在和舅舅舅妈喝酒,耳背的姥姥戴着助听器,偶尔说几句从前,画面挺感人的。
周思尔很难想象自己外婆外公和庄加文喝成这样,她家也没有舅舅,能和庄加文喝的只有爸妈。
那更不可能了,爸爸在家喝酒都只允许和妈妈喝,喝椰汁怎么一醉方休,周派派都会笑的。
周思尔明白为什么钟语说她们家假人很多了。
“同意的。”周思尔吃不惯这边的菜,吃吃水果也饱了,“不同意她们不会放我过来。”
表妹哦了一声,“那表姐最近没上班吗?我听我妈说她好像辞职了。”
大家都是亲戚,但也没熟到什么都说,一年到头都见不到的人见面找不到话题,才会问工作、恋爱这些问题。
“她一辈子不上班我也养得起她。”
周思尔一句话噎死表妹,等到庄加文坐回来,发现表妹捧着手机打手游,周思尔刷着短视频,两个人好像聊不来。
乡下的年夜有人放烟花,声音听起来很空旷。
她告别姥姥,舅妈送她到门口,没喝酒的表妹开车送庄加文和周思尔去酒店。
“庄加文,你喝醉了吗?”周思尔看庄加文脚步有些虚浮,惊讶地问,“你不是酒量很好吗?”
站在一边的舅妈说:“是好,但她喝太多了,她舅都直接喝倒下了,真是的,丢不丢人。”
庄加文还有几分神智,“舅妈,我走了,姥姥拜托你你们照顾了。”
“明后天真不来了吗?”女人招呼她,“不然你能见见……”
坐在驾驶座的表妹说:“有什么可见的,又不是没微信,妈你快回屋吧。”
女人回去了,周思尔和庄加文坐在后排。大概是来的时候和年货还有家禽挤在一起,周思尔的底线一再降低,哪怕是大众这种普通轿车,她也能接受了。
况且这是表妹的私家车,车内空气清新剂的味道也好闻,周思尔搂着庄加文,女人靠在她的肩头,呼出的气都滚烫,“思尔,你……你的轮椅呢?”
庄加文还惦记着她的腿,周思尔说:“放在后备厢了。”
“哦,那等会儿……”不等庄加文安排,周思尔理所当然地说,“你表妹会送我上去的。”
开车的表妹:……
真大小姐,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鉴于刚才两个人加过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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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思尔还以表姐嫂的身份给她发了个大红包,表妹乐呵呵地说:“表姐你放心吧!”
庄加文平时就爱操心,在外面务工多年从未喝醉,今天纯粹是在周思尔一声姐姐交杯酒和舅舅提起妈妈的情绪里失控。
她意识模糊,故乡的酒很猛烈,不是啤酒能比拟的,她热得肉眼可见的脸红,蔓延到脖子和耳根。
路上庄加文倒在周思尔腿上睡睡醒醒,开车的女人偶尔看一眼后视镜,比表姐小许多的女大学生一直摸着表姐的脸,像是如果不是还在车上,估计都要把表姐办了。
很快车开到了酒店,表妹下车扶庄加文,看周思尔自己能坐上轮椅,问:“表姐嫂,你的腿部坐轮椅也行吧。”
周思尔嗯了一声,“拐杖太丑了。”
她的理由令人无法反驳,表妹扶着庄加文,试图让前台帮忙,没想到周思尔操控电动轮椅,很丝滑地挤进了电梯,等着她扶着庄加文过来。
庄加文还残留几分意识,喊表妹的名字,说谢谢。
周思尔目光一直落在庄加文身上,想着等会儿要怎么玩弄庄加文。
这简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新年的县城有些冷清,店铺能关就关了,但偶尔能听到烟花声,细细碎碎的。
表妹送完人,确认表姐躺下了就走了,坐在轮椅上的表姐嫂说:“我就不送你下去了。”
“没事。”女人还是问了句:“姐这样,洗澡怎么办?”
周思尔恨不得她快走,“我会帮忙的。”
“你可以吗?”庄加文把周思尔带回去吃饭,全程呵护备至,像是周思尔下半身瘫痪一样,就差喂饭了。
虽然周思尔条件好,但表妹毕竟是庄加文这边的人,难免为表姐担心。
这年头赚钱比吃屎还难,虽然真情有,差距太大也很难长久,她爸似乎也担心,刚才吃饭的时候还是姥姥宽慰,说没事的,总比找个男人强,似乎因为姑父在人尸骨未寒的时候立马结婚彻底伤心了。
“可以,你早点回去吧。”周思尔赶人还笑得软软,“路上注意安全。”
等门关上,周思尔终于松了口气。
轮椅滚向床沿,她看着倒在床上脱掉外套和鞋子的庄加文,刚才她让表妹帮忙脱掉了庄加文的卫衣,现在女人里面只剩一件黑色的内搭,半张脸埋在被子里,酒气很重。
周思尔没照顾过人,现在只觉得好玩,她拿湿巾给庄加文擦脸,一边喊她名字。
“庄加文,你知道你现在在哪里吗?”
“嗯?”
躺在床上的女人眯着眼,睁开很艰难,“思尔?我们不是回来了吗?”
周思尔嗯了一声,“我给你洗脸。”
她晃着手上的湿巾,摘掉帽子的头发有几分凌乱,庄加文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我自己可以。”
“你走路都走不动了。”周思尔囫囵给庄加文擦脸,又给她喂漱口水,让庄加文按照她的指令行动。
喝多了的庄加文太少见了,也有种诡异的听话。
之前的硬骨头模样消失殆尽,好像周思尔让她干什么,她就会干什么。
等周思尔把庄加文擦了一遍,换了睡衣,自己也去洗漱换了衣服,想和庄加文挤一起睡觉的时候,祝悦给她打了个视频电话。
"思尔,新年好!"祝悦捧着手机对周思尔说,她似乎刚吃完年夜饭,还在外边遛达。
“祝祝,明天才算新年呢。”周思尔穿着睡衣,捧着手机的视角能看到边上还躺着一个人,祝悦不好意思多看,问:“你已经和庄师傅睡觉了?”
“我打扰你们了吗?对不起。”
“还没有开始。”周思尔也不迂回,“庄加文喝醉了,我要折磨她。”
宁市的新春没有平时人那么多,但近两年新年旅游的人多,祝悦家离景区很近,路上人还是不少,她站在江边吹冷风,惊讶地问:“庄加文还能喝醉?你之前和我说她很厉害的。”
如果在祝悦和周思尔的手机聊天记录搜索,关于庄加文的信息多得数不胜数。
大部分是对庄加文干的芝麻大的事情赞不绝口。
情人眼里出西施这种俗语,祝悦自己谈的时候没感觉,看周思尔谈意识到了。
“她和舅舅喝,把舅舅喝倒了,也没醉到不省人事呢。”说到这个周思尔很遗憾,“我还想她喝烂醉随便指挥。”
祝悦问:“你不要干什么太过分的事情啊,你们才刚好上呢。”
周思尔不隐瞒她,“我就想听她说好爱我这些嘛。”
她声音软软,祝悦总在不同的时刻觉得周思尔可爱,笑着说:“她平时难道不说吗?”
“当然说,”周思尔侧身,“但不够热烈,她应该很迷恋我才对。”
祝悦都词穷了,过了一会语重心长地说,“那你应该去做明星,迷恋你的人会很多。”
周思尔摇头,“那不一样啦。”
她侧躺和祝悦聊天,没发现庄加文睁了睁眼,又闭上了。
庄加文从来没喝到烂醉过,以前黎尔和妈妈还在的时候,也测试过她的酒量。
结果很能喝的黎尔都醉了,庄加文还没什么反应。
这也让后来的庄加文更愧疚,那样的应酬就该自己去才对。
她不喜欢酒精,但酒精的确能暂时麻痹。只是人没办法永远逃避,她宁愿清醒地惩罚自己。
或许是天生的酒量,妈妈当年这么说。
现在庄加文依然头晕,身上发热,但已经醒一部分神了,听周思尔和祝悦说话,心里发笑。真是贪心。
不过不贪心就不是周思尔了。
但凡她知道浅尝辄止,也不会出现在这里,那她想要什么,庄加文都会给她的。
不只是报答,而是对这种选择的感激。
即便她也不太确定未来她们有没有变数,至少在这个时刻,她想竭尽全力对她好。
周思尔和祝悦聊了几句,提到了庄加文要和她飞三亚,朋友又开始焦虑。
“怎么办啊,我怕你们被拆散,光担心你妈妈,忘记你妈妈当年也是被迫和不喜欢的人结婚的。”
提到这个祝悦就唏嘘,“被迫结婚听起来好可怕,但好像现在还有很多这种事。”
她应该吃饭的时候也被敲打了,心情不是很好,周思尔安慰她,“祝祝,你会幸福的。”
祝悦被她逗笑,问:“你现在幸福吗?”
“我很幸福,”周思尔顿了顿,“不如说超级幸福。”
酒店房间的电视随便播着节目,喜庆似乎是无地域限制的气氛,谁都会被这样的气氛感染。
好像新的一年能带来无限的勇气,对抗什么都没问题。
“祝祝,能认识你太好啦,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想和你做永远的好朋友。”周思尔举着手机,冲视频那边的朋友抛飞吻,“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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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你帮我这么多。”
“忽然说这种话干什么呢。”祝悦毫不怀疑如果周思尔在身边,真的会亲她脸颊,钟语抱怨的边界感其实也是这样,周思尔更按照感觉行事,一般人说不出口的话,她没什么障碍。
“就是想说嘛,你以后要和谁私奔,我会帮你的。”周思尔忽然觉得不够了,“我想赚大钱了,我要买私人飞机。”
祝悦总被她逗笑,“好啦,你好好和庄加文睡觉吧,我不打扰你了。”
视频结束,周思尔转头看了眼庄加文,对方还在睡觉,呼吸因为酒醉而重了许多。
严格来说,她们躺得有些糟糕,是横着躺下的,给庄加文换睡衣就费了不少功夫。
周思尔因为腿有伤,裤子也不好穿,下半身的裙子也是庄加文的自留款,斜边是搭扣。
理论上属于叠穿的布料,给周思尔穿正好,方便上厕所,好撩也好穿脱。
现在也很方便……做坏事。
周思尔忽然紧张起来,严格意义上,她已经闯了很多祸了,现在想做的比起闯祸,更像是要实践什么。
趁着庄加文喝醉半醒不醒的时候最方便了。
庄加文听了她和祝悦聊天全程,也不知道周思尔要干什么。
不过周思尔瘾很大,多半也就那点事,都受伤了一点也不能落下,加上年轻精力好,睡觉都要庄加文摸着她睡觉。
实在太色,庄加文都有些招架不住。
现在她闭着眼,酒精的热意令睡衣的布料都沉重,周思尔似乎转了个身,凑近喊她的名字。
“庄加文。”
“……嗯。”
庄加文没有睁开眼,眼皮颤抖,像是很难清醒的模样。
心想不会要现在接吻吧,漱口水是薄荷味道,现在庄加文还觉得口腔很凉。
亲吻没有如期而至,奇怪的触感伴随着布料扫过落在脸上,庄加文刚要说话,被周思尔用身体堵住了。
她开合的唇正好撞在上面,周思尔倒在被子上,发出庄加文熟悉的声音。
庄加文就算睁开眼,也在裙下。
头顶的光隔了一层布料遮罩,周思尔一条腿毕竟不好操作,动得非常艰难。
她咬着唇,汗都要流下来了,痛恨自己还没痊愈的腿,否则能最大限度发挥庄加文喝醉的用处。
但她忘了她看上的人本来就很危险,母亲这么说、姐姐这么说。
庄加文是未知数,无论哪方面。
等腰忽然被搂住的时候,周思尔发出惊呼,她拍打着庄加文的腿也无济于事。
她感受着庄加文脸的热度,分不清自己和她到底谁更热。
只知道自己完了。
庄加文好像没醉得彻底,她还有所保留。
果不其然,在周思尔差点晕过去的时候,听到略微低哑的女声,似乎在品评什么,喊她的名字带着黏稠的戏谑。
“周思尔,你不会有发.情.期吧?”
第94章 第九十四块毛坯 【+】妹妹在想什么?
周思尔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庄加文了,没想到那依然是冰山一角。
似乎是酒精的作用,庄加文更恣意妄为,周思尔骂她,她就说自己头好晕,想要周思尔安慰她。
用什么安慰呢。
思尔放在我脸上的这里。
肚子不可以吗?
她还是对肚子情有独钟,半醒不醒的靠近不像之前能控制好力度,周思尔的哭声似乎也是庄加文的兴奋剂,她比周思尔想象得更会索取。
温泉山庄的那一次带着别离的意味,是试探也是豁出去了。
重逢后惊喜更多,庄加文顾忌周思尔的伤,小心翼翼又听话。
不像现在,周思尔的呜咽都没办法打断她,好像庄加文的一部分也被酒精腐蚀,她想要留住周思尔,无论是声音还是别的,更像是希望她不要离开。
周思尔哭到力竭,说渴了要喝水,也是庄加文喂她的。
床单被水打湿,矿泉水空了好几瓶,庄加文偶尔捋她的头发,目光虔诚得如同那个夜晚,好像要朝拜周思尔。
周思尔抓住庄加文的头发,在自己昏过去之前问:“到底为什么喜欢我……这里?”
她的腹部又惨不忍睹,暧昧的痕迹盘根交错,还好控制在不会留疤的范畴,明显喝多的人还留有底线。
“妈妈……”庄加文脸贴在上面,她刚才用湿巾擦过脸,还有点冰,贴在上面令周思尔瑟缩,像是挣扎,很快被庄加文抱住了,“要是能……”
她亲着那片肌肤,抬眼看着周思尔,这个视角太奇异,周思尔怎么都想不通人的喜好能差别这么大。
自己最完美的部位怎么可能是减不下去的肚子?
偏偏庄加文对这里情有独钟,极尽赞美,明明周思尔很想听,都听不下去了。
“能什么?不许喊我妈,你有病吧。”周思尔嗓子都骂哑了,管不了什么隔音好不好,电视播到哪一个节目,只知道自己又要脱水了,二十岁就体验过如此夸张的亲密关系,完全是庄加文心思歹毒,以后她要怎么好。
庄加文哦了一声,嘴唇贴在自己咬出的痕迹,有几分啜泣,像是要哭。
周思尔又慌了,“你也不用哭吧?”
她只好伸手去摸庄加文的脸,大概是这个姿势太怪,她命令庄加文,“爬上来点,我要抱你。”
庄加文压在她身上,避开周思尔伤还没好的腿,错分的长腿膝盖有意无意撞到某个地方,周思尔呜了一声,搂着庄加文皱眉,“过分。”
“你不喜欢吗?妹妹?”庄加文的声音在这种时候趋近叹息,周思尔总忍不住心疼她。
心疼她很小没了妈妈,很小出去工作,很小东奔西走,很小就无家可归。
她明白为什么庄加文要她和周希蓝谈谈,无非是妈妈很重要。
有妈妈也总比没有妈妈好,况且周希蓝没有不让周思尔上学,也给她提供了优渥的环境,母女关系不像歌颂的那样伟大,母亲有私心,女儿要奔逃,也很正常。
但或许还没到必须决裂的地步呢?
人就活一辈子,是不是还有转圜的余地?
庄加文很少说这些,她是一道很难解的阅读理解,光阅读就花光了周思尔的耐心。
要理解……只能在这种时刻,她们身体相贴,亲吻好像能把心连在一起,什么都能共享了。
“谁是你妹妹……”周思尔捧起庄加文的脸,“你是不是没喝醉,故意整我?”
她把这张硬照令无数人留下骚话的脸搓得皱巴巴,“庄加文,你说话!”
“我问思尔妹妹满意了吗?”庄加文的膝盖又顶了一下,周思尔手松开了,她顺势倒在对方身上,脸贴在周思尔肩膀和床的一侧,笑着咬着两个字:“这个妹妹。”
她们的关系和姐姐妹妹毫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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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方乙方,老板奴隶,协议女友。
哪怕是女朋友,在别人看来也是周思尔单方面的奴役,一段相遇从开始就不温和。
祝悦觉得她俩在一起的真相公布,只会被网友骂三观不正等等。
周思尔就被周思茉这么骂过,她现在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但也清楚,不这样,她和庄加文就没有后续了。
但毕竟她经历了,如果让她回到过去,也不会以追尾的方式争取。她害怕了。
怕庄加文离开,像车祸现场令人恐怖的警戒线和救护车那样,呼啸着把她还没来得及长大的心动彻底撞碎。
喜欢一个人就会长大,好像也没说错。
“妹妹在想什么?”庄加文偏头,说话的呼吸还是很热,酒精的余韵未消,她还是头痛,却又因为放纵快慰,啄了啄周思尔的耳朵。
“妹妹要失禁了。”周思尔转头,“不许喊我妈,你这个变态。”
“我又生不出你,别折磨我的肚子。”
知道庄加文有癖好和理解她的癖好是两码事,周思尔这方面自愧不如,但确实利用这点钓过庄加文,哼哼两声,“我这辈子不会当妈妈的。”
“当我的小妈妈不好吗?”庄加文闭着眼,手在周思尔身上安抚,“很可爱。”
“不好!”周思尔拿开她的手,“好黏,别摸我了。”
“也不看看是谁的。”庄加文擦她肚子上,“我头好痛,思尔妈妈。”
周思尔简直要疯了,她二十岁,风华正茂的年纪对象喊她妈,“你滚!”
“只允许你说比我大,三十岁已婚人妻出轨和我私奔?”
庄加文眼皮打架,还是记得周思尔在服装店里和小女孩夸下的海口,说的时候语带笑意,“想什么呢。”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接过这种兼职?”周思尔也没力气了,她觉得是自己的伤腿限制了发挥,否则还能再和庄加文来几次黏答答的交手,“什么钱都要,给别人做妈妈的不是你吗?”
周思尔早就想问了,“你什么时候能主动告诉我这些乱七八糟做人妈的兼职,居然还有婆媳,我真服你,她们有我给多吗?”
周思尔说着说着把自己说渴了,又让庄加文给她水喝。
庄加文趴在一边,“口水行吗?”周思尔:……
她的幻灭不遮掩,女人笑得沉闷,“有没有觉得货不对板?”
周思尔抿着唇拍她脸:“你很紧张吗?”
酒精能让人飘飘欲仙,也让人昏昏沉沉,庄加文没握住周思尔的手,只是嗯了一声,尾音带着迟疑,不像回答,更像疑问。
“……你担心我们去三亚会发生什么?”周思尔转身,贴着庄加文的脸问,对方没有睁开眼,睫毛颤抖,过分分明的五官在这时候变成了一张纸,很容易戳破。
认识到现在,庄加文的脆弱非常稀有。
在周思尔看来,庄加文好像无所不能,能光鲜也可以不亮丽,就像那天在草坪遇见遛狗的她,周思尔感受到的风,裹着遥远的气味,让周思尔想要珍藏一生。
“会有一点……”庄加文还是没睁开眼,她比周思尔大,在这段感情里靠性别拥有部分豁免权,依然难以改变世俗的门当户对,即便找了门当户对人选的周思茉婚姻依然是烂账。
“不确定。”
“不确定?”周思尔提高了音调,刚才还说自己快死了,现在趴到庄加文身上,“你不确定什么,我?”
“不许不确定。”她贴着庄加文的皮肤,叠在一起的身体好热,她们像是会融化在一起。
冷冰冰的人还是被她焐热了,周思尔很有成就感,“要是我外婆给你五百万,你会离开我吗?”
五百万都唤醒不了庄加文,她说:“困了。”
周思尔闹她:“不行,回答了再睡觉。”
她一天到晚叽叽喳喳的,庄加文只好搂着她说:“不会。”
“展开一千字小作文详细说说。”周思尔又发号施令,庄加文以前写作文都写不到一千字,干脆拍了拍周思尔的屁股,“睡不睡觉,不睡觉继续。”
周思尔这才闭嘴,恨恨地咬了两口庄加文的脖子,“算了,等你醒了再说。”
不知道过了几分钟,室内的灯都换成了呼吸灯,周思尔忽然听庄加文说:“喜欢思尔。”
周思尔惊喜地转身,但被庄加文背后抱着,腿也卡得严丝合缝,动弹不得,挣扎着说:“松手,我要录音。”
这到底有什么好录的,庄加文受不了她那套时间地点经纬度湿度的报幕,贴在周思尔耳边说:“我确定我喜欢思尔……”
酒喝多了人也会坦诚很多,以前黎尔在,庄加文偶尔会陪她喝。
詹真一酒量没那么好,失恋买醉说过很多惊人之语,无非是实际的结婚问题,最后也有妥协的部分。
周思尔才二十岁,庄加文换位思考也明白她家长的不放心,但有些话是没办法对家长说的,那算花言巧语。
这时候新年无声到来,手机锁屏的时间变了,外面偶尔响起零星的炮声。
庄加文吐出一口气,烫得周思尔颤抖。
她很敏感,身体很诚实,嘴也是,好哄得很,总说讨厌庄加文,但喜欢得一目了然。
没有比这更热切地喜欢了,庄加文越抱周思尔,就越珍惜,想要留住永远。
“我很喜欢思尔,弹琴的时候,手指很漂亮。”
“喜欢思尔喝漱口水鼓起的脸……”
“你让我拿走桃酥的样子很生气,但很好看。”
“那天……”庄加文深深吸了一口气,周思尔的灵魂好像都要被她抽走了,她的心忽然跳得很快,不是感官上的刺激,而是灵魂的颤抖。
因为庄加文在倒带,很多都是周思尔都觉得平平无奇的地方。
“你趴在羊驼沙发上看我的时候,脸有点红,很可爱。”
那是凌晨的初遇,加钱的周思尔微醺状态,不知道自己看庄加文的眼神暴露了一切。
庄加文很熟悉那样的眼神,但周思尔的确与众不同。
比她漂亮的大有人在,比她特别的,在庄加文心中绝无仅有。
在故乡这段百无聊赖的时光,庄加文总想起过去,三个月的点点滴滴。
周思尔大获全胜,哪怕庄加文批评她为了达目的不择手段,她依然不受控制地被她牵着鼻子走。
放不下,舍不得,吃不腻。
“思尔……”
“很不好……也很好……”
庄加文说得断续,还有重复的词,过多的酒到底影响神经,她能保持片刻实现周思尔不太绿色健康的愿望已经很努力了。
最后说得有些大舌头,周思尔不知道为什么很想哭,她握住庄加文的手,想:还趁这会儿骂我。算了。
喝多了也有喝多了的好。
第二天庄加文醒来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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