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七岁那年,舒阳最终得偿所愿,在裴瑾和封烈的帮助下,以优异的实战成绩,成功进入军队,并且争气的考入了帝国军队最顶级的王牌风暴突击队。
从这一刻开始,她原本作为女佣存在的命运便已经被改变了。
那时的舒阳是多么意气风发,充满希望。
……可事实,却并不如她想象中那样美好。
她以为,只要足够努力,就可以一层层的向上爬,终有一天,她会有资格光明正大的站在裴瑾面前。
可她不知道,阶级所带来的鸿沟,往往需要几代人的努力才能抹平……
而这条攀爬之路,竟然会这么艰难。
与想象中不同,军队这个看似纪律严明、强者为尊的地方,阶级的阴影却如影随形,以一种更为隐蔽且残酷的方式如影随形。
而风暴突击队里,那些出身贵族和世家大族的队员们,自恃身份高贵,从一开始就对她充满了蔑视与敌意。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轻蔑。
因为她是女佣的孩子,天赋等级也不高,所以理所应当的被视为底层蝼蚁,在训练资源的分配上,舒阳总是被排到最后。
先进的武器装备、专业的训练场地,总是优先供给那些贵族子弟,等轮到她时,不是残次品就是已经磨损严重、影响训练效果的旧物。
不得不说,舒阳的确颇受打击。
每一次被区别对待,每一次遭遇冷眼和无声的排挤,都像钝刀子割肉。
毕竟之前的数十年,她一直将军队视为绝对公平的圣殿,是能让她凭借自身努力和汗水洗刷出身烙印、堂堂正正赢得尊严的唯一阶梯。
现在想想,曾经的憧憬与渴望,得知自己被录取时那几乎冲破胸膛的狂喜和憧憬,此刻在现实的冰冷铁壁前,都显得那么天真,甚至有些可笑。
她以为踏入风暴突击队,就是鲤鱼跃过了龙门。
可进来才发现,龙门之内,壁垒更高,等级更森严。
可即使这样,舒阳也从未想过放弃。
她像一株从石缝里挣扎求生的野草,用近乎自毁的方式压榨着自己的每一分潜力。
别人休息时,她在训练;别人遇到危险任务退缩时,她主动请缨;
遭遇变异体暴乱,队友受伤,通讯通讯中断的绝境下,是她凭借着对地形近乎本能的熟悉和悍不畏死的突击,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缺口,不仅掩护了重伤的队友撤退,更单兵突入敌后,直接扭转了战局。
那场战斗,她浑身浴血,左臂被能量刃贯穿,肋骨断了三根,几乎是爬着回到接应点的。
舒阳以为,只要她足够优秀,足够拼命,就能赚够军功,赢得尊重与认可。
却没有想到,那场战斗她的名字直接被抹掉了,接受荣耀的另有其人。
那一刻,舒阳万念俱灰。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她的头顶浇到脚底,比任何伤口都更让她痛彻心扉。
也就是从那时起,舒阳心中那根名为“希望”的弦,彻底崩断了。
不是断裂,而是被一种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绝望腐蚀殆尽。
这个世界病了,病入膏肓。
在既有的这个体系里,无论她流多少血,拼多少命,她的价值早已被她的出身钉死。
她的努力,她的牺牲,不过是上层贵族们巩固自身地位、装点门面的踏脚石。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供他们彰显“宽容”和“公平”的一个可悲注脚。
贫民窟是这样,普通老百姓是这样,就连一向以公平著称的军队仍是这样。
于是,希望破灭了,信仰崩塌了。
整个世界,从上至下,都看不到希望。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缺爱的万人迷》 180-186(第6/9页)
而就在她沉溺于绝望的深渊时,一些曾经被她刻意忽略的“杂音”,开始清晰地回响在耳边。
那些在底层士兵中悄悄流传的、关于帝国压迫的控诉;那些描绘着另一个世界图景的、被视为“叛逆”的只言片语;关于一支兴起于库什纳,却以燎原之势飞快蔓延至整片大陆的贫民组织——
赤色联盟。
让她看到了救赎。
事实上,加入反叛军并不是一件很难理解的事,可以说是顺理成章。
哦,对了,他们叫赤色联盟反叛军,
在帝国的贵族口中,这个名字,总是以“泥腿子”,“泥巴种”,“暴徒”、“蛀虫”联系在一起。
但是经历了这么多以后,舒阳的想法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权利本身就是建立在谎言和不公之上,那么,将它付之一炬,是否才是真正的救赎?
如果向上的阶梯只为血统而设,那么,是不是只有彻底掀翻这阶梯,摧毁它赖以存在的地基,才能为像她这样的人,争得一线真正的生机?
这个世界病了。
根深蒂固、盘根错节的阶级压迫才是它的病症所在,这也是赤色联盟当初创立的初衷。
当在金字塔尖的权贵们还在手捧香槟杯为了权利笑里藏刀的争斗时,底层的人民已经开始觉醒,反抗。
所以,对于舒阳而言,加入反叛军,从来不是是冲动,而是绝望尽头唯一的生路,是信仰崩塌后唯一还能抓住的、带着锋芒的信念。
是,的确,她还喜欢裴瑾,温念也仍是她的情敌。
但是对于舒阳而言,男女之情永远排在理想之后。
她是个洒脱的女子,这份洒脱当然不仅仅是外表,更是灵魂。
因此虽然在面对温念时难免心情复杂,却不影响她接受联盟的任务,跨越千山万水,千难万险,来营救温念。
此时,舒阳看着面前的女孩,她柔顺的长发散落在柔软洁白的被子上,更衬得肌肤雪白。
巴掌大的小脸,线条柔和,五官精致得如同橱窗里放置的玩偶。
裸露的肩膀纤细,小腿修长,无论怎么看都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可就是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竟然是铁甲号的制造者。
多么不可思议!
舒阳忍不住叹气,她这个人一向公私分明,相比于对情敌的嫉恨,此时的她,对温念更多的是敬佩与感激。
天知道当基地的人第一次见到铁甲号的时候心情有多激动。
赤色联盟是由平民组成的组织,成员当然也多是没有觉醒异能的泥巴种,哪怕有天赋者,也多是等级很低的。
在这样先天条件不足的情况下,铁甲号的出现无疑是个奇迹。
天赋者与泥巴种,虽然都是人,但又像是两个不同的物种,巨大的战斗力差距,让他们一个像是高高在上的神,一个像是卑微的蝼蚁。
所以,只能被奴役,只能被压迫。
天赋者凭借与生俱来的强大异能,在帝国的体系里如鱼得水,享受着各种特权与资源;
而泥巴种们,即便拼尽全力,也常常只能在这残酷世界的夹缝中艰难喘息。
而机甲的诞生,就像是一道划破黑暗夜空的闪电,给这些在绝望中挣扎的泥巴种们带来了希望的曙光。
“如果我没猜错,你口中的墨墨,就是即墨零。”
舒阳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沉重,“他的确还活着。”
“但是,情况很不好。”
当时,就是零将机甲号带到基地的。
见到他的时候,男人几乎已经没了半条命。
他似乎才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战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衣衫破碎成条,深可见骨的伤口纵横交错。
事实上,军医也很惊讶,为什么他受了那么重的伤还活着。
能将那么大的机甲完好无损的带到基地,全凭意志力支撑,更像个奇迹。
基地的医疗人员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他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可即便如此,他的身体也留下了极为严重的后遗症。
外伤反倒是其次,更重要的是强行超负荷使用异能导致的基因链崩溃。
简而言之,他随时可能堕落成没有理智的变异体。
“墨墨……”温念的眼泪汹涌而出,不是无声的滑落,而是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看着她悲痛欲绝的模样,舒阳眼中闪现过一丝不忍,不过又很快变成坚决:“你放心,我一定会将你带回基地。”
她飞快的从包裹里找出一套与她身上制服很相似的作战服,递给温念:“时间紧迫,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沉默了片刻,又补充道:“温小姐,你可以信任我。”
温念当然相信舒阳。
除了她的身份,更重要的是,她身上有种很正直,光明磊落的气质。
情敌什么的,其实温念从来就没有在乎过。
她们的关系,不该由男人来定义。
男人的错误,也不该由她们来承担。
所以,不管是白月光还是替身,都是由男人搞出的荒诞闹剧,与女人无关。
温念死死咬着牙,努力压制内心的悲痛,也不矫情,抹了抹眼泪,干脆利落的掀开被子,接过舒阳作战服,快速穿上。
反倒是舒阳,在看到女孩如白玉般细腻柔嫩的身躯时,脸颊一红,有些慌乱的移开视线。
对于身材娇小的温念而言,这衣服实在有些太大了,相比于柔软轻柔的被子,粗糙的布料摩擦得皮肤很痛。但温念眼睛眨也不眨,系紧腰带,将长长的袖子挽起,“我好了。”
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很清晰,没有了之前的哽咽。
舒阳心中微动,没想到温念这么坚强,更生出几分欣赏,抬手环住温念的腰,带着她冲入夜色,一路疾行。
第185章
夜色如墨,高原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砂砾,抽打在裸露的皮肤上,带来细密的刺痛。
天空是深不见底的蓝黑色,几颗寒星闪烁着,清冷的月光勾勒出远处连绵雪山的狰狞轮廓,将大地映照得一片惨白而荒凉。
脱离了温暖舒适的屋子,舒阳带着温念,像两道融入夜色的影子,敏捷地避开守卫的巡逻路线,沿着建筑阴影快速移动。
相比于未来世界身强体壮的男人,温念的身体果然柔弱,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带来阵阵刺痛,但她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紧紧跟着舒阳的步伐。
娇小的身躯在宽大的作战服里显得有些空荡,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风呼啸着掠过耳畔,带着金属的寒意,也吹干了温念脸上残留的泪痕。
“抱歉,这段路程很危险,所以,只能你自己走。”
舒阳的声音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缺爱的万人迷》 180-186(第7/9页)
压得极低,几乎被风声揉碎。她的天赋等级不算高,但战斗惊艳丰富,一眼便看出这附近被布置了不少防御类的陷阱。
这种东西在权贵人家中并不罕见,但这么先进的可没几个。
为了避开权律深,封烈,将温念安然无恙的圈养在云顶镇,裴瑾的确做了不少准备。
看得出,他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谋划多时。
这种干硬性防御系统是当前最先进的,利用量子纠缠原理产生的脉冲信号来感应周围物体的移动,一旦有生物或大型物体进入其感应范围,就会触发后续的攻击或警报机制。
因为实在危险,舒阳主动在前方探路,让温念跟在她身后。
她不时停下脚步,蹲下身子,手指轻轻触碰地面,感受着那几乎不可察觉的微弱震动。
夜晚的高原气温很低,温念用力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刺得肺腑生疼,却也让她混乱的头脑瞬间清明。
冰冷的砂砾持续抽打着裸露的皮肤,每一次细微的刺痛都在提醒温念,她正身处何等险境。
舒阳作战惊艳很丰富,就像一头在暗夜中潜行的猎豹,每一次停顿、每一次指尖轻触地面,都充满了无声的警惕。
“停!”舒阳猛地抬手,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下气音。
她半跪在地,手指悬停在离地面几厘米的地方,眉头紧锁。“这里的脉冲场…不对劲。
“密度太高,而且频率在微妙变化,像是复合嵌套陷阱。”
所谓复合嵌套陷阱,是一种将多种不同类型陷阱以复杂逻辑相互嵌套、协同触发的精密防御机制。意味着强行突破或绕行的风险都极大。
“裴瑾还真是舍得,为了布置这个安全屋,下了血本。”
最后一句话,尽管刻意放缓语气,还是难免带出无法抑制的苦涩。
温念听出来了,却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她深吸口气,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岩壁边缘一处不起眼的金属凸起。
那并非天然岩石,而是一个被伪装成砾石的量子脉冲信号增幅器基座。
凭借机械师的本能,温念立刻辨识出上面的接口类型和能量回路的细微特征。
“等等,”她的声音因为寒冷和紧张有些发颤,但异常清晰。
她小心翼翼地扯住舒阳的胳膊,指着那个基座,“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个…是C7型增幅器的基座接口。”
“这种型号有个设计缺陷,它的次级能量回路对特定频段的逆向微电流非常敏感,会引发短暂的信号紊乱,甚至可能造成局部感应盲区。”
舒阳猛地转头看向她,想起对方是铁甲号的制造者,锐利的目光从惊讶又逐渐变得了然。
“你确定?”
“是。”温念点头:“我虽然没有专门学过防御型陷阱方面的知识,但量子脉冲是有具体研究过的。”
当时她的想法是将量子脉冲技术应用于机甲,所以在权家的那段时间,虽然心情压抑,却始终没闲着,利用权家的资源找到不少不对外公布的珍贵资料。
“给我一点时间,如果我能接触到那个基座,就可以利用它的漏洞,制造出逃走的机会。”
温念轻声说着,眼神在月光下闪烁着一种与柔弱外表截然不同的、属于专业人士的笃定光芒。
“……好,我掩护你。”
舒阳的目光又变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亲眼目睹温念如此专业冷静的一面,那种感觉与之前又完全不同。
无法否认,虽然两人如今仍是情敌关系,但她对温念的欣赏之情也的确越来越深。
温念倒是没有感受到舒阳的心思,她在工作的时候,一向是极为专注的。
“我需要一根能传导微弱电流的导线,等下,还需要你帮我注意陷阱触发时的能量波动变化,告诉我最微小的异常,尤其是频率的细微偏移。”
她一边低声快速说着,一边用冻得有些僵硬的手指,极其灵巧地从工具包里捻出那根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的合金导线,并用一个微型钳子迅速剥开两端绝缘层。
寒冷的夜色中,她伏低身体,几乎是贴着冰冷的地面,缓慢而精准地挪向那个伪装的基座。
温念小心翼翼地将导线一端插入基座上一个极其隐蔽的维护接,然后,屏住呼吸,将导线的另一端轻轻搭在基座外壳一处特定的金属焊点上。
利用金属本身的微电阻和接口内部残存的微弱电势差,巧妙地构成了一个临时的、极其微弱的逆向电流回路。
“现在,频率偏移了大约0.003赫兹,呈不规律波动!”
舒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她敏锐地捕捉到了陷阱能量场的细微变化,这正是温念所说的“信号紊乱”前兆。
温念的手指极其稳定,她根据舒阳的实时反馈,用工具尖端在焊点位置施加极其轻微的、有节奏的压力,人为地“调制”着那微弱的逆向电流。
“波动加剧!盲区…盲区正在形成!”
舒阳的声音压得更低,但其中的激动难以掩饰,“好了,我们走!”
舒阳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拉住温念的手臂,两人如同离弦之箭,以最快的速度,精准地穿过温念制造出来的短暂的“安全通道”。
就在她们身影掠过的瞬间,身后那片区域的能量波动恢复了正常,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直到向前冲出安全距离许久,两人才在一处巨大的岩石阴影后停了下来,大口喘息。
也是一直到这时候,温念这时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被冷汗湿透,被寒风瞬间吹得冰凉,黏在皮肤上,又冷又难受。
果然还是太弱了。
一点点恶劣的环境就会让她难以承受。
温念在心底暗暗叹息,身体因刚才的紧张与寒冷而微微颤抖,于是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想要用这种方法来让自己镇定下来。
然后,手掌就被一双更宽大,也更温暖的手掌握住。
“你刚才…做得真的很棒。”
舒阳喘息着说道,声音不再是之前的公事公办或单纯的保护,而是带上了一种全新的、郑重的温度,
“不是恭维,是实话。没有你,今晚我们恐怕要遇到大麻烦。”
说起来,遇到这样的危险,的确她考虑不周。
从基地接受任务出发时,组织也给了她用来突破防御的秘密武器,只是被她来时用掉了,为了顺利的潜入小屋。
却没想到裴瑾准备如此充分,竟然连量子脉冲这种东西都搞来乐,将一个偏僻的边陲小镇变成戒备森严的铁桶。
——不过也足以看出他对温念的用心。
“阿瑾他……是真的,很喜欢你啊~”
说起这话的时候,舒阳语气有些难以自制的怅然,不过很快就又仰起脸,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不管怎么说,还是很高兴能认识你。”
“正式介绍一下自己,我叫舒阳!”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缺爱的万人迷》 180-186(第8/9页)
女孩扎着高马尾,一身利落的战斗服,英姿飒爽,带着笑意看着自己。
温念的手还被她温暖的手掌握着,那温度透过冰冷的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底。
她仰起头看舒阳的脸,月光勾勒出对方利落的下颌线和明亮坦率的眼睛,那里面没有虚伪的客套,只有纯粹的、刚刚经历了并肩作战后产生的认同感。
一股说不出的,酸涩又温暖的感觉涌上鼻尖,温念用力眨了眨眼,把涌上来的湿意逼回去,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一个细微却真实的弧度。
“你好,我是温念。”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两个人相视而笑,温念的声音轻柔却坚定,回握了舒阳的手一下,
冰冷的夜风依旧在高原上呼啸,远处雪山的轮廓依旧狰狞。
但在这一刻,在这片危机四伏的阴影里,一种基于相互认可、并肩作战而萌生的、坚韧的友谊,却如同寒夜中悄然点燃的微弱火种,在两个原本是情敌的女生之间,无声地蔓延开来。
……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更加融洽,也更默契。
“你们是为了零来救我的吗?”
银白色的月光下,舒阳揽着温念的腰,带着她在高原崎岖的地形间穿梭。
高原稀薄的空气让温念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的灼烧感,但身体紧贴着舒阳传来的温暖和力量感,奇异地抵消了部分寒冷与恐惧。
说起来,温念曾经被不同的男人抱在怀中赶路,但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这样抱在怀里。
这感觉有些奇怪,但并不令人反感,相反,舒阳身上那股沉稳且温暖的气息,莫名地令人安心。
月光照亮了她线条利落的下颌和那双明亮的眼睛。舒阳的声音不高,却穿透风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是从零那里确认了你的消息和位置。但救你,可不是为了他。”
第186章
“你很优秀……”
为什么,总是意识不到自己的优秀呢?
舒阳低头看了她一眼,月光下,她的眼神明亮而锐利,没有丝毫的虚伪或闪烁:“温念,我救你,是因为联盟需要你,但更重要的是,你值得被救。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你自己,为了你创造的东西。”
“你知道吗?当铁甲号第一次出现在基地,当那些从未拥有过力量、只能被动挨打的普通人,第一次亲手操控着冰冷的钢铁,感受到足以匹敌天赋者的力量时…那是什么样的场景?”
舒阳的声音微微发颤,不再是谈及裴瑾时的复杂怅然,而是一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震撼。
“不是欢呼,是死寂!所有人都傻了一样站在那里,呆呆的看着机甲,就像是在看一个神迹!”
那是绝望了太久太久的人,第一次看到光,第一次真正触摸到‘可能’这个词的震撼!
“是你啊,温念,”舒阳侧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怀中身材娇小的女孩,“是你制造了铁甲号!是你给了他们武器,给了他们反抗的底气!”
“……这不仅仅只是一个武器……”
“而是打破了天赋者垄断力量的可能性!你给了所有像我一样,被出身钉死在底层的人,一个重新定义命运的机会!”
“比任何口号、任何宣言都更有力量!”
舒阳的话语如同重锤,敲打在温念心口。
一直以来,她都被当作珍贵的物品、被争夺的猎物,她的能力似乎只是为了证明她值得被那些强大的男人爱。
她不想认命,但总是难以挣脱。
在绝对强大的力量面前,身为泥巴种的自己,似乎就连反抗都像是欲擒故纵。
太累了……
怎么会不累呢?深入骨髓的疲惫,被迫随波逐流。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明明白白的告诉她,她很了不起,她有价值,她值得,不是因为有多少男人爱她,而是因为她本身!
第一次让她清晰地认识到,她本身、她的智慧、她的创造,可以拥有如此宏大而独立的意义。
不是为了依附谁,而是为了创造、为了改变。
一股暖流夹杂着酸涩涌上心头,温念的眼眶再次湿润,但这次不再是软弱,而是被理解和认可的触动。
她看着舒阳在月光下坚毅的侧脸,过了许久才低声说:“谢谢…舒阳。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她是一个天生身材瘦小,缺少力气的女人;是个出身低微,无法使用异能的泥巴种,但也是个很了不起,拥有自己价值的,独一无二的人。
两人目光交汇,在呼啸的寒风和冰冷的月光下,一种基于共同信念、相互欣赏的奇妙情谊悄然滋生,彻底冲散所有因裴瑾而产生的芥蒂。
然而,这份短暂的温馨与默契,却在下一秒被骤然打破。
就在她们即将冲出最后一片乱石区,即将来到相对开阔的高原草甸时,一个修长而孤寂的身影,从巨大风蚀岩的阴影下缓缓走了出来,无声无息,仿佛本*就与那片黑暗融为一体。
是裴瑾。
月光吝啬地洒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过分消瘦的轮廓。
男人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得吓人,不知站了多久,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深不见底的红血丝。
几天不见,他憔悴得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那身惯常的优雅从容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濒临崩溃边缘的绝望和执拗。
空气瞬间凝固。
高原的寒风似乎也在这一刻屏息,只剩下三人粗重或急促的呼吸声。
“念念……”
呼啸的风声中,裴瑾的声音如同破旧风箱艰难地喘息。
他死死地盯着紧紧靠在舒阳怀中的女孩,目光如同实质的锁链,要将她重新锁起,拖回自己的世界。
舒阳瞬间绷紧了全身肌肉,如同护崽的母豹,一个旋身将温念挡在身后,同时利落地拔出了腰间的能量短刃,刃锋在月光下流转着危险的幽蓝光泽。
她眼神锐利如刀,全神戒备地锁定了男人:“阿瑾,让开!”
“让开?”
裴瑾的目光终于艰难地从温念身上缓缓移开,落到舒阳脸上。
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震惊、愤怒、被背叛的痛楚,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难堪。
他沙哑地开口,声音像是砂纸摩擦:“舒阳…为什么?你背叛了帝国,加入了反叛军?”
明明疑问句,却带着肯定的悲凉。
曾经的回忆仍在脑中历历在目,当年满怀着对未来的希望,在黑暗中默默守护彼此的少男少女……又怎么会想到,有朝一日,他们竟然会以这样的姿态,站在彼此的对立面。
高高在上的帝国,与野心勃勃的反叛军,注定是敌人。
就像此时的他们。
舒阳握紧了手中的能量短刃,指节因用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缺爱的万人迷》 180-186(第9/9页)
力而泛白,但她的声音却平稳而坚定。
“阿瑾,我不曾效忠谁,也从未背叛谁,我只是选择站在我心目中正义的一方。
“我想你是清楚的,帝国的统治,从来不会给我们这样的人活路。”
“我只是想,平等的,堂堂正正的活下去!”
是,只有这点要求。
作为一个人,最基本的公平与尊严。
裴瑾不是不懂,只是他的身份立场与选择不同。
裴瑾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苦涩的笑,那笑容中夹杂着太多的无奈与悲哀:“正义?希望?”
“舒阳,你实在太幼稚了……”
“你根本不懂政|治!”
“你以为反叛军就能带来真正的和平与自由吗?他们不过是一群被愤怒和仇恨蒙蔽双眼的暴徒。他们的手段,并不会比帝国仁慈多少。”
屠龙者终成恶龙。
历史原本就是一场场没有尽头的轮回。
什么自由,平等,不过是为了掌控权利编造的谎言。
当他们真正掌握了权利之后呢?
又有什么区别?
垄断知识,掌控特权,斩断底层的上升通道,
谁会将珍贵的土地资源分给穷人?谁会真的将人人平等贯彻进法律?
帝王将相,高贵的血统总要一代代流传,没有权家,封家,也会有赵家,李家,就好像,没有人会将已经到手的皇位拱手让人。
“不!是有的!”
裴瑾的质问冰冷且锐利的匕首,直插人心。舒阳怔楞着许久没有说话。她身后的温念却突然出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破茧而出的坚定,音穿透了呼啸的寒风,清晰地落在裴瑾耳中。
女孩探出头来,她身上穿着一身很不合身的战斗服,相比于那些精美的礼服,做工粗糙,款式也不好看,可她却半点不在意,银色的月光下,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陌生的、说不出的光彩。
明明身材娇小,但挺直了脊背,气场与存在感前所未有的强烈。
“那样的领导人是存在的!过去有,将来也一定会有!”
温念的自信来源于她穿越过的世界,因为亲眼见过,所以充满希望。
名为共产主义的社会,了不起的伟人,创造了那堪称‘奇迹’的可能性。
“裴瑾,你说反叛军会变成新的恶龙,但那只是你的猜测,是你在为自己的懦弱和妥协找的借口。”
“帝国如今的腐朽与残暴是实实在在摆在眼前的,无数人在它的压迫下痛苦挣扎,失去自由,失去尊严,甚至失去生命。而反叛军,是在为改变这一切而战。”
“或许反叛军内部也有龃龉,或许未来的路充满荆棘,甚至会有新的不公……但‘可能’本身,就是希望!”
女孩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裴瑾看着自己从未见过的、她侃侃而谈的模样,目光从惊讶逐渐变得恍然。
“改变?谈何容易。你以为凭借你们那点力量,就能推翻帝国?不过是蚍蜉撼树罢了。”
温念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或许现在我们的力量还很弱小,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机甲的出现,已经让很多人看到了希望。”
“或许,理想中的梦之国并不存在,但人总是要向前走的,世界也总是要进步的,这本身就是最大的正义!”
身材娇小的女孩目光灼灼,裴瑾的瞳孔剧烈收缩。
温念的每一句话都像重锤,砸在他摇摇欲坠的理智上。
他无法反驳那些血淋淋的事实,这个世界的黑暗他比谁都清楚。
这样的温念是他从未见过的,强大,自信,理性。
他看着她不再依赖、不再恐惧的姿态,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他正在失去她,以一种他无法掌控、无法逆转的方式。
这不是他想要的,却是他无法阻止的。
裴瑾的头疼得像是要裂开,心脏颤抖着,叫出温念的名字。
“念念……”
他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砾摩擦,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意味,试图唤回那个曾经只依赖他、仰望他的女孩,
“你不明白……帝国根基深厚,反叛军只是螳臂当车!跟我回去,外面太危险了……我……我可以保护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自由,”
“……可我想要的是自由。”
温念看着裴瑾,看着这个她曾经爱过,依赖过,视为光的男人,如今心中只有平静。
“我想堂堂正正的,有尊严的活着。用我自己的双手,去创造我想要的未来。”
“你能给我吗?”
沉默。
无尽的沉默。
几千米的高原上,天空变得格外格外澄澈,繁星如同细碎的钻石洒落在深邃的苍穹,却照不亮裴瑾此刻黯淡的眼眸。
他嘴唇翕动,似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却终究没能再吐出一个字。那曾经自诩能掌控一切、为她遮风挡雨的骄傲,在这一刻,被她平静而坚定的目光击得粉碎。
风,依旧呼啸,吹乱了温念的发丝,也吹散了他们之间那若有若无的最后一丝羁绊。
裴瑾的身形微微晃动,像是被这凛冽的风抽走了所有力气,他缓缓垂下头,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仿佛一个战败的将军,失去了所有的斗志。
舒阳一直很警觉,因为她知晓裴瑾的战斗力。
在拥有S级别战斗力的男人面前,她即使拼劲全力,也没有胜算。
空气凝结,气氛紧张得如同()。
然而,预想中的狂风暴雨并未降临。
裴瑾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被风霜侵蚀了千年的石像。
他深深的看着温念,目光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击碎,一点点、一寸寸地黯淡下去,最终只剩下空洞的茫然。
那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眼底骇人的红血丝,在惨淡的月光下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念念……”
他低声呢喃,声音轻飘飘的,几乎被风吹散,微不可闻。
舒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就在舒阳以为裴瑾下一刻就要不顾一切地扑上来时,他动了。
不是攻击。
而是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仿佛全身骨骼都在呻吟的滞涩感,慢慢转过身。
“你走吧。”
在说完这句话后,他就像是被彻底抽走了所有支撑。
挺拔的脊梁,那在这一刻,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坍塌下去。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