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精心布置的梦境。
可这梦境深处,总有一根无形的刺,扎在她试图沉沦的神经上。
为什么呢?
明明这一切,都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啊。
成为权家人,甚至拥有权律深的爱,多么令人艳羡,求之不得的荣宠,可为何此刻心底却空落落的,像被挖去了一块,冷风直往里灌。
她是爱权律深的啊。
毫无疑问,不容置疑。
那种整颗心脏被填得满满的感觉,望向对方时狂跳不止的心脏,都明明白白的告诉她,她爱他。
可这样明显的事,为什么总是会有怀疑?
就好像,她忘记了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
眼前的一切,也不是她想要的。
还有另一个人……在等着她……
一整夜,权律深都抱得她很紧。
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他的手臂如同最坚固的镣铐,也似最温暖的港湾,将她牢牢锁在怀里,不容丝毫逃离。可温念却依旧觉得两人之间隔着一层雾里看花般的,无形的屏障。
他睡得很熟,温念却惊醒数次。
梦中,意识在疲惫和混乱中终于沉入黑暗的边界,然后看到那个长相诡异,头发灰白的少年。
若有若无的气息,不是香薰的舒缓,不是雪松的冷冽,也不是皮革的沉稳。
是铁锈。
是潮湿的霉烂。
是……浓得化不开的、新鲜血液的腥甜。
他就静静的站在那里,站在一片黑暗中,望着自己……
白茫茫的眼睛,像两团团被冰封的幽火,像雪原上永不消融的雾霭,像被岁月尘封、失去光泽的珍珠,空洞又透着无尽的神秘与哀伤。
温念几乎是睁着眼到天亮的,心中始终萦绕着那股化不开的疑惑,如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早上吃饭的时候,管家一直在和权律深说着什么。
因为声音太小,温念没听清,只有零星几个字眼:‘野狗’,‘即墨家’……
可就只是这么几个词语,不知为何,就让她有种心惊肉跳般的感觉。
就像是来自灵魂深处的震颤,层层涟漪荡漾开来,在混沌与清醒间游移。
头不知不觉痛了起来,尖锐的刺痛,像是蒙了一层薄雾。
温念下意识竖起耳朵,试图捕捉更多信息,可权律深和管家却突然停下了交谈,转头望了过来。
一直到这时,她才发现手中的牛奶不知何时洒了一桌面,乳白色的液体顺着桌沿缓缓滴落,在精致的桌布上晕开一片刺眼的痕迹,正如她此刻混乱又迷茫的心境。
“怎么这么不小心?”
权律深绕过餐桌走了过来,将她抱在怀中亲了又亲,直到将她亲的嘴唇红肿,双颊绯红,才恋恋不舍的退开,拇指带着怜惜和掌控的力道,轻轻摩挲着她被吻得发烫的唇瓣,爱中爱意弥漫。
“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他又理了理她微乱的鬓发,才起身离开。
温念温顺的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也掩盖了眸中翻涌的复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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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
不知为何,装修奢华的房间,突然变得空旷,就像一座囚笼,
在失去了权律深这个绝对的中心和热源后,骤然显露出它庞大而冰冷的本质。
温念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这一切——丝绒、水晶、鎏金、古董、名画……
每一寸都散发着冰冷昂贵的光泽,无声地诉说着权家无与伦比的财富与掌控力。
它们完美无瑕,秩序井然,却毫无生气。
不,这不是她想要的……
……可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胸口就像是破了一个大洞,温念忍不住失魂落魄。
几年过去,权家的佣人也换了一批,都是些不认识的面孔。
温念有心想要与站在墙角的侍者说些什么,可回应她的,却只是一张张木讷却疏离的脸,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小心翼翼,卑躬屈膝。
她突然就很想逃。
温念的呼吸变得急促,脑中的刺痛感似乎更强烈了,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胸口拉扯,呼之欲出。
她走到窗边,看楼下姹紫嫣红的花园。
权家的花园很大,被打理得很好,每一株花草都被精心修剪过,规划了生长的轨迹,枝叶伸展的幅度恰到好处,花朵绽放的大小、颜色搭配都遵循着某种严苛的审美法则。
在这里,就连花朵都无法肆意生长。
处处精致,也处处禁锢。
温念的目光逐渐黯淡,心中的那股冲动愈发强烈,正要转身,却突然意识到,权律深并没有向往常一样乘飞车离开。
她以前在权家生活过两年,每天兢兢业业,将全部心思都放在讨好莫阿姨和权律深身上。
权律深早上什么时候走,半夜什么时候回,她都像个望夫石一样等着,守着,盼着,只为了在最合适的时间,送去一碗合适的热汤。
所以,她对权律深飞车离开的线路也了如指掌。
可今天,分明没有飞车离开。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不知怎的,她就想到早餐时管家的异常,一种强烈的、近乎本能的直觉驱使着她,让她快速转身,向楼下走。
“温小姐?”
“温小姐!”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墙边的侍者愣了一下,纷纷出声呼唤。
但温念此时什么都顾不上了,脑袋里像是脑袋里像是有一团乱麻,被那股莫名的冲动和不安扯得七零八落。
她脚步匆匆,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在楼梯上翻飞,就像是一朵盛开的花。
“权律深在哪?我要见他!”
“温小姐,先生在忙!”管家想拦又不敢拦,神色间难□□露出几丝焦急与紧张。
“你在怕什么?”
“昨晚发生了什么?”
“你们到底有什么事在瞒着我?”
温念一面问着,脚步不停,顺着纵横交错的回廊,快速向前走。
权家很大,宅邸内部结构复杂,回廊也多,早先温念刚搬来这里的时候,经常迷路。
那时她人也怯懦,又不得权律深喜欢,许多佣人都不喜欢她,甚至看不起她,私下里偷偷笑她,说她不愧是孤儿院来的泥巴种,又丑又笨,早晚有一天会被赶走。
那个时候多伤心啊,胆子又小,又怕惹人厌烦,而不敢反抗,于是只能默默咽下苦水,忍气吞声。
明明是很难过的。
曾经受到的那些伤害……
被权珍珍冤枉的痛苦,被无情赶走的绝望,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被深深镌刻在内心深处,从来不曾忘怀。
所以,她又怎么会喜欢上权律深呢?
这就是温念一直以来感受到的违和之处。
头好痛,心中有许多问题想问,又不知道该怎么问,向谁问,这感觉,就像是*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鸟,徒劳的煽动翅膀,却始终找不到飞行的方向。
很快,温念便来到权律深的办公楼。
这里,她并不陌生,以前住在权家的时候来过无数次,却从未发现,门口还有一段向下的楼梯……
那是什么,地牢吗?
温念的心跳陡然加快,愈是靠近,愈是感觉到一股十分熟悉的气息。
很难形容那种感觉,冥冥之中像是有一股力量在无形的牵引,指引着她向那里靠近……
顾不上管家的阻拦,她顺着楼梯一步步向下,潮湿腐朽的气息铺面而来,混合着血的腥气,明明很可怕,却说不出的……熟悉!
记忆中,似乎也曾经看到过这样的场景……
漆黑的铁笼,笼中的少年,一头白发,用他那白茫茫的眼睛,静静的望着自己!
啊!
温念只觉得脑中一阵刺痛,疼得像是要爆炸了!
她的额头渗出冷汗,身子晃了晃,幸好身侧的管家及时扶住她的手臂,才避免她跌倒。
“温小姐,您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温念微微闭上眼睛,忽略了管家焦急的口吻,只觉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她跌跌撞撞,脚步不受控制地加快,几乎是踉跄着冲向那段向下的楼梯。管家焦急的声音和侍者试图阻拦的手都被她甩在身后,耳中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喘息和血液奔流的轰鸣。
楼梯冰冷,石阶上似乎还残留着湿滑的痕迹。空气骤然变得浑浊、沉重,带着地底特有的阴冷和……那股让她灵魂都在颤抖的味道。
越往下走,光线越暗,只有墙壁上间隔很远、光线惨淡的壁灯,勉强勾勒出通道的轮廓。
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布满铆钉的铁门。
门虚掩着,缝隙里透出里面更加昏暗的光线和……隐隐约约传来的打斗声,属于男人的夹杂着痛楚的,压抑到极致的闷哼和低喘。
还有身体撞击在墙壁的沉重声响。
温念的手心全是冷汗。她深吸一口气,那浓重的铁锈和血腥味呛得她几乎窒息,却也像一把钥匙,猛地捅开了记忆深处某个锈死的锁孔。
“是谁在那里!”
“权先生,是你吗!”
她颤抖着伸出手,用力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第165章
“念念,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温念到底还是没有看到暗室内的场景。
铁门推开的一刹那,权律深高大的身影已经挡在她面前,严严实实的堵住她所有视线。
几分钟前,他才刚刚与零进行过一场独属于男人的生死肉搏,甚至于,差点亲手折断对方的脖子。
可却在最后一刻,因为听到温念的声音,骤然僵硬。
“权先生,是你吗?”
“你在哪里?”
门外,女孩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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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甜柔软,又带着止不住的惶恐焦急,门内,权律深的眼中是满满的,不可抑制的杀意。
他顿了顿,还是缓缓放开死死扼住零脖颈的手掌,然后用铁链将他捆得更紧。
铁链绕了几圈,又毫不留情的从他口中穿过,箍住牙齿。零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声,再也无法说出半个字来。
他的身体因疼痛和愤怒而剧烈颤抖,恶狠狠地瞪着权律深,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权律深却已经重新直起身子,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施施然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物,慢条斯理地抚平袖口的褶皱。
“念念,我在这里。”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孩,脸上甚至带上一丝浅淡的笑意。
但那沙哑的底色和眼底残留的猩红,如同猛兽舔舐伤口时露出的獠牙,仍在隐隐透露着藏在暗处的危险。
温念忍不住抖了一下,心中的惶恐与不安非但没有被抚平,反而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面前的男人长相英俊,眼神关切,依旧那么令人心动,可为什么,会有隐隐的抵触?
一种难以言喻的陌生感如藤蔓般缠绕上她的心。
“念念,你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吗?”
女孩的抗拒是那样明显,权律深的心猛地一沉,目光审视,独属于上位者的气质散发出来,就显出几分威严。
他朝她伸出手,那只刚刚扼断过他人呼吸的手,此刻指节上还沾染着新鲜血污和零唾液,目标明确地伸向温念纤细的手腕。
温念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有些狼狈的避开了他的触碰。
她的视线无法控制地越过权律深宽阔的肩膀,投向那扇半开的铁门之后。
只可惜光线太暗,什么都看不清。
但那种熟悉的气息更重,脑中不断有无数碎片闪过,最后定格成一双白茫茫的眼。
“权先生,你,你……为什么没有去上班?”
温念想,她现在的脸色一定很难看,不光是额头,后背也渗出大片冷汗,汗水将单薄的布料浸湿,紧紧黏在身上,带来一阵黏腻又冰冷的触感。
她强撑着让自己镇定,可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内心的慌乱。
“念念,你到底怎么了?”
权律深再次上前一步,宽阔的肩膀就像是一堵无法逾越的墙,将温念与那扇半开的铁门之间的空间进一步压缩。
他眉头紧锁,带着金丝镜框的眼中写满担忧,无论谁看,都是一副爱极了温念的样子,抬起双臂,便将她紧紧揽在怀里。
这次,温念终于没有再次躲开,可身体还是不受控制的僵硬。
“没……没什么。”
温念的声音细若蚊吟,退无可退,于是只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有些勉强的笑意,“我只是……刚刚……做了个噩梦……”
噩梦么?
权律深不置可否,只是那双原本便深邃的双眼变得更锐利了几分,紧紧锁住温念强装镇定的脸。
温念缩着肩膀,像只受惊的鹌鹑,目光不受控制的望向那扇遮掩着的铁门,黑漆漆的空间里,隐隐约约传来铁链摩擦在地面上的刺耳声响。
“啊!权先生,你……你受伤了?”
她的心更乱,更有种难以形容的酸楚胀痛,莫名其妙的情绪就像是潮湿里的梅雨天气,憋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似是为了掩饰,又好似只是真的担心,她的手指慢慢摩挲过权律深的脖颈,那里有一道不甚明显的血痕,是刚刚与零贴身肉搏时留下的伤口。
“念念,你是在关心我吗?”
男人俯身垂眸,琥珀色的眼中带上一丝醉人的笑意,声音低沉醇厚,刻意放柔的语调像裹着蜜糖的毒药。
“我很开心。”
权律深低声说着,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发,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亲密和不容置疑的强势。
“别怕,只是在处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砸碎而已。”
“有我在,不用怕任何噩梦。”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有我陪在你身边。”
他意有所指般的说着,声音如大提琴吧般淳厚动听。权律深轻轻握住温念的手,将她的小手包裹在自己宽大的掌心之中。
两人的距离不知不觉越来越近,狭小的空间里,暧昧也如浓雾般悄然滋生。
“唔,我,我现在已经不怕了……我们,还是先走吧……”
温念又瞟了眼黑沉沉的铁门,声音干涩。
她有些慌乱的转身想走,却被权律深的大掌按出肩膀。
男人低笑一声,带着一种餍足般的愉悦,头颅更低,灼热的唇精准地捕捉到了她微凉颤抖的唇瓣。
“……”
这是一个不容拒绝的、带着强烈占有欲和宣示意味的吻。
他撬开她的齿关,舌尖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攻城略地,混合着他身上冷冽的气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被刻意掩盖却无法完全消除的……血腥味。
温念被动地承受着,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只有胃里一阵阵翻江倒海的反胃感在汹涌。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抗拒。
明明之前都好好的。他爱她,她也爱他,他们是一对相爱的情侣,互相喜欢,两情相悦,相互依偎。
可为什么,心脏像是泡在了黄连水里,那样苦涩?
温念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流了眼泪。
“为什么哭?”
权律深微微松开她,嘴唇仍旧流连在她耳畔,暧昧的喘|息。
“我……我在想,这次回来,就没有见到莫阿姨……”
“母亲和珍珍去北城避暑了。你别担心,这几年,她一直都很想你。”
“念念,之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但我保证,那样的事再也不会发生……”
男人的吻再次落了下来,缠绵的,热切的长驱直入。
滚烫的舌在她口腔内肆意掠夺,仿佛要将她所有的疑虑、恐惧和那不合时宜的泪水都一并吞噬、抹去。
温念在他的怀中,被揉来捏去,完全成了一具任由摆布的玩偶,口中呜咽着,发出求饶般的呻|吟。
她死死闭着眼,所以也就没发现,从外面虽然看不清门内。
但从内部,零却可以清楚的看到男人与女人如藤蔓般亲密交缠的身影。
死寂的黑暗中,那双白茫茫的眼睛,充斥着无尽痛苦与绝望,正死死地、一瞬不瞬地透过门缝那狭窄的光线间隙,盯着门外热吻的两人。
粗重的铁链摩擦在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粘稠的血液越流越多,
却始终无法挣脱那份束缚。
就像是,这可悲的命运。
……
再次回到明亮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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敞的卧室,温念却感觉比在地下室时更加寒冷。
权律深残留的气息,混合着冷冽雪松和血腥的味道,仿佛已经浸透了她的皮肤,带来一种挥之不去的粘腻和寒意。
管家送来温水和安神茶,脸上是程式化的恭敬,眼神却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她苍白的脸和红肿的唇。
“温小姐,请好好休息。先生吩咐,他今晚会早点回来。”
“唔。”
温念勉强点头,双手抚着肩膀,仍忍不住失魂落魄。
窗外,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泼洒进来,将昂贵的波斯地毯、丝绒沙发和精致的水晶摆件都镀上一层暖金,一切都显得那么奢华、宁静、岁月静好。
可她的心,却像是坠入浓雾的深渊,只余无尽寒意。
“零……”
不知怎的,模糊的音节无意识地滑出唇瓣。
话一出口,温念自己都愣住了。
零?那是谁!
为什么这个名字会突然出现在脑海里?
伴随着这个名字的,是更清晰的铁链摩擦声,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尖锐的痛楚。
怀疑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缠绕住她的心脏,勒得她喘不过气。
权律深在隐瞒什么?
那扇门后,到底关着什么?
她不能再等了!
必须亲眼看看,亲自去寻找到那个隐藏着的答案。
……
接下来的时间,温念表现的异常温顺,乖乖的喝下热茶后,便去到床上休息。
管家恭敬的退了下去,站在墙角的佣人也被她以要睡觉为由赶走,可温念却没有半点睡意,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脑子里都是那扇仿佛深渊巨口的,黑漆漆的铁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屋内完全陷入寂静,她才掀开被子,慢慢坐了起来。
温念赤着脚,白色的睡裙穿在身上,就像是一朵漂浮在空中的百合。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将耳朵贴在门上,确定走廊里没有任何脚步声后,才缓缓打开一条门缝,像一只敏捷的小兽,迅速闪身而出。
她要去暗室。
去寻找那个让她胸口破了一个大洞的答案。
温念快速向前奔跑,随着一步步靠近,心跳得仿佛要冲破胸膛。
佣人们很快发现了她的身影,惊呼声此起彼伏,却没有人敢强行拦她。
管家匆匆赶来,温念却已经顺着之前的路径一路狂奔,再次来到了那扇熟悉的铁门前。
“打开!”
“温小姐,您不要为难我,先生马上回来……”
“给我打开!!”
温念坚持。
而就在他犹豫的空档,温念已经不管不顾,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撞向那扇铁门。
肩膀重重磕在冰冷的金属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剧痛袭来,她却毫不在意,双手死死抠住门缝,用尽全身力气向外拉扯。
“温小姐!”
“温小姐,您冷静一下!”
管家急得要命,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长叹口气,颤抖着从口袋中掏出钥匙。
从他的角度去看,他并不知道零与温念的关系,却清楚的知晓权律深对温念的重视程度。
若自己强行阻拦,之后只怕无法交代。
‘咔嚓’一声,伴随着铁门缓缓打开,温念也终于可以看清暗室内的情形。
她的目光落在角落里,被铁链紧紧锁住的人影上。
第166章
“……”
四目相对。
该怎么去形容那种感觉啊,就像是一道闪电凌空划过头顶。
脑海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不再是零散的碎片,而是完整的、汹涌的、带着血泪的洪流,瞬间冲垮了由药物构筑的虚假殿堂。
想起来了……
她全部想起来了!
那些被迷情剂强行抹去、扭曲、覆盖的片段,如同被尘封的底片骤然曝光,清晰得刺眼,带着灼烧灵魂的温度,狠狠烙印回她的意识深处。
虚假的爱意,是如此不堪一击。
真实的烙印,却一直刻印在她内心深处,从未消除。
是零啊!
她真心爱着的人,从来都是零!
白砚家的地牢,男人用力抓住她下巴的手如冰冷的铁钳,执着的为她灌入淡粉色的药液。
所以,她会如此突兀的爱上权律深。
所以,她才会忘了零。
可现在,她全想起来了!
一切都想起来了!
泪水大滴大滴的流下来,温念看着被铁链紧紧束缚的零,伸出手,踉跄着向前,却在迈出步伐的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
温念晕倒了。
大喜大悲,大彻大悟,脆弱的神经完全承受不住,整个人陷入昏厥。
……
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重新回到温暖舒适的卧室,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丝绒被褥带着阳光晒过的蓬松暖意,柔软的贴在皮肤上。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气,还有独属于那个男人的木质香味。
温念颤抖着睁开眼睛。
记忆,如开闸的洪水,汹涌澎湃,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零苍白的脸,绝望的白瞳,沉重的铁链,还有满身伤痕。
痛啊。
真的好痛。
不仅仅只是身体痛,更难以忍受的是心痛。
天啊,她都做了什么?
这段时间,带着满腔爱意与权律深厮混在一起,而她的零,却在暗室里忍受着非人的折磨。
眼泪几乎瞬间就流了出来,温念挣扎着起身,却被身侧的男人一把揽住肩膀。
“醒了?”
不知不觉,外面的天色已经再次黑了下来,屋子里没有开灯,权律深就这样静静的坐在床的另一侧,看着她的睡颜,已经不知看了多久。
此时的男人脱去了白日里精致的外套,只穿着质地考究的黑色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两颗扣子,露出性感的锁骨。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鹰,精准地捕捉到了她脸上尚未褪去的惊恐、懊恼,和决绝的表情。
温念浑身一僵,整个人就像是坠入冰窟,浑身的血液倒流。
她几乎是本能的、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甩开权律深揽在她肩上的手,身体剧烈地向后缩去,直到脊背撞上冰冷的床头板,退无可退。
“别碰我!”
昏睡太久,她的声音破碎嘶哑。话一出口,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实在过激,不禁愣住,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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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要怎么找补,只能瑟瑟抱住肩膀,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将整个身体蜷缩在白色睡裙的裙摆下。
权律深的手悬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她睡衣布料的柔软触感和体温。
黑暗很好地掩盖了他瞬间沉凝的脸色,只有金丝眼镜的镜片在窗外透进的微光下,反射出一点冰冷无机质的寒芒。
权律深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不再是平日伪装的温存缱绻,而是一种审视,一种洞悉一切后的、令人窒息的平静。
“又做噩梦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依旧,褪去了所有伪装的温和,只剩下一种掌控全局的、冰冷的探究。
温念只觉得那目光与声音都像是有如实质,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直直地压在她的心头,让她喘不过气。
她紧紧咬着下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点了点头:“我做了一个十分可怕的噩梦。”
说实话,温念现在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权律深。
要实话实说吗?
还是暂时伪装?
相比于尴尬,更多的是无措,不知该怎么处理目前的状况。
脱离了迷情剂的药效后,她对权律深没有一点感情。
那么他呢?他是怎么想的?
回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两个人亲密相拥,甜蜜亲吻……温念就觉得窒息,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更不懂,为什么当年对自己冷若冰霜的家主哥哥,会用这样的态度对待自己。
这份感情是什么时候产生的?
又是什么时候变质的?
温念的脑子很乱,双臂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团,整个人呈现一种嫉妒缺少安全感的防御姿态。
权律深自然也感受到了,目光变得更加深沉。
他是权家家主,手段凌厉,见多识广,手底下的人什么样的没见过?每天勾心斗角,争权夺利,温念的那点小谎言,在他面前,根本无所遁形。
男人没有急着说话,或者说,从等待温念醒来的这那些时间里,他都在思索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各种情况,如今他的心里,已经早有定夺。
空间一时变得很安静。
黑暗的房间里,只有两人细微的呼吸声。
窗外的月光吝啬地洒进一线微光,恰好勾勒出权律深侧脸的轮廓,金丝眼镜的镜片在阴影中反射着一点寒星,冰冷而锐利。
那悬在半空的手,缓缓收回。
权律深姿态未变,依旧是那副沉稳的、掌控一切的模样,只是周身散发的寒意,几乎让房间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呵?”他似是在沉吟,又像是叹息,声音低沉平缓,听不出喜怒,却像是如有实质般滑过温念的耳膜,“只是噩梦吗?”
“念念,为什么急着去暗室?为什么会晕倒?”
拜托,不要问了!
温念的心猛地一沉,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她强撑着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纯良而无辜:“只是……好奇……”
“好奇?”权律深重复这两个字,再次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到温念的侧脸。
“有时候好奇心太重,并不是什么好事。”
男人勾了勾唇,表情是在笑,可带来的压迫感更强,高大的身形,就像是一座小山,带来的阴影,将温念笼罩其中。
“别怕,有我在。”
权律深的声音柔软下来,贴着她侧脸的手指也一寸寸下滑,慢慢来到她的唇瓣,暧昧的揉捏碾压。
温念的心脏疯狂跳动,就像是一只被扼住后颈的猫,强迫自己克制住想要躲闪的欲望,可垂下的睫毛还是如蝶翅般不停颤抖。
“好了,别想了,只是梦而已,忘了就好。”
就在温念以为他要做什么的时候,权律深却突然停下了动作,一副累极了的模样,抬手将她揽在怀里。
“而现在,念念,你需要休息。”
权律深肩宽臂长,个子也高,温念在他面前,就像是一只可以被随意摆弄的娃娃,以这种姿势被环抱在怀中,根本无处可逃。
这是一个占有欲十足的姿势,男人的两只胳膊,就像牢笼。
他垂下头,从背后,将他的头搭在她的颈窝。
沉重的,踏实的触感。他呼吸时带出的热气,全部毫无保留的打在她的皮肤上,
有些痒,更多的是不受控制的战栗。
“念念,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对吧?”
因为背对着的缘故,温念看不清他的表情,可却诡异的从他的语气中,感受到一丝疲惫与软弱。
可怎么会呢?
这可是权律深啊!
年纪轻轻便成为权家的家主,一路带着权家成为四大家族之首的男人。
在这个皇室没落的年代,他就是当之无愧的君王!
一直以来,温念看到的都是他高高在上的模样,理智强大,仿佛真的无坚不摧,所有的一切,都会为他臣服。
所以,原来他也是感到疲累的吗?
也会有担忧与恐惧?
温念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幸好,权律深也并没有执着的求得一个答案,他只是静静抱着她,重新躺回床上。
这些天,温念每晚都是被他抱在怀中睡的。
权律深力气大,抱得死紧,最开始几晚她都很不适应,男人的身体又热又硬,那种肌肤紧紧贴在一起的触感,甚至可以感受到单薄布料下肌肉鼓起的脉络。
只是那时,她在迷情剂的作用下对权律深满腔爱意,自然可以忍耐,如今却像是受刑。
温念僵硬地躺着,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装作熟睡的样子。可权律深身上的味道却不断地钻进她的鼻腔,像一根根细小的针,一下下刺激着她的神经。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爬行。
一动不动的维持一个姿势,时间久了,温念只觉得浑身哪哪都不得劲,到处酸痛不已。
幸好,作为一个弱小的动物,她最擅长的便是等待。
权律深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像是睡着了。
但温念没有着急,依旧耐心的闭着眼。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月光在窗帘缝隙中缓慢移动,仿佛煎熬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温念终于小心翼翼的翻了个身。
男人的手臂从她肩膀垂下,落在她的侧腰上。
没有醒。
温念屏住呼吸,用尽全身的意志力,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尝试挪动权律深沉重的手臂。
终于!
牢不可破的禁锢露出一丝缝隙!
温念仰起头,看着月色下男人沉静的睡颜,从这个角度去看,鼻梁高挺,英俊得如雕刻大师耗费一生才气凝结成的得意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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