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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0-10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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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章 随军 镇北。绥安。

    文慎含着虞望的指节, 很轻地咬了咬。他没有虎牙,贝齿齐整,轻轻咬的时候非但不疼, 反而像猫爪挠心一般勾人。

    虞望忍不住凑上来吻他的唇角, 文慎装作很抗拒的模样,往另一邊偏头的同时将虞望长而粗粝的手指含得更深, 等虞望按住他的肩膀和下巴将他扣在懷里打算教训的时候, 又猛地扑上来在他薄唇上很凶地咬下一口,看着张牙舞爪的, 其实只留下了一枚淡红的咬痕。

    没等虞望回过神来,文慎便从他懷里灵巧地脱身,自飘窗黠笑着一跃而下, 提着素白的云裳赤足跑到黄花梨屏门后邊儿躲着,只探出墨发如瀑的脑袋得意又警惕地盯着他看。

    虞望以为自己眼花了。

    他才二十四,怎么就眼花了呢。

    阿慎是不是在笑啊。

    剛剛还跟他发脾气呢,剛刚还很抗拒他的触碰呢,怎么一下又转了性子?

    他不是在做梦吧?

    “别过来!”文慎见他脸上那亢奋的神色,浑身一激灵,连忙收起笑意, 冷声喝止他。

    可惜虞望已经不吃这套了。

    原来端得一副冰清玉洁凛不可犯的模样, 又是发脾气又是闹别扭的,结果全是跟他调情,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自己又没做错什么事,文慎故意甩脸子,不是欠.操了还能是为什么?

    “我让你别过来!虞子深!你聋了吗?!”

    虞望大多时候是很喜歡跟文慎有来有往地拌几句嘴的,但眼下完全没心思跟他废话, 嗓子很干,喘出的粗气烫极了,通红的俊脸上隐隐泛起一种不正常的暴戾。文慎脸颊一白,转身就跑,刚刚拉开门就被虞望按住手,虞望看着好凶,实际上却没有蛮力将他摁回来虐待,只是略垂着眸,残忍道:“关门,否则所有人都会看见我是如何操.你。”

    文慎右手被他按着,左手想扇他又做不到,只能恨恨地瞪着他,有些欲哭无淚地骂人:“王八蛋,你就不能和我做些寻常夫妻白日里会做的事——”

    虞望已经忍到极限了,却还是貼心问了句:“你指什么?”

    “抱在一块儿看会儿书……坐下来喝喝茶、下下棋……或者单纯地亲会儿也行。”

    虞望意味不明地笑了声。

    文慎被这声怪笑激起一身冷汗,他不知道这话哪里又惹到他了,却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他腰上还有伤,承不了太重太久的力,这些日子都在细致地养,但好像还是留下了一点后遗症,每次房事过后都会隐隐作痛。

    “哥哥……”

    文慎心口狂跳,单薄的胸腔好像都已经无法容纳下那一阵激烈的恐惧和身体隐秘而难以自抑的渴恋,但预想中的痛苦并没有到来,虞望双手托着他的腰身,动作缓慢而缠绵。恍惚间,文慎回忆起那个化蛇的梦,这次还要可怕一些,仿佛身后的爱人真的变成了一条粗黑可怖的玄麟巨蟒,虬结粗壮的蟒身将他不断缠緊、收绞,巨口大张吐出鲜红的蛇信。越是挣扎,就越是窒息。

    “哥哥……”

    虞望爱怜地抚过他湿红的唇瓣,哑声应了句:“嗯。”

    文慎的心好像稍微安定了一点,往后仰着身子,湿淋淋地倚在虞望怀中。那梦中缠人的玄麟巨蟒仿佛陷入了一滩绵软红腻的泥沼之中,蟒身沉重地翻冲着湿流,不知过了多久,只见那蟒身越来越沉、越来越慢,那泥沼都被耕得一片狼藉,终于在一阵漫长的晦雨之后,蟒首鲜红的大口为泥沼送来了浓白的甘霖。

    虞望很喜歡就这样抱着文慎。

    很喜欢文慎把全部的力气卸在他怀里的感觉。

    文慎抱起来并不轻。他很高挑,肚子和臀腿又确实长了些肉,寻常人在这时是没有办法将他轻轻松松抱在怀里的,秦回不行,刘珉不行,甘密一介书生更不行。

    只有他可以。

    虞望将文慎抵在门板上,抱着他安静地站了会儿,文慎没有什么异议,因为他的嗓子已经快说不出话了。

    过了会儿,虞望才终于愿意从他的腿心离开,先抱他到软椅上坐躺着,去榻边多宝格中给他找手帕。文慎觉得底下实在太过黏腻,便从袖中摸出一方手帕。这方手帕上还有异味,本来是要洗过才考虑要不要继续用的,可此刻脑子实在是不清醒,居然直接就用那方破旧不堪的手帕擦拭底下,等虞望拿着新的手帕过来时,他已经貼着磨了好几下。

    虞望皱了皱眉,不记得文慎什么时候有过这样一条破烂的手帕。刚回京那会儿听徐闻雒说文慎经常苛待自己,还没有太多实感,晚上不爱点灯烛也就罢了,他帮他点上就是,衣裳喜欢缝缝补补也就罢了,他也乐意穿文慎补过的衣裳,可这贴身用的手帕,怎么能不讲究到这个地步?

    “扔了。”虞望抢过他手里潮湿的帕子,隨手扔进了渣斗里。

    文慎很不高兴,竟然要一瘸一拐地扑过去翻渣斗,虞望赶緊把他摁住,轻斥道:“胡闹什么?不嫌髒?”

    “那条帕子!”

    虞望将他打横抱起:“一条帕子而已,扔了就扔了,有什么要紧的?”

    文慎噙着淚,抱住虞望的脖颈,想咬死虞望的心都有了:“那是你送我的帕子!”

    “我送你的帕子多了。”虞望没在意。

    “……送得多了,就可以随便扔吗?”

    虞望沉默片刻,忽地转头看向他:“不是隨便扔,而是那帕子已经旧了、烂了、髒了,不适合再用了。笨蛋,怎么这么爱钻牛角尖。”

    “你送我的东西,就算旧了、烂了、脏了,不适合再用了,我也想留着。”

    虞望心里高兴,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劲:“我人就在你面前,你留着那些死物做什么?”

    文慎不说话了。

    “前几日何如霖和另外几个飞虎营大将秘密派了暗哨入京。之前担心回纥会趁我班师回朝的间隙来犯,但新帝登基后完全贯行你主张的绥边政策,回纥部族入京在西北边境安居乐业,与大夏互通有无,至少三年五载间不会有异动。”

    “就算有,塞北边防也已经全部重新加固,何如霖和鲤牧足以率兵抵抗外敌。再不济,等纪青自西南干出一番事业,也可以再奔赴塞北前线。”

    剩下的,还有一些话,虞望没有再说。

    文慎自始至终,也没有多问。

    但其实他们都清楚,倘若有一天何如霖、鲤牧、纪青都无法阻止外敌的铁蹄,虞望还是不得不披挂上阵。先帝褫夺了他的封號,却没有撤掉他的爵位,他依然是侯府的家主,就算没有了镇北侯的封號,也必须承袭父亲绥安侯的封号。

    镇北,绥安。虞家世世代代都困守于此。

    文慎很想像当年一样懂事,不论是母亲把他送到虞府的那一年,还是目送虞望离京的那一年,哪怕内心再害怕、再不舍,脸上也依然露出一副淡然的笑容。

    但他贴在虞望炙热的怀抱里,只是一个没留神,眼泪就顺势夺眶而出,怎么也止不住了。

    他好想跟虞望撒娇使坏,好想让虞望亲口承诺他不再走。他知道虞望是最信守承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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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他答应了,只要他点了头,一定就不会再离开他。

    然而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将前额贴在虞望颈侧,贴着他一抽一抽地哭。

    虞望心不知道碎成了多少片,单手抱着他的腿根,另一只手轻抚他眼底湿润的小痣:“你把身体养好,以后就算我不得不披挂上阵,也可以带你随軍。”

    文慎猛地怔了怔,张了张口,脸上露出一丝欢喜的笑意来,可很快,只是眨眼间,那笑意就又黯淡下去:“我随軍北上,京城没有照应的人,如若到时候又有人从中作梗,想要置你于死地,怎么办?”

    “自江南、潇湘、燕赵到塞北的粮道已经全部重新辟成,沿途皆由飞虎营精兵把守,不会再有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时候了。况且刘珉虽资质平庸,却是个有德行的皇帝,往后的日子虽不能一概而定,但也不必太过忧心。”

    文慎听他这样说,竟然真的开始思考起随军北上的可行性。若真如虞望所言,粮道和辎重军道已经全部安排自己人把守,他在京中又还有几个心腹,一旦有要事也可以八百里加急传信。他就算随军两三年,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文慎这样想着,竟很快止住了哭:“那我要怎么做,才不会在前线成为你的拖累呢?”

    虞望笑着捏捏他的脸颊,整颗心化得黏黏糊糊的,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漫延过他的脑海,可是还没等他说些什么,便又听文慎有些焦虑地说:

    “我有时候站久了会有点跛脚,夜里看东西有时候也不太清楚……不要紧吧?夜里行军的时候,我会尽量跟上的,但是……要不我还是先去治治眼睛吧。”

    虞望瞬间正色起来,双指轻轻撑开文慎浅色的眼珠,凝眉注视片刻,文慎不和他说就是怕挨训,可眼下心中焦虑,甚至都忘了忐忑,只想着虞望手里若是有信得过的郎中,给他医治了是最好。

    他以为虞望会先训他一顿,甚至他都已经做好了挨训的准备。但虞望看了他很久,久到他的眼睛都开始发涩,才听见他似乎有些哽咽。

    “当年就不该把你留在京城。”

    第92章 鬼哭 哥哥哭起来怎么跟公鸡打鸣似的。……

    文慎乖乖地贴在他懷里, 一雙漂亮含情的桃花眼圆圆地睁成了杏眼,就这般盯着虞望,一眨也不眨, 只睫绒湿漉漉地颤了两下, 眸光流转间,竟略显出些痴相。

    虞望头一回觉得心口被这目光压得很沉, 很重, 仿佛堵着一团泡了苦水的絮棉。怪不得文慎每次夜里起身都要轻轻把他推醒,他还以为是和小时候一样, 因为怕路上有鬼魂,要哥哥牵着去东厕,他还以为是文慎太依赖他了——他还以为文慎是在跟他撒娇。

    “你这样看着我, 好像我瞎了一样。”文慎见不得他难过,略一思忖,抿起唇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有意比平日笑得深些,露出唇邊两轮浅浅的梨涡,“有什么关系?左右每天夜里你都在我身邊。”

    明明是曾经日思夜想的笑容,虞望却并没有被安慰到, 只是張了張口, 喉咙有些干涩:“以后不要哭了。”

    文慎故作轻松地打趣他:“你少欺負我,我自然就不哭了。”

    他想,虞望打心眼儿里就不觉得平日里那些举动是在欺負他, 故而也不会认下这个错,于是他们又能吵起来,虞望就可以暂时忘掉他眼睛不好的事情。

    然而没想到就是这一句话,不知道哪里就成了尖刀利戟, 竟戳穿了虞大将军那颗铜墙铁壁的心。虞望将他緊緊抱进懷里,一向昂扬张狂的头颅深深埋进他的颈窝,滚烫的泪仿佛从他那颗受伤的心里渗流而下,哽咽声粗粝沙哑,文慎慌了神,脑海里却很不合时宜地浮现出一个滑稽的念头。

    哥哥哭起来怎么跟公鸡打鸣似的。

    在文慎记忆里,虞望拢共就哭过三回。一回是三岁时撒泼耍赖非要他留在京城,一回是九岁那年见他烧坏了雙腿,再有一回,就是前些日子来郗府救他的时候,那时其实都不算哭,只是流泪。

    文慎经验不足,不太清楚该如何去哄一个失声痛哭的人。但好在平日里被虞望哄惯了,好歹也学到两招,于是学着虞望平日里哄他那样,低头温柔地亲吻他的鬢发,从鬢角吻到侧臉,慢慢捧起他的臉,吻到他高挺的鼻尖。

    “哥哥!”文慎低低地唤他,着急道,“我胡说的,你别哭了!”

    “慎、慎儿……”

    文慎抓起他的手,将自己的脸頰贴进他的掌心:“嗯!”

    “我就是个混蛋,是不是?我就是个大王八,是不是?我、我真的对你很不好……是不是?我让你很失望……是不是?对不起、对不起,我会改的!我都会改的!慎儿……!”

    虞望抱着人一通鬼哭狼嚎,手劲不自觉地越来越大,文慎腿根的软肉被他掐得溢出了指缝,脸頰也被他糙硬的疤茧磨得泛红,浴池温熱的水没过两人的肩胛骨,文慎整个人被他揉在怀里,却顾不上害羞,只知道凑上去舔舔他咸涩的泪水,甚至急得踩了踩他的脚:“不是!不是呀!哥哥……别哭了!”

    虞望山崩地裂般嚎了一阵,文慎哄累了,想用个什么东西堵住他的嘴,晕头转向间,竟双手撑在他肩上,稍微往上再浮出一些,将那平坦的、贫瘠的,却又十足雪腻的软酥挺进虞望口中。虞望怔愣好久,后知后觉地吮了吮,终于也就消停了。

    半个时辰过后,文慎才吃上饭。他累极了,也饿极了,虞望喂什么就吃什么。饭前的梅子酒酿蛋甜香开胃,文慎一口气吃了两碗,又吃了些炙肉和炖鸡的野山参。他觉得自己最近腿上又长了些肉,喝下最后一勺参汤就不愿再吃了,虞望隔着他的中衣摸了摸他的肚子,不容置喙道:“还能再吃一点。”

    文慎摇摇头:“不吃了,近来又长胖了。等再长胖些,来年开春就可以宰来吃了。”

    虞望心底最后一丝阴云就这样被文慎无厘头的冷笑话彻底驱散了,他坐在美人榻旁边,情不自禁地伸手轻抚文慎眼下的小痣:“哪里长胖了?我怎么没发现?”

    文慎带着他的手摸摸自己的腿心两旁:“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比以前胖了。”

    虞望乐滋滋地消受着美人的恩赏,大手不安分地往里摁了摁:“这不叫胖,这叫丰润。”

    文慎连忙把他的手拽开:“流氓!”

    虞望被骂了也不生气,依旧笑呵呵地盯着人瞧,仿佛方才埋文慎怀里哭着不松口的人不是他一样。文慎见他这副模样,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总之也生不起气来,便大度一回,对虞望方才的流氓行径既往不咎了。

    “看什么!”文慎心里不气,但表面还是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疼吗?没咬疼吧?敷点药吧。”

    文慎拢了拢衣襟,紧紧抓住襟扣:“不疼,你别碰……”

    “不碰。”虞望隔着中衣虚虚地抚了抚那娇挺的玉芽,真的就没有碰到,可文慎还是浑身一颤,凭空一阵微湿的梅子香。

    虞望也有些惊讶,却没有再打趣他,只是又哄着他再吃了点东西,将食盘撤走之后,才跟他说起正事。

    “静王那边我去处理,要一个人而已,他不会不答应。”虞望给文慎换了条亵裤,将他从美人榻上抱起坐在榻沿,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前胸,给他披了件雪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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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外衫。

    文慎却故作高深地轻哼一声,得意道:“我已经安排好了。”

    虞望给他系衣带的动作微微一顿:“怎么安排的?”

    他当然相信文慎有把一切都安排好的本事,文慎就是这样的性子,喜欢不声不响地把所有事按他的法子解决好,他只是有些担心,毕竟他手里能直接用的人手不多。

    文慎并不瞒他:“我去见了皇帝,让严韫把秦回带了回来,安排在我们曾经住过的那间牢房。”

    虞望忍不住皱眉:“我就在你身边,为何舍近求远?刘珉许諾你的一切,我都能为你做到。”

    “他没有许諾我什么,我也不需要他的许诺。”

    虽然虞望待人接物从来都是一副和颜悦色平易近人的态度,但文慎从来就没觉得他好伺候过。小时候是这样,长大了更是如此,一丁点儿小事就喜欢揪着不放,惹急了就发他那大少爷脾气。这时候往往是越解释越说不清,越哄他他越来劲,可文慎每次还是学不乖,生怕他误会什么、介意什么,总是第一时间解释。

    “我不找你,不是因为不相信你,而是因为我要保护你。”文慎紧紧地盯着他那两颗沉黑的眼瞳,认真道,“我说过我会保护你的,哥哥,你不记得了吗?”

    虞望心神一动,伸手托住他两腋,稳稳施力将他从美人榻抱到腿上,文慎非常配合,抬手抱住他,一双长腿乖乖地搭在他腿边。

    “他们不能把我怎么样。”虞望揉揉他微鼓的小肚子,怕他积食,“飞虎营的实权还在我手上,京畿还有几支飞虎营的精锐,虞家也还算有些威望,不至于随随便便就能被人扳倒。”

    “谨慎一些总是好的。”文慎坐在他身上,总觉得腿心有些犯瘙,但他只是蹙了蹙眉,并不是很在意,被虞望这样熱热地、亲密地抱着,腿心犯瘙发热是很正常的事,若每次都要跟虞望说的话,虞望肯定会笑话他的,“总之这件事你不要管,我都处理好了,再过几天,就随便给他安个罪名把他流放。等出了京城,我有的是办法把他送回潇湘。”

    “这么厉害啊。”虞望抬起下巴啄了啄他喋喋不休的唇,虽然讲的是别人的事,但文慎这般胜券在握的模样毕竟少见。虞望喜欢他自信张扬,在他心里,阿慎就是天下第一号玲珑剔透的人,再自信张扬都不为过,不过阿慎处事向来低调谨慎,从来不说万无一失之类的话。

    “只是有一点,徐闻雒负责审理流刑案件,不知道他会不会帮我这个忙,还有就是如果他帮了我这个忙,会不会牵连到你。”文慎道。

    “你开口,他就肯定会答应。”虞望见他为了这么件小事发愁,实在没办法冷眼旁观,“不过徐闻雒是我表妹夫,你找他跟找我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吗?”

    “本质的区别就是你与此事无关。”文慎瞪他一眼,蹙眉警告他,“都说了让你别管,你乖乖呆着就是,凑什么热闹。”

    第93章 吵架 嫂嫂也不是受气包。

    “知道了。”

    这种疾言厉色的命令, 除了文慎,再没有人敢用来规训虞望。不过虞望看起来并不反感,反而抱着文慎柔软的腰肢傻乐:“那我不凑熱鬧, 你别人的当吃亏受骗怎么办?”

    文慎冷哼道:“你当我和你一样傻呢。”

    虞望笑着捏捏他的臉颊, “这可如何是好?你偏生嫁了个傻郎君。百姓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时日久了, 怕是你也要变成傻媳妇了。”

    “再傻也没你傻。”文慎没挣开他的手, 乖乖地讓他捏着臉颊。臉颊上本来就没多少肉,虞望手劲又大, 稍微一捏就犯疼,文慎眸中蓦然一阵湿意,却没有絲毫怨怼之色, 甚至连疼都没叫唤,只是往虞望懷里挤了挤,将他抱得更紧了。

    虞望完全拢住他,将他的长发拂至胸前,捉住发尾牵过来輕輕一嗅,便感到懷中人细微的一阵瑟缩,虞望笑了笑, 倒没做旁的, 反而无比单纯地开始给他编起小辫儿。

    “好久没编过了,这一簇该编三股还是四股来着?……罢了,编錯再拆就是。”

    他们还未加冠时, 虞望就喜欢每天变着花样给文慎梳头发,有时候是盘简单的半扎发,散漫漂亮,有时候会编很复杂的辫髻, 繁复精致。他的手也不是一开始就这样巧的,年少时他总笨手笨脚,好多次把文慎的头发缠成了死结,最后不得不剪断几缕。

    虞望的指尖在乌发间穿梭,动作熟稔地分出三股发絲。文慎的发质极好,握在手里像一捧凉滑的绸缎,还带着淡淡的梅子香气。他手法利落地编着辫子,偶尔扯到头皮,文慎也只是微微蹙眉,反倒又貼近他几分。

    “这绺编三股,待会儿盘上去才不容易散。”虞望低声念叨,粗糙指尖灵巧地交錯缠绕。他故意放慢动作,讓文慎能感受到发丝被輕輕拉扯的感觉。半束起的发髻渐渐成型,余下的长发仍如墨绸般垂落腰际。

    文慎闭着眼,任由他摆弄,想起往事,唇角不自觉扬起一丝弧度。

    “笑什么?”虞望捏了捏他后颈。

    “不能笑么?”文慎并未收起笑容,而是笑盈盈地反问他,半扎的长发未着任何珠玉,面容白皙,脸颊薄红,清水芙蓉般雅致温柔。

    虞望喉结滚动,空闲下来的大掌情不自禁地抚上文慎微肿的玉酥,没等文慎骂他,就又仰起下颌轻轻撷住那嫣红唇瓣,趁他愣神的时候边揉边亲,不一会儿,怀中人就软成了一汪香熱的水。

    “以后也一直这样笑,好不好?”

    文慎环住他脖颈,蹙眉轻喘道:“不、好。”

    “为什么不好?”

    虞望感到腿上略有湿感,却没多想,只觉得可能是仲夏炎热,两人貼在一起总会生汗。文慎神色微怔,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心,轻罗细纱重叠掩映之下,罅缝深处细细密密的一阵异样酸痒,他脑海里最先浮现的居然是哥哥指腹那糙硬的触感,要是哥哥可以帮他揉弄片刻……不、不是!他从未这样想过!定是像哥哥说的那样,和他在一起待久了,自己也染上了傻气!

    “怎么了?”虞望摸摸他热得发烫的脸颊。

    文慎反手将他的大掌拍开,从他身上下来,慌忙道:“我去净手!”

    “这么着急做什么?”虞望跟着起来,想要随他一块儿去东厕,却被文慎砰地一下关在门外,虞望也不强求,横竖文慎的身子他早看遍了,他也没有非要盯着文慎小解的癖好,当然,如果文慎愿意当面小解给他看,他也不会拒绝就是了。

    ——

    午膳过后,文慎登车前往徐府。

    虞望答应了他不插手这件事,却也不打算真的让他一个人为了此事四处奔波。徐闻雒是他的妹婿,也是他多年好友,于是修书一封,当即令虞七秘密送去,文慎要做的一切,都请他无条件配合,出了什么事,自有将軍府担着。

    徐闻雒收到信时,正在给怕热的妻子打扇吹风,霍雪柔一看是表哥来信,连忙从美人榻上支起身子,凑到徐闻雒肩上想看信中写了什么。

    徐闻雒一向不瞒她,甚至将信纸展给她看:“大白天的真是见鬼,文道衡居然有事求我,他倆又吵架了?”

    霍雪柔看了眼表哥如假包换的潦草字迹,略一思忖,不知想到了什么,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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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弯眸笑出声来。

    徐闻雒收起信,将霍雪柔揽入怀中:“笑什么?”

    霍雪柔嫌热,一把将他推开,但脸上笑意不减:“你方才说他俩吵架,我就想起一件事。也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

    “何事?”

    “应该是我十岁,表哥十二岁的时候。那天我正好去将军府找嫂嫂下棋,但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听府里人说表哥在校场受了伤,我就先关心表哥的伤势去了,结果去了东厢还没敲门,就听见表哥在冲嫂嫂发脾气。”

    霍雪柔对这件事印象很深,那是她第一次听见虞望那么大声跟文慎说话:“表哥每天练箭太过拼命,根本不顾手臂能不能负荷得了,也不顾自己在校场的安危,那回手都差点废了。”

    “嫂嫂又气又急,先说了几句,表哥平日里最疼嫂嫂的,那天也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居然摔了杯子让嫂嫂滚,还说了些很伤人的话。”

    “嫂嫂也不是受气包,反正真的就收拾包袱走人了,但没走远,去了国子监。”

    徐闻雒难以置信:“虞子深还有那么硬气的时候?还能真的让文道衡踏出将軍府大门?我不信。”

    霍雪柔猛地拍了下桌案:“我亲眼所见!”

    “好好好,雪儿说的,那肯定就是真的。”徐闻雒厚着脸皮凑过去轻轻搂住霍雪柔的腰,脑海里想象了一下那画面,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虞子深就是一妻奴,估计那时候就忙着给文道衡提鞋了,要他伤文慎的心,估计比杀了他还难。

    “更不可思议的还在后头。嫂嫂在国子监过夜,你猜他遇到了谁?”

    “谁?”

    “三皇子!也就是如今的静王殿下。”霍雪柔压低声音道,“听说嫂嫂半夜回了将军府,爬上表哥的床,却带了一身三皇子宫中的伽楠香味。表哥本来就没睡着,闻到那香味更是心烦气躁,当即抄起折扇往嫂嫂臀上打,嫂嫂哭得不行,鬧着要回江南,后来不知怎么,又被哄好了。”

    “从那以后,表哥就再不敢对嫂嫂说一句重话。”霍雪柔摇头失笑,“毕竟嫂嫂若真离开了将军府,很可能就是天家的人了。”

    徐闻雒却不这样认为:“我看未必。”

    “文道衡就算真的嫁进天家,成了什么皇子妃、太子妃……甚至皇妃,按虞子深那性子,怕是血洗皇城都要把文道衡给抢回来。”

    他对虞子深好歹还有几分了解,开什么玩笑,天家的人?哪怕是仙家的人,虞子深也能把他从云端捉下来,管他什么皇帝老儿太上老君如来佛祖,就是漫天神佛来了都不好使,该是他虞子深的人就该是他虞子深的人。

    霍雪柔眨眼:“若是嫂嫂不愿意回来了呢?”

    徐闻雒的脸色有些怪异,没有直接回答霍雪柔的问题,只是压低声音问:“你知道吗,你表哥打仗的时候有一些鲜为人知的癖好。”

    霍雪柔也低声回:“什么癖好?”

    徐闻雒故意吓她:“他没事的时候会剖开敌尸腹腔,把割断的头颅塞进去,还有……”

    霍雪柔脸颊一白,连忙往他怀里缩,徐闻雒抱住她,深深嗅了嗅她身上的雪信香,露出个得逞的笑容:“骗你的!”

    霍雪柔气得直揍他,两人打闹间,侍卫叩了叩门,说文大人在正堂等着老爷。

    第94章 嗜酒 侯爷好像还挺喜欢孩子的。

    仲夏炎热, 徐府取冰井内藏雪,備了些清心的莲子雪露茶。文慎平日与同僚叙谈,很少喝对方府上備的茶水, 今日也不知怎么, 喉中干渴,腿心却悶悶地犯潮, 文慎接连喝了好几盏莲子茶, 才堪堪压住隐秘的酥意。

    但在徐聞雒看来,这尊玉面阎罗不知吃错了哪门子的药, 自家青梅竹馬的大将軍不找,偏偏跑到徐府来议事,还端得副眉峰蹙雪的样子。徐聞雒私心不想和文慎沾上半点关系, 当初那个被退回的食盒算他多管闲事,这人骨子里就是冷的,捂不热。

    他和虞望说过多次,文慎愿意委身于他,大抵并非因为年少情谊那样虚无缥缈的东西,明眼人都知道文慎不过是天家安插在虞望枕边最致命的一颗棋子,只可惜虞望根本不把他的劝告往心里去。

    “文大人, 今日莅临寒舍, 不知所为何事。”虞望不在,徐聞雒臉上并未帶笑,只托着一盏青花瓷, 杯中茶液甘冷清透。

    文慎从袖中摸出一方锦盒,身边近侍恭谨俯身为他打开,赤色锦绒间护着一颗紫紅肉苁蓉,年份少说有数百年之寿, 五叶三桠,芦碗密布,看着足足有一斤往上。

    “这参草是三年前,幽之师兄从延州回京顺帶捎给我的,徐大人若不嫌鄙陋,权且收下。”

    见徐聞雒不解,文慎耐着性子把话说得更明白些:“这是那边大漠特有的一种肉参,尊夫人多年来不曾有孕,許是徐大人命门相火不足,此参薄切入膳,峻补精血,益髓悦色,都是极好的。”

    徐闻雒反应过来,一张俊臉腾地紅了:“文大人——”

    羞恼归羞恼,他与霍雪柔夫妻多年,膝下无子一事在京城并不算什么新鲜事,他也尝試了多种方子,确实也听闻过可以用延州肉参入药调理,但重金买来的参草却不如文慎今日帶来的一半大,疗效也几乎没有。

    甘幽之在延州主政多年,恐怕也就遇到这么一株极品的肉参,居然就那么“顺带捎给”了文慎,文慎平日里最不肯承谁的情,连他送去的一个食盒都要原封不动还回来,居然也就那样心安理得地接受了甘密的厚礼。这两人之间,要说没发生过什么,徐闻雒第一个不相信。

    他利用完虞望还不够,如今又要拿甘密的东西为他开道,虽说虞望嘱咐过要顺着他来,但徐闻雒心里还是不大痛快。

    文慎将锦盒往他的方向推了推,倾盏又喝了口冷茶:“子嗣之事,说起来并非什么大事,徐徐图之即可,可家中长辈若是催得紧,多試试民间的方子也没什么不好。”

    这下可让徐闻雒逮着机会刺他一下了,“说起来,虞家众多族老怕也是成天盼着小世子降生呢,侯爷很有压力吧?”

    文慎搁盏的动作顿了顿,倏然扯了扯唇,冷笑一声:“谁能给他压力?”

    “倒也是。不过侯爷好像还挺喜欢孩子的,也老是催着我和雪柔给他生个外甥。”徐闻雒摇头失笑,让近侍将锦盒收起来,“你们夫妻也真是,若不收下这份心意,倒显得我不懂事了。”

    文慎听了这话,微不可察地怔了怔,旋即恢复了原本无懈可击的矜冷面容,只是后半程的交谈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茶也不喝了,交代好秦回的事,便匆匆离开了徐府。

    虞望去西市逛了一圈,搁鱼鸟榭买了一笼文鳐鱼苗回来,想着这鱼跟自家阿慎一个姓,美滋滋地被人宰了几百两银子。

    虞望以为文慎不会回来得那么早,便叫来纪青去西城脚下的小茶馆喝了两壶粗茶。纪青从家里带了自釀的杏子酒,傻乎乎地想给虞望倒上,虞望却笑了笑,说要戒酒了。

    “这是自家釀的果酒,不醉人的。”纪青解释道。

    “不醉人也不喝了。”虞望抬手让他坐下,说起正事来,“前些日子不是让你来虞府走动走动?怎么没来?”

    纪青挠挠头,有些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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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思地笑了:“不知道备什么礼。恰好地里的葡萄熟了,小妹让属下摘两筐头茬儿的紫葡萄给大帅酿酒,如今还没酿好,哪知道大帅又戒酒了。”

    “等你酿好,兵部的敕牒都要下来了。”虞望喝了口粗茶,差点没被茶叶涩死,闷声咳了两下,推杯不再喝了。

    “如今满朝文武都在议论你带兵绥西南一事,我们自己的弟兄尚且不能保证所有人都对此事满意,更不要说帝党、西南旧党。”

    “属下知道。”说起这些,纪青的神色倒是出奇地平静。

    虞望并不担心他带兵打仗的能力,毕竟是在自己手中一步步成长起来的副将,只是当年阴山围猎一事,他必然不会让它发生在纪青身上。

    “内子和我的关系旁人向来看不清楚,总有人觉得内子和我貌合神离,这次举荐你,实则是想算计我,所以朝堂上风声鹤唳。你多来府上走动,那些人才不会看轻了你。”

    虞望半靠在简陋的竹椅上,脸上似乎挂着笑意,周身不怒自威的气势却压得人不寒而栗:“至于什么谒礼——我何时在意过这些了?”

    纪青微微汗颜,憨笑道:“属下知道大帅不看重这些身外之物,可也不能真的就厚着脸皮空手过来。长乐乡的葡萄丰美多汁,酿酒是最香醇的。只是大帅戒了酒……家里那几窖还不知该如何是好。”

    虞望嗜酒,尤其爱饮葡萄酒,这在飞虎营中已是人尽皆知的事。匈奴曾派一美人使者借献酒献身毒杀虞望,虞望要酒不要人,晚上那雪肤花貌的美人还是光裸着躺在虞望的帐中,贴在虞望身上诱他喝下那毒酒。

    没人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只是自那以后,营中的葡萄酒似乎红了些許,甜中带腥。

    除了为首的那几尊煞神,再无人敢饮。

    忆起此事,纪青不由得抬眸看了眼虞望的神色。他跟着虞望出生入死八年之久,却并不敢说完全了解这个男人。战场上,虞望总是沉默的,像巍峨不倒的山岳,风雨不撼,雷霆不惊,私下却又平易近人,从来没有将门贵胄的傲慢,待部下如手足兄弟,往往孤軍深入营救残部,不甚惜命的样子。

    但偶尔,纪青也能发现他身上紧绷的弦。他至今还记得景禧十二年冬的那场战役,何如霖旧部中了埋伏,死伤惨重,辎重不至,几乎要全军覆没。虞望亲率八百铁骑顶着暴雪奔袭百里。黎明时分,幸存的将士们看见玄鳞铁甲出现在冰原尽头,残破的军旗竟在朔风中重新抖擞起来。墨麒麟的馬蹄踏过凝结的红河,虞望浑身是血,自尸山骨海中杀出生路。

    他们赢了。

    但没有一个人欢呼。

    是夜,他看见虞望独自离帐,躺在繁星似水的天穹之下,满地冰冷残破的尸体,但暴雪已歇,明天或许是个好天气。

    ——

    闲聊一阵,虞望将陈仓道和子午道的调兵铜符借给了纪青。虞家的势力主要集中在北部,但南方各商道和西南要塞也有不可小觑的兵力。纪青必须活着回来,他是文慎举荐的人,不能在西南出事。

    长乐乡如今都已经不甚安全,尤其是小妹纪缃容易被人盯上。这些日子纪青和虞三已经处理了数十个刺客,纪青不可能时时刻刻和妹妹呆在一起,便鼓起勇气提了个不情之请,希望小妹能借住到虞府。

    虞望知道他在顾虑什么,但他不能立马答应他。虞府家大业大,并不会因为多养个小姐就没落了,但阿慎和纪缃素未谋面,贸然领一个小姑娘回来,阿慎又是个喜欢胡思乱想的笨蛋,肯定又要闷闷地生气了。

    “这件事不着急,有虞三在小妹身边,暂时没有人能伤得了她。”虞望看着天色,估摸着文慎应该也回家了,便笑着说,“小妹到我府上,自然是最安全的,但我得先问问内子的意见——毕竟家里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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