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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80(第2页/共2页)

要剐你尽管来,别磨磨唧唧的,老娘我看不起你!”

    虞望不知道文慎哪找来这样一个怪人帮他守坊,还挺有意思的。但这铸箭坊不烧,迟早是一个祸患,再拖下去,要是这把柄落到新帝手里,那文慎岂不是任他拿捏?

    第75章 意外 不知廉耻的东西。

    “念在你为我爱妻做事,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虞望垂目睨人,语调里已经全然没有了调笑,劍眉低压处落下一片阴鸷, 看起来凶戾非常, “铸劍坊不能留,我能查到这儿来, 皇室也迟早会发现这里, 到时候你连带着你的九族都难逃一死。”

    應照雲冷笑一声:“我管你什么爱妻怨妻糟糠之妻,我就一推磨的, 没有坊主手信,仅凭你一面之辞,这磨坊里的任何东西都不会交给你, 你也甭拿九族来威胁我,我應照雲在这世界上无父无母无亲无故,全仰赖坊主赏口饭吃,才得以活到今日,要我背叛坊主认你们强加的罪,我宁可今日一头撞死在这石磨上!”

    虞望没空跟他废话,侧首扬了扬下颌, 沉声道:“押下去拷问。看緊点, 别讓他死了。”

    “是。”虞四身形如鬼影般骤然出现在應照雲眼前,一阵香雾袭来,應照云还未来得及屏息, 就晕倒在虞四懷里。可能是平日在府里看清水芙蓉高岭之花般的文小少爷看久了,美则美矣,着实无趣,偶然见到如此脂浓粉香的美人便不禁暗自感叹。应照云本是男儿身, 一身粗布素裙,两根木簪竹钗,颊邊的粉黛唇上的胭脂,和文小少爷是完全不同的两种风情。

    “愣着做什么,把人押进地牢。”

    “主上,此人或许是小少爷旧友,如此輕率用刑,恐怕于事无益。”

    “又没讓你严刑逼供,你自己看着办就行,阿慎那里自有我去说。”虞望瞥了眼他懷里不省人事的应照云,又不着痕迹地收回眼神,对于九衛的私事,他倒没有太多的忌讳,从来不曾多加干涉,“讓虞六过来探查清楚这间磨坊的构造,尽快找到铸剑坊暗门。”

    “是。”

    虞四带着应照云先行告退,虞望在磨坊兀自转了两圈,没发现太多可疑之处,仿佛确实如应照云所言,就是间普普通通的磨坊。

    当晚,文慎不知从哪儿得了消息,回来得比平日要早。

    虞望去了趟京畿望山堂茶马栈,从杜二娘口中得知柳朔并未给他回信,其实倒也说不上一直期盼着,只觉得是桩悬而未决的事,此事糟心就糟心在涉及到文慎,还得不到回应,让虞望又想起那近千封石沉大海的家书。

    他现在当然已经知道,那些家书并没有被随手扔掉,随手烧掉,没有被遗忘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没有被扒拉去垫滚烫的汤罐药罐。可当年在阵前苦啖风沙血肉之时,远隔千山万水听不见一丝回响之时,比仇恨、烈日、死亡、暴雪更蚀心折骨的,其实是那幅早已泛黄褪色、痕迹斑驳的画像。

    虞望心中怅然,约了三两好友去花影楼喝酒,喝到深夜才回来。霍雪柔来接徐闻雒时,问了句嫂嫂怎么没来,更是让虞望烦闷不已。

    回到府中,众人都歇下了,只有东厢那邊竟然灯火通明。虞望醉得不輕,由虞六扶着,摇摇晃晃地走进正屋,眼前好几道缟白的重影,文慎正坐在主座上,冷眼瞧着他,虞望却径直往里屋走,根本就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主上……小少爷在那边。”虞六小声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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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望竟醉醺醺地嗤笑一声:“小少爷?哪里来的小少爷?我竟不知道虞家添了个小少爷。行了,不管哪家的小少爷,赏点金银珠宝随便打发走吧。”

    虞六面露难色:“是文小少爷——”

    “劳驾移步。”虞六话还没说完,文慎就起身走过来,将他胳膊拽住往旁边一扯,虞六这还是第一次被文慎扯,这人力气竟出奇地大,诡异地有种很刁蛮的感觉,吓得他赶緊往后跳了半步。

    虞望骤然失去了平衡,一下扑文慎身上,没等文慎挣扎,竟自己先往后撤开距离,垂目沉沉地睨着他,很不耐烦,“找死吗?”

    “劳烦各位回避一下。”文慎深吸一口气,看向堂内几位暗衛,语气竭力保持平和。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调动我的私卫?”

    虞六、虞七面面相觑,虞九则看着文慎不知想了些什么,总之率先应了声:“是。”

    “小少爷,主上醉得不轻,若有冒犯的地方,还请多担待。”虞七恭敬道。

    “主上,属下先行告退。”虞六觉得情况不妙,拉着虞七溜之大吉。

    “等等——”虞望的话竟然没人听,虞七还很贴心地将门阖上,偌大的东厢正堂顷刻间只剩下他们二人。虞望明明答应过他,不再出去喝花酒了,今夜还是喝得烂醉才回来,记忆中虞望从来没有喝得这样醉,醉得连他站在跟前都不认识了,是不是今日发生了什么事?

    还没等这个醉鬼说话,文慎的心就兀自软了一半,他抬眸看着这张深邃糙硬的脸,看见他眉尾细密的伤痕,竟什么气都消了,忍不住轻轻踮起脚,一双玉臂环在他肩上,凑近想要悄悄跟他说些体己话,却没料想这人竟将他狠心往外一推,眉宇间嫌恶之色如有实质:“滚开,不知廉耻的东西。”

    他手劲太大,文慎也是领教过的,可这回遭罪的不是脖颈,也不是腿根,他整个人被砰地一声推撞到祭祖的香案上去,后腰重重磕在黄花梨桌角,剧痛瞬间顺着脊梁骨窜上脑髓,整个人几乎是不堪受痛地蜷跪下来,靠在香案的桌脚,额边沁出的冷汗甚至很快浸了孝带,沿着苍白的脸颊不住地滑落。

    “呜嗯……”

    虞望似乎愣了一下,垂目看了眼自己闯祸的双手,紧跟着蹲下来将这个擅自闯入自己家里的陌生男子扶在臂间,正犹豫要不要抱他去診治时,这人却先淌着泪依偎进他酒气浓重的怀中,十指颤抖地抓住他的袖口:“哥、哥哥……疼……好疼……好疼……”

    虞望太阳穴突突地跳,解开他缟素衣带,将外面一层素衣脱下,撩起他内里的雪白小衫,饶是他根本看不太清眼前的物事,也能分辨出后腰处那深红的淤血。说不上到底什么心情,虞望没有滥杀无辜的习惯,当然也没有随手致人瘫痪的癖好,当即小心翼翼地避开傷,抱起人晕头转向地往屋外跑,不知道哪里来的一阵灼心的焦急,比胃里的烈酒还烧人,虞望没发现自己的手也在抖,还以为只是这人抖得太厉害。

    “主上!”虞九第一个跑来。

    “他受傷了——”

    “主上,把他交给属下吧,五哥就在药室,属下腿脚快些。”虞九说着就要来抱虞望怀里的文慎,虞望醉昏了头,根本不知道路如何走,也认可虞九所说的,眼下虞九健步如飞,确实更适合带他去药房。

    文慎已经疼得意识模糊了,一向抵触外人的脾性此时也不好发作,他甚至都没察觉到那沉香混着酒气的怀抱已经离他远去,只是下意识偎进“哥哥”炙热的脖颈间,冰凉的前额可怜地蹭着他的颈侧,将他颈侧粗而贲张的青筋都蹭得湿淋淋的。

    虞九简直要疯掉了。

    他不知道文慎抱起来竟然是这种感觉,只隔着一层中衣,该摸到的什么都摸到了,不该摸到的其实有些也摸到了。文慎看着清泠泠的,其实很沉,一点儿也不轻,大腿好粗,全是肥嫩的软肉,腰却是细韧的,浑身香得可怕,梅子香膏混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膻骚,虞九屏着气,不敢深嗅,否则就不只是回不回暗阁的事了,主上可能真的会杀了他。

    “五哥!”

    虞九喘着粗气,踹开了药室的门。

    虞五正睡觉呢,看见他怀里的人,瞬间偃了旗,忙让他将人放在診榻上,问是哪里受了伤。

    文慎已经疼晕过去了,虞九也不太清楚他到底伤了哪儿,于是伸手想要解开文慎的内衫衣带,虞五霎时瞪大了眼睛,忙拍掉他的手:“主上呢?”

    虞九故作镇定:“主上喝醉了,让我负责照顾小少爷。”

    虞五狐疑道:“主上这是喝了多少啊?怎么没人给主上煮醒酒汤?”

    “主上的醒酒汤历来都是小少爷煮的,今日主上去喝酒乃是临时起意,小少爷没准备。”

    “好吧,你先出去,我为小少爷诊治。”虞五摆摆手,示意虞九回避。

    虞九眼底划过一丝不甘,但也没和虞五拗,毕竟他也明白,查找伤处大抵得全身脱光,这府上除了主上和虞五,要是还有谁看了文慎赤身玉体的模样,眼珠子必然是保不住的。

    只可惜方才没有摸进腿间,不知这狐狸精底下是不是像民间戏文里说的那样,长了个销魂的口器,否则主上一个血气方刚的大将军,怎么天天和他厮混在一起还不见烦腻?

    虞九正这般想着,目光不自觉地瞥向诊榻上无意识微夹着腿的文慎,面红耳赤地郁闷着,然而下一刻,一只精铁般的大掌便兀然横贯而来,五指如铸,带着碎骨的力道死死扣住他的额突,遮挡住他全部肮脏龌龊的视线。

    虞望服了解酒丹,终于姗姗来迟。

    第76章 下雨 子深还在睡觉。

    “主上, 当务之急是先给小少爷診治。”虞五抱着一堆瓶瓶罐罐走到診榻邊,“小少爷傷到哪儿了?怎么傷的?我得先看一眼傷处。”

    虞望将指下额突暴戾地往后一摁,挟着一身冰凉的酒气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在文慎身邊坐下, 极輕缓地将他从雪白的榻间抱进懷里,撩起他汗濕的小衫, 戴着翡翠扳指的拇指勾住裤腰往下微微一扯, 露出大片深红肿胀的瘀傷,以及骶骨末端那漂亮的淡粉色胎记。

    虞望肩背宽, 把文慎完全罩在懷里,虞九不敢再看、也看不见他懷里的人,只得悻悻地退出去。

    虞五是见惯致命伤的, 虞望北征八年,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处足够讓人惨死千百次,眼前虽然也算伤得不輕,但对于虞五来说并不是什么太难处理的情况,当即从药匣中取出一剂麻沸散,配酒讓文慎服下,又在后腰处冷敷后用白纱棉擦涂上红花药酒, 复而找出化瘀膏, 净手后厚涂于掌根,正要揉上文慎瘀肿的后腰时,虞望突然道:“我来吧。”

    虞五为难道:“主上没有学过穴脉经法, 可以先看我做一次,之后还需天天按摩疗养,届时主上再试着做也不迟。”

    虞望沉默一瞬,垂目看着懷中已经疼晕过去的文慎, 抬手抚了抚他泪痕犹濕的脸颊,終于还是点了头。

    说实话这样的診疗,需要文慎趴在榻间才更好按摩化瘀,但虞望没有要把他平放的意思,虞五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提这个建议。他发现主上一直在盯着他的手,虞五汗流浃背,拇指打着圈摁揉着文慎的命门穴,掌根带了些手劲轧碾着瘀血没那么重的腰眼,温热的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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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貼在那肿热的瘀伤处,而后不断下移,掌根甚至貼紧了雪臀翘起的弧度,那骶骨末端的胎记被揉得热红一片。

    本来一切还算风平浪静,主上也只是皱眉记着穴位,哪知文慎昏昏沉沉的,竟在主上身上难耐地扭腰蹭动起来,虞五感到掌心水蛇般的一陣滑腻,被吓得立马缩回双手,很无辜道:“老天……小少爷这是怎么了?”

    虞望抓住他的侧腰,力道不重,刚刚是能把他按住不动的程度:“没事。他只是有些怕痒。”

    虞五想起方才那滑腻的触感,还是感到一陣后怕:“主上,还是您来吧,就照我方才那样按就好。我这邊马上去给小少爷配几剂内服活血的汤药。”

    “没有什么大碍是吗?”虞望求证道。

    “主上放心,没有伤及骨根。”虞五道,“但还是需要好好疗养一段时间,毕竟伤在这处确实十分危险,这次运气好,位置偏了一点,下次未必再有这样的好运了。”

    “……不会有下次了。”

    虞望小心翼翼地揽住文慎丰腴的大腿,将他抱进怀里无比爱怜地安慰,他脱靴上了榻,拉紧药室隔间的幕帘,褪去文慎身上粘了些药酒药膏的内衫,取下他发间的白花簪和额边的孝带,五指輕柔地捋了捋他乌黑柔顺的长发,低头輕轻地碰了碰他带着点酒味的、苍白的唇。

    “慎儿。”

    他轻轻唤他。

    可是文慎没办法回应他。

    他乌密的长发仿佛一袭浓黑的绸纱,流淌漫濕在他肩背腰臀美润丰盈的曲线之间,只是这張昏睡的脸看着却愈发惨白可怜起来,长睫湿淋淋地阖着,眉尾和眼下的小痣泛着灰质的红,整張脸看着了无生气。

    虞望捉起他的绵软修长的手,贴在自己糙硬的侧脸,大掌覆在他手背,极轻、极眷恋、极沮丧地蹭了蹭他湿冷的掌心。

    “对不起。”

    错乱昏沉的睡梦中,文慎梦见自己的腰被一条锈满血渍的铡刀给压住了,那刀口依稀呈锯齿状,仿佛将他的后腰当成磨刀石在不停地拉锯。他杀人之前,也曾想过自己的死状,也许哪天东窗事发,自己会被五马分尸、被凌迟、被腰斩、被枭首示众……但他没想过某天腰斩和凌迟的滋味自己能一并体会到。

    太疼了。

    疼得他甚至想就这样死掉,无论什么都好,给他一个痛快吧。

    后半夜,文慎体内的麻沸散失掉了药效,开始趴在虞望怀里不堪受痛地哭吟起来,虞望急忙从药格上摸到一瓶麝香紫金丹倒出两枚想要喂给他服下。文慎牙关咬得死紧,虞望又不忍心蛮力捏开他下颌,就只能揉他腿心引着他慢慢松口,揉了好半天,那痒意才慢慢盖过瘀伤的痛楚,虞望适时将丹药塞进去,碰到他湿紧的喉咙根,指尖轻轻往里试探着插了几下,終于顺利地将药喂了进去。

    若是放在平日,文慎的喉咙和腿心大抵又要遭殃,可此时虞望心中竟然没有一丝旖旎,他紧紧地抱着文慎,避开伤处,让他半趴在自己身上,将前额轻轻抵在他雪软香浓的颈窝,等着止痛化瘀的丹药慢慢生效。

    睡梦中,文慎腰上的那条铡刀终于不动了,他劫后余生般喘了口气,摸了摸自己血肉模糊的伤口,抬头望了眼乌云密布的天空。

    颈侧忽然被一滴温热的水珠砸中了。

    是下雨了吗?

    砸得他好痛啊。

    比后腰鲜血淋漓的伤口还要痛。

    能不能别下雨了呀。

    一定是因为下雨了,哥哥才没有来接他回家。

    ——

    翌日,虞府药室。

    京城后半夜下起了连绵的雨,黎明前又放晴了。药室氤开一阵草木清香,混着药酒和药膏浓郁的辛味,文慎不是很喜欢这股味道,于是往身前淡淡的沉香味怀抱里埋了埋,猫儿一样呜嗯呜嗯地犯了会儿迷糊,终于扑扇开一双淡色的眼眸,呆怔地看着眼前陌生的幕帘。

    他身上未着寸缕,雪臀将薄被挺出一个圆翘的弧度,腰轻轻地塌着,瘀肿的伤处肿得已经不那么厉害了,但一动还是有些犯疼。

    虽然他很熟悉这个怀抱,这个怀抱的温度、气息、以及那双手抱住自己腿根的力度,但他的心还是因为陌生的环境而猛地漏了两拍,忙撑起身看向抱着他的人,直到目光触及那张熟悉的脸,才倏地松了口气,犹豫了一下,看他似乎睡得很沉,才又重新贴回他怀里。

    应照云应该被关押在虞府地牢里。

    地牢的钥匙在虞四手中,但他还没有见过虞四,如何从他手中拿到钥匙呢?

    让虞七帮忙的话,也许能行吧。

    文慎这般想着,便从虞望身上扒下一身衣服,忍着后腰的隐痛穿上还带着虞望体温的中衣,再从榻边捡起虞望的墨色外袍披在肩上,给虞望掖好被子才掀开幕帘赤足走出去,正思量着要如何唤虞七出现,虞五就抱着一篓湿漉漉的草药走进来。

    “小少爷……”

    “嘘。”文慎竖起一根白玉般漂亮的手指放在唇前,眉眼清冷,语气却十分温柔,悄声道,“子深还在睡觉。”

    虞五还没有这么近地观察过他的容貌,确实如小九所说,是个惯会勾引人的狐媚子长相,但这脾性跟狐媚子可一点儿也扯不上边。昨晚才在主上手里吃了那么重的亏,差一点就能把腰折断了下半辈子都没办法正常行走,今日却裹着主上的衣物,贴心地让他别吵到主上睡觉,主上这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招来个如此娇愚呆笨的痴人。

    “小少爷伤好些没有?需要我再帮你诊治一下吗?”虞五自小习药,如今已是当之无愧的神医圣手,心气向来很高,没有虞望的指示,谁让看病都不好使,可如今却将草药篓搁在药柜边,主动跟文慎交谈。

    “多谢……已经好多了,不必再诊治。”文慎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拿不准他到底是九卫中哪一个,正欲开口问起,虞七便持剑走了进来,看向幕帘后的诊榻,似乎有事要向虞望禀报。

    文慎立刻抛下虞五,忍着疼缓步走到虞七面前,学着府中其他侍卫那样,客客气气地喊了声:“七爷。”

    把虞七和虞五吓得够呛。

    “……小少爷,叫我虞七就好。”虞七略有些失语,惯常眯起来的眼睛恭顺地垂着,看向文慎的眼神没有半分暧昧,硬要说的话,可能有一点无可奈何的宠溺。

    “虞七。”文慎忙接话道,“我有件事,需要拜托你。”

    “小少爷有什么事不妨直说,只要虞七能办到的,一定为小少爷办到。”虞七很认真地回应他。

    文慎谨慎地瞄了眼幕帘后沉睡的身影,拉住虞七精悍的手腕,将他带离医室,借一步说话。

    虞五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被文慎估量了一番利用价值然后随手扔掉了,而虞七才是他选中的那个人,两个人居然拉着手腕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出去了。

    虞五摇头失笑。

    向来只有旁人求着他诊治开药的,就连当初虞望来暗阁挑医官也是第一眼认定了他,像这样被挑选后成为不那么重要的那一个,还是头一回遇到。

    话说主上怎么还不醒?

    是睡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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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梦魇 阿慎会保护哥哥的。

    虞望被夢魘住了。

    每夜抱着文慎入眠, 他已经许久没有做过噩夢了。他照顾着文慎的伤处,怕他翻身压到瘀肿的地方,一夜都没有合眼, 淩晨雨歇之后才沉沉地睡过去, 如果那时他知道随之而来的夢里会出现什么,他宁愿出去淋一夜的冷雨, 好驱散所有的睡意。

    在他的噩梦里, 文慎总会以各种方式惨死,最开始是意外身亡, 有时是文渊池中浮起一具胀大的尸体,有时是铁蹄下踏过的一颗残缺的首级。后来就变成死在他手中,被他百发百中的利箭穿透心骨, 倒悬着被他悍然挥下的长剑自腿心砍成两半,亦或是削成人彘锁住颈项因失血过多死在地牢……这次他成了刽子手,放刀斩断了那盈盈不堪一握的细腰。

    虞望在梦魘中劇烈挣扎,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浸透了薄被,喉间溢出困兽般的哑音。梦中那截断腰的血喷溅在他脸上,溫热的, 黏腻的, 带着文慎身上特有的青梅气息。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抽搐着,手臂精悍的肌群绷直发颤,深邃的眉眼极端痛苦地扭曲在一起。

    “阿慎别”崩溃的呓语终于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 带着近乎绝望的哀求。他紧闭的眼角似乎有什么东西滑落,混着冷汗消失在鬓边。

    他仿佛看见阿慎淡色的魂魄从那具尸体中飘出来,像一阵和煦的风,溫柔地飘到他面前, 将他劇痛不已的头抱进懷里,不计前嫌地揩去他额边的汗和脸上的血。虞望失声哀恸,正要伸手将他抱住,眼前的一切却如血雾般炸开,苦腥的脏器淋了他一身。

    那个会温柔地抱住他安抚他的魂魄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双眼空洞地淌着血泪的厉鬼,扑到他身上尖利地哭叫着,张开毒蛇般的裂口满懷恨意地撕扯他肩上模糊的血肉。虞望颤抖着手摸到那厉鬼腰间缝合的长疤,抚上厉鬼濕紅的脸,竟然如愿地含泪笑了笑,低头吻住它无舌的裂口,任由它将自己的脸啃噬殆尽。

    结束了吧……

    结束了。

    一切。

    “哥哥!”

    “世子哥哥!怎么又受伤了?为什么不告诉我?疼不疼啊?走,去找府医爷爷敷药。”

    “世子哥哥,阿慎是不是很重啊?把阿慎放下来吧,脚踝不是很疼,不用一直背着走,真的真的,放阿慎下来吧。”

    “世子哥哥,月亮为什么不能一直是圆的呢?这样阿慎就可以每天给世子哥哥过生日了。唔——不行,若是天天都要送生辰禮的话,阿慎岂不是天天都要睡不着觉了?不行不行,送生辰禮太难了……每次都要想好久好久。那、今日送世子哥哥的佛牌,世子哥哥喜不喜欢?”

    “世子哥哥,江南离京城好远啊。要是江南和京城很近就好了,这样娘親就会经常来看我了。我这样想……是不是很不懂事呢?娘親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嗯……和世子哥哥在一起也很好,阿慎想一辈子都和世子哥哥待在一起。”

    “世子哥哥!风筝!我就知道是你给阿慎做的风筝!可是风筝要怎么放呢?娘亲还没有教过我。世子哥哥,你教教我吧。”

    “世子哥哥……别哭啊,不疼的,一点都不疼,只是看上去烧得很严重而已,其实……一点、都不疼……呜呜……”

    “世子哥哥!夫子今日又夸我啦!他说我有朝一日定能有一番大作为,是真的吗?不过我还没有想好今后要做什么呢,世子哥哥今后要做什么呢?要是世子哥哥开一家揽月楼那样的酒楼,我就来帮哥哥管账吧,我管账可厉害了……这算是有大作为吗?”

    “世子殿下,越矩妄动则乱生,像今日这般放浪无礼的事情,往后不能再做了。”

    “世子殿下,夜里凉,早些歇息罢。前些日子说的话,不必放在心上。”

    “世子殿下,早去早回。”

    “世子殿下——”

    “哥哥!”

    虞望猛地睁眼坐起,瞳孔剧烈收缩着,胸膛失控地起伏,脸上泪汗交织,眼中血翳一片。文慎心都要碎了,连忙扑上去把他抱进怀里,抬袖輕輕地揩他眼角的泪,虞望怔怔地望着他,分不清是重复的梦还是现实,不敢再伸手抱住他,生怕下一刻又是一阵淋漓的血雾。

    “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又做噩梦了?没事的,没事的,我在这儿呢,阿慎在这儿呢。”

    文慎没能说动虞七帮忙从虞四那儿取出钥匙。虞七再对他没辙,也不能在未经虞望许可的前提下擅自打开虞府的地牢。文慎好说歹说嘴皮子都磨破了,虞七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特别可恨,气得文慎又折返回来想把这个呼呼大睡的王八蛋踹醒,可计划还没实施,就见他魇症发作,无法醒来,又急得他马上把虞五找来。

    虞五施了针,好一会儿,虞望才终于从梦魇中脱身。

    可是这张素来深邃凌厉的脸此刻血色尽褪,唇色泛白,神色恍惚,并不像是完全好了的样子。

    文慎实在担心,又微微弓起身凑近去亲他薄冷的唇。后腰还疼得厉害,可是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他将虞望的唇瓣舔濕、舔热,带着他颤抖的手揉摸自己温软的身体,不停地告诉他,不停地问:“阿慎在这儿呢。哥哥的魂去哪儿了?”

    “哥哥,别怕,阿慎会保护你的。”

    “阿慎会保护哥哥的。”

    “哥哥……”

    虞望的手从他的腿根抽出来,摸到他瘀肿的腰,没有开裂,没有缝合后的长疤。他怔怔地、忐忑不安地碰了碰文慎苍白的脸颊,预想中的灾厄没有到来,他的手被文慎温柔地牵住,那温软细腻的脸颊在他糙冷的掌心重重地蹭了两下,很快发热泛紅,但文慎没在意,反而带着他的手去摸他砰砰跳动的左心。

    那重若擂鼓的声响沿着他僵冷的经脉锤打着他的脑髓,浑身僵滞的血好像也随之缓缓流通,虞望舌根发苦,鼻腔一酸,终于抱住文慎的腰,埋在他怀里失声痛哭起来。文慎却好像终于松了一口气,輕轻托住他淩厉的下颌,抬袖极有耐心地擦拭他脸上的泪汗。

    不知过了多久,虞望才从梦魇的余韵中彻底清醒过来。文慎胸前湿了好大一片,好在里衣是墨色的,不是特别明显。虞望虽然清醒了,却很不愿意从文慎的怀抱中离开,可是念及文慎一直跪在榻上,腰又累又疼,坚持到现在已经很辛苦了,只好搂住他的腰背,将他往怀里一揽,埋在他颈窝继续消沉。

    “不要哭了……”

    文慎很轻很轻地拍拍他的侧脸,像是打着商量:“哥哥不哭的话,阿慎可以满足哥哥一个愿望。什么愿望都可以。”

    虞望抬起猩红湿亮的眼眸,哑声求证:“真的?”

    “真的。”

    “那你再亲我一下。”虞望道。

    “……这么简单吗?”

    虞望不说话了,只望着他。文慎长睫扑扇两下,终于想起环顾一圈,好在虞五虞七早就回避了,他后知后觉地感到有些羞赧,但想来其实也没什么好羞赧的,他只是在帮忙缓解虞望的魇症。

    文慎凑过去,先是软软地贴了贴,而后伸出舌尖湿湿地舔了舔他的薄唇。虞望很配合地缠住他的舌,文慎的脸颊瞬间烧红一片,闭紧双眼努力忽略唇舌交缠时臊人的水声。虞望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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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很需要这个深入的吻,他安静地注视着文慎接吻时情难自抑的神情,掌心终于变得不那么冰冷。

    “好了么?”文慎亲得有些犯晕,觉得自己应该做得很好了,才缓缓地从虞望唇舌间退出来,又乖乖地在他唇角轻啄一口。

    “嗯。”

    虞望抱紧他,重新埋进他颈窝,像块狗皮膏药似的,恨不得长他身上,两人一辈子黏着过。

    文慎等他撒了会儿癔症,才提起自己一直挂心的事:“让虞四把应照云放出来吧。应照云眼睛不好,地牢里光线那么暗,他什么也看不清,一定很害怕。”

    “你是说替你守铸箭坊那个人吗?”

    文慎摇头:“子深,什么铸箭坊,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也不要再深究下去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对所有人都好。”

    “什么叫对所有人都好?首先对你就很不好。你以为皇城脚下,一个机关藏起来的铸箭坊永远都不会被发现?百密尚有一疏,你以为届时你可以一个人揽下罪责,你以为凭着和太子昔日的情分可以保全你的家族……阿慎,你别犯傻了,到时候世家大族反噬过来要你死,太子保不住你,更保不住文氏九族。”

    文慎哑然,徒然道:“不是还有你么?”

    “对,还有我。可到那时候就太晚了。”虞望牵紧他的手,慢慢挤进他的指缝,和他十指相扣,“你要是死了,我自然是要随你而去的,如何再帮你保护你的家人呢?”

    “阿慎,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吧。”

    “这不是在牵连我,而是在保护我。”

    他抵着文慎的前额,不带丝毫夸张,语气平淡无奇,好像只是在述说着太阳东升西落这样朴实无华的真理——

    “只有你活着,我才能活下去。”

    第78章 交代 好疼还是好痒?

    见文慎还是有些犹豫, 虞望也不着急,只是略垂着隼目盯着他看。看了会儿,又抬手摸一下他軟熱的臉颊, 顺着并起两指, 触及他颈侧的脉搏,兀自感受了好久, 又往下拨开外袍, 大掌覆在他砰砰跳动的心口,重重地揉了两下。文慎正想着事呢, 霎时被揉恼了,旋即瞪他一眼,还没来得及发作, 便听他说:

    “我梦见你死后變成了厉鬼,回来纏住我,要来索我的命。”

    文慎蹙眉:“胡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索你的命?”

    “来索我的命吧。我愿意,我很高兴。”虞望故意模糊掉了梦中文慎的死因,只把梦中唯一值得高兴的一点拿出来说,“如果有一天,你连死都要瞒着我, 把我一个人抛弃在这世上, 连魂魄都不曾来找我,对我来说,那才是此生最可怕的噩梦。”

    “阿慎, 你知道,我三岁就失去了父亲。”

    “失去父亲的时候我还很年幼,和父亲相处也不过三年,尚且郁郁终日、惊惶哀恨不止, 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则披发夜哭以头撞墙,血流不已。母亲觅了无数良医,都没法治好我的疯病,最后是请了天玄观最有名的道士来为我驱邪,道士说我生魂已灭,大抵是救不回来了。”

    文慎呼吸一窒,伸手将他抱紧。虞望的手覆住他的后腰,很輕缓地、一点一点加重力道,在瘀伤处找准穴位慢慢地揉,寻着那双被亲得湿红的唇瓣,蜻蜓点水般啄吻过他的唇角,輕咬他圆润的唇珠,含住他饱满的唇阜,直待内里那条羞軟的小舌露出尖来,才道:

    “很多时候,至少在这二十余年大多数光阴里,在我还不懂得妻子、眷侣和情愛到底是什么的时候,在我心里,你就是上天补偿给我的生魂。”

    “世人皆道,魂心魄骨,乃宿命生根,你弃我而去,和挖我的心、抽我的骨有什么两样?和索我的命有什么不同?”

    文慎的臉色白了白,垂下长睫,浑身竟不知为何冷冷地颤了两下,抱住虞望,埋在他懷里很是委屈地皱着臉,想要开口为自己辩解,又觉得好像應该先安抚虞望低落的情绪。又别扭又纠结,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了,就觉得虞望实在是坏,怎么可以自顾自地说出这些伤人的话?只要能让哥哥幸福,他把自己的心骨剖出来献出去犹嫌不足,怎么会是他所说的那样?

    要真是那样……该怎么办?

    虞望抬手捋了捋他乌顺的长发。他从小就喜欢摸文慎的头发,有时候在书房读书读累了,就靠在文慎身上捉起他的长发编着玩儿。文慎向来纵容他,心疼他,从不因为他玩了他的头发而生他的气。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有一年他竟然自耳边剪下好长的一截头发,用红绳束好送给他。

    虞望将那长发当宝贝一样愛着护着,藏于枕下夜夜好眠,可惜九岁那年东厢失火,那截长发也付之一炬。

    一想起这些往事,不论好的坏的,幸福的、遗憾的,虞望总是倍感懷念,一不留神思绪就飘得很远。

    过了很久,怀里人熟悉的声音才将他的魂唤回来。

    “京城内的铸箭坊只是障眼法,明面上等着人来查的,但里面什么也没有。”文慎凑到他耳边,用咫尺之间才能听清的輕细气声,终于将要事交代清楚,“真正的铸箭坊在湘西一带,藏于潇湘秦府地牢之下。潇湘秦府的二当家秦回……也就是当年的秦归,你还記得他么?靖南将军之子,如今为我所用,会在我需要用特制弩箭的时候自潇湘赴京。”

    这些事,都不是一朝一夕之间轻易就能做好的。文慎在朝中本就繁政纏身,因新法推行之事不知承受了多少风浪,又要分心收揽可用之人,殚精竭虑为复仇之事谋划,怪不得刚回京时见他那般消瘦,性情也變了许多,还变得这般爱哭,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八年,任谁也扛不住。

    只有阿慎这个笨的痴的傻的呆的,事到如今还想着独自硬扛。

    “知道了。”虞望被他如兰的气息勾得耳畔发熱,原本温柔的大掌也变得不那么安分起来,“我派人去处理,不用担心。”

    文慎虽然交代了,但还是不太赞同他插手此事:“本身就已经很隐蔽了,不是连虞九都没查到么?”

    他不提虞九还好,提起虞九,虞望的脸色就沉了下来,大掌自亵裤摸进他软热微肿的小缝,很不客气地揉了揉:“虞九没查到不代表任何人都查不到。你什么时候那么崇拜他了?昨夜他都摸进你这里了,你没感觉?还在我面前提他,是想气死我然后继承我的遗产么?”

    文慎软在他怀中,气恨归气恨,却并不相信,只觉得虞望又在欺负他:“王八蛋!胡说什么呢?虞九是你的亲信,你平日里开我的玩笑也就罢了,休要为了这点快意羞辱了身边可用之才……更何况他对你忠心耿耿,对我只有厌恶,从来没有正眼瞧过我,怎么可能对我做出这种、这种淫俗之事……”

    虞望冷哼一声,低声骂道:“笨死了。”

    “你才笨死了!能不能别摸了,好疼。”

    “好疼还是好痒?”虞望凑近他。

    “好疼!”

    “又没有伤,我摸得这么轻,跟搔痒似的,怎么会疼?”虞望脸色更沉了,厉声问,“小骗子,是不是故意骗人?”

    文慎背脊一凉,暗叫不好,立刻福至心灵道:“真的疼!是腰疼,后腰疼……好疼。”

    虞望糙热的大手一顿,马上抚住文慎受伤的后腰,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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