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错吻双生弟弟后》 20-25(第1/13页)
第21章 “他”的答案 我永远不会爱你
天刚擦黑, 顾家的马车已侯在府外。
顾云瑶率先提裙上车,忍不住小声抱怨:“阿兄怎么回事,怎么还不出来?”
不止顾云瑶,顾云汐也察觉顾琅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先前聚在一起宴饮他也不怎么吭声说话。
姜娆更是如出一辙, 要么神思不属,要么托腮对着空气傻笑, 想也知道是在期待晚上与那位谢世子的会面。
这事儿实在突然, 姐妹俩到现在还觉得稀奇。
又等了小半刻钟,才见大门口终于懒散地迈出一道高挑人影, 依旧是白衣玉冠, 脚踏木屐,手持折扇, 吊儿郎当。
曹氏在他身后嘱咐:“今夜城中人多,记得要看好弟弟妹妹, 莫要走散了。”
“若是吃酒也不可贪杯,记得早些回来。”
嗯了一声,顾琅头也不回,直接拿折扇挑开车帘。
两辆马车。
一辆坐着各自的随从、贴身婢女。
主子们的这辆足够宽敞,中间置有案台, 两边设有舒适的坐榻。
顾云汐和顾云瑶占了一边, 姜娆和姜钰占了一边,再挤三四个人也绰绰有余,但顾琅长腿一跨, 直接坐在了案台上面,捞起案上的茶盏送至嘴边,他盯着车帘外倒退的街影, 不说话。
“”
姜钰忍不住了:“表哥,你今日可是心情不好?还是谁惹你烦了?”
顾琅嗤了一声,又开始抖腿:“小爷看起来像是心情不好?”
姜娆这会儿也回过神来:“对啊表哥,你看上去像是被人借了八佰两银子没还,上门要债还被轰出去的样子。”
扑哧一声,顾家两姐妹都被逗笑了。
顾琅则呵了一声,没接话。
从前花孔雀向来唤他“顾大少爷”,见面就掐,而非如今这般温软地唤他表哥,顾琅其实不怎么习惯。
顾云瑶:“阿兄该不是今夜也要去跟谁见面幽会,所以才跟表姐一样神思不属?”
提起这个,顾云瑶不免又想起另一事来:“表姐从前说她心有所属,我还当是玩笑,如今可算是真相大白了。那阿兄你呢,你从前不也说过自己有心仪之人,是哪家姑娘?”
此言一出,顾云汐登时掩扇轻咳了一声,用手肘轻撞顾云瑶的胳膊。
但话到这个份上,姜钰热情附和:“对啊表哥,谁是小王未来的表嫂?”
这个问题姜娆也非常好奇,在一旁跟着催促。
前世记忆里,直到她代姜姝踏上和亲之路,表哥也未曾娶妻。一想到自己埋骨雪下,还是表哥赶到关山外替她收尸敛骨,姜娆就忍不住眼热鼻酸。
这么好的表哥,她自是希望他能遇上世间最好的姑娘。
然而默然片刻,顾琅依旧面朝车帘,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小爷属的是谁不重要,但总归不像某些人,人家未婚妻尸骨未寒,她便要厚颜无耻地凑上去。”
“怎一个轻浮孟浪了得?”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生怕自己嫁不出去。”
顾云汐:“”
顾云瑶:“”
姜钰:“”
姜娆:“”
好吧,姜娆收回那句话,表哥能不能遇上好的姑娘不重要,但未来表嫂最好是能治住他这张淬毒的嘴。
可恶。
姜娆偏过脑袋,直接不搭理他了.
马车辘辘穿行于夜市之中,越往东走越是繁华热闹,这晚无论平民百姓,世家贵胄,皆着鲜亮的衣锦结伴出游。
一行人抵达醉仙阁已过戌时。
醉仙阁临江,不同于平日,即便是相对雅静的三楼也能听到人声鼎沸。
“这位置好哇,阿姐快过来看!”姜钰激动地朝窗外指去。
恰逢江上传来阵阵锣鼓喧器,波光粼粼的江面上十二条龙舟一字排开,儿郎们着各色衣裳,尽皆蓄势待发。
两岸则人头攒动,沸反盈天。
顾云汐抵达后便去了未婚夫那里,此刻包间里仅有四人。顾琅叫来侍者给弟妹们要了茶水果点,又给自己点了壶酒。
垂落的纱幔都挂了起来,被拂面而过的江风曳动。
姜娆撑着窗沿,眸中倒映着远处斑斓夜色。
察觉她心绪不宁,顾云瑶忍不住问:“表姐不是要去跟谢世子见面,你们
约的哪里?”
姜娆愁的正是这个。
别哲昨晚送信时,信上只一句话。
当时她也问过有没有具体地点,别哲写的是【届时园中会有人来邀请姑娘,姑娘所见之人便是你想见之人。】
那么问题来了,这人山人海的,谢大公子便是来了,又怎知她人在何处?
“就,约的游园会上见呢。”
“这我知道啊,可游园会横跨两江,还分南园和北园,姐姐先才就是朝南园去了,表姐你呢?”
顾云瑶话音刚落,顾琅便阴阳怪气嗤了一声:“该不是人谢世子根本就没约她,是某些人自己恬不知耻,准备搁这儿蹲偶遇呢。”
可恶。
姜娆霎时回过头去,将手中团扇朝一丢:“不说话会死啊!”
大手一伸将团扇接住,顾琅嬉皮笑脸:“怎么,被小爷猜中了?戳心窝子了?”
这倒并非是顾琅凭空猜度。
从前虽没与谢渊有过交集,但那是顾老爷子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就凭其誉满京华,顾琅也能猜到谢渊必然行止有度,怎可能未婚妻才病逝不久,他就与其他女子相约游园?
便是谢家长辈也不可能准许同意。
“你猜中什么?我才不是来蹲什么偶遇,谢大公子是真的约了我的!”
即便过程不便张扬,也很难说得清楚。
但经顾琅这么一说,姜娆还真有些焦灼难安,生怕谢玖又耍她一遭也怕谢渊其实根本就不可能来。
这一焦灼,姜娆便冲过去想揍顾琅。
但到底重来一次,姜娆除了嫌他嘴贱又哪里真下得去手,转而伸手去夺自己的团扇。
她夺,顾琅便左手腾右手,就是不给她。
气得牙痒痒,姜娆小猫扑蝶似的恨不能咬他两口。
便是这拉扯期间,包间外忽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怒斥道:“凭什么我先订的房间却要临时让人?不可能,多大的排场也不能这样不讲道理!”
紧跟着是醉仙阁的掌柜一连串的赔礼道歉声。
姜娆霎时松开顾琅,径直夺门望去,果然。
“苒苒!”
原来沈禾苒这日也提前订了包厢,过端午嘛,也是来观龙舟赛的。可掌柜的却临时变卦,将她预定的房间让给了一位“贵人”。
掌柜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错吻双生弟弟后》 20-25(第2/13页)
的并不知道那位贵人是天潢贵胄的华阳公主,只知对方来自宫中,若非要开罪一位,当然是选择开罪沈禾苒。
要怪就怪这日特殊,别说视野最好的醉仙阁了,便是周边不起眼的小地方也紧俏得很。
换做寻常,姜娆定要跟掌柜的理论一番,但此番,“算了苒苒,让他们赔偿双倍订金,你跟我们一起吧。”
沈禾苒原本预订醉仙阁就是为了邀请姜娆。
只因要会见谢渊,做东的又是顾琅,姜娆白日里便派人去给沈禾苒带话,说端午过后再去找她。
但如今既然碰上了,沈禾苒当然乐得跟姜娆待在一起,推门进去后一见老神在在靠在椅上抖腿的顾琅,二人上次还在澜园吵过一通,自是相看两厌。
没心思去笑二人互翻白眼的样子,姜娆给直接给沈禾苒拉到窗边,分享了自己和谢渊的“最新情报。”
沈禾苒听罢压着嗓子,“所以你的意思是,并没有具体地点?”
姜娆点头,总觉得自己疏忽了什么,恰逢龙舟赛正式开始,又一波鼎沸人声响彻江畔,“你说我要不要出去转转,便是有人会来邀请,也得知道我在哪里才行呀。”
话音刚落,忽有人敲响包间的房门。
顾琅懒散地前去开门。
只见门后一张陌生面孔,顾琅、顾云瑶、沈禾苒都不认得。
唯有姜钰两眼放光,登时冲过去道:“清松!清松大哥,你是来找我阿姐的吗?”
不久前在谢家那晚,姜钰缠着清松问东问西,自是认得也记得他是谢大公子院中之人。
清松颇为客气地点头,视线扫了一圈儿,最终落在一身殷红罗裙的姑娘身上。
他尽量将神色端得自然,语气恭敬道:“不错,我家世子爷邀宁安郡主前往南园画舫,一道游湖用膳。”!!!
姜娆:没有骗她!
谢玖果然没有骗她也没有戏耍于她!
深吸口气,顾不得去想谢渊如何知道她就在这里,姜娆好艰难才忍住了没有当场眉飞色舞,而是故作矜持地拿团扇挡脸,“是……现在就去吗?”
清松:“看郡主何时方便,在下可随时为郡主领路。”
顾琅手臂撑着门框,语气不善:“她已经在家中用过膳了。”
“但我还没吃饱。”
生怕再出什么岔子,姜娆赶忙奔至门口:“不如现在就去吧,我很方便的!”
沈禾苒:“对,现在就去,她很方便的。”
几句话间,顾琅不知何时已沉着脸回头拿起了桌上折扇,“要去可以,南园是么,一道过去。”
此言一出,姜娆自己还没来得及拒绝,沈禾苒率先垮下脸来:“人宁安是去赴谢世子的约,你个做表哥的跟去做什么,不嫌自己碍手碍脚?”
这也太没眼力见了。
一边说话,沈禾苒一边伸手给顾琅拦住,回头催促姜娆:“快去呀,就现在!”
于是姜娆再不逗留,一尾鱼儿似地溜了出去,跟着清松一道下楼。便是这期间,戴着面纱的华阳公主姜姝正被掌柜的恭敬领着上楼,身后跟着一众侍卫宫婢。
穿过楼下大堂时,恰好跟姜娆擦肩而过.
再说沈禾苒这边。
此番也不知怎么回事,顾琅不似从前好对付,耍嘴皮子无用,冷嘲热讽无用。沈禾苒拦了一路,顾琅便追了一路。
拉拉扯扯拖拖拽拽,最终都到了对岸南园,顾琅还不放弃。
“你是不是有病啊顾琅?”
“你看不出来宁安心悦谢世子吗?”
“她是要去幽会你跟去干嘛?”
顾琅这才脚下一顿,将沈禾苒一把扯开:“你懂什么?”
“小爷正是知道她要去跟人幽会,那谢世子尚在孝期便私下幽会女子,能是个什么好东西?”
“八成是沽名钓誉,道貌岸然,实则下流色胚一个!她蠢你也蠢?小爷不亲自跟去瞧瞧,出了什么事儿你来负责?”
“”
乍听是很有道理。但沈禾苒并不清楚顾琅知道多少,也不知姜娆有没有告诉外祖家的表哥表姐们,自己对谢渊的执着以及想见谢渊一面有多艰难。
一时还真有些犹豫,主要是拦也没拦住,二人身后还缀着一起追出来的顾云瑶和姜钰。最终抵达南岸,绕过一片亭亭如盖的葳蕤园林,入眼是一艘停在江畔的朱漆画舫。
皎皎月色下,鲛绡轻纱随风曳动,鎏银栏杆荧光流转。
“郡主稍候,容在下先去回禀世子爷。对了”
清松说罢朝她身后望了一眼:“郡主的弟弟和朋友们跟了一路。”
姜娆回头望去,果然见顾琅正大步流星地从园中走出。
身后跟着的沈禾苒无奈摊手。
顾云瑶哇了一声:“好大的一艘画舫啊。”
姜钰则拉拽顾云瑶的袖子:“快看那边,有人在表演杂耍”
可谓唯二真心出来游园观光的。
姜娆没办法,无奈迎上去道:“你们怎么都跟过来了?就留在醉仙阁观龙舟赛啊。”
“在哪里不是玩儿,谢世子既有兴约你游湖,会介意你带上几个家属?”
姜娆:“”
“就算谢大公子不介意,我介意,我介意行吗!全都回去,不然我要生气了!”
真是,她这表哥也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变得极为难搞。
恰在此时,清松从画舫里出来。
“郡主,世子爷请。”
顿了顿:“我家世子爷不介意郡主带上几位朋友,但只请您一人上三楼露台。”.
扑通、扑通、扑通。
由清松领路,姜娆提裙踏上画舫。
每上一步楼梯,心跳都似要蹦出嗓子眼
来。
谢玖既已替她转交过手书,还给了答复,证明谢渊必然已看过手书,且已知晓她的心意。愿意见面则意味着谢渊对她并不排斥,且只要见面,人与人之间就会有无限可能
“到了,郡主。”抵达三楼,清松脚下一顿。
姜娆抬眸,在楼道口上看到了另外一人。
对方朝她颔首:“在下书墨,乃世子爷身边随侍,见过宁安郡主。”
清松和书墨二人,姜娆从前其实都有打过照面,不知他们二人名字,却知他们是谢渊身边亲近之人。
点点头回以笑意,姜娆这才抬眼打量四周。
说是三楼露台,但其实只有一半露台,另一半则是华盖舫室,透过联排的雕花门扇,能看到内里有光透出。
舫檐下则悬着几只铜铃,叮咛、叮咛、在夜风中轻轻撞响。
姜娆深深吸了口气,再慢慢呼出来,如此反复好几次,才终于迈开步子朝那透光的门扇走去。
清松和书墨对视一眼,神色皆有些复杂,只要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错吻双生弟弟后》 20-25(第3/13页)
不是瞎子,不难看出少女那如有实质的羞赧、紧张、忐忑,且对即将要见之人充满了特殊情感。
又一次,姜娆脚下轻飘飘的似踩棉花。
相比北园醉仙阁一带,南园稍显幽静一些。但园中藏着无数规模较小的酒馆、茶肆,数不清的卖艺人,杂耍、眩术、泥塑摊、灯谜层出不穷。不时有鼓掌叫好声,裹挟着庞大而不具体的嘈杂,是切身可感的繁华热闹。
因此推开门扇,对上一道负手而立的颀长身影,姜娆微觉恍惚,直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尤其男人转回身来,眉目昳丽却不显锋锐,气度高华却不压迫摄人,而是一派温朗和煦,渊渟岳峙。
就连嗓音都更加沉静温和,如松下泉流击玉,“郡主来了。”
“可用过晚膳?”
四目相望,姜娆微微屏住呼吸,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在下意识寻找谢玖的痕迹,又或想辨认眼前人和谢玖有何不同。
“还、还没有”
言罢飞快地垂下眼睫,“谢大公子可用过膳了?”
“也没有。郡主若不介意,不若坐下一起?”
姜娆这才注意到,舫中条案上摆有一桌子丰盛饭菜,尽皆热气腾腾,连玉著都刚好摆有两双。
“恭敬不如从命。”
心乱如麻地点点头,姜娆有些拘谨地迈开步子,乖巧又矜持地去到案前坐下。
案上置有一盏琉璃风灯,光影柔和静谧,照见眼前各式佳肴,也照见对面男人姿仪清俊挺拔,一袭淡雅的月色直裰,衣摆晕染着点墨兰草,腰间坠有温润的羊脂玉佩,隐约可见内衫用靛蓝丝线勾勒的远山纹样,袖襕则如水墨画卷。
知道她可能在找寻什么,但眼神又有些闪躲。
谢玖便悬腕撩袖,亲自盛了半碗玉竹百合汤朝她递去。
恰也是这个动作,他袖襕“不经意”往下滑去,露出其下明晰的腕骨来。
姜娆不动声色地接过汤碗,这回总算看仔细了,男人左手拇指并没有麒麟扳指,右手虎口也无狰狞疤痕,手腕处更不见纱棉和那晚飞鸿楼“自残”的痕迹。
所以此刻坐在自己对面的不是谢玖,而是真正的谢渊,谢大公子,她少时情窦初开,怦然心悸,且心心念念了三年的郎君。
“谢谢谢大公子。”
有那么一瞬,久违的悸动如潮水冲击心绪,姜娆鼻子一酸,恰逢有风卷过,携着潮湿的江水味道。
她赶忙将脸埋进碗里,泪水便恰好滚落到汤液之中。
之后放下碗盏,她又有些语无伦次,自顾解释说:“没事,只是不小心被风迷了眼睛,汤好好喝”言罢抬手抚去眼睫湿润,忍不住再次抬眸朝谢渊望去。
初夏的江风拂过舫檐绡纱,催动室内果酒的香味,似乎连空气都在变得甜腻。
莹莹烛光下,彼此相对而坐,恰逢“谢渊”也在看她,眸光有一瞬无端晦暗的艳丽幽冷,蕴着窥不见底的深深沉沉,无边无际。
不过不待姜娆细辨,男人率先错开她视线,“无碍,先用膳吧。”
于是接下来,二人都不再说话。
姜娆全程小心翼翼,即便已在外祖家里用过晚膳,她也装作没用,吃相端得相当斯文矜雅,尽量不发出一点杂音。
直到“谢渊”再次开口,轻问她道:“从前端午是如何过的?”
怎么说。
姜娆想过此番见面,谢渊可能或多或少会问她些什么,但没想到会是这么一句。
谢大公子果然体贴,想必是怕她害臊,没有提及那封手书。
姜娆心下动容,盯着满桌子的饭菜,“从前……嗯,晨起时熏艾沐浴,之后进宫去给皇祖母请安,一道宴饮。”
“下午会同小姐妹外出游玩,晚上陪弟弟观赛龙舟,偶尔会吃些果酿,听听戏曲你呢,谢大公子?”
话音刚落,舫室忽然微震,竟是动起来了。
谢玖没答她的问题,转而问她:“泛舟游湖,喜欢吗。”
“喜、喜欢的”
被问得又一阵面红耳热,连脑袋都有些晕乎乎的,姜绕垂下眼睫含羞带怯,唇边弧度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将她的小动作全都看在眼里,谢玖就此沉默。
姜绕却受不住这种令人心慌的静,小心翼翼转了话锋,“谢大公子最近……很忙吗?”
姜娆其实很想问他近况,问他人在何处,问章家女病逝后他可觉心伤难过,现在好些了吗,也问他有关被弟弟“顶替”一事,很多很多但也正因问题太多,反而不知从何问起。
谢玖放下筷子,拿手边的热巾擦手,又用茶水漱口。
这才淡声答复:“忙。”
就这么简短一字,姜娆点点头哦了一声。
恰在此时,舫室外传来顾琅的声音:“用膳?既是用膳何须拦着人不让进去,怎么,你们家谢世子见不得光还是见不得人?”
姜娆:“”
“那个,不好意思谢大公子,是我表哥,他今日”
“无妨。”
男人靠着椅背,“清松书墨,将人请进来坐。”
如此这般,原本等在二楼的顾琅便推开雕花门扇,大摇大摆进了这间舫室。
不知不觉间,画舫已远离江畔,行至江中。檐铃撞响,不时在夜风中发出叮铃之声,混着周遭宏大的喧嚷嘈杂。
踏进门槛的那一瞬间,有风扬起纱幔。
顾琅对上一双漆黑凤眸。
那双凤眸空幽幽的,辩不出任何情绪。没有敌意,也无善意,很淡,却只是轻飘飘一眼,顾琅便背脊一僵,心下发毛的同时,手臂迅起了层层鸡皮疙瘩。
那种感觉极为怪异。
常年在京中行走,顾琅自诩见多识广,可此刻眸光扫向他的男人,与他过往所识的所有世家子都不一样。他身上有种如山岳倾轧的强大压迫,又似不惧风雨摧折的参天巨树,分明只是随意坐在那里,身后却好似有千军万马列阵。
那是一种无可匹敌的气势,即便短促到仿佛只是一瞬错觉。
“你来干嘛呀”
姜娆直接起身奔过去道:“我跟谢大公子正用膳说话呢,表哥行行好,别捣乱行吗!”
后半句话,少女刻意压低了嗓子,就差没把“你别打扰”四个字写自己脑门上了。
顾琅面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一展折扇,自顾拉开把椅子坐下:“老爷子跟你舅母千叮万嘱,要小爷务必看好你若非什么污言秽语,有什么话是小爷不能听的?是吧谢世子?”
顿了顿,顾琅又抖了下身上衣袍,尽量正襟危坐,摆出一副表兄该有的架势来。
“我家宁安父母早亡,身后没个长辈倚靠,她又素来行事不知分寸,若有哪里冒犯了谢世子,我这个做表哥先代她赔不是了。”
话是这么说,顾琅却丝毫没拿正眼瞧人。
他面如冠玉,眼若桃花,其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错吻双生弟弟后》 20-25(第4/13页)
实生得极为秀雅,但因形容落拓,偶尔还阴阳怪气,只让人觉得骄
矜。
谢玖语气无波:“谢某倒觉令表妹情深不渝,却行止有度。”
“不适时懂得不露声色,秘而不宣,适时自信果敢,锐而进取。何来的不知分寸?”
这话顾琅不一定听得明白,姜娆却唰的一下烧红了脸。
谢大公子指的什么,再明显不过。
到底女子主动求爱非是常态,但谢大公子竟然并不觉得她孟浪轻浮,姜娆心口一下子酸酸麻麻,心说是啊,为何“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是为常情,女子却不能大胆追求自己心仪的郎君?她也并不觉得自己轻浮或哪里没有分寸。
顾琅:“是么,那谢世子呢?听闻阁下未婚妻报丧不久。”
言下之意,合适么。
谢玖浅浅一哂,不再搭理顾琅,转而看向对面一直坐得拘谨的姑娘,语调慢而轻缓:“宁安郡主可有话说?”
说什么呢?
该说的,都已经无比细致地付诸那封手书了。
但谢大公子先是出言相护,此刻又问她可有话说,姜娆心知这是自己“表态”的绝佳时机,于是赶忙低下头去,打开身上以鹿皮和苏绣缝制的小挎包,从里面取出一只锦绣荷包来。
荷包小小的,蓝底金纹,绣着丹枫与鹤鸟,针脚并不出色却极为细致,系口处还嵌了金丝云纹和几颗明珠。
“这个是姜娆的一点心意,还望谢大公子不嫌糙陋。”少女绯红着脸站起身来,眼睫低垂,珍重又虔诚地以双手举着呈递给对面男人。
就这么一只小小的荷包,姜娆其实十五岁那年就已经绣好。
身为郡主她自幼光鲜,奴仆成群,十指不沾阳春水,女红也学得马马虎虎,唯有这只荷包一针一线,扎了无数次手也不肯放弃。
她也曾以为自己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将之送出,毕竟女子送男子荷包,通常会被视为交付心意,所承载的情感也非比寻常。
顾琅坐在二人侧边,并未多看那荷包一眼,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晦暗下去。
大概两年前,记不得是哪一天了。
大家一起回虞州老家探亲,阡陌乡野间,小姑娘缀在他身后张牙舞爪,想抢他手里提着的兔子。
彼时顾琅当然不给:“这玩意儿生得多,味道重,收拾起来麻烦死了,你别看它可爱就想带回去养。”
十五岁的姜娆:“我没说要养它啊,只是觉得兔兔这么可爱,撒上味料一定很好吃。”
顾琅:“小小年纪就如此歹毒,长大了谁敢娶你?以后八成是个毒妇,这天底下除小爷也没人敢要你了。说吧怎么吃,直接扒皮烤了?”
少女撇嘴,不客气地回敬:“你才心肠歹毒呢!你这个毒男,生得人模狗样却残忍又狠辣,本郡主才不要嫁给你,况且人家已经有心上人了!哼。”
“是谁?谁那么倒霉被你瞧上?”
少女扬着下巴:“跪下来求我啊,再叫声好姐姐,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
顾琅:“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兔子别想吃了!”
昔年记忆似从未褪色的画卷,彼时顾琅只当那句“已有心上人”不过是表妹吵不过嘴的傲娇戏言。
而今再回想,她竟那么早就慕上了谢渊。
这时“谢渊”也终于开口:“宁安郡主,你很勇敢。”
“也是谢某见过的挺好的姑娘。”
话是这么说,男人半张脸沉在阴影之中,却并未伸手去接那只荷包。
而是语气极淡地道了一句:“但你值得更好的。”
这话足够委婉,也足够“谢渊”。
她值得更好的郎君,夫家,而非一个会在未来覆灭的谢家,或一个注定不得善终之人。
姜娆听罢,心口却猝不及防颤了一下。
像有什么尖锐的碎片扎进心里,轻轻一撞,撕裂般的痛。
“谢大公子,姜娆姜娆的确是很冒昧,可我并不着急的!”
“我知道你尚在孝期,也听闻你要为章家姐姐守足半年心孝,我只是……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我不奢求谢大公子立刻给我回应,我愿意等你的,半年一年,三年五年……只求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慢慢走近你好吗,别推开我……”
话落。
掐着荷包的雪嫩指尖几乎泛白。
姜娆原本以为此番见面还一起用膳,是她以为的那个意思。
可谢大公子为何会突然拒绝她?
是她哪里说错话了?还是期间表现得不好?
似觉出她的困惑,男人别开脸道:“宁安郡主心思剔透,想来知晓情爱一事非人力可左右勉强。”
“谢某此生唯钟爱章氏婉月,心如匪石,不可转也。”
“抱歉。”谢玖说。
顾琅听罢忽然起身将椅子一踹:“既如此,你又何必约她用什么晚膳游什么湖?怎么,莫非谢世子很享受给人希望再打碎幻想?你安的什么心?!”
姜娆却赶忙起身绕过长案,也不管“谢渊”愿不愿意收下荷包。
她自顾冲去男人面前,硬将其往他怀里塞去。
而后蹲下身来,殷红的罗裙曳铺在地,姜娆以一种极度卑微的姿势仰头:“没关系我不介意的,即便谢大公子你此生唯钟爱章家姐姐,也没关系,可你总不能一辈子都不娶妻,你未来总会娶妻的吧……你给姜娆一次机会好吗?”
顾琅登时额头青筋直跳:“你给我起来,姜宁安!你的骄傲自尊呢,宁折不弯呢,又不是嫁不出去,谁准许你这般作践自己?!”
恰在此时。
砰的一声巨大闷响,外头的天幕忽有烟火炸开。
伴随四下人潮欢呼,那炫目的光华照彻夜空,斑斓色彩几乎铺满了整片天幕。
岸上园林内的演出还在继续,江上游行的花船也越来越多,华袍玉冠的青年们携美于月下,尽皆为这一刻的良辰美景感到心折。
谢玖狭眸,沉黑眼底同样映着那转瞬即逝的至美刹那。
脑海中闪过的却是曾在北魏时,教养他的国师曾予他的一份告诫——
一个人无论是想复仇或成就任何大事,什么都可沾染,唯独情爱。
女子溺于情爱,若遇良人自是安好,可世上从来不乏爱怨痴妄,求而不得。一如此刻丧失自我,变得卑微,且正蹲在他身边等待答案的姜娆。
而男子溺于情爱,听闻“爱”是世间最强大可怖的武器,它能让强者软弱,屈服,心甘情愿低下头颅,甚至为之赴汤蹈火,堪比献祭。
它是障碍,只会影响一个男人拔剑的速度。
是以为试炼谢玖心性,北魏国师曾设过不止一次“美人局”,由身至心考验他的自制能力和对美色的抵抗能力。
每一次的结局,国师都非常满意,甚至怀疑谢玖不大正常。
因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错吻双生弟弟后》 20-25(第5/13页)
他对女人起不了任何生理反应。
而这些“试炼”,无疑也在谢玖少时种下了某种认知。
那便是情爱如毒,可能美妙,但绝不可轻易染指。
否则国师不会避如蛇蝎,特意为之考验于他。
此时此刻,显然无论是以“谢渊”的身份,还是自我。
谢玖都不可能改变主意。
于是他的答案依旧只轻飘飘的两个字:“抱歉。”
至于为何要一起用膳,约她泛舟游湖,也许是想短暂地披着兄长的身份,体验些什么。
事实上,谢玖并未感受到任何预期的“愉悦”,反而有那么几息,只觉得烦闷。
她不是他的花。
他也不会拥有一朵属于自己的花。
偷来的时光终究要还,于是召来清松书墨,谢玖语气无波:“让画舫靠岸,送宁安郡主离开。”
一旁的顾琅简直要气疯了:“无需送客,她自己有手有脚自己会离开,如谢世子这般伪君风度罢了!”
“算她眼瞎心盲。”
言罢拽起姜娆,顾琅拖着她就要离开。
少女却死死拽住男人袍摆,眼泪忽然一颗颗大滴落下,执拗又不甘地问:“是我哪里不好吗?谢大公子,你说出来,我可以改的”
迄今为止
,澜园,谢家,飞鸿楼,包括今夜。
除去飞鸿楼,她的眼睛总在下雨。
指节从眉心划下,谢玖终于失去耐心,声线也凉薄到近乎残忍:“你很好,姜宁安。”
“但我不可能爱你,也不接受你的心意。”
“无论过去,现在,未来。”
“我永远不会爱你。你也没有嫁进谢家的可能,明白吗。”
作者有话说:没事,下章亲亲[狗头叼玫瑰] 今晚0点准时更~
第22章 踮起脚尖 吻了上去
我永远不会爱你。
是替谢渊拒绝她, 断她念想,又仿佛在警告那个隐于暗处的自我。言罢起身,谢玖离开舫室,径直推开不远处的隔间门扇。
外面起风了, 檐铃叮铃叮铃, 绚烂的烟火时不时还在天幕炸响。
待舫室内动静渐小,许是那位自称表哥的男子已经将姜姑娘带出去了, 一直隐在隔间的别哲这才打手语唤了声:“主子。”
大手解开领口, 腰封随之落地,谢玖褪下身上属于谢渊的衣袍, 并在手腕和虎口处撕下两块“人皮”。
之后取下木施上的玄袍曳撒, 谢玖这才有些烦闷地下命:“去斟一盏烈酒过来。”
别哲一愣,打手语拒绝:“主子曾说过酒只是使人软弱之物。”
“它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只会令人意志消沉。”
如此。
谢玖没有反驳,也没再吭声, 而是自行去到舫中藏酒之地。
恰逢又一阵闷响震动,画舫终于停靠江畔。
姜娆迫不及待冲下舫板.
任由身后的顾琅被顾云瑶、沈禾苒、及姜钰三人缠着追问,七嘴八舌地关切发生了什么。
姜娆自顾提裙奔跑起来。
没有目的,横冲直撞,逆着这晚的人流喧嚣。
仿佛残魂溺水, 却找不到一处可栖之点。
眼泪更如断线的珠子, 吞噬她的期待、浇灭她的希望、也碾碎她的全部自尊。
从小到大,姜娆自诩是个乐观的人。父母双双离世那年她才九岁,之后也很快振作起来, 照顾弟弟,和从前一样快乐度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