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他自觉没问题了,就在早餐桌上跟裴思越说等等去上课的事情。
这直接导致两个人自从认识后的第一次争执。
裴思越心情压抑了一个周末,听到阮舒阳病还没完全好就想去上课有些控制不住脾气,直接命令道:“不许去。”
阮舒阳怔住,委屈又不解地问:“哥哥,为什么?”
他对好好学习坚持上课这件事情有执念,不懂为什么裴思越不让他去,他的体温都退到37度,完全可以上课。
很多同学病得比他严重还是坚持去上课。
“你还没有完全退烧。”裴思越看到阮舒阳的大眼睛里满是不解的情绪,闭了闭眼睛,勉强控制住脾气解释:“就算完全退烧也要再观察24小时,确定不烧了才能去上课。”
阮舒阳呆住,没听说过这种事情。
印象中他们做学生的,都是不烧了或者烧得不严重就去上课,因为缺课后很难补回来。
他在这件事情上体现出难得的坚持。
“哥哥我都没事了,可以去上课。”
裴思越冷下脸色,“你不听话?”
阮舒阳咬着嘴唇小声说:“没有不听话。哥哥,我只是想去上课,马上要期末考试了老师会在课堂上讲重点,我很想听。”
“而且,我真的没事了。”
从前他病得比这个严重多了依旧去上课,现在真的没什么。
“我可以解决你期末考试的事情。”裴思越毫不犹豫地说,看着阮舒阳冷声命令:“现在你应该在家休息。”
病还没完全好,还有可能反复烧起来的时候就想去上课,这是要气死他么。
阮舒阳听后怔住,他第一次在裴思越面前觉得这么委屈,眼泪一下就从眼眶里溢出来,无声地砸在餐桌上,也好似砸在裴思越心里。
他的声音里有控制不住的哽咽:“哥哥,这是我的学业我的期末考试,我努力了很久,你不能,不能一句话就夺走。”
他每天努力好好学习,坚持上课,就是想取得一个好成绩。他努力这么久,也想得到回报。
但裴思越却是一句轻飘飘的“我可以解决”,就让他放弃学业在家养病吗。
他不想这样,真的不想。
他控制不住地吸吸鼻子,眼泪一颗颗滚落。
裴思越看到阮舒阳的眼泪后怔住。
不停滚落的眼泪提醒他,小omeg此时是多么伤心。
他嘴唇微动,闭了闭眼睛,忽然握紧拳头起身离开。
他怕再待下去会后悔刚刚一瞬间做的决定。
一阵风擦过阮舒阳的身边,在他反应过来前裴思越已经离开,他只听到大门开关的声音。
他吸吸鼻子擦干净眼泪,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十分迷茫。
他们第一次在吃早餐的时候吵到不欢而散。
不知道裴思越为什么走,是生他的气,不想管他了吗,还是……
他独自坐在餐桌前,不知所措。
过了片刻,他一个人默默地吃完早餐,还是决定去上课。
他努力这么久的学业不想放弃。
只是在他出门前忽然听到门铃的声音,他走到门口看见季怀出现在门外。
他打开门,听到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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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跟他说:“裴先生让我送你去学校。”
阮舒阳心中百感交集,忽然很想去抱抱裴思越,跟对方道歉。
车上,阮舒阳很后悔刚刚跟裴思越的争执,主动道歉:哥哥对不起,我不该跟你吵的
此时裴思越已经到公司里,气压前所未有得低,低到姜梧只站在办公室门口汇报工作,压根不敢走进去,心里不停地在想老板今天还是给自己放个假吧,enigm这么差的心情,他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lph实在是承受不住。
阮舒阳怎么还没有期末考完试,来公司做寒假实习生,他来的话,裴思越无论如何也会收敛着气场,怕吓到自己的omeg。
不过他汇报到一半,忽然感觉裴思越的气场好了不少,虽然还是压迫感很强的状态,但却不会让lph吓到腿软。
他终于鼓起勇气走进办公室,看到裴思越在发消息。
姜梧心中了然,肯定是跟自己的omeg发的,这个世界上除了阮舒阳,他还没见过有谁能够安抚裴思越这种西装革履的enigm暴-徒。
裴思越看到消息,感觉今早把酸甜苦辣都尝了一遍,想到小omeg可能忐忑不安地跟他发消息,还是回:没关系,我也有错
裴思越:我应该尊重你的努力
事后他想明白,阮舒阳之所以那么伤心,是因为努力了很久的事情被他否定。
他确实不应该这样,无论他有没有那个能力,应该选择尊重。
阮舒阳安静上完今天的课,上完课后打算回家复习。
今天上最后一堂课的教授临时有事,给他们早放了十分钟,还没到他早上跟季怀约好的时间,他就下楼在学校里走走。
在房间里闷了两天,他想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今天气温比上周末好很多,零上的温度,他又穿得很厚裹成一个球,并没有感觉多冷,下楼的时候只感觉呼吸间的空气凛冽又干净。
期末考试周再加上还是上课时间的缘故,校园林荫道上行人稀少,显得格外宁静。道路两旁树木的树枝上挂着雪白的装饰,间或点缀着几盏红色的灯笼,火红和雪白相映成趣。
冬日的阳光透过树枝洒落在地面,斑驳的光影勾画出一副静谧的画卷。
快到元旦了,阮舒阳想着。
就在他走过人少的廊道时,忽然被人捂住嘴拉到旁边一棵隐蔽的大树下。
阮舒阳看到许久未见的裴思明,立刻挣扎起来,想要引起学校里保安的注意。
“别动。”裴思明的表情很不对劲儿,绝望中带着些疯狂,“我是来救你的,你可能被我哥哥的enigm信息素控制了却不知道。”
阮舒阳皱着眉头,并不相信这点,却没办法挣脱裴思明的力气。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校园角落,本来人就少,今天几乎没人路过,阮舒阳的挣扎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我哥哥是个变-态,是个恶魔。”裴思明喘着粗气,睁大眼睛,突出的眼球里满是红血丝,“他的东西一定会牢牢攥在手里控制住,哪怕毁了也不会给别人,他一定在你身上装了定位器或者窃听器,时时刻刻盯着你的动静。”
“小时候他养的一只猫只是被我逗了两次,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再后来一个月我听说那只猫死了,一定是他杀的,就因为我逗了他的猫,他觉得那只猫不属于他就要毁掉。”
“他喜欢控制他在乎的人事物,他是enigm,enigm的信息素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控制一个人。”裴思明的精神状态不正常,好像疯了一样,脸上的神情扭曲又癫狂,“我听你爸爸说过,你最讨厌精神控制,应该很抗拒。但没想到吧,这个世界上有悄无声息又让你完全无法察觉的精神控制。”
“你在他身边这么久,有没有感觉没办法离开他的信息素,时不时就会想要?有的时候明明心里面想的是一件事,却不知不觉地被引到另外一件事情上,有时明明不想那么做,却会不自觉地听从,最可怕的是你会觉得这些事情是你发自内心就想那么做,不会察觉到被人精神控制。”
阮舒阳的挣扎慢慢小下去。
他对精神控制这件事情格外敏感,非常讨厌被精神控制。
但他发现,他现在真的没有办法离开裴思越的信息素,时不时就会想要,不是为了治病,就是单纯地想要。
在他对治疗犹豫不决的时候,裴思越的诱哄轻易就让他同意。
有些事情他明明不想说,但在被裴思越哄过后就一点点慢慢说出来。
也确实有他明明想着一件事,却被引导到另一件事情的情况。
有时他不想睡,明明心事多到睡不着,却会不知不觉被裴思越哄睡。
裴思明见阮舒阳慢慢不再挣扎,稍稍放松力气。
阮舒阳没有看裴思明,看着不远处校园一角的树木枝桠说:“我知道身上有定位器。”
就在项链里,他摸到过。
**
裴思越实在放心不下阮舒阳,干脆代替季怀来接人。
但他在地下停车场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小omeg过来,干脆寻着定位出来找。
Enigm的五感十分敏锐,隔着很远的距离他就看到阮舒阳跟裴思明站在一起,听到裴思明说他是恶魔。
裴思越放慢脚步,听了片刻就不想再听,打算继续走过去时,忽然听到阮舒阳说——
“我知道身上有定位器。”
他停下原本要走过去的脚步,站在前面两个人都看不见的角度安静地听着,双眸漆黑深邃,俊美的脸上喜怒难辨,好像一切情绪都被隐藏在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中。
第53章 自由你会后悔遇见我么
阮舒阳不傻,被池烨提醒后当然会怀疑,只是没有当着池烨的面表现出来。
事后他仔细摸过脖子上戴的项链,摸到那个几不可察的凹凸不平。
是定位器,他知道,但从来没有说过。
他隐约察觉到裴思越的掌控欲,知道定位器一定是对方放的。
他愿意接受。
这个世界上没有毫无代价的爱,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他不是真正生活在象牙塔尖的人,早就被命运蹉跎十多年。
如果裴思越对他好的前提是要掌控他的行踪,那么他愿意接受。
他的生活可谓学校和家里两点一线,没有什么不能告诉裴思越的。
定位器的事情他早就察觉,一直也没有提起。
但他真的不知道,enigm信息素竟然能在别人毫无察觉的时候控制一个人。
他最害怕的就是精神控制,虞弦珀一生的悲剧大部分都来源于精神控制。
裴思明僵住,如同舞台上的木偶一样关节僵硬地一点点转头去看阮舒阳,仿佛不相信对方知道,还一直容忍。
阮舒阳忽然轻声问裴思明:“你知道我是怎么认识他的么?”
他的声音很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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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仿佛被风一吹就会破碎,“你把我送给陆铮的那个晚上,是他救了我,又为了帮我渡过被陆铮的信息素诱导出来的发情期,标记我。”
“没有你,我也许不会认识他。如果哥哥用信息素控制我,那你也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是你害了我。”
很轻的声音却像千斤重担一样砸在裴思明身上,裴思明摇晃了下,站立不稳地跌坐在地上,好像失去了全部的力气,肩膀都变得佝偻起来。
“如果哥哥真的是你口中说的恶魔,那也是你亲手把我推到恶魔身边的。”
“我从小到大看人很准,一个人对我是善意还是恶意,几乎一眼就能分辨出来。”阮舒阳说着,看着坐在地上的裴思明,满目哀伤,“当时我觉得,你对我没有恶意。”
“但现在看来是我太蠢了。”
那天阮建川让他跟着一起去他没有拒绝也没有逃走,一是因为阮建川当时不容许他拒绝,二是因为觉得裴思明不会害他。
但没想到是他太蠢了,太相信自己看人的直觉,摔了这辈子最狠的一跤。
裴思明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扇门是我,是我故意没有关上。”
“如果你那晚跑出来向我求救,我不会坐视不理。”
“我,我只是太笨,笨到过了很久才意识到我很在乎你。”
阮舒阳却露出一个冰凉的笑容,像是嘲弄,又像是讽刺,这个表情极少出现在他清丽干净的脸上,让看到的裴思明呆住了。
“你总说你的哥哥不是好人,但你哥哥再不好,也不会做出把omeg送人的事情。”
裴思越比任何人都尊重omeg。
裴思明辩无可辩,张了张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曾经梦想过做一个bet。”
但现在却不可能。
“是你毁了我的梦想。”
那天晚上真的改变了他的一生。
如果他没有被裴思明带去会所的话,就不会被陆铮的信息素诱导到发情,也不会拼命逃跑撞到裴思越怀里,不会认识裴思越。
如果他没有陷入假性发情期,相信按照裴思越的性格,不会在第一次见面就给他标记。
他也许,真的可以一直用最廉价的抑制剂,变成一个腺体和生殖腔彻底萎缩的bet。
他觉得做bet比做omeg好,没有发情期的烦恼,不会被lph信息素诱导至发情,不会被终身标记,不会一直带着另外一个人的痕迹。
只是这一切的一切,现在都成了痴心妄想。
阮舒阳在原地站了片刻,忽然感觉到什么似地回头,看见裴思越不知何时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表情沉暗,漆黑的双眸深不见底。
高大的enigm站在他们身后,看似平静,但身上的信息素却压得裴思明喘不过气。
阮舒阳觉得裴思越此时的信息素像是海底风暴,巨浪打来可以淹没一切。
裴思越伸出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手背的青筋若隐若现。
阮舒阳听到他说:“软软,过来。”
裴思越容色冰冷语调强硬,却有隐藏在冰面下的脆弱。
裴思越是在担心,担心他不过去,担心他真的相信裴思明的话。
他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正想走过去时,忽然被裴思明拉住手。
裴思明拼命拉着他的手,“别过去,我哥在控制你,你现在被他精神控制了,你觉得你做这一切的举动都是出于自愿,但其实是被他的enigm信息素影响而不自知,你——”
阮舒阳没有回头,很坚定地甩开裴思明的手。
Omeg的力气都不大,但裴思明却再也握不住阮舒阳的手,因为裴思越的信息素压得他喘不过气,只能放手。
阮舒阳一点点慢慢地走过去,伸手握住裴思越的手
裴思越的大手第一次有些冰凉,立刻反手握住他的手,体温渐渐暖起来。
裴思越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两个保镖,直接拉走还在神思恍惚,不懂阮舒阳为什么走过去的裴思明。
看到裴思明消失在视线中,阮舒阳的头慢慢低下去,变得格外沉默。
他一点点地松开裴思越的手。
就在握着的手即将垂落的一瞬间,裴思越反手握住他的手,淡淡道:“你还在生病,早点回家。”
裴思越向前走一步,阮舒阳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没有迈步,没有抬头,手臂无力地被裴思越牵着。
裴思越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一直垂头,只露出头顶绒线帽的阮舒阳。
阮舒阳想挣脱。
冬天是寒冷的,却没有哪一刻让裴思越觉得冬天是如此寒冷,冷到透彻骨髓。
“哥哥。”
阮舒阳的声音里带着细小的呼吸声,连指尖都在轻轻颤抖着,好像很害怕接下来的事情。
“我,我的病没事了,今晚想在学校住。”
话音落下,裴思越身上的信息素忽然暴-乱起来,周围的信息素多到可怕的地步,
阮舒阳像是被惊到,肩膀猛然一缩,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尽管信息素似乎濒临失控的边缘,但裴思越的声音依旧镇定:“为什么?”
阮舒阳没有隐瞒,“我想离开哥哥的信息素,好好考虑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在裴思越身边,或者说在充满裴思越信息素的地方,他总觉得没办法理智地思考,会被裴思越的信息素影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他只是想找一个地方安静地想清楚。
怕裴思越误会,他又强调:“哥哥,我真的只是想考虑清楚,明天就回去了。”
裴思越看着阮舒阳,忽然问了一个问题:“你会后悔遇见我么?”
因为阮舒阳从前想过变成一个bet。
阮舒阳怔住,这是一件他没有考虑过的事情,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裴思越没有立刻得到答案,不想听了,怕听后会失控。
他闭了闭眼,想半强迫阮舒阳跟他一起回去,但脑海中却闪过阮舒阳刚才说“我知道”时的表情。
很乖巧,很安静,像是没有自我感情的洋娃娃。
阮舒阳一直都是知道的。
他忽然松手头也不回地离开,怕再不松手就不想松,直接把人带回去
而且他有感觉,也许要控制不住信息素了。
原本他这些天的信息素就像是亟待喷发的火山,只是被他死死地压制着,现在终于压不住。
暴-乱的信息素像是喷涌而出的岩浆,会灼伤别人,也会伤害自己。
阮舒阳听到脚步声渐渐远去,鼓起勇气抬头,只看到裴思越一个要消失的背影。
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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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就彻底看不到裴思越了。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大学校园慢慢热闹起来,周围渐渐多了其他学生交谈的声音,背书的声音。
阮舒阳身处热闹的大学校园,却只感觉到孤寂和寒冷。
而分明今天的天气比上周要暖和很多。
他裹紧身上的羽绒服,吸了吸鼻子,还是觉得冷风顺着羽绒服往他骨头缝里钻。
天色暗下来,宁静澄澈的天空渐渐看不到阳光,变成让人压抑的深灰色。
阮舒阳去食堂随便吃了点东西当晚饭,之后又去图书馆安静地写作业和复习。
离开裴思越的信息素越久,他的大脑越清晰,也越想念对方的信息素。
他清楚地知道,他的身体现在的确离不开裴思越的信息素,不仅仅是治病的原因,应该还有裴思越说过的,他们的基因会本能地渴望更高等级的信息素。
只要接触过真正的enigm信息素,任何人都会着迷的。
阮舒阳这样想着。
难道他一辈子就离不开裴思越的信息素了么,一辈子都要赖在对方身边。
如果,如果裴思越不想要他了……
只要想到这个可能性,他就感觉心好像被人撕开一样,难受得喘不过气来。
眼泪无声地砸落在图书馆的桌子上。
知道身体在他控制不了的情况下,对一样东西着迷又离不开,他也会害怕,害怕未知的未来。
有人轻轻拍拍他的后背,他连忙擦干眼泪回头,看到池烨站在他身后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图书馆里不方便说话,池烨指着楼下的咖啡厅示意去那边。
阮舒阳以为池烨有事情要说,连忙起身跟对方一起下去。
现在是晚上,咖啡厅里的人不多,他们找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池烨点了两杯香草牛奶。
牛奶端上来后池烨问:“是不是裴思越欺负你,你怎么在图书馆里哭?”
阮舒阳怔了下,随后意识到他哭的时候被池烨看到。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面对池烨的关心只是低声说:“他没有欺负我。”
只是有很多的事情压在心底,不知道该对谁说。
看到池烨满是关切的目光后,他忍不住倾诉道:“学长,我只是想起从前的时候想做个bet。”
“高中时医生就警告过我,再继续用最廉价的抑制剂,我的腺体和生殖腔就会彻底萎缩,我知道,但我不在乎,觉得做个bet也很好。”
没有信息素,没有发情期的烦恼,更不会被人诱导发情,不像omeg一样有着致命的弱点。
所以他从前的时候,想的最多的就是好好学习考上大学离开阮家,没考虑过腺体和生殖腔发育不良的问题,也从来没想过跟裴思越这种天之骄子有任何交集。
他们原本是两个世界的人,阮舒阳之前从没有靠近这样的天之骄子,并且订婚的想法。
他只想干干净净地远离阮家,做一个bet也好。
“但是却被人毁了。”
被裴思明毁了。
如果没有裴思明带他去见陆铮,他不会被人用信息素诱导至假性发情,不会遇到裴思越,裴思越也不会标记他。
他的腺体和生殖腔不会因为受到enigm信息素的刺激而开始发育。
他也不会对enigm信息素着迷。
当然,也不会遇到裴思越。
裴思越问会不会后悔遇到自己,他其实很迷茫。
没有遇到裴思越,他过的也许是另外一种平凡又普通的生活,没有现在这么肆意灿烂又鲜活,却可以远离omeg信息素的烦恼。
池烨安静地听着,大概也能猜到阮舒阳身上发生什么事。
阮舒阳一开始是裴思明的未婚妻,后面因为裴思明的过错解除婚约,那个过错应该跟阮舒阳没办法做bet有关。
他低声安慰:“你不用烦恼这么多,事已至此,应该更多地去考虑未来的事情,沉湎过去没有意义。”
“无论是做bet还是做omeg,只要过得幸福就好。”
阮舒阳笑容清浅地回答:“我知道的,学长。”
只是心里依旧有化不开的烦恼。
“小学弟。”池烨忽然提起另外一件事,“我明年毕业后就要去M国那边读硕士,已经收到offer了。”
阮舒阳立刻说:“恭喜你,学长。”
池烨凝视着阮舒阳,语气认真地说:“小学弟,希望你永远拥有自由的灵魂,永远开心又幸福。”
“如果你觉得在国内过得不好,可以来M国这边找我。”
“自由……”阮舒阳低声呢喃着这两个字,用黑白分明的杏眼看着池烨问:“学长,你觉得我现在自由吗?”
池烨隐约感觉阮舒阳跟裴思越之间发生了些他不知道的事情,虽然他本人是暗暗希望这两个人吵分,但被池珩点醒看明白很多事情后,终究说不出昧良心的话。
“你是自由的。”池烨看着他用肯定的语气说:“不自由的人,眼底不会有任何神采。”
阮舒阳终于露出一个很开心的笑容,笑容显得宁静又温暖。
“学长,你也会幸福的,找到一个好伴侣。”
说着他手机忽然收到几条消息,季怀说裴思越有些东西要交给他,正在宿舍楼下等着他。
他心中一紧,怕有什么事就立刻跟池烨道别,上楼穿好衣服带上东西赶往宿舍楼下。
季怀等在宿舍楼下的路灯处,看到他后就将一个盒子递给他说:“这些药是裴先生让我给你的,他说就算体温恢复正常,也要把药吃够一个疗程,巩固疗效。”
阮舒阳接过盒子,低声道谢,随后问:“哥哥他……在哪呀?”
“不知道。”季怀摇头,“东西是姜梧给我的,我也不知道裴先生在哪。”
**
裴思越在离开学校后没有回家,而是先回公司一趟,跟姜梧和程翊交代些事情,他这几天不在公司,提前把要处理的公事处理好。
姜梧和程翊两个lph都能感觉到裴思越身上暴-动的信息素,仿佛下一秒就会失去控制,从西装暴徒变成彻底的暴徒,吓得不敢走进办公室。
姜梧站在办公室门口听着工作安排,听完后哆哆嗦嗦地问:“老板到底发生什么事,你这是要犯病了吗?”
他知道这几天阮舒阳病了,别是阮舒阳病出什么问题,那他可不敢想自己老板得犯多大的病。
裴思越面无表情地看着姜梧,没有回答。
姜梧冒着生命危险建议:“老板,你要是控制不住信息素的话,要不要去研究院那边抽出来些,或者……或者提前做好应急预案。”
他没敢直接说提前捆好,但差不多就是这个暗示,相信裴思越肯定能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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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易感期到来真的发疯不受控制,不如提前捆好独自在角落扛过去。
裴思越只在说完工作后通知姜梧:“不去研究院。”
去了研究院让别人抽取信息素,等于把命脉交到其他人手中,控-制-欲极强的裴思越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姜梧抖着腿看到裴思越独自拿着车钥匙在深夜离开公司,总有种不妙的预感。
老板这样子看着真的是要发疯呀,enigm的易感期有多可怕,姜梧不敢想。
裴思越这个状态,姜梧怕阮舒阳出什么事。
他努力忽略enigm可能存在的事后报复,给阮舒阳发消息问:你现在身体还好吗,之前的发烧怎么样了?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阮舒阳躺在宿舍的床上,拉上帘子,却怎么样也睡不着。
他很想裴思越的信息素,也很想裴思越这个人。
现在认真回想,他的确是一点点对裴思越的信息素着迷,离不开enigm信息素。
一开始只是治病的时候会需要,后面不治病的时候也会想对方的信息素。
他不傻,能猜到裴思越是有意造成这个结果,一开始的时候就总是给他信息素,让他慢慢离不开。
再也逃不掉。
如果enigm信息素是一座巨大的牢笼,那么他已经被关在这座牢笼里,无法离开。
平时的时候,在他对事情犹豫不决时,裴思越也会用信息素一点点地诱哄,促使他做出自己想要的选择。
之前没被点醒的时候他还想不到这些,但清醒后回想这几个月来的生活,确实有很多次这种事情。
就像裴思越说的一样,对方的确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
当然,他也从来没有希望裴思越是真正的好人,只要对他好就可以。
裴思越的确对他很好。
给他买房子买车,帮助他做事业,如果没有裴思越他不会有现在平静又幸福的生活。
也许他还在为如何跟阮家断绝关系,为自己的生活费发愁。
哥哥……
阮舒阳在心底呢喃着。
手机传来几声消息的震动,他拿出手机看到姜梧发的消息,有些惊讶。
阮舒阳:我的病好了呀,为什么问这个?
姜梧:看老板状态不太对,可能要犯病,怕是你身体有问题
既然不是身体问题,那难道是吵架了?
还得是大吵一架,要吵分的那种?
不然他实在是*想不通老板为什么要犯病呀。
阮舒阳一惊,立刻从床上坐起来问:犯病?
阮舒阳:哥哥有什么隐疾吗?
姜梧:……是易感期
姜梧:老板身上的信息素很不对,我怀疑是易感期要到了
阮舒阳:我知道了,会过去看
姜梧:……?
姜梧:别,老板要是真的易感期你还是别过去了,怕你有危险,让老板一个人熬着吧,你打电话安慰下就好
阮舒阳:没事的
他放下手机,想起裴思越曾经跟他说过关于enigm易感期的事情。
Enigm没有固定的易感期,只有在情绪起伏非常大,情绪非常激烈的时候,才会诱发易感期。
所以裴思越是情绪起伏非常大,情绪非常激烈吗?
阮舒阳都没有意识到,因为他觉得当时裴思越情绪很平静,只是信息素的压迫感很强。
那已经在易感期的边缘了吗。
他忽然很担心。
Enigm的易感期应该和lph类似,都是因为一段时间的信息素堆积,或者情绪不稳造成的信息素暴-乱而引发,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安抚对方的信息素。
所以标记过的omeg可以安抚lph的易感期。
他是裴思越标记过的omeg,如果对方有易感期的话那他应该可以帮得上忙。
裴思越在他每一次需要信息素的时候都会满足他,在他每一次陷入假性发情的时候都会帮他。
如果裴思越真的陷入易感期,阮舒阳想去陪着那个此时信息素可能紊乱又暴-动的enigm。
就像裴思越每次都陪着他一样。
尽管他知道这也许会有危险。
信息素暴-动的lph尚且控制不住情绪,更何况是信息素等级更高也更危险的enigm。
他还是要去。
也许很傻,也许会为他带来危险,但他愿意相信裴思越。
裴思越是那个愿意努力研发omeg标记清洗术后药物和信息素阻隔材质的enigm。
也是那个一直都尽力给他自由的enigm。
第54章 安全哥哥,其实你真的很善良
想到这里他也顾不得之前说想在学校住一晚上的事情,打算立刻起身去找裴思越。
跟他关系最好的室友沈编言看他下床穿衣服,奇怪地问:“你要出去?”
“嗯。”阮舒阳一边穿衣服一边说,“想回去,哥哥那边出了点事情。”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太危险吧。”沈编言下意识问,“你今天开车了没?”
他知道阮舒阳有车,偶尔班级活动一起出去的时候还坐过一两次,超贵的车,比他家所有的固定资产加在一起都贵。
他当时就感慨室友里居然有个深藏不露的豪门小少爷。
但阮舒阳却笑着说自己不是豪门小少爷,这个是那位“哥哥”送给他的。
沈编言张大嘴巴惊讶半天,随后才说:“你哥哥真得很大方,对你真好。”
阮舒阳也觉得裴思越对他很好,到现在也一直这么觉得,从未改变过。
不过他今天没有开车。
今天来学校是季怀送他的,说好接的时间结果却发生那样的事情,现在这个点已经是季怀的下班时间他不好意思再叫人来接……
等等。
季怀今天好像没有出现,出现的人是裴思越,裴思越是开那辆迈巴赫来接他的吗。
但裴思越离开的时候没有朝学校车库的方向走,而是直接走去校门口。
那辆车,现在还会在学校吗。
他拿出手机点开软件,看到迈巴赫的定位,依旧还在学校地库里。
他的车还在,裴思越没有开走,而是留给他。
但裴思越却独自在寒冷的冬日不知道走了多久,又等了多久的司机。
阮舒阳的眼眶和鼻子都很酸涩。
他收起手机跟沈编言说:“在学校的,我开车回去。”
沈编言放心很多,让他万事小心,有事可以发消息后就送他去坐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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